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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完後,葉辭瑾繼續問:“那群山匪是在給那位大人辦事?”

“是的,那位大人將我們帶去那裏,我親眼看見那個山匪頭子恭敬地喊他‘大人’。”何浩回道。

林卿月聽後摸了摸下巴,“那你們知道他們讓你們綁架人是為了做什麽嗎?”

何浩和何傑搖了搖頭,“這個我們就不知道了。”

三人沈默,不知在想什麽。

何浩見三人沒有說話,以為他們不信自己,就跪著往前移了一步,想要去抓葉辭瑾的衣角。

但是還沒有碰到便被葉辭瑾一腳踢開,“說話就好好說話,不要用你的臟手碰我。”

他斜著眼盯著何浩,理了理衣服。

林卿月在旁看到這副景象,不免滿臉黑線。

沒有想到這人還有潔癖,看來以後自己要註意一點,畢竟自己現在還打不過他。

何傑伸手扶住了何浩,何浩躺在他弟弟懷裏,嘴角漏出一絲鮮血,暈了過去。

何傑害怕地說:“這個我們是真的不知道,我們知道的都告訴你們了,求求你們不要殺我們。”

林卿月見人情緒過於激動,怕他大聲呼叫引來其他人,於是開口:“只要你們不要做多餘的事,我們就不會殺你們。”

葉辭瑾聽這人套用了自己的話語,挑了一下眉。

何傑抱著自己的哥哥,顫抖著點頭。

一旁許久未說話的岳清歌開了口:“我們還是需要去那個山寨一趟,此事重大,我們還是應該回去告知我師父,然後從長計議。”

這件事情他們所知太少,林卿月對這個提議沒有意見。

葉辭瑾就更不用說了,他對這些事情並不感興趣,無論怎樣他都無所謂。

“那這兩個人該怎麽處置?而且這個村中還有一位傳遞消息的人。”林卿月指著何傑問道。

岳清歌剛要開口便被葉辭瑾打斷。

“當然是一起帶走了,你們不是要回霓裳宗嗎?將幾人一起帶回去關起來不就行了。”

這與岳清歌想說的相同,無奈,她也就只好閉上嘴,但是心中又記了葉辭瑾一筆。

“那村中的其他人呢?”林卿月又問。

“都是些手無縛雞之力的人,不用管他們。”葉辭瑾懶懶地回道。

林卿月想了想,確實如此。

葉辭瑾起身走到林卿月面前,“這兩人有馬車,到時候讓那三個人坐在馬車中,跟著你們來的不是還有兩個人嗎,讓他們兩個趕馬車,我們三個騎快馬回去。”

林卿月思考了一下,覺得可以,“那個傳遞消息的人,我們之間誰去抓?”

“我去吧,你們在這裏守著這兩人。”岳清歌回道,她現在實在是不想和葉辭瑾待在一個地方。

她覺得自己要是再和他待一塊,自己就要被氣死了。

這人說話氣人,行為也氣人!

葉辭瑾對岳清歌這個舉動感到很滿意,看來這人只是武功不好,但是腦子還是有點用處的。

岳清歌一走,屋內就只剩下何浩兄弟和林卿月兩人。

何傑因為害怕就一直待在角落,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葉辭瑾又坐了回去,架著腿一下一下地敲著桌子。

林卿月也坐在椅子上,桌子一共有四個角,林卿月為了離葉辭瑾遠一點,就選了正對著他的那把椅子。

她當時只考慮到距離,沒有想到視線,她坐下後,便感覺到自己對面的人在看著自己。

林卿月擡起頭,果不其然,那人正在盯著她,自己和他視線相撞後,他居然還對著自己笑!

她自認為他們兩人的關系還沒有到那種可以相視一笑的地步,於是林卿月面無表情地偏過頭。

屋內靜悄悄的,林卿月一會低著看桌子,一會擡頭看木梁。

可惡啊,那家夥到底還要看多久!

葉辭瑾看著林卿月,只覺這人的反應實在有趣,於是起了些壞心思,打算逗一逗她。

林卿月實在受不了一直盤旋在自己臉上的視線,她不甘示弱地轉過頭盯著葉辭瑾。

這種毫無威脅的示威在葉辭瑾眼中就像一只小奶狗張著不大的嘴。

葉辭瑾許久沒有遇到如此有趣的人了。

兩人就這樣盯著對方,旁邊的何傑看到這副景象更加不敢動了。

好在這種情景沒有持續太久,岳清歌一會就把人綁了回來,她推開門將人丟了進來。

樓江遠被丟在地上,“嘶,這位女俠好不溫柔,怎能隨便將人丟在地上。”

他剛好被丟到林卿月旁邊,他擡頭便看見林卿月正在看著自己。

“謔,好一個明眸皓齒的姑娘。”

眼前的這位姑娘面如白玉,柳葉眉彎,眼睛黑亮,紅唇玉手。

他調笑道:“這位姑娘,我看就是一個溫柔的可人兒。”

“在下樓江遠,不知姑娘叫什麽?”

“溫柔可跟她粘不了邊。”葉辭瑾瞇著眼打量著這人。

“哎呀,這位小哥也是豐神俊朗啊!”

林卿月聽到動靜,低下頭看了過去,這人身形單薄,一看就不是個練武的人,倒像個書生。

人長得倒還不錯,就是說話太過輕浮。

岳清歌走進來,“人已經抓來了,我們趕快離開吧。”

林卿月點點頭,想要起身去拉何傑,然後被葉辭瑾阻止了。

“讓何傑扶著何浩,我才懶著扶著一個昏迷的人。”

林卿月無語的地努了努嘴,“行吧。”

這還不是你自己幹得。

樓江遠被綁著手臂,無法站起來,岳清歌就拉著他的後頸的衣領將人提了起來。

“哎喲,我說這位姑娘,不要這麽粗暴啊。”

岳清歌一路上都在忍受這人的聒噪話語,她怕驚醒村中的其他人,所以一路上都用手捂著這人的嘴。

如今忍無可忍,詢問林卿月:“月兒,你有沒有帶手帕之類的,把這人的嘴給堵上。”

“哦,我有,等我一下。”說著便要拿出手帕,然後就聽見一道陰森森的聲音。

“用什麽手帕啊,直接把他舌頭割了不是更好。”

林卿月怕葉辭瑾真的將人舌頭割了,趕緊把手帕塞到那人嘴裏,雖然手帕有點小,塞了等於沒有塞,但是總比沒有好。

畢竟她們還有事要問這人,可不能讓葉辭瑾割了他的舌頭。

樓江遠看出葉辭瑾是認真的,於是識趣地將手帕咬住,閉上嘴不再開口。

何浩三人與葉辭瑾坐待在馬車中,葉辭瑾坐著,何浩三人被綁著蹲在馬車中,林卿月與岳清歌在外面趕車。

車內,樓江遠想要將手帕吐掉,然後就感覺自己身邊有道殺氣,便沒有了動作。

宋怡焦急地在破廟中走動,她擔心岳清歌,一直到半夜都沒有睡著。

莫玄白被宋怡弄得睡不著,但是沒有叫她停下。

畢竟他知道這個小師妹只會聽岳清歌的話,他也就不必浪費口舌。

宋怡正心煩著,忽然聽見了有馬車的聲音,並且停在了破廟外面,一時停下了動作。

莫玄白睜開眼,握緊佩劍,緊緊地盯著廟外。

這個破廟沒有門,從裏面就能看到外面的一切。

宋怡看見馬車上坐著的人後,便歡喜地跑了過去。

林卿月看見朝岳清歌飛奔而來的人,只覺這場景非常熟悉。

“師姐,你總算來了,還好你沒有事。”宋怡抱著她的師姐撒嬌。

岳清歌摸了摸宋怡的頭,“好了,不要撒嬌了,我們現在趕緊回去。”

莫玄白聽見這話,皺著眉問:“怎麽了?是出什麽事了嗎?”

“我們回去再說。”岳清歌回道。

宋怡還想再問,便被馬車的動靜吸引了。

只見從馬車上下來一人,此人一身青衣,身材挺拔,氣質不凡。

哇,這人長得真好看,宋怡心中感嘆。

葉辭瑾在月光的照射下,給他的面容添加了一些神秘感。

莫玄白看著這人從馬車上下來,倒是有些好奇。

葉辭瑾看了宋怡一眼,想起來這是誰,這是上次被林卿月氣哭的人。

居然能被林卿氣哭,真夠弱的。

宋怡看著這人看了自己一眼,不免有些害羞,正要打招呼就被自己的師姐擋住了,而那人走向了林卿月。

岳清歌好歹也照顧了宋怡那麽久,自然知道宋怡的表情代表著什麽。

但是葉辭瑾這人太過危險,她不想讓宋怡接觸,況且經過她之前的觀察,發覺葉辭瑾只對林卿月感興趣。

她擋住了宋怡看向葉辭瑾的視線,對莫玄白說:“師兄,這馬車裏面綁了三個人,你來趕馬車,我們其餘四人騎馬回去將我們知道的消息告訴師父。”

莫玄白沒有意見,點點頭,走向了馬車。

岳清歌拉著宋怡往四人的馬匹那兒走,頭也不回地對葉辭瑾說:“我們來時是四人騎馬來的,現在我師兄趕馬車,你便騎我師兄的馬。”

雖然沒有說名字,但是葉辭瑾也知道這人說的是自己,就答應了一句:“可以。”

幾人騎馬連夜趕回霓裳宗,到達時為清晨,他們將這事情的經過告訴了花宗主。

花弄影聽後緊皺著眉頭,“此事牽扯了京城中的人,不太好解決。”

“不好解決又怎麽樣,那群人綁架百姓,就算背後之人是京城的人,我們也應該為民除害。”

岳清歌回道,語氣中帶有一絲憤怒。

“你呢,玄白覺得該如何?”花弄影看著莫玄白。

莫玄白拱手說道:“我與師妹所想一樣,雖然這牽扯京城中人,如今朝堂與江湖關系又緊張。”

“但是官府不會解決,若是連我們也不去解決,那那些普通人又該如何。”

林卿月覺得說得有理,點頭讚同。

葉辭瑾卻在心中嘲笑,真是天真,這些正派之人怎都如此天真。

花弄影低頭沈思了一會兒,覺得自己的兩位徒弟說得沒有錯。

京城人在霓裳城做這檔子事,宮中的那位不會不知道。

但他沒有處理,自然是為了對付霓裳宗,人都欺負到自己面前了,哪有不回擊的道理。

又笑了笑,林朔啊,我現在可懂得你的心情了,但我可不會像你一樣避著他們。

花弄影相通之後開口道:“你們說得沒有錯。”

岳清歌聽完知道自己師父答應了,於是主動請求去處理此事,但被拒絕了。

花弄影搖了搖頭,“不,後日是城主生辰,到時你和師父一起去參加,月兒也一起吧。”

林卿月原本也想去山寨的,聽到花弄影的話後才想起來還有個城主,自己得去和那位城主交談一番,於是點頭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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