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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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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傷

他丟下了手中的長刀,林卿月眉頭緊皺,心中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只見對面的人擡手到腰後,緩緩抽出了一個東西。

那是一把青色的軟劍,葉辭瑾的挽絲柳。

原來他的腰上纏著一把軟劍,林卿月心中想著。

葉辭瑾興奮的對著對面的人說道:“來,繼續。”

林卿月吐出一口濁氣,再次揮向那人。

大腦快速運轉,飛翎劍法要求快速,同時配合多變的身法,但自己的身法還沒有達到爹爹的程度。

所以她只能搶占先機,由她自己來掌握節奏,不能讓對方打亂。

葉辭瑾提劍一擋,兩劍相接發出聲響。

軟劍如青蛇吐信,嘶嘶破風,纏著白色的長劍,又像嗅到血腥味一樣彎著越過長劍,直襲林卿月的面門。

林卿月原本想借力往後跳,但是那把軟劍向另一面彎曲後又向她的方向彈了回來。

她只好將劍往上滑,躲過這一擊。

葉辭瑾抓住了時機,向前送了一掌,林卿月連忙側身躲開,但是不小心被軟劍劃過手臂。

此時的節奏已經被葉辭瑾掌握,林卿月的額頭慢慢沁出薄汗。

林卿月的體力慢慢流失,身上多了幾處傷痕。

終於,她手中的長劍被一抹青色挑飛,又被那人踹了一腳。

這一腳將精疲力盡的她踹到地上,林卿月想要站起身來,但是拼盡全力卻也只撐起上半身。

葉辭瑾拿著軟劍走到林卿月跟前,低下頭以一種勝利者的姿態看著她。

“手上的動作不錯,速度快並且利落。”他輕啟薄唇,“可惜…身法差了點,一味的按著劍譜上的動作,不懂得變通。”

“劍法可不是一味的照著劍譜練就能練好的。”葉辭瑾不屑地笑道:“你如今的劍法雖然已是上乘,但是比起我來,你還差得遠。”

林卿月聽完他的話,心有不甘,但是他說的也確實是實話。

她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林卿月不知道為什麽葉辭瑾在這個時候跟她說這些,她明明就要被他殺了。

林卿月咳嗽幾聲,虛弱地說道:“我輸了,你動手吧。”

說完閉上了眼睛,等待死亡的降臨。

葉辭瑾看著地上那人不屈的眼神,心中暢快,有一種她果然如此的感覺。

這人並沒有像他以前殺的人一樣,在臨時關頭會放下尊嚴求他放過他們,而是坦然接受自己的敗北,但內心的不甘不會消失。

若是這人沒有騙自己,他或許能夠放過她,可惜…

葉辭瑾心中嘆氣,軟劍被擡起,想要找一個合適的方向劃開這人纖細的脖頸。

正要動手時,一根飛針破開空氣擊中軟劍,發出“砰”的一聲。

一位黑衣女子踏在竹枝上飛躍而來。

兩人同時轉向那個方向,葉辭瑾看清來人便知道自己今日是殺不了她了。

於是收起了軟劍,將軟劍重新纏回腰上。

“鳶姐,你怎麽來了?”

桃鳶“哼”了一聲,“若是我不來,你豈不是真的要殺了她。”

葉辭瑾站在桃鳶旁邊,“當然了,誰叫她上次騙我。”

林卿月聽後滿頭黑線,無語了,你一個男的要不要這麽小氣!

桃鳶知道少年的性子,所以並沒有多說什麽。

“但是現在她已經被你傷成了這樣,就算是懲罰了,她是雪月山莊的小姐,就這樣吧。”

葉辭瑾仰了仰頭,“行吧。”

桃鳶看了林卿月一眼,然後隱入黑暗中。

葉辭瑾見桃鳶走後,他蹲下看著林卿月,嘴角掛著微笑,“以後可不要再騙人了,這可不是個好習慣。”

說完便向著桃鳶離開的方向追去。

林卿月終於支撐不住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天啊,差點就交代在這裏了,幸好…

之前兩人打鬥的畫面和少年的言語深深地印刻在林卿月的腦海。

林卿月帶著一身傷回到客棧,拿出包袱裏備的藥,獨自一人上藥。

林卿月從未受過如此重的傷,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有十幾處。

藥粉倒在傷口上很疼,她深吸一口氣,緊咬牙關,迅速的將所有傷口都倒上藥粉。

處理完傷口後,林卿月額頭上已經布滿汗珠,一些順著臉的輪廓滑到下巴上,再又滴落下來。

被人傷成這樣,本應有所怨恨,但是林卿月心中卻並沒有,她心中只有像獲得新生一樣的喜悅。

林卿月沈沈地睡去,睡前都還在想自己的劍法應該會有所突破。

“砰砰砰”

林卿月又是被一陣敲門聲震醒,門外傳來岳清歌有些著急的聲音。

“林姑娘,你醒了嗎?”

林卿月艱難地起身,邊走邊說道:“嗯,我已經醒了。”

聽著岳清歌的聲音,她大概猜到是什麽事了。

打開房門就看見岳清歌焦急的臉龐,林卿月靠著房門緩緩喘氣。

岳清歌看著林卿月蒼白的臉色,原本要說的事堵在了口中,只將她往房裏扶。

“怎麽回事,你臉色怎麽這麽差?”

不扶還好,一扶就扶到了林卿月手臂上的傷口上,林卿月吃痛“嘶”了一聲,嚇得岳清歌立馬放手,不敢動彈。

林卿月擺了擺手,走向凳子,“沒有多大事,昨晚遇到了個冥閣殺手,和他打了一架,受了些傷而已。”

“冥閣殺手?你怎會遇到冥閣的殺手?”岳清歌疑惑地問道。

林卿月總不能說自己大半夜偷偷去城主府,想要去審問兇手結果碰到殺手吧。

這樣說了,會讓岳清歌起疑,為什麽單獨半夜去審問。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林卿月就胡編亂造了一個原因。

“昨晚我們分開後,在回去的路上遇上了一個殺手正在殺人,我就上去阻止了,沒有想到那殺人還挺厲害,不過還好,最後就受了一些傷。”

岳清歌聽後,眼中透露出些許無奈,“林姑娘俠肝義膽,見義勇為,這是好事,但是也要事先考慮清楚,下次萬不能如此魯莽了。”

林卿月訕笑道:“好的,下次我一定記得。”

怕岳清歌詢問具體的事,林卿月就立馬換了話題。

“哎,對了,你今天這麽著急地來找我是因為什麽事?”

岳清歌眼中泛起一絲憤怒,“關押在城主中的兇手死了。”

“什麽?怎麽會?”林卿月假裝驚訝道。

“砰”,岳清歌拍了一下桌子,“剛剛城主府派人過來傳消息,說兇手死在了城主府中而城主府昨晚卻無一傷亡。”

林卿月昨晚在地牢中和那人打鬥過一番,不確定城主府知不知道。

以防多說多錯,她並沒有接話。

發洩了一下後,岳清歌又變回了之前淡然的模樣。

“我已經派人將此事告知了師父,想必到時候一定要會讓城主給個合理的解釋。”

林卿月附和道:“肯定會的。”

忽而又想到一些事,林卿月詢問道:“那城主府現在有說是什麽人動手的嗎?”

岳清歌搖了搖頭,“沒有,城主說還在調查中,讓我們稍安勿躁。”

忽而似乎想到什麽,她緩緩說道:“不過我想到了一個人。”

林卿月心中一顫。

岳清歌看著林卿月,“你知道冥閣殺手玉面鬼嗎?”

林卿月心道還是猜到了。

她裝作疑惑的樣子,“知道,怎麽了?為什麽突然提這個?”

“玉面鬼殺人有一個規定,就是不殺事外之人”,岳清歌輕敲了幾下桌面,“城主府中只死了那個兇手,而昨晚的看守都只是被打暈。”

林卿月接上,“所以…你認為那是玉面鬼做的?”

岳清歌點了點頭,“先前你說過雪月城兇手也被冥閣所殺,況且昨晚你還碰上了冥閣殺手,所以我想這次很有可能是他。”

林卿月點點頭,“我也是這樣想的。”

當然是他了,還被他打成了這樣。

“你昨晚救的那人或許與這件事有聯系,我覺得我們應該去調查一下那人。”岳清歌看著林卿月說道。

林卿月聽後頓時緊張了起來,但是面上不顯。

救命啊,這事都是我編的,我該怎麽說啊!

果然,撒謊不是一個好習慣!

林卿月心中思索了一下,遇到這種情況最好的辦法就是說“不知道”。

於是她尷尬地開口道:“這個…我也不太清楚那人的身份,我和那殺手打鬥時,那人就離開了。”

之後兩人一時沈默,相顧無言。

這時門外傳來聲音,“師姐,剛剛城主府傳來消息,請你們上府去商量事宜。”

兩人對視一眼後便起身共同前往城主府。

城主陳鵬在地牢門口等著林卿月二人,看起來似乎很緊張,一直在踱步。

見兩人來後,陳鵬就開始說道:“二位姑娘,兇手被殺之事想必你們也知道了吧。”

林卿月和岳清歌點了點頭。

陳鵬看不出兩人對此事的態度,就賠罪道:“這事也的確是我府上看管不力,不知岳姑娘之後打算怎麽辦?”

“城主別這麽說,這事情發生也實屬意外,城主不必自責”,岳清歌客氣的說道,“之後的打算還是等我師父來了再說吧。”

陳鵬連忙點了點頭,“也對,那就等花宗主來了再談吧。”

林卿月在旁邊聽著兩人的對話,感到異常奇怪。

雖說近年來在四大城中,江湖四大門派的威信要比四城主高,陳城主討好霓裳宗也正常,但是也不必到這種程度吧。

讓人看不出一點城主的樣子,究竟是故意的,為了迷惑霓裳宗?還是因為什麽其他原因?

林卿月這般想著,旁邊的岳清歌與陳鵬應酬一番後,提出了去看看屍體的要求。

陳鵬立即派人帶她們前往。

屍體現在還在地牢中,不過現場已經打掃幹凈了,岳清歌輕皺了一下眉,倒也沒有多說什麽。

林卿月和岳清歌上前查看屍體,首先便將屍體翻了過來。

果然,這個屍體上也有青紋,兩人對視一眼。

這時陳鵬的聲音插了進來,“對了,這個屍體後背上還有一個青紋,若是我沒有看錯的話應該是當年魔教之人才有的青紋。”

“沒錯,是魔教的青紋。”岳清歌清冷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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