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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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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1997年9月5日,協和醫院婦產科。

產房外,一眾人在焦急地等待著。卿思嘉已經進去10個小時了,孩子遲遲不肯出來,這可急壞了守在門口的易來之。

“媽,”易來之第7次走到林蓁面前,“嘉嘉怎麽還不出來,她不會有什麽事吧?”

林蓁當了一輩子的產科大夫,接生過無數孩子,什麽樣棘手的情況沒見過,早就練出了臨危不亂的氣場。可這次輪到自己的女兒,她也不淡定了。前幾次她還能強裝鎮定告訴女婿女人生孩子都要經歷這一遭,讓他不要擔心,現在她心裏也沒底了。

“來之,”易大山忍不住開口,“你著急也沒有用,你又幫不上忙,老老實實等著就行了。”

“是啊,你別著急,”卿立人開口道,“嘉嘉產檢結果正常,不會有什麽問題的。再說睿歡在裏面,你還不放心嗎?”

蔣睿歡的技術是公認的高超,無論是什麽體位的寶寶她都能順過來,使其平安降生。有蔣睿歡在裏面接生,他自然是放心。可一想到自己的老婆在裏面受苦,他的心無論如何也放不下。

產房內。

“嘉嘉,深吸一口氣憋住,好,用力!”

產床上的卿思嘉已經大汗淋漓,筋疲力盡,卻還是遵從蔣睿歡的指令使出全部力氣讓孩子往下沈。

“好,嘉嘉,做得非常好。”看著憋得滿臉通紅的卿思嘉,蔣睿歡溫聲鼓勵,“休息一下,我們再來一次。”

卿思嘉生出了深深的絕望,她已經疼了兩天兩夜了,這種撕心裂肺的折磨不知道到什麽時候才能結束。

“深吸一口氣,憋住,用力!”

“好,非常好,已經看到寶寶的頭了!”蔣睿歡喜出望外,“再堅持一下,嘉嘉,寶寶馬上就出來了!”

卿思嘉努力憋著那一口氣,此時她大腦缺氧,就在她以為自己要窒息而死的時候,一聲響亮的啼哭聲響徹整個產房。

蔣睿歡將孩子清理幹凈抱到卿思嘉跟前,笑著說:“嘉嘉,恭喜你你生了個女兒,來,看看寶寶多漂亮。”

此時的卿思嘉已經累得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她努力睜開眼睛看了一眼身邊的小團子,頓時眼淚就流了下來。

“太醜了……”

皺巴巴紅彤彤的一張臉,眼睛瞇成了一道縫,跟她和易來之都不像。

蔣睿歡不以為意:“哪裏醜了,你看看,我們皮膚多白,眼睛多大,腿多長,以後肯定是個美人胚子。”

卿思嘉:“……”安慰人也沒必要睜眼說瞎話吧……

後來,果然如蔣睿歡所說,易卿長得膚白貌美大長腿,對此,蔣睿歡不止一次嘲笑卿思嘉,讓你嫌棄女兒醜,這下打臉了吧?

產房外。

易來之還在緊張地來回踱步,此時,產房大門打開,蔣睿歡從裏面走了出來。易來之一個箭步沖上去,緊緊抓著蔣睿歡的肩膀,雙眼猩紅,聲音沙啞:“保大,我們保大!”

蔣睿歡:“……”

後來,這段故事被當成段子在協和醫院傳播,人人都知道那個神外科的天才醫生腦子不大靈光……

易卿能吃能喝,很快就長得白白胖胖,滿月的那天蔣睿歡到他們家串門,感嘆這孩子也太白了,像雪一樣,易來之隨即附和,那幹脆就叫“雪兒”吧。

他們取名字就是這麽隨意,當年給李一取名的時候,就是因為李軒堂和蔣睿歡怕他上幼兒園不會寫名字,就給他取了個最好寫的,因為出生在雨天,所以小名叫小雨。而易卿的大名是上戶口的時候現編的,爸媽的姓氏和在一起,就叫易卿。

完全不用耗費一枚腦細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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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地方適合欣賞美景,比如三亞;有些地方適合詩情畫意,比如江南;而有些地方是吃貨的天堂,比如成都。

如今已經是深夜,路邊小吃攤依舊人聲鼎沸,火爆非常。燒烤攤旁邊擺滿了桌子和小馬紮,一眼望過去,烏泱泱一片。

為了照顧易卿,老板把唯一一把高椅子給了她。易卿和許鈾面對面坐著,兩人手裏各舉著一個大魷魚,面前擺著一大盆麻辣小龍蝦和若幹串串。

易卿雙眼放光,對著大魷魚張開血盆大口,三五口就把它拆解入腹。看著眼前這個肚子能把桌子頂出去一米遠的大肚婆,許鈾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你來成都你哥知道嗎?”

易卿頭也不擡,繼續剝她的小龍蝦:“不知道。”

“他現在肯定急死了,你還是跟他說一聲吧。”

“我才不要,”易卿調整了一下坐姿,“我們吵架了,他不會找我的。”易卿想去遛彎,李一給她套上了超級厚從頭裹到腳的羽絨服,只留下一雙眼睛。她本來行動就困難,這樣穿更是寸步難行。所以她換上了一件中長款大衣,可她肚子太大了,大衣系不上扣,易卿說敞開穿挺好的,李一說什麽也不同意,就這樣,易卿離家出走了。

“你哥舍得跟你吵架?”許鈾毫不留情拆穿她,“恐怕是你單方面的吧。”這麽多年李一怎麽對易卿的,身邊人看得清清楚楚,別說吵架了,就是一句重話他也沒對她說過,況且她現在還懷著孕。

易卿摘下手套開始擼串,邊擼邊說:“他現在可舍得了,專門跟我對著幹。”易卿想去滑雪,他不同意,說危險;想去擼串他不同意,說不衛生;想去公司開會,他也不同意,說容易累著……反正易卿幹啥他都不同意,專門跟她唱反調。

許鈾沒忍住笑了,她也經歷過這個階段,當時她懷雙胞胎女兒的時候就看李斯年不順眼,覺得他可煩人了,天天嘮嘮叨叨的,像個管家婆。

“對了,柚子,我上次給寶寶們買的衣服她們還喜歡吧?”

“很喜歡,喜歡地都打起來了。”

“為什麽?”易卿不理解,那兩件衣服是冰雪女王的限定款,艾莎和安娜各買了一件,亮晶晶的,很漂亮。

“等你生了就知道了。”許鈾看著她,笑得不懷好意。後來,等她的孩子出生,易卿終於明白了這句話的含義,雙胞胎是種神奇的生物,哪怕路上撿到狗屎,都得是一模一樣的兩坨。

人之初,不患寡而患不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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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見到李一是在第二天中午,易卿一覺醒來,看到他在廚房做飯,許鈾不知蹤影。易卿在心裏把許鈾罵了一頓,這個賣友求榮的家夥。

“醒了?”李一端著一盤魚朝她走來,“餓不餓?”

聞著香味,她的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李一把盤子放到床頭,扶易卿坐起來。她的身子越發笨重,無論是起床還是翻身都需要別人的幫助才行。

李一在她身後墊了一個枕頭,幫她調整好坐姿。

“你什麽時候過來的?”易卿問道。他昨晚是夜班,她是趁他上班了才離開的,按理說他現在應該在家睡覺。

“今天早上。”李一夾了一塊魚放到她嘴邊,“今天去早市買的,嘗嘗新鮮不新鮮。”

易卿張嘴接過,在嘴裏細細咀嚼著,味道鹹淡適中,肉質新鮮,入口即化。

李一舀了一勺湯餵給易卿,從她懷孕後,就鐘愛銀耳蓮子羹,他每天都會做給她吃,風雨無阻。

“哥跟你道歉,”李一用紙巾將她的嘴角擦拭幹凈,目光溫柔,“哥不應該讓你做你不喜歡的事情。”

道歉還算誠懇。

“我們回去就剖了吧。”

“為什麽?”易卿懷的是雙胞胎,不符合順產條件,按照最佳剖腹時間,應該還有一個星期。

“太辛苦了。”李一滿眼都是心疼,她現在睡不好、腰疼、雙腿浮腫,想做的事情不能做,想去的地方去不了,每過一天,對她就是多一天的折磨。

易卿並不嬌弱,這種辛苦她可以忍受,但耐不住李一軟磨硬泡,她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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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出生的那天陽光普照大地,天空萬裏無雲。

哥哥叫無雲,妹妹叫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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