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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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1 章
接不接呢？接的話說什麽呢？可是不接的話，萬一魯南屹問起來她怎麽解釋呢？
猶豫著猶豫著，電話就自己掛斷了。
完美！
這叫什麽，這就叫船到橋頭自然直。反正不是她掛斷的，如果魯南屹問起來就說手機靜音了，她沒聽到。
嗯，就這麽辦。
可很快，船就不直了。
因為電話又響了。
有了第一次的經驗，她這次就鎮定很多，等唄，反正總會掛斷的。
不一會兒，電話第三次響起。
以前怎麽沒發現他這麽堅持不懈呢？愁……腦瓜子疼……
她慢吞吞地按下接聽鍵：“郁老師。”
電話那頭傳來均勻的呼吸聲，5秒後，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雪兒，那三個問題我們討論一下吧。”
討論？怎麽討論？只要看見他，她的腦子就一團亂。
“郁老師，我最近……呃……比較忙，文章的事情暫時不能跟您……哦不……跟你當面討論了，如果有什麽問題，你給我發郵件吧。”逃避雖可恥但有用。
電話那頭許久沒有說話。
“郁老師，你要沒事的話我掛了。”
“你在躲著我。”他聲音很低，透著滿滿的心酸和無奈。
“怎麽會呢？”易卿開始打哈哈，“你想多了，我是那——啊！”她驚叫出聲，手機飛了出去。
此時一條灰色的蛇正趴在她的腳尖，嘴裏吐著黑紫色的信子。它的頭不斷往前伸著，似乎要順著她的腳踝往上爬……
“救命……”她聲音帶著哭腔，一動也不敢動。
易卿從小天不怕地不怕，不怕高、不怕黑也不怕鬼，上到豺狼虎豹下到螞蟻蟑螂，她全都可以親密接觸。可唯獨是蛇，她卻是連照片都不敢看，甚至聽到別人談論都要跑得遠遠的。
可是這種她怕到骨子裏的生物如今卻趴在她的腳上，不，纏在她的腳踝上不斷移動。它涼涼的身體滑過她的皮膚，所到之處留下一縷縷粘液。
“救命……”她用近乎絕望的聲音呼喊，可是這地方實在太偏了，一個人也沒有。
難道她要死在這兒了嗎？
那條蛇順著她的腿往上爬，爬到她膝蓋上方，她的恐懼和絕望達到頂峰。這個時候她眼前出現了一個畫面。
一只吃了大象的蟒蛇。
恐懼和絕望消失不見，那只吃了大象的蟒蛇拖著龐大的身軀緩緩向前蠕動，樣子很是可愛。
“哥，”易卿看著虛無縹緲的前方，嘴角揚起一個笑容，“你說的不對，蟒蛇吞了大象後是不會死的，你看，它還向前爬著呢。”小時候李一告訴她那個蛇吞象的圖片是小王子臆想的，真正的蟒蛇是不會吞象的。就算吞了，它也會很快死掉，因為它根本承受不了那麽大的體積和重量。
“哥，我就要變成那只大象了。”易卿很平靜，她摸了摸眼前那只蟒蛇的肚子，“不知道被吃進去是什麽感覺呢？你可一定要快點找到我，不然我就屍骨無存了。”渣渣都不剩，到時候搞個衣冠冢，讓世人憑吊……
這不，已經有人來憑吊她了。
“雪兒！”一個模糊的人影朝她飛奔而來，突然，他被一塊石頭絆住摔了一跤，眼鏡甩了出去。他顧不得身上的疼痛，從地上爬起來，踉踉蹌蹌地走到她身邊。
“雪兒，別怕。”他把那條蛇從她脖子上抓下來，死死掐著它的脖子。它的身體劇烈抖動，不一會兒就沒了動靜。
他把那條蛇扔出去老遠，將手在衣服上蹭幹凈。
“雪兒，”他緊緊地抱著易卿，身體抖得厲害，“對不起……對不起……”
有溫熱的液體滾落在她脖子上，一滴，兩滴……
哭得這麽傷心，看來她真的是屍骨無存了……
“別哭，”易卿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哥，別哭。”
那人身體一僵，緩緩松開了她：“雪兒，你叫我什麽？”
她眼睛越來越模糊了：“我叫你……我叫……”
“雪兒！”一聲淒厲的呼喊在山間回蕩。
這麽淒厲的的聲音，看來她不光是屍骨無存，還是魂飛魄散……慘啊，真慘……不知道她的墓志銘上會寫些什麽呢？生於1997，卒於2020，死亡原因是……被蛇吃了？
————
再次睜開眼是在一天後。
“郁老師……”她頭很暈，勉強能看出個大致輪廓。
“你醒了？！”郁暮華喜出望外，他摸索著把椅子往前挪了挪，坐到她身邊。
“你眼鏡呢？”易卿察覺出他的異樣，1000度的眼睛，竟然敢裸奔，果然人有多大膽地有多大產啊……
“丟了。”郁暮華表情平靜。
“不是還有一副嗎？”當時配眼鏡的時候她特地配了兩副，就是為了應對這種突發狀況。
郁暮華笑笑：“還沒來得及去拿。”
沒來得及？啥事能比他眼睛看不見還重要？這個人真是的，那麽大個人了，連輕重緩急都分不清。
“你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郁暮華柔聲問道。
哪裏不舒服……哪裏……她看了一眼周圍，這是在……
醫院！
為什麽會在醫院？她怎麽了？是因為——
記憶逐漸變得清晰，昏迷前發生的事情在她腦海中浮現。那條蛇順著她的腿往上爬，長長的舌頭不時地掠過她的皮膚，每往上移一寸，她就離死亡更近一步。
那種無助、痛苦、絕望的感覺再次席卷她。她呼吸急促，身體就跟凍僵了一樣，全身不由自主地顫抖。
郁暮華身體上前緊緊抱住她：“雪兒，沒事了……沒事了……”他輕輕撫摸著她的後背，在她耳邊柔聲說道，“它已經死了，不會再來傷害你了，別怕……別怕……”
她拼命地往他懷裏縮，好像通過這種方式就可以不用面對那些可怕的事情。郁暮華把她抱得更緊了，生怕她再受到任何傷害。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易卿漸漸感覺不那麽冷了。她的血液重新有了溫度，心臟也回到了正常的節奏。
“郁老師，”易卿小聲問，“你怎麽找到我的？”那個地方一個人都沒有，她又沒有告訴他自己在哪裏，他是怎麽想到那個地方的？
“你在喊救命。”他的聲音在抖。
“這樣就能猜出來？”易卿吸了吸鼻子，“你也太厲害了。”不當警察可惜了。
“不難猜。”郁暮華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你不想見到我，肯定找個人少的地方藏起來。而喊了救命還沒被人發現的地方，只能是後山。”C大校園基本上沒有死角，有人喊救命，其他人聽到不會坐視不理，如果沒被發現，只能說明那地方沒人。而沒人的地方，只能是後山。
易卿從他懷裏掙脫出來，用被子蒙住頭。許久她輕聲說：“我不是不想見你，我只是……只是……不知道怎麽面對你。”以前她不知道他的心思，相處起來自然沒有任何芥蒂，可現在，她知道了，就不能裝作什麽都沒發生過。
她以什麽身份跟他相處呢？學生？朋友？戀人？好像都不是……如果有時光機就好了，她就能回到那一天告訴自己千萬不要問出那個問題。如果不問，一切都不會變……
她一把掀開被子，坐了起來：“郁老師，你能不喜歡我嗎？”
郁暮華一楞，眼中的光慢慢消失了。
“看來是不行哈。”易卿正了正身體，“那我換個問題，你能一直喜歡我嗎？”
郁暮華眼中的光重新燃起，他臉漲得通紅，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看來也不行。”易卿長舒一口氣，心裏的大石頭落了地，“這樣我就放——”
“我能。”郁暮華目光堅定，“我能。”
“不，你不能。”易卿還在掙紮。
“我能。”郁暮華堅持道。
“不能。”
“能。”
“不能。”
“能。”
……
八百個回合下來，易卿繳械投降：“好，你能。”她盤腿坐在床上，看著他，“那你想跟我在一起嗎？”她觀察著郁暮華的神色，試圖窺見他的內心世界。只見他面色潮紅，呼吸紊亂，眼睛裏有水光閃爍。
他努力平覆自己的心跳，然後非常鄭重地點了點頭：“想！”
“那你了解我嗎？”易卿把枕頭放在自己腿上按下去又蓬起來，“我可能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
沈默。
“你只是看到了我好的一面，那些不好的都被我藏起來了，不知道哪一天就會暴露出來。”
還是沈默。
“你曾經說過我是天使，但其實，”易卿頓了頓，“我更像個魔鬼。”
依舊沈默。
“如果你發現了我的這些陰暗面，”易卿擡起頭與他四目相對，“還會喜歡我嗎？”
郁暮華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他看著易卿，緩緩搖了搖頭。
易卿輕咬嘴唇，然後極力擠出一個笑容：“既然這樣，我們——”
“你不是。”郁暮華的手在床上摸索著，觸碰到她手的那一刻，他頓了一下，然後輕輕地握住，“每個人都是多面的，但一個人的本性是不會變的。無論什麽樣子的你，心都是火熱的。”
“那如果我變了呢？”
“你不會。”
“為什麽？”
“因為你太純粹了。”郁暮華握著她的手，低著頭喃喃自語，“你的思想和靈魂幹凈地讓人羞愧。”
“什麽？”
“沒什麽。”郁暮華擡起頭，“你還有什麽要確定的嗎？”
易卿想了一會兒：“沒有了。”
“那你是答應了？”郁暮華試探性地問道。
“嗯。”
郁暮華眼睛瞪得老大，他雙手放在易卿的肩膀上，全身都在顫：“雪兒，我——”
“先別高興得太早，”易卿把他的手撥弄下去，“要想跟我在一起，你還得答應我三個條件。”
“什麽條件？”哪怕她是要水中的月亮他也給她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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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不接呢？接的話說什麽呢？可是不接的話，萬一魯南屹問起來她怎麽解釋呢？
猶豫著猶豫著，電話就自己掛斷了。
完美！
這叫什麽，這就叫船到橋頭自然直。反正不是她掛斷的，如果魯南屹問起來就說手機靜音了，她沒聽到。
嗯，就這麽辦。
可很快，船就不直了。
因為電話又響了。
有了第一次的經驗，她這次就鎮定很多，等唄，反正總會掛斷的。
不一會兒，電話第三次響起。
以前怎麽沒發現他這麽堅持不懈呢？愁……腦瓜子疼……
她慢吞吞地按下接聽鍵：“郁老師。”
電話那頭傳來均勻的呼吸聲，5秒後，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雪兒，那三個問題我們討論一下吧。”
討論？怎麽討論？只要看見他，她的腦子就一團亂。
“郁老師，我最近……呃……比較忙，文章的事情暫時不能跟您……哦不……跟你當面討論了，如果有什麽問題，你給我發郵件吧。”逃避雖可恥但有用。
電話那頭許久沒有說話。
“郁老師，你要沒事的話我掛了。”
“你在躲著我。”他聲音很低，透著滿滿的心酸和無奈。
“怎麽會呢？”易卿開始打哈哈，“你想多了，我是那——啊！”她驚叫出聲，手機飛了出去。
此時一條灰色的蛇正趴在她的腳尖，嘴裏吐著黑紫色的信子。它的頭不斷往前伸著，似乎要順著她的腳踝往上爬……
“救命……”她聲音帶著哭腔，一動也不敢動。
易卿從小天不怕地不怕，不怕高、不怕黑也不怕鬼，上到豺狼虎豹下到螞蟻蟑螂，她全都可以親密接觸。可唯獨是蛇，她卻是連照片都不敢看，甚至聽到別人談論都要跑得遠遠的。
可是這種她怕到骨子裏的生物如今卻趴在她的腳上，不，纏在她的腳踝上不斷移動。它涼涼的身體滑過她的皮膚，所到之處留下一縷縷粘液。
“救命……”她用近乎絕望的聲音呼喊，可是這地方實在太偏了，一個人也沒有。
難道她要死在這兒了嗎？
那條蛇順著她的腿往上爬，爬到她膝蓋上方，她的恐懼和絕望達到頂峰。這個時候她眼前出現了一個畫面。
一只吃了大象的蟒蛇。
恐懼和絕望消失不見，那只吃了大象的蟒蛇拖著龐大的身軀緩緩向前蠕動，樣子很是可愛。
“哥，”易卿看著虛無縹緲的前方，嘴角揚起一個笑容，“你說的不對，蟒蛇吞了大象後是不會死的，你看，它還向前爬著呢。”小時候李一告訴她那個蛇吞象的圖片是小王子臆想的，真正的蟒蛇是不會吞象的。就算吞了，它也會很快死掉，因為它根本承受不了那麽大的體積和重量。
“哥，我就要變成那只大象了。”易卿很平靜，她摸了摸眼前那只蟒蛇的肚子，“不知道被吃進去是什麽感覺呢？你可一定要快點找到我，不然我就屍骨無存了。”渣渣都不剩，到時候搞個衣冠冢，讓世人憑吊……
這不，已經有人來憑吊她了。
“雪兒！”一個模糊的人影朝她飛奔而來，突然，他被一塊石頭絆住摔了一跤，眼鏡甩了出去。他顧不得身上的疼痛，從地上爬起來，踉踉蹌蹌地走到她身邊。
“雪兒，別怕。”他把那條蛇從她脖子上抓下來，死死掐著它的脖子。它的身體劇烈抖動，不一會兒就沒了動靜。
他把那條蛇扔出去老遠，將手在衣服上蹭幹凈。
“雪兒，”他緊緊地抱著易卿，身體抖得厲害，“對不起……對不起……”
有溫熱的液體滾落在她脖子上，一滴，兩滴……
哭得這麽傷心，看來她真的是屍骨無存了……
“別哭，”易卿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哥，別哭。”
那人身體一僵，緩緩松開了她：“雪兒，你叫我什麽？”
她眼睛越來越模糊了：“我叫你……我叫……”
“雪兒！”一聲淒厲的呼喊在山間回蕩。
這麽淒厲的的聲音，看來她不光是屍骨無存，還是魂飛魄散……慘啊，真慘……不知道她的墓志銘上會寫些什麽呢？生於1997，卒於2020，死亡原因是……被蛇吃了？
————
再次睜開眼是在一天後。
“郁老師……”她頭很暈，勉強能看出個大致輪廓。
“你醒了？！”郁暮華喜出望外，他摸索著把椅子往前挪了挪，坐到她身邊。
“你眼鏡呢？”易卿察覺出他的異樣，1000度的眼睛，竟然敢裸奔，果然人有多大膽地有多大產啊……
“丟了。”郁暮華表情平靜。
“不是還有一副嗎？”當時配眼鏡的時候她特地配了兩副，就是為了應對這種突發狀況。
郁暮華笑笑：“還沒來得及去拿。”
沒來得及？啥事能比他眼睛看不見還重要？這個人真是的，那麽大個人了，連輕重緩急都分不清。
“你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郁暮華柔聲問道。
哪裏不舒服……哪裏……她看了一眼周圍，這是在……
醫院！
為什麽會在醫院？她怎麽了？是因為——
記憶逐漸變得清晰，昏迷前發生的事情在她腦海中浮現。那條蛇順著她的腿往上爬，長長的舌頭不時地掠過她的皮膚，每往上移一寸，她就離死亡更近一步。
那種無助、痛苦、絕望的感覺再次席卷她。她呼吸急促，身體就跟凍僵了一樣，全身不由自主地顫抖。
郁暮華身體上前緊緊抱住她：“雪兒，沒事了……沒事了……”他輕輕撫摸著她的後背，在她耳邊柔聲說道，“它已經死了，不會再來傷害你了，別怕……別怕……”
她拼命地往他懷裏縮，好像通過這種方式就可以不用面對那些可怕的事情。郁暮華把她抱得更緊了，生怕她再受到任何傷害。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易卿漸漸感覺不那麽冷了。她的血液重新有了溫度，心臟也回到了正常的節奏。
“郁老師，”易卿小聲問，“你怎麽找到我的？”那個地方一個人都沒有，她又沒有告訴他自己在哪裏，他是怎麽想到那個地方的？
“你在喊救命。”他的聲音在抖。
“這樣就能猜出來？”易卿吸了吸鼻子，“你也太厲害了。”不當警察可惜了。
“不難猜。”郁暮華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你不想見到我，肯定找個人少的地方藏起來。而喊了救命還沒被人發現的地方，只能是後山。”C大校園基本上沒有死角，有人喊救命，其他人聽到不會坐視不理，如果沒被發現，只能說明那地方沒人。而沒人的地方，只能是後山。
易卿從他懷裏掙脫出來，用被子蒙住頭。許久她輕聲說：“我不是不想見你，我只是……只是……不知道怎麽面對你。”以前她不知道他的心思，相處起來自然沒有任何芥蒂，可現在，她知道了，就不能裝作什麽都沒發生過。
她以什麽身份跟他相處呢？學生？朋友？戀人？好像都不是……如果有時光機就好了，她就能回到那一天告訴自己千萬不要問出那個問題。如果不問，一切都不會變……
她一把掀開被子，坐了起來：“郁老師，你能不喜歡我嗎？”
郁暮華一楞，眼中的光慢慢消失了。
“看來是不行哈。”易卿正了正身體，“那我換個問題，你能一直喜歡我嗎？”
郁暮華眼中的光重新燃起，他臉漲得通紅，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看來也不行。”易卿長舒一口氣，心裏的大石頭落了地，“這樣我就放——”
“我能。”郁暮華目光堅定，“我能。”
“不，你不能。”易卿還在掙紮。
“我能。”郁暮華堅持道。
“不能。”
“能。”
“不能。”
“能。”
……
八百個回合下來，易卿繳械投降：“好，你能。”她盤腿坐在床上，看著他，“那你想跟我在一起嗎？”她觀察著郁暮華的神色，試圖窺見他的內心世界。只見他面色潮紅，呼吸紊亂，眼睛裏有水光閃爍。
他努力平覆自己的心跳，然後非常鄭重地點了點頭：“想！”
“那你了解我嗎？”易卿把枕頭放在自己腿上按下去又蓬起來，“我可能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
沈默。
“你只是看到了我好的一面，那些不好的都被我藏起來了，不知道哪一天就會暴露出來。”
還是沈默。
“你曾經說過我是天使，但其實，”易卿頓了頓，“我更像個魔鬼。”
依舊沈默。
“如果你發現了我的這些陰暗面，”易卿擡起頭與他四目相對，“還會喜歡我嗎？”
郁暮華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他看著易卿，緩緩搖了搖頭。
易卿輕咬嘴唇，然後極力擠出一個笑容：“既然這樣，我們——”
“你不是。”郁暮華的手在床上摸索著，觸碰到她手的那一刻，他頓了一下，然後輕輕地握住，“每個人都是多面的，但一個人的本性是不會變的。無論什麽樣子的你，心都是火熱的。”
“那如果我變了呢？”
“你不會。”
“為什麽？”
“因為你太純粹了。”郁暮華握著她的手，低著頭喃喃自語，“你的思想和靈魂幹凈地讓人羞愧。”
“什麽？”
“沒什麽。”郁暮華擡起頭，“你還有什麽要確定的嗎？”
易卿想了一會兒：“沒有了。”
“那你是答應了？”郁暮華試探性地問道。
“嗯。”
郁暮華眼睛瞪得老大，他雙手放在易卿的肩膀上，全身都在顫：“雪兒，我——”
“先別高興得太早，”易卿把他的手撥弄下去，“要想跟我在一起，你還得答應我三個條件。”
“什麽條件？”哪怕她是要水中的月亮他也給她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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