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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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9 章
易卿走過去，既無奈又心疼：“總是這樣，什麽都自己扛著，你什麽時候才能好好照顧自己？”她把郁暮華扶到床上，幫他檢查。他拗不過她，也沒力氣跟她爭，只能任由她擺布。
他肚子脹得發紫，摸上去又硬又涼，按照她以往的經驗，肯定早就開始疼了。其實，從公寓樓下見到他的時候她就發覺他臉色不對，由於當時周圍很混亂，她還沒來得及問就被他帶回了家。後來發生一系列的事讓她無暇顧及，就把這茬給忘了。
回來後，她光顧著跟他鬥嘴了，忽略了他愈加蒼白的臉和額頭上不斷冒出來的汗。剛才他拿著飯進門的時候，走路姿勢都不對了，聲音也在顫抖。這些她沒辦法視而不見。他那麽著急想要離開，一定是疼得受不了了。
他不想讓她看到他發作的樣子。
想到這裏，易卿就覺得胸口很悶。她把手掌搓熱，給他按摩腹部。郁暮華眉頭緊鎖，死死咬著嘴唇。他的手緊緊抓著床沿，手背青筋暴起，一聲不吭。
她的心揪著疼。
她一邊按摩一邊後悔，昨天就不該跟他爭執。他是個病人，還是師長，無論如何，她都不該頂撞他。
順著他就行了啊，幹嘛要跟他爭？她真是腦子抽抽了。
按了半個小時後，郁暮華的狀態好了很多，肚子沒那麽硬也沒那麽涼了，臉色也恢覆了很多。
“郁老師，先吃飯吧。”
“我不餓。”
“我不能自己一個人吃飯，必須有人陪著。”易卿開始鬼扯。
“……”
他明顯沒什麽胃口，但還是勉強自己吃了兩個奶黃包。
接下來，發生了一件讓易卿特別火大的一件事，郁暮華昨天和今天的藥都沒吃。昨天她氣糊塗了，竟然忘記去檢查藥的數量。
這人是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嗎？這段時間是恢覆的關鍵時期，藥不連續吃，還有什麽效果？怪不得疼得這麽厲害！
她努力平覆自己的情緒，告訴自己：他是個病人，是個病人，我不跟他計較。我宰相肚裏能撐船，能撐大象……
能撐個屁！
她給郁暮華蓋好被子，然後躺在他旁邊把手伸進去繼續給他按摩。
“郁老師。”
“嗯。”
“為什麽不吃藥？”
沈默。
“因為我在醫院陪南雍？”
“嗯。”
易卿哭笑不得：“就因為這點小事兒您就選擇傷害自己？”
“您？”
“好，你，你，行了吧？”易卿無語，“都多大人了，還耍小孩兒脾氣。還酗酒，出息了你。半瓶哎，郁老師，沒想到你還挺能喝。”
郁暮華嘴角微揚。
“還笑？是不是覺得我在表揚你呢？老實交代，以前是不是挺能喝的？”
“沒有，我第一次喝酒。”郁暮華如實說道。
“第一次？”易卿瞪大了雙眼，“第一次就敢幹二鍋頭，一下幹進去半瓶？”
“家裏只有二鍋頭。”
“啊？不會是我做菜用的二鍋頭吧？”
郁暮華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天吶，罪魁禍首竟然是我！”易卿難以相信。
“我就喝了兩口，就兩口。”郁暮華急忙解釋。
“兩口？你還光榮了？一滴也不行！”
“嗯，以後不喝了。”
“說話算數，如果再喝，我——”
“你怎樣？”
“我會很擔心。”易卿鼻子有點酸。她把頭埋在枕頭裏，不說話了。郁暮華伸出手臂輕輕抱住了她，過了一會兒，她頭頂飄過一句話。
“雪兒，對不起，還有，”他頓了頓，“我愛你。”
很愛很愛你。
易卿許久沒有說話，當郁暮華以為她睡著了的時候，她忽然擡起頭：“郁老師，你聽過吊橋效應嗎？”
郁暮華沒說話。
“吊橋效應是指當一個人過吊橋的時候，會因為害怕而不由自主地心跳加快。如果這個時候，他碰巧遇見另一個人，那麽他會誤以為是對方讓自己心動，故而對對方滋生出愛情的感覺。”
郁暮華轉過頭，與易卿四目相對：“你想說什麽？”
“郁老師，”易卿語重心長地說，“你對我就是吊橋效應。”
郁暮華不說話。
“你生病了，很嚴重，人在生病的時候生理和心理都是脆弱的。這時候，孤立無援的你遇到了我，在那段灰暗的日子裏，我占據了你的生活。在你被疾病折磨得痛不欲生的時候，我在你身邊。時間長了，你對我產生了依賴，誤以為自己喜歡上了我。但，郁老師，那不是愛情。”
郁暮華依舊不說話。
“假如當時不是我，是別人，你也會愛上人家。”
“不會。”郁暮華說得斬釘截鐵。
“先別急著反駁，”易卿緩緩開口，“假如你沒有生病，或者你沒有來C大，你還會喜歡我嗎？再或者如果當時去的是王悅老師，那時候，說不準你就和王老師發展成社會主義兄弟情了呢！”
我還磕過你倆的CP呢，你們塌房了，我也好傷心的好不好。
郁暮華無語了，她腦袋裏都在想些什麽亂七八糟的。
“所以，郁老師你看，我並不是唯一的可能性。”
“不是。”郁暮華開口了。
“這就對了嘛，”易卿如釋重負，“我就知道郁老師這麽聰明，肯定能明白。”
“沒有別人，也不會有別人。”郁暮華聲音低啞。
“沒有人像你一樣在意我的死活，在意我疼不疼、苦不苦，在意我睡不睡得著、心情好不好；不會有人像你一樣明明有潔癖，處理我那些排洩物，沒有任何嫌棄；更不會有人像你一樣，徹夜不眠給我翻身、按摩，只為減輕我的疼痛。”
“雪兒，不會有別人了。”郁暮華閉著雙眼，胸膛劇烈起伏。
“我——”易卿想說她只是下意識這麽做的，沒想這麽多。可話到嘴邊，卻不知道怎麽開口。
“至於你說的吊橋效應還有那麽多如果，那些都不存在。”郁暮華睜開眼睛看著她，“事實是我來了C大，遇到了你。我得了癌癥，是你照顧了我半年。這些真實發生了，你不能抹殺掉。”
易卿被繞進去了，她以為她的邏輯很縝密，不料被郁暮華全部攻破。果然惹誰不能惹學霸啊……
“好吧，郁老師，我們不談這個了。有一件事情你要承認。”
“承認什麽？”
“承認你是在生病之後才喜歡我的。”
“不是。”
“那是什麽時候？”
郁暮華又不說話了。
“好吧，你不說我不逼你。”過了一會兒她繼續說，“嗯……那個……昨天有一句話我說錯了。”她頭往下縮了縮，“你跟南雍不一樣。”
“哪兒不一樣？”他語氣輕柔，嘴角輕輕揚起一個弧度。
“哪兒都不一樣。”茫茫宇宙中有無數朵玫瑰，但小王子精心呵護過的只有那一朵。
————
宿舍樓著火事件持續發酵，著火原因被傳得五花八門。學校論壇上流傳的最多的兩個版本是使用違禁電器和自焚。
易卿更偏向於前一個。
因為火源就在她隔壁宿舍，裏面住著人她都認識。一位是郁暮華對門實驗室的夏夢，另一位是顏回的本科同學。這兩個人性格都很好，不像是走極端的人。
如果是違禁電器的話，那會是什麽，什麽電器能產生那麽大的煙，一棟樓都煙霧繚繞？當時房間裏有人嗎，受傷了沒有？
宿舍樓裏面被煙霧熏得面目全非，樓內住著的學生全體放假一周。迫於輿論壓力，校方成立調查小組，承諾十天之內給大家一個交代。
第七天的時候，一張巨大的白色橫幅照片赫然出現在學校的各大論壇，上面寫著“C大，還我孩子命來！”
拉橫幅的人是一位中年婦女和一位年輕男子，他們站在C大南門前，面容嚴肅。從他們的面貌中依稀可以看到一個人的影子。
夏夢。
她……死了？
一位匿名人士在論壇裏發了一個帖子，講了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夏夢碩士期間很優秀，科研做得很順，文章也發了不少，還獲得過她們學校的國家獎學金。她憑著這些成果申請到了C大的博士，本以為會繼續順風順水，但是在面對導師給她的課題時卻感到越來越力不從心。
她非常努力，但就是無法取得突破，眼看著同期進組的人都大把文章在手，而她連畢業的要求也達不到。
她開始變得焦慮。
本來，她去年就該畢業的，當時她已經有兩篇文章，滿足了學院對於博士畢業的最低要求。但是她的導師就不讓她畢業，說她做的東西質量太差，實在達不到一個博士的水平。
所以，她延期了。
這一年她又做出來一些東西，但那些東西依然入不了她導師的眼，寫出來的文章也一直不給她改。今年6月份的畢業答辯也不給她簽字，說沒辦法讓她這樣就參加答辯。
她簽的工作也泡湯了。
最後，她用最極端的方式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這個帖子下面有5000多條留言，有為她惋惜的，也有為她鳴不平的，但大部分都是在譴責她的導師。
就在輿論一發不可收拾的時候，C大官方的一個聲明讓所有人都閉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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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卿走過去，既無奈又心疼：“總是這樣，什麽都自己扛著，你什麽時候才能好好照顧自己？”她把郁暮華扶到床上，幫他檢查。他拗不過她，也沒力氣跟她爭，只能任由她擺布。
他肚子脹得發紫，摸上去又硬又涼，按照她以往的經驗，肯定早就開始疼了。其實，從公寓樓下見到他的時候她就發覺他臉色不對，由於當時周圍很混亂，她還沒來得及問就被他帶回了家。後來發生一系列的事讓她無暇顧及，就把這茬給忘了。
回來後，她光顧著跟他鬥嘴了，忽略了他愈加蒼白的臉和額頭上不斷冒出來的汗。剛才他拿著飯進門的時候，走路姿勢都不對了，聲音也在顫抖。這些她沒辦法視而不見。他那麽著急想要離開，一定是疼得受不了了。
他不想讓她看到他發作的樣子。
想到這裏，易卿就覺得胸口很悶。她把手掌搓熱，給他按摩腹部。郁暮華眉頭緊鎖，死死咬著嘴唇。他的手緊緊抓著床沿，手背青筋暴起，一聲不吭。
她的心揪著疼。
她一邊按摩一邊後悔，昨天就不該跟他爭執。他是個病人，還是師長，無論如何，她都不該頂撞他。
順著他就行了啊，幹嘛要跟他爭？她真是腦子抽抽了。
按了半個小時後，郁暮華的狀態好了很多，肚子沒那麽硬也沒那麽涼了，臉色也恢覆了很多。
“郁老師，先吃飯吧。”
“我不餓。”
“我不能自己一個人吃飯，必須有人陪著。”易卿開始鬼扯。
“……”
他明顯沒什麽胃口，但還是勉強自己吃了兩個奶黃包。
接下來，發生了一件讓易卿特別火大的一件事，郁暮華昨天和今天的藥都沒吃。昨天她氣糊塗了，竟然忘記去檢查藥的數量。
這人是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嗎？這段時間是恢覆的關鍵時期，藥不連續吃，還有什麽效果？怪不得疼得這麽厲害！
她努力平覆自己的情緒，告訴自己：他是個病人，是個病人，我不跟他計較。我宰相肚裏能撐船，能撐大象……
能撐個屁！
她給郁暮華蓋好被子，然後躺在他旁邊把手伸進去繼續給他按摩。
“郁老師。”
“嗯。”
“為什麽不吃藥？”
沈默。
“因為我在醫院陪南雍？”
“嗯。”
易卿哭笑不得：“就因為這點小事兒您就選擇傷害自己？”
“您？”
“好，你，你，行了吧？”易卿無語，“都多大人了，還耍小孩兒脾氣。還酗酒，出息了你。半瓶哎，郁老師，沒想到你還挺能喝。”
郁暮華嘴角微揚。
“還笑？是不是覺得我在表揚你呢？老實交代，以前是不是挺能喝的？”
“沒有，我第一次喝酒。”郁暮華如實說道。
“第一次？”易卿瞪大了雙眼，“第一次就敢幹二鍋頭，一下幹進去半瓶？”
“家裏只有二鍋頭。”
“啊？不會是我做菜用的二鍋頭吧？”
郁暮華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天吶，罪魁禍首竟然是我！”易卿難以相信。
“我就喝了兩口，就兩口。”郁暮華急忙解釋。
“兩口？你還光榮了？一滴也不行！”
“嗯，以後不喝了。”
“說話算數，如果再喝，我——”
“你怎樣？”
“我會很擔心。”易卿鼻子有點酸。她把頭埋在枕頭裏，不說話了。郁暮華伸出手臂輕輕抱住了她，過了一會兒，她頭頂飄過一句話。
“雪兒，對不起，還有，”他頓了頓，“我愛你。”
很愛很愛你。
易卿許久沒有說話，當郁暮華以為她睡著了的時候，她忽然擡起頭：“郁老師，你聽過吊橋效應嗎？”
郁暮華沒說話。
“吊橋效應是指當一個人過吊橋的時候，會因為害怕而不由自主地心跳加快。如果這個時候，他碰巧遇見另一個人，那麽他會誤以為是對方讓自己心動，故而對對方滋生出愛情的感覺。”
郁暮華轉過頭，與易卿四目相對：“你想說什麽？”
“郁老師，”易卿語重心長地說，“你對我就是吊橋效應。”
郁暮華不說話。
“你生病了，很嚴重，人在生病的時候生理和心理都是脆弱的。這時候，孤立無援的你遇到了我，在那段灰暗的日子裏，我占據了你的生活。在你被疾病折磨得痛不欲生的時候，我在你身邊。時間長了，你對我產生了依賴，誤以為自己喜歡上了我。但，郁老師，那不是愛情。”
郁暮華依舊不說話。
“假如當時不是我，是別人，你也會愛上人家。”
“不會。”郁暮華說得斬釘截鐵。
“先別急著反駁，”易卿緩緩開口，“假如你沒有生病，或者你沒有來C大，你還會喜歡我嗎？再或者如果當時去的是王悅老師，那時候，說不準你就和王老師發展成社會主義兄弟情了呢！”
我還磕過你倆的CP呢，你們塌房了，我也好傷心的好不好。
郁暮華無語了，她腦袋裏都在想些什麽亂七八糟的。
“所以，郁老師你看，我並不是唯一的可能性。”
“不是。”郁暮華開口了。
“這就對了嘛，”易卿如釋重負，“我就知道郁老師這麽聰明，肯定能明白。”
“沒有別人，也不會有別人。”郁暮華聲音低啞。
“沒有人像你一樣在意我的死活，在意我疼不疼、苦不苦，在意我睡不睡得著、心情好不好；不會有人像你一樣明明有潔癖，處理我那些排洩物，沒有任何嫌棄；更不會有人像你一樣，徹夜不眠給我翻身、按摩，只為減輕我的疼痛。”
“雪兒，不會有別人了。”郁暮華閉著雙眼，胸膛劇烈起伏。
“我——”易卿想說她只是下意識這麽做的，沒想這麽多。可話到嘴邊，卻不知道怎麽開口。
“至於你說的吊橋效應還有那麽多如果，那些都不存在。”郁暮華睜開眼睛看著她，“事實是我來了C大，遇到了你。我得了癌癥，是你照顧了我半年。這些真實發生了，你不能抹殺掉。”
易卿被繞進去了，她以為她的邏輯很縝密，不料被郁暮華全部攻破。果然惹誰不能惹學霸啊……
“好吧，郁老師，我們不談這個了。有一件事情你要承認。”
“承認什麽？”
“承認你是在生病之後才喜歡我的。”
“不是。”
“那是什麽時候？”
郁暮華又不說話了。
“好吧，你不說我不逼你。”過了一會兒她繼續說，“嗯……那個……昨天有一句話我說錯了。”她頭往下縮了縮，“你跟南雍不一樣。”
“哪兒不一樣？”他語氣輕柔，嘴角輕輕揚起一個弧度。
“哪兒都不一樣。”茫茫宇宙中有無數朵玫瑰，但小王子精心呵護過的只有那一朵。
————
宿舍樓著火事件持續發酵，著火原因被傳得五花八門。學校論壇上流傳的最多的兩個版本是使用違禁電器和自焚。
易卿更偏向於前一個。
因為火源就在她隔壁宿舍，裏面住著人她都認識。一位是郁暮華對門實驗室的夏夢，另一位是顏回的本科同學。這兩個人性格都很好，不像是走極端的人。
如果是違禁電器的話，那會是什麽，什麽電器能產生那麽大的煙，一棟樓都煙霧繚繞？當時房間裏有人嗎，受傷了沒有？
宿舍樓裏面被煙霧熏得面目全非，樓內住著的學生全體放假一周。迫於輿論壓力，校方成立調查小組，承諾十天之內給大家一個交代。
第七天的時候，一張巨大的白色橫幅照片赫然出現在學校的各大論壇，上面寫著“C大，還我孩子命來！”
拉橫幅的人是一位中年婦女和一位年輕男子，他們站在C大南門前，面容嚴肅。從他們的面貌中依稀可以看到一個人的影子。
夏夢。
她……死了？
一位匿名人士在論壇裏發了一個帖子，講了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夏夢碩士期間很優秀，科研做得很順，文章也發了不少，還獲得過她們學校的國家獎學金。她憑著這些成果申請到了C大的博士，本以為會繼續順風順水，但是在面對導師給她的課題時卻感到越來越力不從心。
她非常努力，但就是無法取得突破，眼看著同期進組的人都大把文章在手，而她連畢業的要求也達不到。
她開始變得焦慮。
本來，她去年就該畢業的，當時她已經有兩篇文章，滿足了學院對於博士畢業的最低要求。但是她的導師就不讓她畢業，說她做的東西質量太差，實在達不到一個博士的水平。
所以，她延期了。
這一年她又做出來一些東西，但那些東西依然入不了她導師的眼，寫出來的文章也一直不給她改。今年6月份的畢業答辯也不給她簽字，說沒辦法讓她這樣就參加答辯。
她簽的工作也泡湯了。
最後，她用最極端的方式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這個帖子下面有5000多條留言，有為她惋惜的，也有為她鳴不平的，但大部分都是在譴責她的導師。
就在輿論一發不可收拾的時候，C大官方的一個聲明讓所有人都閉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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