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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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
易卿偷笑，這種事怎麽能一次和盤托出呢？每次只回答一句話，等下次輸的時候別人會接著上次的問題再問。看似回答了很多問題，實際上沒有幾個。
這是多年與許鈾鬥智鬥勇的結果。
道逍遙：“繼續。”
易卿想了想：“12。”
許鈾：“過。”
李斯年：“14。”
郁暮華：“15。”
彌勒：“16。”
道逍遙：“17。”
易卿：“18。”
彌勒打斷她們：“停停停，錯了錯了！”
這次輪到易卿不服了：“哪裏錯了？18不是質數，它可以被9整除。”哼！就算你是大學霸也不能顛倒黑白！她嘴巴一張一合，奶兇奶兇的，像一只小狗。
郁暮華看著她的側臉，輕輕揚起嘴角。
彌勒指了指道逍遙：“不是你，是逍遙。”
道逍遙楞了幾秒，突然明白過來：“好吧，我選大冒險。”
許鈾興致來了，她找出醬油、醋、可樂和酸奶，把它們倒進紙杯裏混合均勻。
“師姐，請喝。”許鈾把兌好的“飲料”遞到道逍遙跟前，臉上是隱藏不住的開心。
易卿扶額，她拍拍道逍遙，表示同情。許鈾慣會惡作劇，有一次易卿輸了選擇大冒險，許鈾就調了一杯老幹媽加臭豆腐配rio，那個味道，差點沒把她送走。
從那之後，她就再沒選過大冒險。
道逍遙很是從容，她接過那杯“飲料”，一口幹了，面不改色心不跳。
眾人無比詫異。
易卿朝她豎了個大拇指，而後遞給她一瓶水，她接過猛灌好幾口。
彌勒表情覆雜，他看著道逍遙欲言又止。
許鈾興致勃勃：“繼續繼續。”
道逍遙又喝了幾口水：“那我開始了。”
“師姐，你先等一會兒，還沒結束呢。”李斯年開口打斷道逍遙並指了指易卿，“哥們兒，你還沒選呢，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易卿一臉無辜：“我為什麽要選？我又沒說錯。”
李斯年：“師姐說錯了，你沒識別出來，又接著說了，也得接受懲罰。”
易卿一臉不可置信：這也行？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算了，她宰相肚裏能撐船：“好，我選真心話。”
李斯年：“你喜歡什麽樣的男生？”說完他朝郁暮華那兒看了一眼。
郁暮華恍若未覺，反應如常。
易卿：“你不按常理出牌啊！”按照正常模式，他不應該問她10歲喜歡的人是誰嗎？
李斯年不以為意：“誰關心你那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兒，當下最重要。”
這句話把她說得一楞。半晌，她回答：“我喜歡學霸。”
等了好一會兒，見她依然沒有後續，李斯年問道：“還有呢？”
易卿攤開手：“沒了。”
李斯年一臉無趣：“就這？說了等於沒說。”
道逍遙不解：“那小師妹怎麽沒交男朋友？”C大缺什麽就是不缺學霸，按照她的要求，從學校裏找到男朋友可太容易了。
易卿笑了，略帶神秘地說：“這是另外的價錢。”
道逍遙：“……”
李斯年：“好了好了，師姐繼續吧。”
道逍遙：“4。”
易卿：“過。”
許鈾：“6。”
李斯年：“7！”
易卿雙手環胸：“選吧。”
李斯年盯著許鈾看了3秒鐘，笑得像個二傻子：“我選大冒險。”
許鈾眼睛瞬間就亮了，她拿出一個大紙杯，兌上雪碧、芥末、辣椒粉、姜汁、橙汁，攪和均勻，滿滿一大杯。
她作出一個“請”的手勢：“請享用。”
李斯年從許鈾手裏接過杯子，眼中無限溫柔。
就這樣過了10秒。
許鈾急了：“你看我幹什麽？快喝啊。”
李斯年回過神來，看了看手中這杯不可名狀的液體，勾了勾唇。他順著杯沿喝了一小口，然後閉上眼，無比享受。
這個場景讓許鈾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她拿手臂碰了碰易卿，小聲說：“他該不會是味覺失靈吧？”
易卿：“不一定，他可能就好這一口。”
許鈾：“我覺得也是，他大腦神經中樞可能受損了，真想剖開他的腦子看一看。”
易卿：“……”
道逍遙這個急脾氣又上來了：“李斯年，你快喝吧，喝完了繼續。”
李斯年慢慢把它喝完，意猶未盡：“10。”
周圍安靜了5秒。
易卿看了一眼郁暮華，發現他正看著遠方出神。
她伸出手在他眼前揮了揮：“郁老師，到您了，在想什麽呢？”
他回過神來：“剛說的是什麽？”
易卿：“10。”
郁暮華：“過。”
李斯年：“不算不算！超時了，接受懲罰！”
郁暮華沒有辯駁，他點點頭：“好，我選大冒險。”
許鈾又開始興致勃勃地準備她的“大餐”了。
李斯年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他制止了許鈾，說：“不能每次大冒險都是一樣的吧？這次我們換個玩法，讓郁老師和他對面的人手牽手對視30秒，怎麽樣？”
對面的人？那不就是——
“好。”
“不！”
郁暮華和易卿同時開口，場面變得很尷尬。
看著郁暮華越來越黑的臉，易卿開始找補：“我覺得大冒險不太符合郁老師的氣質，不如您還是選真心話吧。”
郁暮華聽出了她話裏的意思，眼中閃過一絲落寞，他剛要點頭的時候李斯年又說話了。
“那怎麽行？哪能變來變去的？就按剛開始說的，手牽手對視30秒。”
易卿看著眼前這個人畜無害的少年，腦中浮現一句話：天使的臉龐，魔鬼的心腸。
結局不可避免，再逃避就顯得太刻意了。易卿不再忸怩，她本來就無所謂，只不過郁暮華他……
算了，不想了！反正那人現在也不在這裏，他應該不會介意的。
“那開始吧，郁老師。”易卿一邊朝郁暮華伸出手，一邊用另一只手調出手機計時界面。
郁暮華緩緩伸出手，輕輕地握住了她。
涼涼的，就跟在山上拍照時握住的那只手一樣。當時沒仔細感受，如今靜靜握著，觸感更加清晰。他的手掌很涼很硬，掌心有厚厚的繭，緊貼著她的掌心。
易卿皺眉，她看向郁暮華，眼中是深深的不理解。
這種繭李一掌心也有，不過比他薄很多，是長期攀巖和健身形成的。按照繭的厚度，他應該擁有比李一更強的健身強度。
可如果是這樣，那他早都該全身腱子肉了。
可是眼前的人……
“嘀嘀嘀嘀嘀嘀”
易卿的思緒被鬧鐘打斷，她收回手，手心還殘留著他掌心的觸感。
她陷入了沈思。
而這一切全都被郁暮華盡收眼底。
他變得更沈默了。
從紫楓山回來後，易卿又回到了日覆一日的實驗中。她這個人有個特點，沒有打破砂鍋問到底的精神，對於她想不通的問題，就索性不想，放著放著，說不定哪天就想明白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很快就到了夏天。
七月中旬，一年一度的C大夏令營拉開了帷幕。
今年的夏令營比往年要早一個月，據說是因為要跟其他學校搶人。以往C大夏令營都在8月底或9月初，比好多學校都要晚，很多優質生源都被其他學校搶走了。比如她的舍友林佳佳，本來說要留校的，結果去北大參加了夏令營，就叛變了。
也就易卿跟許鈾這樣“堅定”的人，才會抵制住外界誘惑，堅持留在C大。
C大的傳統是每個學院分開舉辦，這樣方便每個學院有針對性地選拔學生，另一方面，也能各學院錯開時間，避免校園太過擁堵。
就算是這樣，每年夏令營期間化學樓也是人滿為患。
C大的化學系排名很高，目前有4個國家重點實驗室，2個教育部重點實驗室。建校100多年來，化學系出過兩院院士三十幾位，目前在職的有7位。
每年夏令營都會有特別多學生報名，學院按1:3初步篩選出符合條件的進行面試，只要能通過夏令營的面試，就拿到了C大化學系研究生的入場券——研究生推薦免試入學，就是俗稱的“保研”。
能通過面試的絕大多數都是985或211高校中的佼佼者，很多老師會從這些人裏面提前鎖定自己鐘意的，然後以三寸不爛之舌把他們拉進自己的課題組。
易卿當年就體驗過他們的“熱情”。當時她已經決定留校讀博，選導師的時候在德高望重的老教授和出類拔萃的青年教師之間猶豫不決。
老教授有經驗，新老師有活力，實在難選，所以對於各路老師們遞過來的橄欖枝有些不知所措。
最後讓她決定選魯南屹的原因倒不是因為他有多德高望重，而是一個“傳說”。
傳說他年輕的時候特喜歡加班，經常加到半夜。離開的時候校門都關了，他就經常翻墻出去。
人送外號：“翻墻教授”。
這氣質一下就抓住她了，所以她頭也不回地上了他的“賊船”。進組之後發現師兄師姐們的氣質與他一脈相承。嗯，她甚是滿意。
時間過得真快啊，一轉眼就兩年了。
這一次她是以“星探”的身份出現在面試現場的。本來應該是魯南屹親自來的，他是評委，可是就在昨晚他從床上滾了下來，不幸扭傷了腰，現在在家養傷。
嗯，這很符合他的氣質。
院裏重新找了一位老師頂上，可魯南屹身在曹營心在漢啊，他可不願意錯過親自挑選學生的機會，所以他委派彌勒來打探“敵情”。
彌勒丟下一句“我一向不喜歡這種場合”，就把皮球踢給了她，然後揚長而去。
合著就她喜歡這種場合唄！
眼前的小夥兒正在用英文進行自我介紹，看得出來，他很緊張，好幾處語法都不對。易卿看了一眼他的簡歷，英語四級438，六級427。
她搖搖頭，在簡歷上打了一個叉。
下一位是一名女生，長得很乖巧，本科廈大的，英語四六級都在500分以上，專業課基本都在90分以上。對於評委老師提出的問題也都能回答地上來，就是性格比較文靜，跟魯南屹課題組不搭。
人家估計不能適應他們組裏的逗比氛圍。
唉，可惜了！
易卿低頭在她的簡歷上打了一個叉。
就這樣，一上午她也沒挑出來特別滿意的。
正在她思考該如何交差的時候，門口進來了一個白衣少年。
她眼前一亮，心臟漏跳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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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卿偷笑，這種事怎麽能一次和盤托出呢？每次只回答一句話，等下次輸的時候別人會接著上次的問題再問。看似回答了很多問題，實際上沒有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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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逍遙：“繼續。”
易卿想了想：“12。”
許鈾：“過。”
李斯年：“14。”
郁暮華：“15。”
彌勒：“16。”
道逍遙：“17。”
易卿：“18。”
彌勒打斷她們：“停停停，錯了錯了！”
這次輪到易卿不服了：“哪裏錯了？18不是質數，它可以被9整除。”哼！就算你是大學霸也不能顛倒黑白！她嘴巴一張一合，奶兇奶兇的，像一只小狗。
郁暮華看著她的側臉，輕輕揚起嘴角。
彌勒指了指道逍遙：“不是你，是逍遙。”
道逍遙楞了幾秒，突然明白過來：“好吧，我選大冒險。”
許鈾興致來了，她找出醬油、醋、可樂和酸奶，把它們倒進紙杯裏混合均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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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卿扶額，她拍拍道逍遙，表示同情。許鈾慣會惡作劇，有一次易卿輸了選擇大冒險，許鈾就調了一杯老幹媽加臭豆腐配rio，那個味道，差點沒把她送走。
從那之後，她就再沒選過大冒險。
道逍遙很是從容，她接過那杯“飲料”，一口幹了，面不改色心不跳。
眾人無比詫異。
易卿朝她豎了個大拇指，而後遞給她一瓶水，她接過猛灌好幾口。
彌勒表情覆雜，他看著道逍遙欲言又止。
許鈾興致勃勃：“繼續繼續。”
道逍遙又喝了幾口水：“那我開始了。”
“師姐，你先等一會兒，還沒結束呢。”李斯年開口打斷道逍遙並指了指易卿，“哥們兒，你還沒選呢，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易卿一臉無辜：“我為什麽要選？我又沒說錯。”
李斯年：“師姐說錯了，你沒識別出來，又接著說了，也得接受懲罰。”
易卿一臉不可置信：這也行？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算了，她宰相肚裏能撐船：“好，我選真心話。”
李斯年：“你喜歡什麽樣的男生？”說完他朝郁暮華那兒看了一眼。
郁暮華恍若未覺，反應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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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年不以為意：“誰關心你那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兒，當下最重要。”
這句話把她說得一楞。半晌，她回答：“我喜歡學霸。”
等了好一會兒，見她依然沒有後續，李斯年問道：“還有呢？”
易卿攤開手：“沒了。”
李斯年一臉無趣：“就這？說了等於沒說。”
道逍遙不解：“那小師妹怎麽沒交男朋友？”C大缺什麽就是不缺學霸，按照她的要求，從學校裏找到男朋友可太容易了。
易卿笑了，略帶神秘地說：“這是另外的價錢。”
道逍遙：“……”
李斯年：“好了好了，師姐繼續吧。”
道逍遙：“4。”
易卿：“過。”
許鈾：“6。”
李斯年：“7！”
易卿雙手環胸：“選吧。”
李斯年盯著許鈾看了3秒鐘，笑得像個二傻子：“我選大冒險。”
許鈾眼睛瞬間就亮了，她拿出一個大紙杯，兌上雪碧、芥末、辣椒粉、姜汁、橙汁，攪和均勻，滿滿一大杯。
她作出一個“請”的手勢：“請享用。”
李斯年從許鈾手裏接過杯子，眼中無限溫柔。
就這樣過了10秒。
許鈾急了：“你看我幹什麽？快喝啊。”
李斯年回過神來，看了看手中這杯不可名狀的液體，勾了勾唇。他順著杯沿喝了一小口，然後閉上眼，無比享受。
這個場景讓許鈾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她拿手臂碰了碰易卿，小聲說：“他該不會是味覺失靈吧？”
易卿：“不一定，他可能就好這一口。”
許鈾：“我覺得也是，他大腦神經中樞可能受損了，真想剖開他的腦子看一看。”
易卿：“……”
道逍遙這個急脾氣又上來了：“李斯年，你快喝吧，喝完了繼續。”
李斯年慢慢把它喝完，意猶未盡：“10。”
周圍安靜了5秒。
易卿看了一眼郁暮華，發現他正看著遠方出神。
她伸出手在他眼前揮了揮：“郁老師，到您了，在想什麽呢？”
他回過神來：“剛說的是什麽？”
易卿：“10。”
郁暮華：“過。”
李斯年：“不算不算！超時了，接受懲罰！”
郁暮華沒有辯駁，他點點頭：“好，我選大冒險。”
許鈾又開始興致勃勃地準備她的“大餐”了。
李斯年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他制止了許鈾，說：“不能每次大冒險都是一樣的吧？這次我們換個玩法，讓郁老師和他對面的人手牽手對視30秒，怎麽樣？”
對面的人？那不就是——
“好。”
“不！”
郁暮華和易卿同時開口，場面變得很尷尬。
看著郁暮華越來越黑的臉，易卿開始找補：“我覺得大冒險不太符合郁老師的氣質，不如您還是選真心話吧。”
郁暮華聽出了她話裏的意思，眼中閃過一絲落寞，他剛要點頭的時候李斯年又說話了。
“那怎麽行？哪能變來變去的？就按剛開始說的，手牽手對視30秒。”
易卿看著眼前這個人畜無害的少年，腦中浮現一句話：天使的臉龐，魔鬼的心腸。
結局不可避免，再逃避就顯得太刻意了。易卿不再忸怩，她本來就無所謂，只不過郁暮華他……
算了，不想了！反正那人現在也不在這裏，他應該不會介意的。
“那開始吧，郁老師。”易卿一邊朝郁暮華伸出手，一邊用另一只手調出手機計時界面。
郁暮華緩緩伸出手，輕輕地握住了她。
涼涼的，就跟在山上拍照時握住的那只手一樣。當時沒仔細感受，如今靜靜握著，觸感更加清晰。他的手掌很涼很硬，掌心有厚厚的繭，緊貼著她的掌心。
易卿皺眉，她看向郁暮華，眼中是深深的不理解。
這種繭李一掌心也有，不過比他薄很多，是長期攀巖和健身形成的。按照繭的厚度，他應該擁有比李一更強的健身強度。
可如果是這樣，那他早都該全身腱子肉了。
可是眼前的人……
“嘀嘀嘀嘀嘀嘀”
易卿的思緒被鬧鐘打斷，她收回手，手心還殘留著他掌心的觸感。
她陷入了沈思。
而這一切全都被郁暮華盡收眼底。
他變得更沈默了。
從紫楓山回來後，易卿又回到了日覆一日的實驗中。她這個人有個特點，沒有打破砂鍋問到底的精神，對於她想不通的問題，就索性不想，放著放著，說不定哪天就想明白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很快就到了夏天。
七月中旬，一年一度的C大夏令營拉開了帷幕。
今年的夏令營比往年要早一個月，據說是因為要跟其他學校搶人。以往C大夏令營都在8月底或9月初，比好多學校都要晚，很多優質生源都被其他學校搶走了。比如她的舍友林佳佳，本來說要留校的，結果去北大參加了夏令營，就叛變了。
也就易卿跟許鈾這樣“堅定”的人，才會抵制住外界誘惑，堅持留在C大。
C大的傳統是每個學院分開舉辦，這樣方便每個學院有針對性地選拔學生，另一方面，也能各學院錯開時間，避免校園太過擁堵。
就算是這樣，每年夏令營期間化學樓也是人滿為患。
C大的化學系排名很高，目前有4個國家重點實驗室，2個教育部重點實驗室。建校100多年來，化學系出過兩院院士三十幾位，目前在職的有7位。
每年夏令營都會有特別多學生報名，學院按1:3初步篩選出符合條件的進行面試，只要能通過夏令營的面試，就拿到了C大化學系研究生的入場券——研究生推薦免試入學，就是俗稱的“保研”。
能通過面試的絕大多數都是985或211高校中的佼佼者，很多老師會從這些人裏面提前鎖定自己鐘意的，然後以三寸不爛之舌把他們拉進自己的課題組。
易卿當年就體驗過他們的“熱情”。當時她已經決定留校讀博，選導師的時候在德高望重的老教授和出類拔萃的青年教師之間猶豫不決。
老教授有經驗，新老師有活力，實在難選，所以對於各路老師們遞過來的橄欖枝有些不知所措。
最後讓她決定選魯南屹的原因倒不是因為他有多德高望重，而是一個“傳說”。
傳說他年輕的時候特喜歡加班，經常加到半夜。離開的時候校門都關了，他就經常翻墻出去。
人送外號：“翻墻教授”。
這氣質一下就抓住她了，所以她頭也不回地上了他的“賊船”。進組之後發現師兄師姐們的氣質與他一脈相承。嗯，她甚是滿意。
時間過得真快啊，一轉眼就兩年了。
這一次她是以“星探”的身份出現在面試現場的。本來應該是魯南屹親自來的，他是評委，可是就在昨晚他從床上滾了下來，不幸扭傷了腰，現在在家養傷。
嗯，這很符合他的氣質。
院裏重新找了一位老師頂上，可魯南屹身在曹營心在漢啊，他可不願意錯過親自挑選學生的機會，所以他委派彌勒來打探“敵情”。
彌勒丟下一句“我一向不喜歡這種場合”，就把皮球踢給了她，然後揚長而去。
合著就她喜歡這種場合唄！
眼前的小夥兒正在用英文進行自我介紹，看得出來，他很緊張，好幾處語法都不對。易卿看了一眼他的簡歷，英語四級438，六級427。
她搖搖頭，在簡歷上打了一個叉。
下一位是一名女生，長得很乖巧，本科廈大的，英語四六級都在500分以上，專業課基本都在90分以上。對於評委老師提出的問題也都能回答地上來，就是性格比較文靜，跟魯南屹課題組不搭。
人家估計不能適應他們組裏的逗比氛圍。
唉，可惜了！
易卿低頭在她的簡歷上打了一個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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