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98集市散心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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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燕的手上。

“兩位看看這花紋,摸摸這質量,看看是否滿意?”

雪燕和孫行都伸出手,兩只手觸碰的瞬間,兩人的手卻是又縮了回來。

紅著臉的雪燕再次伸出手去,摸了摸有些害羞的道:“挺好的,孫行哥,你也摸摸?”

這麽快,就開始秀恩愛了!果然秀恩愛這個事兒,就算是原來不懂,也可以在找到另外一半的時候,心領神會的變成高手。

“嗯,挺好的!”

孫行的臉,已經像紅透了的番茄,讓雪景有些懷疑,這倆人,到洞房花燭的時候,要是一直這麽害羞下去,該怎麽辦啊!

“小二,我們就要這個了!”要是這兩人,在這麽害羞下去,怕是下晌什麽事情都辦不成了。

“好,你們是準備拿回家自己寫,還是在書局寫?”

“追風字好,還是讓他寫吧?”雪燕搶在前頭說。

雪景白了白眼,倒是這會兒想起來追風了。

不過他的字,可真是沒話說,灑脫瀟灑字裏行間倒是同傅天澤剛勁有力有的一拼,不過怎麽會突然想起來傅天澤那個家夥,雪景搖搖頭,那家夥沒心沒肺的,還是不要想的好。

做喜帖的字,裁了五尺,算算應該能做一百張喜帖。

這次雪燕成婚,王氏的意思是請一些平日裏來往比較近的,除了裏正一家還有老雪家二爺爺那一大家子,保守起見,一百張喜帖只多不少。

付了錢,喜紙打包好後,幾人出了書局。

下晌的大街,人逐漸多了起來,風吹在臉上都是熱乎乎的,直到雪景看見了迎面走來的兩個人。

傅天澤也瞧見了雪景,他眼神立刻挪回到鳳華的身上,鳳華似乎也瞧見了雪景,嘴角一勾,盡是挑釁的意味。

似乎是剛從成衣鋪子出來,鳳華的身上穿著上次從掌櫃那裏定做的衣服,就是那件花一千兩銀子買的衣服。

花錢做冤大頭,反正有錢賺,雪景也不吃虧。

而且武家姐妹的身份現今在望雪村已經不是秘密了,傅天澤消息那麽靈通,應該是已經聽說了。

雖然雪景臉色如常,可跟在她身邊的雪燕就不一樣了。

擦肩而過的時候,她提心吊膽的拉緊了孫行,生怕再出什麽事情,知道了鳳華接近她們,是為了澤公子之後,對她的厭惡感簡直是與日倍增。

而有種人,嫉惡如仇起來連自己都害怕自己。

“無恥!”本來是在心裏抱不平,沒想到嘴禿嚕了一下。

“你!”在自己心愛的人面前,被人這麽侮辱,鳳華可不會就此罷休,再說了,她就是要看看,如今這傅天澤到底幫著誰。

雪燕本來有些害怕的,可瞧見鳳華那張牙舞爪的表情,立刻就發作了。

“你什麽你啊,真是無恥透頂,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雪燕躲在孫行的身後,吐了吐舌頭。

簡直是侮辱!鳳華氣的肺都快炸了,可看看傅天澤,卻還是一副風輕雲淡的表情。

原來,他也沒有多喜歡鳳華,之前的種種,莫不是逢場作戲?

這就尷尬了?

看到傅天澤不管了,雪燕膽子也慢慢大起來。

“哼!你就是活該!”雪燕繼續發動攻擊,她心裏只想為雪景出口氣。

本想著雪燕膽子會小,可沒想到為了給自己出氣,他竟然連傅天澤都不怕,就在他瞧傅天澤的時候,竟然發現他的嘴角勾了一下,還笑意盈盈的看了自己一眼,只不過下一刻又恢覆的冰冷表情,她以為是自己看錯了。

“你們太欺負人了!”鳳華插著腰,一副潑婦罵街的姿態。

就算傅天澤不愛她又怎麽樣?至少此刻他還站在自己的身邊,看誰笑到最後,才是贏家。

“欺負人又怎麽樣?你能拿我怎麽樣?”雪燕幹脆也兩手叉腰,一點也不輸氣勢的樣子。

倒是雪景,差點笑出聲來。

她這個當事人還沒覺得有什麽,兩個局外人就都已經等不及了。

“鳳華,咱們走吧!我沒時間在這裏耗!”冷冷的聲音破空傳來,鳳華忙上前挽起傅天澤的胳膊。

看著扭動著水蛇腰的鳳華,挽著傅天澤得胳膊逐漸走遠,雪景忍不住笑出聲來。

天哪,她怎麽從來沒發現,天底下竟然有如此做作之人?不過她配傅天澤,還真是白瞎了傅天澤那副絕世好皮囊了。

408私藏兵器

兩個月後,雪燕大婚之日。

還真是給了雪景一個大大的驚喜。

吃飯的時候,沒想到居然會跟傅天澤坐在一桌上,雪燕肯定是瞞著自己,給傅天澤送了喜帖了。

都說了,不讓她管他們的事情了,雪景壓下火氣,今天雪燕姐大婚,算了,就先不和她計較了。

晌午吃過酒席,幫著招呼客人,等回了禮,把客人都送走的時候,已日落西山。

雪貴昌和柳氏一直都在雪貴良家裏頭忙活著,等一家人回去的時候,天色已黑。

忙了一天了,雪貴昌和柳氏習俗完畢,準備睡覺,就聽到門外有動靜。

剛出門,就瞧見院子外頭一片火光四起。

還沒搞清楚狀況,就有一隊官差進了院子,擡腳就將雪景平日裏存放花草的花房踹開。

雪貴昌正想阻止,兩個人上來立刻把他跟柳氏押了起來。

雪景聽到動靜,剛出門,就被追風抱著飛到了屋頂。

正納悶間,有一身著黑色圓領的男人走了進來,雪景定睛一瞧,不是薛強是誰?而他的身邊跟著個十七八歲的男子,眉眼之間和薛強有幾分相像。

薛庭瞧了一眼,在屋頂上的追風,冷冷的勾了勾嘴角。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今日,他就要替娘除了這個禍害。

追風皺著眉,若是有薛強一人在,他或許能救得了雪貴昌和柳氏,可如今再加上薛庭,如今這雪貴昌和柳氏,身邊押解著的官兵,看神色很伸手皆比普通官兵強了數倍,他如今只能先救下景兒,靜觀其變。

至少,以他的速度,可以在薛庭和薛強跟前,救走雪景。

打頭的幾個官兵,從屋子裏出來,擡了一箱子東西。

薛強把那箱子打開,裏邊放著一箱上好的兵器,他從裏邊拿出來一把抽出來,那刀身在火光下散發出逼人的寒光,鋒利無比。

雪景皺了皺眉頭,這樣的成色的武器,在市面上是根本不讓賣的,而他們家裏,為什麽會有這麽多的武器?顯然,是有人趁著雪燕大婚的功夫,將這些兵器,神不知鬼不覺的放在了他們家裏。

私藏兵器可是死罪!薛強接到密報,原本他還不相信,可事實就擺在眼前,不由得他不信。

皇上那邊,對私藏兵器之人絕不姑息,薛強做了個動作,那押解著雪貴昌和柳氏的官差,立刻抽出刀來。

雪景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可沒想到,這薛強竟會不分三七二十一,就定了他們家人的死罪。

“大人且慢!”

薛強擡頭,冷眼瞧著站在屋頂上的人。

從來沒有人,能和他這般對視,看著他的男子,有著狼一樣的警覺,而那女子,眼神中透露著的魄力,倒讓薛強有些欣賞。

“爹,你還同這些人啰嗦什麽?殺幹凈了,咱們也好同皇上那邊交代!”薛庭有些不耐煩道,他是怕,萬一再有些變故,他這算盤可就打不響了。

薛強伸手做了讓薛庭稍安勿躁的手勢:“我倒是想聽聽,你倒是怎麽為自己辯解!”

“給我三天時間,若這事兒,我查不出來,我們家人就交給你,任由你發落!”三天時間,足夠了,誰在背後使壞,總能找出些蛛絲馬跡。

薛強倒是有些好奇,這小姑娘還挺自信,這副樣子倒是讓他想起了一個故人。

“好,我就給你三天,若是這三天,你找不出證據來,那可就怪不得我了!”薛強說著,做了個手勢,押解著雪貴昌和柳氏的官差們,松開了手。

到現在,雪貴昌和柳氏的心還提在嗓子眼。

他們托人偷偷畫過薛強的畫像,如今真人就在眼前,他們又怎能不識?

沒想到,居然在這種情況下見面?柳氏心裏五味雜陳,思緒飄飛。

雪景見沒了危險,就同追風一同下來。

就在追風轉頭之際,一把刀架在雪景脖子上。

一股痛意,從脖間傳來,雪景感覺有液體從脖子上留下來,是血。

“你別動,再動她可就沒命了!”

察覺到追風的動作,薛庭手上的刀並不留情。

“庭兒!你這是幹什麽?”薛強皺著眉頭,看向薛庭的眼神滿是冷意。

“爹,你同他們啰嗦什麽?這幫賤民總能想到辦法替自己開脫,爹若是不忍心,就讓兒子來替爹解決這件事吧!”

“簡直就是胡鬧!”這麽多年,薛強極少生氣,能把他氣到如此的,除了他這個不孝子還有誰。

看著雪景受傷,柳氏更是心如刀割,若讓她眼睜睜看著景兒死,她做不到,心裏頭死守著那個秘密,這些年,早已經壓的她踹你過氣來了。

而這麽多年的父女情誼,雪貴昌甚至已經把自己當做成雪景的親爹,如今景兒生命危在旦夕,這個秘密……

“薛強,她就是你同艷容的親生女兒啊!”

“什麽?”還沒等薛庭下手,柳氏已經說出了雪景身世的秘密。

薛庭手上用力,這個時候,只有先下手為強了。

追風趁機擋住了薛庭的刀,血順著他的手往下流。

薛強一掌劈在薛庭身上,薛庭一個趔趄,坐在地上,口中吐出一口鮮血來。

“來人,壓下去,違抗軍令這件事,我回頭再跟你算賬!”薛強一聲令下,兩個官差立刻將薛庭壓了下去。

追風顧不得自己手上的傷口,用另外一只手從懷裏拿出來金瘡藥,細心的給雪景上了藥。

“你的手!”追風手,一直流血,雪景莫名的心疼。

卻只瞧他笑笑,繼續給自己包紮傷口。

“我的傷,不要緊!”

直到給景兒包紮好傷口,他這才簡單的給自己的傷口做了處理。

這期間,薛強一直用審視的眼光看著雪景,越看他就越覺得像。

艷容死後,再無音訊,這麽多年來,他竟不知他與艷容還有個女兒?又驚又喜間,眼圈竟不自覺的紅了起來。

這種感覺,或許在他的心裏,雪景是他女兒的身份,已經得到了認同。

看到雪景沒事了,雪貴昌和柳氏總算是放了心,可當他們再次站在雪景跟前的時候,瞧見景兒投過來探究的眼神,他們也不知道,到底該從何說起。

409保護

火光閃動著的屋內,雪貴昌和柳氏神情緊張的坐在一起,薛強就坐在兩個人對面,他在等一個答案。

“你剛才說的,都是真的?”

柳氏咬咬牙,她知道這件事已經瞞不住了,何況現在,景兒已經十二歲了,也該知道自己的身世了。

“薛將軍,不知道,你是否還認識此物?”柳氏說著,回身到床鋪下的夾板裏取出來一跟玉簪。

薛強接過那玉簪,眼神變得溫柔起來。

這玉簪他怎麽會不認得?當年是他親手所制,送給艷容的定情信物。

“薛將軍,當年我妹妹身受重傷,臨死前將景兒托付給我們。”柳氏的聲音哽咽起來,仿佛想起當年妹妹托孤的場景。

“為什麽,為什麽你們到現在才肯讓景兒和我相認,你們知不知道,這些年我有多想艷容,我一直想找個機會彌補她!”薛強的聲音哽咽起來,對艷容,他虧欠的實在是太多了。

“我妹妹臨死前,堅持讓我守著景兒身世的秘密,只想景兒能夠安安穩穩健健康康的過一輩子!”柳氏面露心酸,她沒有遵循妹妹的遺願,實在是有愧。

“要不是剛才那種情況下,你說出了景兒的身份,難道你還想瞞我一輩子不成!”薛強一掌打在桌子上,好在收著掌,要不這桌子算是廢了。

“難道艷容就這麽恨我,就忍心不讓我們骨肉相認!”薛強痛苦道:“都怪我,怪我,把她傷的太深了!”

柳氏嘆了口氣接著道:“當年,薛將軍沒能護得了我妹妹,我妹妹也是百般無奈,不想景兒重蹈她的覆轍。生在這農家,雖然日子過得苦了些,但若是生在府上,怕是根本活不到今日吧!”

柳氏說的句句實話,字字戳在薛強心上。

薛強明白,這一切都是他所造成的,當初既給不了艷容幸福,卻還貪心的抓著她不放,這才導致善妒的杜婧兒對其下了殺手。

這些年,他一直恨著杜婧兒,也一直忘不了艷容,聽柳氏所說,他似乎明白了艷容的苦心,不是艷容狠心,而是他這個做爹的,根本沒有能力護著景兒的周全。

這次的事情,定是杜婧兒所作所為,怕是她已經發現了景兒的身份,這才讓薛庭演了一出戲,而他,差點犯下彌天大錯,要不是柳氏在危急關頭之下說出景兒的身份,後果不堪設想。

剛才發生的事情太過兇險,到現在柳氏還心有餘悸,當時說出景兒的身份,也只為求得薛強一份庇佑,她更不知她的這個決定到底是對還是錯?眼淚順著她的眼角留下來,雪貴昌心疼的將她抱在了懷裏。

……

雪景正對著一閃一閃的燈火發呆,就聽到屋外有敲門聲。

她起身開門,一楞,竟是薛強。

薛強看見雪景眼裏一喜,這是他的女兒,是他和艷容的女兒。

雪景瞧的出來他眼裏的那股熱情,可她心裏,一時之間卻還不能接受這份感情。

事實上,真正的雪景早已死去,她也只是借著原身的身體活在這個世界上,到時候靈市發展到盡頭,開啟平行世界的大門,她總要回去的,留下這麽多感情糾葛,倒是一件累人的事情。

察覺到雪景眼裏的冷淡,薛強雖心如刀割,可卻對雪景的態度十分的了解。

畢竟這麽多年來,他沒有一天盡過做父親的責任,若不是因著自己的私信,艷容也不會落的那樣的下場,他和艷容雖兩情相悅,可若他當時果決一些,快刀斬亂麻,也不會毀了她的一生吧?

雪景不知道要怎麽樣面對她這個突然之間多出來的爹,而薛強又何嘗不是?兩人就這麽坐著,沒說一句話。

薛強突然之間站起來,走向雪景,雪景低著頭,心思覆雜。

誰知薛強突然快速的抓住雪景的胳膊,力氣之大,根本不容雪景反抗。

雪景一驚,擡頭看向薛強,此刻他的眼裏,剛才流動些許溫情早就已經不知所蹤。

接著,雪景就覺得脖子猛然遭受一股大力,眼前一黑便不省人事了。

“薛強,你要幹嘛?”追風留意這屋裏的動靜,只不過是為了擔憂雪景的安危,可他沒想到,薛強會突然抓住雪景,當他進去的時候,景兒已經被他抱在懷裏。

依著薛強的武功,若景兒不在他手上還能一拼,可如今,追風一顆心全部都在雪景的身上,絲毫不敢輕舉妄動。

“來人!”聽到薛強的聲音之後,立刻跑進來一隊官兵。

原來這些官兵,一直埋伏在外面,隨時等候薛強的調遣。

這個時候,聽到動靜的柳氏和雪貴昌已經從屋子裏沖了出來。

在官差的押解下,眼睜睜的看著薛強將雪景給帶走了。

而追風,也因著擔憂雪景的安危,自願跟隨薛強一起走。

薛強連夜到了縣城,將雪景交給縣衙牢頭杜如明。

杜如明是薛強的舊部,雖曾在五谷縣做牢頭,卻也是薛強的心腹。

把雪景交到他的手上,薛強很放心。

在他趕回家中這幾天,杜婧兒難免會使出其他詭計來,與其把景兒留在望雪村,還不如在這大牢安全。

大牢裏戒備森嚴,何況有他的心腹杜如明在,還有那個跟來的追風,武功也不錯,讓他留下來一起照顧景兒,等他處理好府中的事情之後,就讓景兒的身份大白天下,同時,他也會為死去多年的艷容,討回一個公道。

把雪景交給杜如明之後,薛強又留下一隊人馬,留在大牢保護雪景,而後連夜帶著薛庭快馬朝瞾京趕去。

長樂山莊,第二天一大早,柳氏就出現在大門口。

景兒昨天,被薛強抓去,雪貴昌連夜就出去打聽了,至今也未回。

柳氏擔心的實在坐不住,這才到長樂山莊來求傅天澤幫忙。

可她沒想到的是,張立居然把她拒之門外。

長樂山莊內,劉雲頭都快大了。

昨天公子回來的時候喝的爛醉,而且還帶回來一個女人。

公子一向潔身自好,從不曾帶女人回來過,劉雲怎麽不知公子心思?公子至始至終喜歡的也只有雪家那景丫頭而已啊?也不知那女人給公子什麽迷魂藥了?昨夜竟和公子一同進了屋,到現在還沒出來?

410喜新厭舊?

頭疼!傅天澤睜開眼睛,捂著頭疼欲裂的頭。

睜開眼,卻瞧見一個女人衣衫不整睡著自己旁邊。

他的眼神中略帶著一絲慌亂,起身,走到門口。

傅天澤完全不記得昨天發生什麽事情了,他只記得,和景兒同坐一桌,心情煩悶,多喝了兩杯酒,以前他也曾醉酒過幾次,可卻沒醉的這般厲害,醉到這種人事不知的地步,還是第一次。

剛出門,劉雲就迎了上來。

“公子你醒了,不知道公子你,今天早飯想吃什麽?”劉雲往屋裏頭探了探,屋裏那女人似乎還沒起,可瞧公子這情況,又好像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雖然公子對除了景姑娘以外的女子,並不感興趣,可畢竟是在那種情況下,又有沒人投懷送抱,縱然公子坐懷不亂,也保不準會發生什麽事情了。

瞧著劉雲魂不守舍的樣子,傅天澤眉頭一皺,狠狠的敲了她腦殼一下。

“哎呦!”劉雲委屈的低下頭,公子這下手可是真狠,她腦袋上此番就起了個大包了。

“公子!”張立剛才偷偷過來看了幾次,公子都沒醒,可這門口又等著柳氏,他實在是害怕耽誤了大事。

傅天澤揉著額頭:“說。”

“景姑娘的娘,在門外等著,像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張立剛說完,傅天澤就快速的直奔門口。

傅天澤前腳剛到門口,鳳華就緊緊跟上,所以,當柳氏看到他們兩個人,一前一後,像是同時走出來一樣。

而剛出門,鳳華就上前摟住傅天澤胳膊。

那親密的模樣,柳氏看的清清楚楚。

怪不得,有如此的美嬌娘,就把景兒的事情放在了一邊了,之前雪燕還跟她嘮叨,說鳳華接近他們家,就是想要趁此機會靠近傅天澤,她當時也並不在意,可如今瞧著鳳華的神色,心裏算是涼了半截。

果然,這天下間的男子都是一樣的喜新厭舊。

柳氏正準備離開,被傅天澤給叫住了。

“嬸嬸留步!”

傅天澤回頭,冷冷瞧了一眼鳳華,鳳華將手縮回去,反正現在就是她口邊的肉,還能跑了不成?

原本柳氏是不想和傅天澤廢話的,可如今她除了傅天澤,根本無人可求,現在昌哥那邊還沒有消息,這虎毒還不食子呢,就怕景兒要是有個什麽三長兩短,她無法原諒自己不說,也沒法跟九泉之下的妹妹交代。

“澤公子,景兒昨天被薛強給帶走了,現在也不知道是死是活,我來,是想求澤公子看在之前跟景兒的情分上,去救救景兒吧!”柳氏說著說著,眼淚就流了下來。

傅天澤緊握手掌,他醉酒這段時間,竟發生這麽多事情?若是景兒那邊出了什麽差錯,他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張立,備馬!”

“公子,已經準備好了!”張立早已準備好了最快的馬,傅天澤吩咐的時候,他剛巧把馬兒牽出來。

傅天澤縱身上馬,馬兒嘶鳴一聲,疾馳而去。

柳氏見傅天澤走了,心裏還是忍不住擔憂。

可現在,她除了心裏求上蒼保佑以為,做不了任何事情,等景兒出事了,她才發現,原來她是這麽的沒用。

瞧見剛才傅天澤緊張的樣子,鳳華氣的手指甲嵌進肉裏。

這麽多天,她費盡心力,無非是想傅天澤能多在意她一些,原以為,只要她跟傅天澤多多相處,傅天澤的心就算是石頭做的,也會偏向她,可剛才一切證明,她做的這麽多,竟然比不上雪景那個賤丫頭一根毫毛?

她幹脆就眼不見為凈,反正這長樂山莊的女主人只能是她!

張立剛回過頭,就瞧見鳳華居高臨下的表情。

倒真把自個兒當成這裏的主人了?張立心中暗自嘀咕。

“去,去給我準備些燕窩去!”鳳華丟給張立一個白眼,就轉身離去。

張立臉一黑,這剛開始就指使他們做這做那的,萬一真讓他成了這長樂山莊的女主人,那他和劉雲還有好日子過嗎?

……

大牢內。

雪景睜開眼睛,摸了下脖子。

下手可真狠,到現在還隱隱作痛。

追風見雪景醒了,立刻上來搭上雪景的脈搏。

從脈象上看,並沒有什麽大礙,一夜沒睡,追風總算是松了口氣。

一襲黑色直綴的追風,隱隱皺著眉頭為她擔憂的模樣,雪景不知道看過多少次了,可突然面對他滿含憂心的眼神的時候,突然之間,心跳漏了半拍。

她這莫不是病了吧?雪景趕緊低下頭,手指搭在雪景脈象上的追風,又怎麽感覺不出來景兒心跳的異常,他的嘴角不自覺的輕輕勾了起來。

雪景還沒來得及搞清楚什麽狀況,就聽到大牢外有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薛將軍交給你的人,現在怎麽樣?”

“王爺,放心吧,將軍走的時候,已經交代我多多照顧她了,這會兒應該是醒了。”

說話間,傅天澤已經到了關著雪景的牢門前,雪景躲開了傅天澤眼神,反正她現在,對他來說,也只不過是個陌生人,他又幹嘛,牽扯到自己的事情裏來?

“你先下去吧!”傅天澤冷冷道。

“那屬下先告退了,薛將軍走時,務必說要等他回來,五王爺要讓屬下為難!”

杜如明說完,將牢門開了之後,就帶著看守的侍衛離開了。

薛將軍臨走前,將雪家姑娘交給他保護,之前五王爺的因著這雪家姑娘出頭的事情,他多少聽說過一些,知道這五王爺是站在雪家姑娘這邊的,剛巧薛將軍也不想雪家姑娘受到傷害,有五王爺在身後撐腰,想必那些想害雪家姑娘的人,定然也會存著幾分忌憚的。

傅天澤推開門,雪景直接躺在床上背對著裏邊。

此時,她還不知道怎麽面對傅天澤。

她之前還想象著,若是傅天澤是因著她的安危,才假裝失憶的,去接近別的女人,她想她應該會理解的,可再見他時,心裏的每一處角落似乎都在訴說著委屈。

原本想著不動情的,可到頭來,她卻越來越發現自己在感情方面,還真是不爭氣!

411問罪

四目相對間,寒意四射。

傅天澤上前兩步,追風伸手擋在他身前。

“怎麽,堂堂大瞾五王爺,來這種地方做什麽?”淺淺皺著的眉,那淡淡的語氣,仿佛他們兩個人從未交心過一樣。

傅天澤咬了下嘴唇,手掌輕輕握起:“景兒,之前是我不對,放心,有我在,自當護你周全。”

護她周全?之前騙她的事情要怎麽說?要知道,雪景這輩子最恨的事情就是被人騙,縱然是傅天澤出於好意又如何?

她和傅天澤,回不去了。

這段感情,也該有一個了斷了。

她起身,從床鋪上走下,眼中的透露的寒意,好像他們從不曾認識過一樣。

傅天澤又怎不知她心裏在想什麽?定然是自己接近鳳華,編造失意的事情,惹怒了景兒,現在,自食其果了。

他明知自己有錯,可卻並不後悔。

至少現在,景兒還是安全的。

“五王爺,這件事情不用你插手,事情不是我做的,就不是我做的,我相信大瞾的律法,會還我一個公道!”

這是?拒絕了他的好意了嗎?

傅天澤苦笑,伸手拍了拍追風的肩膀:“景兒就交給你了。”

“景兒的事情,五王爺不用操心,我自會護景兒周全。”

傅天澤離開大牢之後,策馬趕往瞾京。

另外一邊,薛強快馬加鞭也到了瞾京。

將軍府。

今天難得的好天氣,一大早起床,就有喜鵲在枝頭叫。

杜婧兒起床之後,隨便吃了早飯,精心梳妝打扮後,由丫鬟陪著在後花園裏餵食金魚。

看著那些魚,為了食物爭搶,杜婧兒不由得露出微笑。

這種弱肉強食的快感,讓她心情大好。

門口站崗的侍衛面色緊張的過來稟報,說是將軍回來了。

杜婧兒趕忙把手中的魚食小缽交給了丫鬟,臨走時還問了問丫鬟,頭上的發釵有沒有歪,妝容有沒有花。

那丫鬟低著頭,小聲附和著:“夫人,你今天漂亮的很,沒有什麽不妥的!”

本來杜婧兒心情就很好,又因著薛強的早歸,並沒有像往日一樣對丫鬟們有所苛責,轉頭快步走向大門口的杜婧兒面帶笑容,在她身後緊緊跟著的小丫鬟暗自舒了口氣。

杜婧兒和薛強在一處亭子裏迎面碰上。

薛強快馬加鞭,到了將軍府來不及洗漱問了下人杜婧兒在什麽地方,就氣沖沖而來。

杜婧兒迎上薛強的神色,又瞧兒子薛庭被薛強兩個收下綁著,心下不由得一驚。

薛庭滿臉的委屈,這一路他可沒少受罪,他一度覺得,這薛強不是他的親爹,哪有親爹這麽對兒子的。

就算薛庭再不爭氣,那也是杜婧兒身上掉下來的肉,哪裏能不心疼?

“薛將軍,庭兒是犯了什麽錯了嗎,你怎麽把他這番五花大綁的?”杜婧兒說著,上去就要去解薛庭的繩子。

被薛強一推,整個人一個趔趄,身後的小丫鬟沒來的及扶住她,她整個人摔出去,頭上的一只玉簪飛落在地,碎了。

那只玉簪,是杜婧兒最喜歡的一只玉簪,當時是她求了數日,薛強才肯送給她的,可到如今,卻碎了。

“薛強,你瘋了嗎?”看著碎了一地的玉簪,杜婧兒眼圈紅這質問。

薛強一臉的決絕,艷容的事情,杜婧兒脫不了幹系,這麽多年來,他一直默默思念著艷容,可他最不能容忍的事情,這杜婧兒怎敢算計到他親生女兒的頭上來?

對艷容,他虧欠的太多,若是這次,他再視而不見,那不就是畜生了嗎?

“我瘋了?你倒是問問,你兒子都做了什麽事情,而當年,你又做過什麽事情?”薛強的聲音冷冷的,不帶絲毫的情緒。

杜婧兒明白了,這件事肯定跟艷容那個賤人有關,只有遇到她的事情的時候,薛強才會對她這樣絕情。

“薛強,我這些年幫你打理將軍府,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而那個女人,都死去那麽久了,難道你要因為她,搞得我們一家都不得安寧嗎?”杜婧兒歇斯底裏的大叫著,這個時候,她已經顧不得什麽大家閨秀的風範了,她只知道,她為了這個男人放下了所有,可卻比不上一個已經死了的女人。

“杜婧兒,你就是個惡婦!當年害了艷容不說,現在你還想害我和她的骨肉不成!”薛強看向杜婧兒的眼神,是恨!是怨!是覆仇的火焰!

杜婧兒一楞,果然,果然是那個賤人!死了都不安生!如今薛強這樣,那望雪村雪景的身份,怕是已經確定了!只怪她沒有早早發現殺了那孽種,如今倒是給自己自掘了墳墓。

杜婧兒仰天長笑:“我錯了,是我錯了!我恨!恨我沒有早早殺了你跟艷容那個賤人的孽種!”

薛強握緊手掌,一個巴掌打上去,呼的杜婧兒眼冒金星,嘴角流血。

站在一旁的幾個丫鬟和仆人,嚇得噗通一聲跪下去,低著頭任誰都不敢吭一聲。

“你這個毒婦,到現在還不知悔改!我今日就休了你,從此之後,我薛強與你再無任何瓜葛!”

薛強說完,朝著身後跟著的管家擺了擺手。

管家的心一顫一顫的,這麽多年,將軍和夫人雖然也經常鬧,但從來都沒有鬧到這種地步過,瞧將軍的神色,怕是已經鐵了心了,他只能順著將軍的意思去拿文房四寶。

杜婧兒擦了擦嘴角的血,這一巴掌算是把她給打醒了,這麽多年來,她的自作多情歷歷在目,最後卻換來這樣的下場。

可恨的是,她一個活人,居然還鬥不過一個死人!

“爹,你不能休了娘!”見管家去取文房四寶,薛庭才覺察這件事情的嚴重性,原以為,到了將軍府,娘鬧一鬧,這件事情也就過去了,可他沒想到,爹這次居然這麽認真。

“薛庭,從今以後,你和你娘好自為之!”薛強握了握手掌,教出這樣的兒子,也是他家門不幸,若是再這麽放縱,以後他若是變本加厲,受傷的還是景兒。

他虧欠景兒的太多,餘生之年,他就一個想法,好好的補償景兒,讓她不受任何的傷害。

“爹,你瘋了嗎?”薛庭不可思議的瞪著大眼睛,他怎麽也沒想到,薛強會因為這件事,連他這個兒子都不想要了。

412小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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