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93回報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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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

托著雪家姑娘的福,他這個裏正,怕是望雪村這些年來作為最大的裏正了。

358好消息

裏正從雪家出來,笑容滿面的回家去了。

不多時,便召集了村裏邊幾個長老過來,這其中也包括雪應國,還有幾位是村裏邊比較年長且在村裏有些號召力的老人。

“裏正啊,是不是咱們村裏頭又發生什麽大事了,你把我們這幾個老頭子召集過來做什麽?”一個幹瘦的滿頭白發的小老頭捋著胡須道。

“呂裏正,今天雪應學是不是帶著人到雪貴昌家裏鬧事去了?”雪應國紅著臉,聲音有些低沈,這件事情顯然雪應學去找過他,可族裏已經受了雪家那麽的多的恩惠了,他要是再去要求什麽就真的忘恩負義了。“要是我們家老三鬧出什麽事情來,裏正那邊也不必給我面子!”

呂正瞥了一眼雪應學道:“你們家老三,離家這麽久回村,做了這五谷縣的知縣,這是好事,可哪裏有知縣抓著村裏頭這些事不放的?你是雪家的族長,又是雪知縣的二哥,你該好好勸著他才是,讓他把心思都放在衙門裏頭!”

“話說的是這個理,照理說這知縣也不該住在咱們望雪村。”雪應國有點無奈的道:“放心吧,我會好好機會勸勸我這二弟的!”

“這才對,這能做了知縣,這可是咱們村裏的大好事,只不過人家雪家可是一直都很照顧咱們村裏,咱們村裏也不要為了這些小事就鬧翻了臉,讓別的村看笑話,這要是傳了出去,還以為咱們村裏的人只能共貧苦,不能共富貴呢!”

呂正一番話,說的在坐的幾個年長的老頭直點頭。

“裏正說的對,咱們就應該齊心協力的,過好日子才是!”

“對,大家勁往一處使,到時候咱們望雪村所有人,都會脫貧過上好日子。”

“咱們望雪村可不能忘了本,這幾年,咱們在座的幾位,誰不曾受過人家雪貴昌家裏的好處啊,你們可都回去仔細的教導家裏人,可不能做那白眼狼,要好好的給人家雪家幹活,別看人家這日子越來越好了,起什麽歪心思!”呂正這話說完,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雪應國。

雪應國低下頭,他知道,這呂正說的是他那三弟雪應學。

“放心吧,裏正,這件事就交給我吧,我回頭一定把這事兒處理妥當了!”雪應國沈思片刻道。

“那行,我今天來把大家召集起來,就是有兩件事情要宣布!”

“一是雪家說了,以後每年農忙之後,這地裏的麥稈和玉米桿都賣給他們家的馬場,曬幹之後他們按照一文一斤收購!”

“一文錢一斤,我家有兩畝田,這一年少說一畝地要產出一千金的幹麥稈和玉米桿,這一千斤要是按照一文錢一斤來算的話!”年過六十的面容有些胖胖的老頭子正在算著,指頭都快伸不過來了。

“一畝地少說也能產出一千斤,等於說一畝地每年就有一兩銀子的收入!”

其中,有算的快的,立刻就喊叫了出來。

其他幾個腦子完全不會思考了,掰著指頭一算,臉上都忍不住笑容滿面起來。

“這麽說,我家的三畝地,這一眨眼的功夫,可都多了三兩銀子的收入?”

一個帶著氈帽的小老頭,從椅子上跌落下來,周圍幾個老頭看見了,慌忙去攙扶他,他卻打了打屁股,沒事人一樣笑著坐到了位置上。

這如此算來,這地裏種的可不僅僅是糧食了,這簡直是滿地的銅錢啊,村子裏的日子這幾年本來就好過了許多,如今這一畝地又多出來一兩銀子的錢,就算是再不會算賬的也都知道,這過年怎麽說手裏頭也能落上幾個錢了,這些錢也夠家裏的人過個體面的年,而且每個人也都能扯上一件新衣服穿,不用像以前那樣的過著縫縫補補又是一年的生活了。

這簡直是對村裏的大福利,手裏頭地越多,自然這錢就落的越多,等他們攢夠了錢,也好在地主富戶的地裏頭多租些地,過幾年攢夠了錢,就能有在自己家名下的地了,到時候過著不用給地主交租的日子,再也不用擔心沒飯吃過苦日子了!

沈默了片刻,所有人臉上都是難以掩飾的高興。

“咱們村裏這能過上好日子,全憑著有人家雪家的幫扶,這以後誰家有勞力在雪家的農場或者馬場幹活的,可得把這活都幹的漂漂亮亮的!”呂正語重心長的說道:“你們也都是家中的老人了,受了人家的幫扶也都要明白知恩圖報!”

“那是自然的!”

“放心吧,給東家幹活,自然一點都不會馬虎的!”

幾個人,嘴裏頭都附和著,說是要回家督促家人到農場和馬場幹活用點心,一點都不能偷懶。

“那成,你們暫且回去,應國你留下!”呂正給雪應國使了個顏色,雪應國心裏頭有點不舒服,以為是裏正留她他肯定是因為雪應學的事情。

村裏的老人們聽的這好消息,自然都等不及趕緊回去把這好消息帶回去奔走相告了。

眾人都走後,屋子裏只留下了雪應國和呂正。

呂正回身在抽屜裏拿了旱煙袋子,從窗臺上拿了火折子打著了,有一口沒一口的抽著。

雪應國也不說話,正尋思著他這做二哥的,該怎麽回去把這事兒給雪應學說說,這雖然說雪貴昌家裏是離了族了,可這麽多年來,雪家可從來都沒有因著朱氏當時的磋磨和雪貴福的歪心思,對他們族裏頭的人另眼相待,反倒叫他這個做族長的總覺得有點虧欠他們家。

吸了一袋旱煙,呂正將煙袋在桌子上磕的碰碰響,雪應國的思緒也被拉了回來。

“裏正,我這個做大哥的,回頭一定好好說道說道我這二弟,畢竟咱們村裏可不能因為這點事情就離了心!”雪應學悶聲道:“人家雪家給我咱們村裏這麽多實實在在的好處,咱們可真不能當著白眼狼,讓人家寒了心!”

“應國老弟,這雪知縣這事兒還得你去說,不過眼下我這還有些事情,想跟你商量商量!”呂正一本正色道:“這雪家姑娘提出來,說是要在咱們村裏辦一個扶貧會,照顧那些孤寡老人和留守兒童,這件事情你怎麽看?”

359扶貧會

“好事啊!”雪應國連想都不想:“這在整個昆陽府,哪個村有這樣的好處?怕是那些有錢的大善人,沒什麽好處也不會無緣無故的去照顧這些孤寡老人和留守兒童的!”

“就是,這雪家姑娘可真是菩薩心腸,我堂堂一個裏正,就是能想到這一點,可也沒這個能力啊!”關於這一點,呂正心裏可是清楚的很:“這要是讓別村的人知道了,怕是以後來投奔咱們望雪村的人不少,咱們望雪村總算是脫了這五谷縣最貧困村的帽子了,這以後若是能人丁興旺了,這雪家姑娘的功勞可是獨一份的!”

“應國啊,這怎麽說這雪貴昌也是從雪家出來的,我想來想去,這事兒不能交給別人去辦,這雪家姑娘說了,這扶貧會的錢過兩天就讓追風送過來,咱們得計劃計劃這錢怎麽分,分多少,還得再合計合計!”這扶貧會的錢是雪家出的,雪姑娘也說了,是幫扶村裏頭的困頓戶,這可不能叫有心的人知道了過來摻和一腳,而且這困頓戶必須要經過審核之後,才能發放扶貧的錢,這扶貧看起來簡單,要落實下去還得費些心思的。

“給裏正解憂,我雪應國自然樂意,只不過這執行起來不是那麽簡單的事情,這扶貧的錢必須要筆筆都記得清清楚楚,你我因為村學的事情,這賬目算的也足夠勉強的,這實在是有些顧不過來啊!”雪應國擔憂的不無道理,這這私塾每個月每天的花銷,還有采買的各項東西都要記的清清楚楚,如今光是這一項,就讓他和裏正都不可開交了,要是再加上扶貧會,他這是真怕把好好地賬給算的東錯一筆西錯一筆。

都是泥腿子出身,呂正自然是知道雪應國為難的地方。

“這樣吧,咱們得找個信得過的人,你覺得楊笑風怎麽樣?”呂正左思右想道:“這楊笑風使雪家的女婿,這事兒交給他雪家放心,咱們也放心!”

“成,就這麽辦吧!”

半個時辰後,雪應國和呂正出現在楊笑風家門口。

院子裏頭,雪柔正帶著楊可可在寫字,楊笑風則是在書房裏溫書。

瞧見雪應國和呂正來了,雪柔朝著屋裏頭喊楊笑風。

楊笑風手中拿著一本書出了屋子,將雪應國和呂正往正屋裏頭請。

雪柔沏了茶水就帶著楊可可到東廂房去找穆氏了。

呂正和雪應國坐下來,正屋裏掛著幾幅畫,是楊笑風親手所畫,呂正和雪應國雖然沒讀過什麽書,但畫裏的意境卻還是多少能懂一些的。

這幾年楊笑風在私塾裏頭教學,村裏的人對楊笑風一家都很尊重,過年過節的都會表示些感謝,而楊笑風自然而然和村裏的走動就越來越多了起來,這幾年除了教學之外,也常在農忙的時候到雪家去幫忙,而且這幾年村裏頭也出了幾個愛讀書的人,在楊笑風這裏啟蒙了之後,有的已經都送到縣裏頭讀書了。

雖說這整個望雪村村學裏只有楊笑風一個教書先生,每每有學生畢業到縣裏頭去讀書,就會有新的學生上來,這兩年更是有隔壁村的孩子到他們望雪村來上學,當然所看情況望雪村也會對格外困難的家庭減免一些費用。

呂正喝完一杯茶,將手裏的空杯子放下,楊笑風又給他續了一杯。

“笑風啊,今天我和你二爺爺過來,是有事想跟你商量!”

“裏正,二爺爺,咱們之間就別見外了,如果是需要我幫忙的事情,我肯定會盡力!”

“成,那我和你二爺爺就不見外了!你來說吧!”呂正朝著雪應國遞了個顏色。

雪應國接下話茬兒:“是這麽回事,這不是你岳父家裏邊,想在咱們村裏成立個扶貧會,專門幫助那些孤兒寡母的困頓戶,這不是我和裏正在這記賬這方面實在是顧不過來了,所以想找你幫忙來著!”

“我倒是什麽事,成立扶貧會這是好事,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吧!”楊笑風答應的很直爽,教私塾這幾年,倒是不像之前那般沈悶了。

“你娘的身體現在好些了嗎?”雪應國有些擔憂的問起來。

這幾年,楊笑風家的日子雖說越來越好過,這穆氏的身體倒是一天不如一天了,楊笑風是個孝子,穆氏也是吃了不少的藥,可還是沒有好利索。

“我娘這病,是從年輕的時候就落下了,她這身體虧損的是太厲害了,這些日子,追風又開了個方子,配著些藥丸吃,有些起色了。”楊笑風有些愁眉苦臉:“多謝二爺爺關心了!”

穆氏這病不是一天兩天了,早些年許大夫就給穆氏診斷過,說她的身體隨時都會不行,好在這些年過了幾年的好日子,經追風的調理身子現在也算勉強可以,他是讀書人,自然知道生老病死天理循環的道理,可一想到穆氏總有離開他們的一天,心裏也免不了傷心難過。

“笑風啊,你也別難過,你娘跟著你也過了幾年好日子,她也不想看到你為了她的身體這般難過啊!”這穆氏的身體一直都不好,呂正在村裏頭也是聽說的,去年過年的時候,他還托兒媳婦帶著東西過來探望了。

“嗯!”楊笑風點了點頭,似笑非笑的道。

三人談妥扶貧會的事情之後,雪應國和呂正就告辭離開了。

第二天一早,雪景就讓追風給呂正送去了一百兩銀子的銀票,作為扶貧會的頭一年的扶貧資金。

呂正將錢拿到手,就單獨又制了一個賬本出來,將這賬本和錢一同交給楊笑風保管了。

而雪應國那邊,正準備去雪家老宅找雪應學,說道說道昨天的事,一進門就瞧見一個及其美麗的女人,身著一襲紅衣,披著紅色的鬥篷,

十七八歲的年紀,一張明媚耀眼的臉叫人看上一眼就被深深吸引住了。

這愛美之心人皆有之,饒是雪應國沒有讀過書,也知道這般美人不該出現在他們這種小山村裏。

瞧見那女人回望了他一眼,雪應國趕緊低下頭,心突突直跳。

360親近

在這小小的望雪村,這般閉月羞花的女子並不多見,饒是雪應國已經五十多歲的男人,一時間看見也難以從她身上挪開視線。

倒是雪應學,一瞧是雪應國來了,上前拉住了他,雪應國有些懵,任由雪應學拉著到了那女子跟前。

“二哥,我給你介紹下,這個是我的義女,鳳華。”雪應學一臉自豪的神情道。

雪應國一楞,雪應學什麽時候認了個這麽美艷的女子做義女?

鳳華微微一笑,嘴角淺淺一勾,笑容攝人心魄。

“二伯好!”鳳華朝著雪應國福了福身上前就親昵的拉住了他的衣袖:“二伯,我們到裏屋去坐吧,這外頭怪冷的!”

幾人到了屋裏,鳳華十分熱情的將她從鎮上帶回來的各種糕點擺了幾個盤子,放到了桌上。

雪應國本來就拘謹,這會兒瞧見鳳華這麽熱情一時間就更加的拘謹了。

鳳華倒是個董事的,專門挑著自個兒吃著不錯的點心,往雪應國跟前的盤子裏頭放,還拿手絹包了些,說是讓雪應國回去的時候帶給二娘還有家裏頭的孩子們都嘗嘗。

雪應國吃了兩塊點心,他對這個鳳華的印象還算不錯,人長得漂亮笑容一直掛在嘴邊。他說了這次來找雪應學的理由,鳳華卻是噗嗤一笑,全然沒當回事。

“二伯,我說是什麽事呢,這件事我聽我爹也說了,這確實是他做的不對,我就說嘛,他離了我連事情都做不好,要是我不回來,他怕是又要惹什麽大亂子了!”鳳華有些懊惱的道:“還好我回來的及時,還沒釀成什麽大錯,二伯,咱們等會到我大伯那裏走一趟吧,這件事都是我爹的不對。”

鳳華說的句句在理,倒是讓雪應國有些不好意思了。

片刻之後,雪應國雪應學和鳳華便出現在了雪貴昌家裏。

雪貴昌剛下地回來,那邊柳氏也剛好從縣城回來,幾個人倒是對雪應學一點都不陌生,倒是註意力全放在他身邊跟著的那個臉上一直帶著微笑道的女子身上。

那女子明眸皓齒,一顰一笑皆是詩情畫意,這望雪村這樣的女子可是少見,自然都叫在座的人眼前一亮。

雪景進來的時候,也刻意打量了那女子一眼,同時那女子也瞧見了她,熱情的拉著她的手兩人坐在了一起,還拿了塊自己帶過來的糕點拿給雪景吃。

雪景一時間有些接受不了這女子的熱情,百般推脫之下這才咬了一口。

那女子見雪景吃了,這才又招呼著其他人吃她帶來的點心。

雪應國將這女子的身份告訴了雪貴昌和柳氏,這才知道此女是雪應學的義女鳳華。

若不是雪應國點名此女的身份,打死雪景也不會信,這麽一個漂泊在外的糟老頭子,居然收了個看起來這麽通情達理的義女,聽二爺爺的意思,她這是帶著雪應學過來道歉的。

雪景仔細一瞧,有鳳華在,雪應學倒真是一個樸實憨厚的小老頭,這般看來怕是誰都不信他之前會作出攛掇大家的那種事來。

雪貴昌和柳氏吃完點心,鳳華又將袖子裏的一張銀票掏了出來。

“大伯大娘,這些日子我爹給你們添麻煩了,這些錢就當是這些天來他給添亂的補償!”鳳華的態度很誠懇,說完還有些責怪的瞧了一眼雪應學。

雪應學,低著頭不說話,一副犯錯小孩子的模樣。

其實雪貴昌和柳氏也不是那種緊緊抓住別人錯誤不放的人,又見這鳳華又實在親近,不管怎麽樣,這錢他們也肯定是不能收的。

誰知還沒等雪貴昌和柳氏開口拒絕,鳳華放下銀票拉著學應學就往外跑。

還真是出人意料,別看雪應學五十多歲的人了,跑的可真快。

柳氏反應過來的時候有點哭笑不得,雪貴昌將那銀票拿在手裏,打開一看,整整一百兩。

這雪應學雖然是知縣,可是這剛做知縣也不久,而且這一百兩怕是知縣一年的俸祿吧?這鳳華隨隨便便的就賠了一百兩出來,顯然是大手筆。

怕是以往遇到的壞人太多了,雪景也吃過雪應學的虧,她倒是沒什麽感覺,反正他們家現在和老雪家是沒什麽關系了,只不過現如今看這樣子,他們家和老雪家怕是一時半會撇不清關系了。

雪應學和鳳華離開沒多久之後,雪應國也起身告辭。

剛吃完晚飯的時候,鳳華帶了幾個小玩意過來。

她先去的是雪貴昌和柳氏的屋子,給柳氏帶了個梨花銀簪,給雪貴昌帶了把旱煙袋,其餘也有幾件小禮物,給雪景送的是一副她親手畫的一副水墨山水圖,給追風帶的是一只野人參,就連尚未歸家的二哥哥都有一根狼毫毛筆。

雖然靈市裏這些東西什麽都有,但雪景估摸著這些東西加起來怕是最少都有幾百兩的銀子,肯花這麽大的手筆,這鳳華的身份肯定不會這麽簡單。

依雪景之見,這雪應學來他們家時看到他們家所吃所用,那可是純粹的嫉妒,若是他身邊有一位這麽大手筆的義女,他怎麽還會覬覦他們家的財產?要知道這鳳華所送的東西,雖不是在大瞾獨一無二,但也是及其貴重的,單憑那只野參拿到黑市上去賣,怕是幾百兩不止了。

鳳華送完了東西,拉著雪景就開始滔滔不絕的講述她這幾年在外的見聞。

無意之間透露了她這幾年在外經商的經歷,原來這鳳華在困難的時候,雪應學曾對她有一飯之恩,後來他們兩個失散了幾年,在這幾年裏,鳳華在五谷縣倒是有了一番奇遇,陰差陽錯成了五谷縣最大的當鋪十全當鋪的東家。

這就怪不得,她手裏頭有這麽多好東西了,關於當鋪,來到這邊之後,雪景還真沒打過什麽交道。

鳳華滔滔不絕的說的口幹舌燥,柳氏還沒來得及阻止,她已將桌子上半壺涼了的茶水喝了大半了。

還真妥妥是個女漢子,雪景有些懷念了,曾經她也是這麽個女漢子,不過這幾年,重心全部都放在了發展靈市上面了,突然而來的這股親切感讓雪景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景兒,你笑起來可真好看!”鳳華笑瞇瞇的拉著雪景的手,左看右看看的雪景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景兒!”

雪景一皺眉頭,有這樣的大嗓門不是雪燕是誰?

雪燕前腳剛踏進門,就瞧見角落的矮幾上放著鳳華上晌帶來的點心,一口一個的吃了起來。

361多了個姑姑

柳氏不見外的嗔了雪燕一眼:“你呀就是改不了這個習慣,就不能慢點吃!”,說著就拿了桌子上的茶壺到竈房裏頭倒熱水去了。

雪燕拿著點心,噎的脖子伸的跟大白鵝一樣長,這才瞧見鳳華和雪景正在一旁笑瞇瞇的看著她。

一整盤點心下肚,雪燕這才拍了拍手,突然間加快腳步朝著雪景喜和鳳華的風向,一瞬間眼睛都快要貼到鳳華的臉上了。

鳳華本能的往後一退,噗嗤一笑。

“你是誰?”

“你是雪燕吧?”鳳華隱住笑意道。

雪燕楞了一下,這人怎麽知道她是誰?難道她在望雪村都這麽出名了嗎?

鳳華突然坐直了身體,閉上眼睛像算命先生一樣掐起手指來。

“我掐指一算,這位姑娘性雪單名一個燕字,年方十九歲。”鳳華突然睜開眼來對著雪燕左看右看:“我看你面若桃花,該是紅鸞星動……”

雪燕一楞,紅著臉道:“你憑什麽胡說八道!”

雪景偷偷一笑,原以為這鳳華就是個女漢子,沒想到她做神棍也這麽有資質,她這些信息怕是都從雪應學那裏得到的吧?

“雪燕姐姐,你別聽她胡說,對了,你那邊相的怎麽樣了?”這些天,二嬸一直都在忙乎雪燕相親的事情,雪雲姐姐嫁給了田清之後,生活倒也過得甜甜蜜蜜,只不過這可愁壞了二叔和二嬸,畢竟他們膝下沒有子嗣,這不,這招婿的重任都落在了雪燕的身上了。

“哎,我現在相親都相怕了,那些個婆子給我找的都是什麽歪瓜裂棗的,要是有追風相貌的一半我也就不頭疼了!”雪燕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滿臉疲憊的樣子,倒像是一下子老了好幾歲:“哎,我這個命啊,怎麽這麽不好,哎,這樣子相下去什麽時候才是個頭啊!”

“對了,你還沒告訴我,你是誰呢?剛才被你那麽一折騰,差點都被你繞進去了!”

“雪燕,這個是雪知縣的義女鳳華!”柳氏剛巧從外邊進來,將手中盛滿了水的水壺放到了桌子上。

雪燕點點頭,腦子裏在迅速的過著。

雪應學的義女?就是那個除夕夜裏來大伯家裏蹭飯的那個窮知縣嗎?居然還收了義女?

雪燕這些年跟著雪景,眼界到底是寬了許多,何況現在她又在雪景的馬場幫忙招呼,除了平日裏打理一些花草之外,還會接觸到一些花卉商人,這鳳華身上穿的料子倒是和那些花卉商人身上穿的及其的相似,就算是雪燕再眼拙也知道這鳳華身上穿的是上好的錦緞。

雖說他們家這些年日子過得也不錯,大伯大娘也給他爹長了工錢,再加上娘平日裏在私塾裏幫忙,一個月的收入沒有十兩也有八兩,這種錦緞她穿倒是也能穿的起,只不過她這糙皮子習慣了穿棉麻的衣服,透氣好而且幹活也不用擔心會弄臟。

鳳華笑瞇瞇的從自己頭上拔下來一根銀簪,起身到了雪燕身後。

雪燕一楞,還沒搞清楚什麽狀況。

“怎麽說咱們也都是本家的,以後咱們可要勤來往著些,我這次來的倉促,也沒準備什麽東西,等改天了,你們都到我的當鋪裏一趟,相中什麽直接打包就是!”鳳華隨後將那銀簪插到了雪燕的頭上笑著道:“真好看!”

雪燕蹭的一下站起來,伸手就要把鳳華插在她頭上的銀簪給拔下來:“我娘說了,我不能隨便收別人的東西!”

鳳華瞧見了,趕緊拉著雪燕制止她把那銀簪拔下來。

“什麽外人啊,要這麽說來,你們兩個該叫我一聲姑姑呢,我怎麽能是外人啊!”鳳華朝著雪景眨巴眨巴眼睛,一臉的真摯。

這無事獻殷勤嗎,倒是叫雪景此刻有點看不明白了。

現如今這鳳華家裏可是不缺錢,單從她拿出的這幾樣東西來說,這十全當鋪可是相當賺錢的,這給他們家裏人又送這個又送那個的,這明白點的人都知道,她這是在示好的意思,若是她真有意和他們家交好,也用不著送這些俗氣的東西,畢竟他們家現在也不缺這些東西。

雪景心裏有了底,反正這些東西她暫且收著,以後找機會送些東西給這鳳華,她向來不喜占人便宜,得人恩惠更是幾倍歸還。

“什麽姑姑!”雪燕紅這臉道:“你頂多就比我大一歲,讓我叫你姑姑,怎麽可能?”

“怎麽了,我年紀雖然小,但按照輩分你就得叫我姑姑!”鳳華一叉腰:“你讓景兒和大娘評評理!”

柳氏倒是難得見到景兒如今天這般開心,最近雪燕一直在忙著相親的事情,很少來家裏鬧騰,她和昌哥也常常忙著農場裏的事情,

原本害怕景兒寂寞,這會兒多了個鳳華,性子倒是挺惹人喜歡的,幾個人要是能玩到一塊去,給景兒帶來些樂子那也是極好的。

“好了好了,來,坐下來喝點茶,何必因為這點小事鬧得臉紅脖子粗的啊!”柳氏從兩個人中間走過,隨手倒了幾杯茶水出來。

雪燕喝了杯茶水,依然一副鬥雞不肯服輸的樣子:“我就不叫你姑姑,就是不叫,你能拿我怎麽樣?”

雪燕是一副吃了秤砣鐵了心的樣子。

鳳華更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我可是聽說,這五谷縣可是新開了個芙蓉樓,那裏的美食可是從瞾京那邊傳過來的呢,這可是天上飛的水裏游的應有盡有,那烤乳鴿入口即化,還有那麻辣兔肉可真是叫人回味無窮呢!”鳳華接著道:“還有那名動京師的瞾京驢肉,五香扒雞!想想可真是流口水了!”

對吃的,雪燕可是從來都沒有抵抗力的。

果然!

“好吧,姑姑就姑姑,又不能少塊肉!”雪燕吞了吞口水,低聲道。

雪景翻了翻白眼,這麽快可就妥協了。

本來她也沒比這鳳華小幾歲,可這雪燕因為一堆吃的,這麽早可就把她給出賣了,她就知道,怎麽能把希望寄托在一個吃貨的身上。

這樣以來,她可不就跟著雪燕一起,多了這麽個姑姑?和老雪家的關系,如今更是說不清道不明了!

362禮尚往來

第二天一大早,鳳華的馬車就到了雪貴昌家門口。

還沒吃早飯的雪景就這麽被鳳華拉著上了馬車,雪燕一聽說有好東西吃,比兔子跑的都快。

他們三個女孩子坐在馬車裏,追風和趕車的小廝一起坐在前頭。

聽雪燕和鳳華在馬車裏嘰嘰喳喳,雪景倒是樂得自在。

許久都沒有這麽放松了,果然人生還是要享受啊。

天天吃著靈市裏的美食,她都快要忘記這五谷縣酒樓裏美食飯菜的味道了,偶爾嘗一嘗新鮮倒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馬車穩穩當當當走鄉間小路上,鳳華準備了不少的點心,幾個人隨便吃了些充當早點。

因著到五谷縣的時候,時辰尚早,馬車就直接停在了十全當鋪。

鳳華拉著雪景進了當鋪,剛一進當鋪,一個三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就從隔斷後面出來給他們打招呼。

“王叔,你接著忙乎吧,我帶著我朋友到庫裏去看看!”鳳華笑著道。

中年男子會意,將袖子裏的鑰匙交給了鳳華,就又回到當鋪裏的隔斷裏去撥弄算盤珠子去了。

雪景和雪燕還有追風隨著鳳華進了後院,這商鋪開在前街,後面是一處小院子,四四方方的四合院。

雖然小,卻是亭臺樓閣樣樣齊全,雖不得大家大戶的雕廊畫棟,但也是雅致清幽別有一番味道。

鳳華手裏頭拿著樣子,開鎖之後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雪景進了那屋子,那屋子並不小,三面整整齊齊的擺放著紅木的架子,架子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物品。

第一排不過是最常見的一些東西,大多是一些衣物和普通的首飾,按照衣服的品相該是普通人家典當的一些東西。

鳳華繞過了前面的兩排,直接到了最後一排,招呼著雪景和雪燕過去看。

最後一排上面擺著的東西,大多都是金器和玉器,雪燕都看花了眼。

“鳳姑姑,這些東西都是你的嗎?”雪燕高興的手舞足蹈,眼睛完全不夠看了,摸完那個又摸下一個,拿了一個金元寶就放在嘴裏咬起來。

“噗!”鳳華忍不住笑了起來:“你可別把牙硌掉了,這裏邊放著的東西,都是過了當期的東西,自然都是我的,你們要是看中了哪個,可別跟我客氣!”

“真的嗎?”雪燕有點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嘴:“算了,我還是不要了,我來這裏過過眼癮就已經很開心了。”

“你們可真別跟我客氣,拿的越多我越開心啊!”鳳華笑著看向雪景:“景兒,你瞧瞧有沒有喜歡的東西?”

從剛才進來的時候,雪景就一直在觀察,她不知道這個鳳華到底是什麽用心,多年來遇到的人遭遇的事情,讓她不得不保持一顆警惕的心,鳳華越是熱情,她就覺得這中間一定有貓膩。

誰都知道,這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除非至親之間,要不然這種不計回報的付出根本就是不合情理的。

她一直在等待著鳳華露出馬腳,此番瞧她神色沒什麽異常,難道是自己多了心?天底下真有這種把銀子往外送的傻子。

“鳳姑姑,這些東西我們真的不需要,多謝鳳姑姑一番美意!”總覺得這鳳姑姑叫的有點不自在,但沒辦法,雪燕已經把她給賣了,她本願意叫鳳華姐姐,不過這樣以來,就和雪燕又差了輩分了。

剛巧趁著雪景叫鳳華姑姑的時候,雪燕躲在了鳳華身後,偷偷的朝著雪景做了個鬼臉,雪景一本正經的瞪了她一眼,當鳳華回過頭去看她的時候,她已經扭過頭當做什麽事情都沒發生一樣看在架子上擺放著的古玩了。

屋子裏的東西被雪燕都瞧完了,權當開了開眼界,鳳華領著人出了屋子,正屋裏頭當鋪夥計已經備好了茶水,此番正好不熱不冷。

幾人又喝了些茶水,吃了些點心,鳳華講著這五谷縣幾個好玩的地方,激動的說等天氣再暖和些就帶著她們一起去玩。

這些年,雪景忙著靈市的事情,確實也沒有好好的放松,若是等春暖花開了,能到這五谷縣好玩的地方游覽一番,也不失一件很好的選擇。

正聊得開心,鳳華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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