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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回報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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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收了,咱望雪村也就這麽大,這村子裏的人肯定該嚼舌根了!我看,田清哥哥還是送給你的心上人更好一些!”

雪景說的也實是沒錯的,畢竟這望雪村嘴碎的婆子可是多的是,閨中女子最重的就是名節,要是田清送雪雲銀簪這件事傳了出去,怕是雪雲姐姐全身是嘴也都說不清了。

田清的手掌緊緊握在了一起,只不過雪景看他那樣子,實在是有些心疼,她本來想著,只要稍微逼他一下,沒準田清就會把心裏話說出來了,可如今怎麽看著像自己欺負這兩情相悅的兩個人一樣?倒叫她有些於心不忍了。

哎算了,反正已經幫了,那就幫到底吧。

“田清哥哥,你就不想知道,雪雲姐姐未來的相公是誰嗎?他可也是咱們村裏的,說不定你還認識他呢!”

聽到雪景的問話,田清感覺自己像是被天空一道炸雷當頭一劈,腦袋嗡嗡的響著。

“那個人,是誰?”

在田清的心裏,不知道有多麽羨慕多麽嫉妒這個人,能娶到雪雲這麽好的女人,是這人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田清並沒有伸手接下雪景手裏的銀簪,而是手掌越握越緊:“我……”

雪景繞到田清跟前,瞧著他悲傷的神色,實在是不忍心再騙下去了。

“田清哥哥,雪雲姐姐的相公和你一樣姓田,而且那個人經常在農忙的時候到我家裏去幫忙呢!”

這個人,其實田清的心裏早已嫉妒的快要瘋了,可偏偏卻只能說祝福他們的話,可當真是諷刺啊。

“那,我就祝雲姑娘新婚大喜,馬場忙,那天我就不去了,還請景姑娘諒解!”

明明聲音都已經沙啞了,可還是死鴨子嘴硬,這個田清怎麽就生的這個死腦筋,讓他承認喜歡雪雲姐姐就這麽難嗎,看來非是要她捅破這一層窗戶紙才是。

“田清哥哥,不知道你能不能幫我個忙?”

“景兒妹妹,你說。”

“哎呀,就是那個雪雲姐姐的相公我的未來姐夫,欺負了我雪雲姐姐,我就想讓你傳個話!”

娶到這麽好的女人,不知道珍惜,田清此刻心裏不知道有多心疼:“景兒妹妹,這件事就放在我心上,我不但替你傳了話,還會好好教訓那個人,讓他以後好好待雲姑娘!”

看來是被繞進溝裏了。

雪景忍著笑意,接著道:“田清哥哥,你去告訴他,說都怪他,來的這麽晚,讓雪雲姐姐等了這麽久,還有,為什麽給她妹妹送東西,讓雪雲姐姐因為誤會傷心了一個晚上,再告訴他,他身為一個男人,在自己喜歡的女孩子面前,居然沒有勇氣承認……”

雪景說的這番清楚,怕是田清就算是木頭人,也應該聽得出來了吧?

果然,田清聽了之後,神情逐漸的激動了起來。

他回過頭來,見雪雲淚眼汪汪的瞧著他,那一瞬間,似乎全都明白了。

他突然飛奔上前去,緊緊的拉住了雪雲的手,而雪雲也一臉的嬌羞的任由他握著手。

如此,便更加的明顯了,若是雪雲不喜歡田清,依著雪雲姐姐的個性,是不可能讓他這麽握著自己的手的。

田清突然之間,就像小孩子似的又哭又笑起來:“我真傻,我真傻,我早該想到的,雲兒,我以後一定好好的對你!”

這下,總算是開竅了,戳破這一層窗戶紙,還真是費了雪景不少的口水。

“田清哥哥,這個給你!”

田清接過雪景手裏的銀簪,順手便插到了雪雲的頭上,還仔細的盯著她的臉看了片刻:“好看,真好看!”

340改變

雪景回到家的時候,就把雪雲和田清的事情告訴了家裏人,雪雲

年紀也不小了,要是放在平日裏,在村子裏這個年紀還沒成親的姑娘,大多會那些嘴碎的婆子扣個暗病的帽子,這幾年若不是有著大哥大嫂的庇佑,村子裏大多數人受了恩惠雖不敢明目張膽的議論,但背地裏肯定沒少拿雪雲的年齡說事。所以她的婚事一直是二叔二嬸的心事,但卻又怕她一直困在之前的陰影裏從來都不曾提及,這次見她毫無芥蒂之心的接收了田清,心裏都頗感安慰。

雖然雪雲找到了自己喜歡的人,二叔二嬸心裏也為之高興,只不過這村裏人誰都知道,這雪永村可是個老頑固,他們又害怕雪雲姐姐嫁過去會受欺負,自然心裏多少都有點顧慮。

自從田清再馬場裏做工之後,雪永村的生活好了很多,就在田清最窮困潦倒的那幾年,誰都以為雪永村熬不過去了,可沒想到如今他身子骨竟然意外的康覆了起來,這幾年倒是因著田清享了幾年的清福。

知道了雪雲和自己兩情相悅之後,晚上和雪永村坐在一起吃飯的時候,情不自禁的笑了起來。

“怎麽,什麽事情把你高興成這樣啊?”

“爹,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田清又夾了兩筷子菜給雪永村的碗裏,雪永村老臉一拉,數落道:“怎麽,你個小兔崽子在外邊又給我惹什麽禍了?你呀,年紀也不小了,如今咱們的日子也過的越來越好了,現在爹就等著趕緊成親,趁我現在身子還算硬朗,到時候還能抱抱孫子孫女!”

田清臉一紅,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爹,你不是想要給我找個媳婦嗎?過兩天,你就去給我提親吧?”

“啊,好啊你,這麽快就有心上人了啊?說吧,看中了誰家的姑娘了?”

“爹,我看中的姑娘,就是那個雪雲!”

雪永村一臉的震驚,不可置信的樣子:“你看中的那個,不會那雪貴良的女兒吧?”

“爹,就是她!”

雪永村一拍桌子站起來:“不行,這門親事我不同意!”

田清有些不解:“爹,為什麽啊,為什麽不行,你忘了,這幾年若不是貴昌叔在馬場收留了我們,我們現在怎麽能過上這樣的日子啊?”

雪永村的臉越拉越長,伸手指狠狠點了一下田清的腦袋:“,你啊,沒一點腦子啊!雖然說你不是我的親生兒子,可畢竟我們也是父子一場,不說那雪雲這麽大年紀了沒人上門提親不說,那肯定是有什麽暗病啊,再說了,就算是我們受了雪貴昌的恩惠,可他這個人背著個棄祖的罵名,免不了讓人背後唾棄啊!”

“清兒,你可再想想,咱們望雪村好姑娘多得是,你看中哪個,爹明天就去給你說親去!”

明知道雪永村是個老頑固,和他生活了這麽多年的田清居然還對他抱有希望,如今看來,倒是他自己太迂腐。

“爹,我不管你答應不答應,我這輩子就要娶雪雲,你要是不願去提親,我這兩天就拖個媒人過去!”

雪永村這次氣的可不輕,要說這幾年他享了幾年的清福,而田清對他也是言聽計從,有什麽好東西也都是給他留著,可沒想到居然因為一個女人,他今天能對自己說出這樣的話。

只見他一屁股坐在地上,裝作偷偷抹淚:“你這個不孝順的啊,你是不是就想找個借口不要我了,行,你走,你走,從今以後你也不要管我的死活!”

田清知道,雪永村是刀子嘴豆腐心,自從他親生的兒子一去不回後,給他的打擊實在是太大了,而自從被雪永村救了之後,他在心裏暗暗發誓,要留在望雪村照顧他一輩子,不管他是如何想自己的,田清都會做到他當初的承諾。

以前是他還小,不想惹他生氣,所以連嘴也沒跟雪永村頂上幾次,可這次是自己的終身大事,他知道讓步意味著什麽,他更不想因為自己的不夠堅定,毀了自己的終身幸福,後悔一輩子。

而田清,從來沒有像這般堅定過,他回過頭,看向雪永村,突然他一聲不吭跪在了雪永村跟前。

“爹,清兒這一輩子從來沒有求過你什麽,如今我求你能夠成全我和雪雲的婚事,我和雲兒成親後,我還是會像之前那般的孝敬你,我田清在這裏發誓,不管以後發生什麽,我都會對你不離不棄,都會好好的孝順你,若是我違背諾言,就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雪永村雖然頑固,可這些年的父子相處他早就摸清了田清的脾性,這孩子不但有責任心,而且有著異於常人的毅力,而這些年來,早些年兒子離開他的沈痛打擊也淡了許多,若不是有田清陪著他,他也不知道這些年怎麽能夠熬過來。

村裏人都知道他刁鉆古怪,可他也並不是鐵石心腸。

雪永村看田清是下了決心了,低聲的嘆了口氣,起身將田清攙了起來,語重心長的道:“我這老頭子,早已是兩只腳都踏進墳墓裏的人了,還能活個幾年啊?我只不過是想在我死後,你能夠好好的過日子就行!”

這幾年,田清無微不至的照顧,讓雪永村打開了自己的心扉,讓他不再像之前那般顛三倒四,更不像之前那般容易發脾氣了,如今大病了一場,他也看明白了許多事情,有些東西,想留是留不住的,命中的定數,誰都逃不掉的。

“爹!”

田清就知道,這幾年的良人之間的相依為命,很多事情都在潛移默化的發生著變化,他興奮的站起來,攙扶著雪永村坐到椅子上,替他拍去了身上的塵土:“爹,你就放心吧,我一定好好孝順你!”

“爹只希望,你能娶個好媳婦,你明天就帶上銀子,跟我到縣裏采買點東西,雖說咱們家在望雪村算不上富裕,但也不能太寒磣失了禮數!”

“嗯,爹!”

341提親

一大早,雪貴良和王氏就急匆匆的過來把雪貴昌和柳氏叫了過去。

他們剛過去沒多久,雪燕就偷偷的跑過來說,是雪永村帶著田清過來給雪雲提親來了。

這會兒他們正在屋裏商量呢,只不過讓雪景擔憂的是,這雪永村之前又給他們家有點過節,要是真的發生什麽不愉快的話,又怕田清左右為難,她這好不容易讓兩個人都表明了自己的心意,要是真在雪永村這裏過不去,那可浪費了自己的一片苦心了,事到如今可千萬不能因著雪永村功歸一簣了。

和追風還有雪燕偷偷的藏在門外邊,細細聽裏邊的動靜,誰知還沒聽到裏邊說的什麽,雪燕一個噴嚏就露了餡兒了。

等柳氏來開門的時候,雪景就裝作一臉無辜的拉著追風的胳膊站在一邊。

偷偷瞧了一眼屋裏,氣氛還算是緩和,可偏生就撞見了雪永村的眼神,只見他捋了把胡子,眼中帶笑道:“是景丫頭吧!”

“大嫂,反正都是自家人,這外頭挺冷的,還是讓景兒他們進來吧!”

雪景隨著柳氏進了門,剛進門就瞧見雪永村盯著自己看,一瞬間心裏就發起毛來,之前和他是打過幾次交道,確實鬧過幾次不開心的事情,剛才居然叫自己叫的那般親切?這讓雪景有些受寵若驚了。

王氏給雪景倒了一杯茶水,順便又瞪了一眼躲在雪景身後的雪燕,雪燕朝著王氏吐了吐舌頭,自個兒拿起桌子上的一杯茶水就往嘴裏送。

“這孩子!我拿她也是沒辦法,讓各位見笑了!”

“不打緊,不打緊!以後啊,咱們就是一家人了!我這就回去張羅一下兩個孩子的婚事!”

雪永村此次慈眉善目的表情,還真是讓雪景有些意外,一不留神就被他給抓住了,見他開懷一笑,好像之前兩間人之間從來沒發生什麽不愉快的事情一樣。

“景丫頭啊,我這年紀也不小了,之前因為一些事情,確實有些糊塗,現在清兒又和你們家結了這親,以後咱們也就是一家人了,我為我之前的不是在這裏跟你道個歉!”

奇了怪了?難道是田清成日裏在私塾裏上學,這個老頑固耳濡目染的受了感染?如今現在居然這麽的善解人意,若是他真的表裏如一能夠變了心性就好,要是他今天這番話是另有打算,就這份心機,雪雲姐姐要是嫁過去肯定是會受欺負的。

不過這世間的事情一切都不能草草定論,何況知錯能改善莫大焉,要是這雪永村真的能改了之前那脾氣,也倒不失為一件好事。

雪景甜甜一笑,既然對方都這麽說了,她一個小孩子,更不想抓著雪永村之前的錯誤不放了:“雪爺爺說的什麽話啊,咱們以後是一家人了。”

“好好好,那這件事我們就商定了,那我和清兒就先回去了!”

看著雪永村和田清離開了,雪雲姐姐還在家門口遲遲不肯進家門,看來還沒有進人家的家門,這心都跟著一起過去了。

雖然王氏早就盼著雪雲能夠嫁出去,可她這個當娘的心裏自然有些舍不得,柳氏知道王氏的心思,兒女都是做娘的身上掉下來的肉,這麽多年的感情更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割舍的,再說嫁雪柔那會,她可是好長時間才緩過勁兒來。

如今默默拉著王氏手的柳氏,才是最能感同身受的。

因著雪雲的婚事剛剛有了頭目,王氏實在是沒心思操心別的事情,柳氏就陪著她在房談心,另外一邊雪景跟追風雪燕還有雪雲到馬場了一趟,每天馬場都有大瞾各地來的花卉商人,若是天色晚了,那些人就先安排在馬場的客房裏住。

那些花卉商人對自己所拿花卉的珍惜品種多少還是有些了解的,雪景平日裏要忙得事情較多,所以每隔兩天花娘就會來馬場裏給她幫忙,花市那邊找了一個信任的小廝照看著,開花市這麽多年,雖然說沒有雪景見到的花卉品種多,可淘汰掉一些花草還是難不倒她的,畢竟每個花卉上人來的時候,手裏最多能有幾十盆的花,所以在雪景查驗那些花之前,花娘通常會把把關。

通過花娘把關的花卉,都會放在花房裏,再由雪景一一查驗,然後再決定這些花卉能換取到什麽東西,這段時間,也是多虧了傅天澤和李雙的幫忙,馬場才發展的如此順利。

雪景查看那些花卉後,就會讓追風帶著那些通過篩選的花卉商人進入珍寶閣去挑選珍寶,等那些人拿著心愛的珍寶離開之後,會因為嘗到了甜頭,很快會帶著另外一批花卉再次前來,就這樣,一傳十十傳百,每日都能收到能兌換上萬能量值的花卉,自從靈市升級為中級靈市後,靈市所賣的東西比之前品種更為繁多,甚至有許多東西不太像大瞾所有的東西。

珍寶閣那邊有追風打理著,雪景也不需要操心,只要過一個月到裏邊將三層將東西補全就行。

只是這培育珍惜植物的事情等開春了要抓緊時間進行了,花房裏留了些開春她想要嫁接的花卉,這些花卉本身就十分的珍惜,若是通過嫁接珍惜度肯定會提高很多。

等雪景忙完馬場的事情,已經接近中午了,回到家的時候,柳氏已經做好了飯菜,剛好因為雪雲姐訂婚的事情,兩家人中午就在一起吃了,二嬸還將田清送過來的那只兔子給料理了,這紅燒兔肉的滋味果然比家養的要更加的鮮美一些。

剛吃完飯,王氏準備起身收拾碗筷,雪景就從懷裏拿出來一個金手鐲子,走到了雪雲跟前。

雪景突然將金手鐲戴到了雪雲的手上,王氏看見了,立刻跑上去將雪雲的金鐲子去下來往雪景身上塞:“景兒,你這是幹什麽?”

雪景一邊往柳氏身後躲,一邊道:“這是我的一點心意,是送雲姐姐的新婚禮物!”

雪雲剛反應過來怎麽回事,就趕緊起身跑到王氏身邊,接過了鐲子放到了柳氏跟前的桌子上:“大伯大娘,你們對我太好了,我不能再收你們的東西了!”

342雪雲的婚事

這金鐲子,看成色看做工少說也要二三百兩銀子,平日裏王氏跟雪貴良給雪貴昌家裏做工,從剛開始的每個月一兩銀子的工錢,到現在每人二兩銀子的工錢,他們已經很知足了,就在前不久雪貴良執意把欠雪貴昌的錢給還清了,到如今一瞧見雪景拿出這麽貴重的禮物送雪雲,雪貴良一下子也懵了。

雪雲現在有新衣服穿,還能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她已經很知足了,若不是因著有大伯大娘一家的幫助,她們家根本不可能有現在的日子,現在和之前在老雪家那已經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再說了,雪景這些年斷斷續續送了不少東西給家裏人,就她自己的首飾基本上都是景兒送的,眼看著這雪雲就要嫁人了,也該有一件像樣的首飾了。

柳氏笑著將雪景攬入了懷裏,接著又拉過去雪雲親手將金鐲子又給她戴上了。

雪雲正想去掉,柳氏又握住了她的手:“雲兒啊,這是景兒送你的,這你馬上就要出嫁了,這就當時大伯大娘家裏的一點心意,給你添點嫁妝。”

“還有你,弟妹啊,咱們就不用這麽見外了!這鐲子既是景兒給的,你們就收下吧!”

“大嫂,這,這東西真的太貴重了,我們怎麽能收呢!”王氏還是有些猶豫,畢竟大哥大嫂家裏幫他們的太多了,她怎麽能伸手要這麽貴重的東西啊?

不要說是王氏了,就連雪貴良也覺得不太合適,雖說景兒現在出息了,只她的珍寶閣上就有百餘件強過這金鐲子的寶貝,可那些畢竟是景兒辛辛苦苦賺來的錢,他們家又怎麽好意思收下?

雪貴昌倒是知道雪景的心思,知道她是心疼雪雲,當時柔兒出嫁的時候,景兒送了一整套的金飾不說,而且後來還送了成色上好的玉鐲過去,他現在也算是看明白了,以前沒錢的時候,吃不飽穿不暖的,何況他們兩家人這麽多年來以來,依然感情如初,想這份感情也實在是難得,如今看著雪雲的婚姻大事有了著落,他這個做大伯的也應該有所表示才是。

“好,行了,你們都別再推脫了,這鐲子景兒既然送給你,你就收下,嫁過去以後受了什麽委屈只管回來告訴你大伯大娘,大伯大娘會給你出頭的!”

大伯大娘對她這麽好,雪雲忍不住紅了眼睛,從剛開始只是在大伯大娘家裏吃飽飯,從後來大娘過年的時候給她做了新衣服,然後到爹從老雪家分出來,不管以前有多少的艱難困苦,如今所有的一切都值了,有這麽多關愛她的親人們,雪雲的眼淚便再也忍不住流了下來。

見雪雲如此,王氏也紅了眼眶。

“雲兒,你以後可不要忘了你大伯大娘家對你的照顧,將來有機會一定好好的報答!”

雪雲淚眼朦朧的瞧著手上的金鐲子,點了點頭。

要知道,除了月竹村以外,其他幾個周圍的小村子,成親的時候要是手裏頭有這麽一兩件金飾,怕是有不少待字閨中的姑娘都會羨慕嫉妒,如今雪雲也成為了她們羨慕的對象,這是她做夢都沒有想到的啊。

沒過兩天,雪永村就送來了彩禮,這些年因著田清在馬場也存了不少的銀子,家裏翻修了不說,送的財禮也絕對是望雪村數一數二的。

送財禮的那天,可是有不少的小孩子和村民們圍觀的,要知道五年前這個田清,可是村子裏最窮的一個,依靠打獵為生的他更是常常吃了上頓沒下頓,可是大家都沒想到的是,僅僅才五年的時間,他不養好了雪永村的病,翻新了家裏,如今還拿出了這麽豐厚的財禮,這讓不少人瞪目結舌起來,紛紛都開始羨慕起田清來,都說這孩子有福氣,在雪景的馬場裏找了這麽好的一個差事。

田清送了財禮,雪雲成親的日子也定下了。

不是農忙的時候,雪貴昌就帶著雪貴良在雪景的馬場裏頭幫忙,另外一邊,因著雪雲婚期在即,柳氏跟王氏還有雪雲和田清就跟著張大麻子的驢車到縣裏頭去了,這次他們到縣裏頭去除了張羅酒席以外,還需要買些棉花和布料給雪雲做幾床新被子做嫁妝。

不知不覺,婚期已至。

看著田清背著雪雲上了轎子,長長的迎親隊伍又開始敲鑼打鼓的走了起來,這次的酒席在田清家裏辦,兩家好在離得也不遠,雪雲也可以隨時回娘家來看看。

吃席的時候,雪貴昌一大家子坐在一起,不過這個時候雪景已經多了一個小侄女,她那個侄女不見她還好,一見她就立刻變成了纏人的小妖精,對她又抱又親的,到最後都弄得一桌子人哭笑不得起來。

“可可,快過來,不要煩你姑姑!”

雪柔柔聲柔氣的叫著在雪景身邊轉圈圈的楊可可,可她好像跟沒聽見似的,依舊往雪景身上蹭,好在她這個侄女,如今被放在楊笑風的私塾裏識字,要不然這麽粘人有時候雪景還真是吃不消。

“來,讓姥姥抱著,這些天讀書讀得怎麽樣了,姥姥可想你了!”

柳氏伸出手臂,輕松的將楊可可抱住坐在自己的腿上,楊可可扭頭瞧了一眼雪景,下一刻嘴裏已經被柳氏塞了一顆糖果進去,接著便露出了一排潔白的牙齒,咯咯地笑了起來。

果然,小孩子,只要見著糖果,是可以忘記一切事情的。

楊可可吃著糖,探頭探腦的往柳氏手裏瞧,柳氏笑著又從自己懷裏拿出來兩顆糖,楊可可抓在手裏,又撥開一個塞進了嘴裏。

“娘,你們都快吃吧,可可,快過來,不許在那搗亂了!”

楊可可撅著小嘴,抓著柳氏的衣服不肯下來,倒是惹得柳氏眉眼笑開了花。

等酒席結束,柳氏幫著送走了賓客,一大家子這才有說有笑的回了家。

晚飯的時候,柳氏簡單的做了個火鍋,這過幾天就到春節了,家裏的年貨都備的差不多了,一家人坐在一起吃了晚飯,柳氏剛起身準備到竈房裏頭收拾,就聽到門口有人再叫門。

343消失多年的三爺爺?

“你們先收拾一下,我去看看這麽晚了是誰再敲門!”

柳氏起身往外門外走去,雪景和追風則是跟在她身後,柳氏開了門,那人見有人開了門,悶頭就往院子裏紮,有些暗淡的光亮下,雪景一瞧,那來人不是雪應國是誰?

雪應國一路從老雪家跑過來,滿頭大汗,顧不得擦去臉上的汗水,

連腳步都還沒跨進門口,就沖著屋子裏正在收拾碗筷的雪貴昌嚷著:“貴昌啊,你快跟我去看看吧,你三叔回來了!”

雪貴昌心裏咯噔一下正收拾的手一下子頓住了,他不由分說的放下碗筷遞給柳氏一個眼神,就跟雪應國緊隨其後的出了家門。

柳氏實在是放心不下,就帶著雪景和追風也跟在雪應國和雪貴昌的後頭,雪景甚至有些納悶起來,這二爺爺口中的三爺爺究竟是誰,怎麽從來都沒有聽爹娘提起過。

“娘,二爺爺口中那個三爺爺,是怎麽回事啊?”

“景兒,你這個三爺爺,很早之前就離開了望雪村,你爺爺生前也試圖去找過他,可是一直沒有消息,這麽多年所有人都以為,你三爺爺已經不在這人世了,沒想到……”

柳氏說著,不由得又加快了步子。

不過三爺爺這個時候出現,還真是有點蹊蹺,為什麽他早不出現晚不出現?怪就怪在為什麽三爺爺很早就離開了家,而二爺爺又是怎麽認出來三爺爺的呢?

思索間,已經到了老雪家門口。

老雪家的大門半開著,裏邊透出昏黃的光亮來。

“你真的是三叔?”

屋子裏傳來雪貴昌的聲音,接著又傳來另外一個老者的聲音:“如假包換啊,沒想到這有生之年我還能回到這望雪村來!”

“三叔!”

“老三啊,要是大哥能看到你回來,那也瞑目了,這麽多年,你到哪裏去了,這麽狠心也不知道回來瞧一瞧。”

雪應國的聲音哽咽了起來,這是老三沒錯,他脖子上有那塊胎記,是小時候從娘胎裏出來就帶著的。

雪應學紅著眼睛擦了一下眼角,仿佛想起了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他也不知道這些年他一個人是怎麽過來的,忍不住就悲從中來:“哎,我又何嘗不想回來呢,可是你也知道,我當時在咱爹面前立下的誓言,若是在仕途沒有一點出息,我又怎麽有臉回來面對列祖列宗啊!”

“老三啊,你怎麽這麽固執啊,咱爹死的時候,你也沒回來看上一眼,大哥死的時候,你也沒有回來看上一眼,這個仕途真的就那麽重要嗎?”

雪應國知道,這老三從小酒聰明,一心想在仕途上發展,可怎奈家中貧窮,就是連書都讀不起,正因為在他再三要求下,爹還是沒能讓他讀書,他一氣之下,這才離家出走了,更沒想到的是,他這一走竟是幾十年。

“大丈夫志在四方,又怎麽一輩子活在這小小的望雪村中,好在我此番總算是有了點出息,以後我一定好好造福咱們望雪村。”

此時,柳氏帶著雪景和追風走進了老雪家,剛進門,雪景就瞧見站在兩邊的兩個小廝,雖身著莊稼人的衣服,卻健壯無比,仔細瞧他們,肯定不是莊稼人。

“來,景兒見過你三爺爺!這是貴昌他媳婦,還有這一位,也算是貴昌的半個兒子吧!”

“三叔。”

“三爺爺!”

不知道為什麽,雪景覺得這個雪應學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不過那種感覺只在一瞬間就消失了,又見他慈眉善目的沒什麽異樣,心中的疑慮便也先暫時打消了。

“嗯,好好好,如今咱們總算是團聚了!”

雪應學捋著胡須一臉的笑意盈盈,也別說,他這個三爺爺,穿上這身黑色圓領袍,再配上高筒的黑色靴子,倒真像個富有書生氣的讀書人。

眾人正說話間,站在兩邊的其中一個小廝握拳上前,低著頭道:“大人,天色已晚,我們還是先回去了,等明日我帶幾個人,將這屋子修繕整理一下,您在回來住也不遲啊!”

雪應學揮了揮手,示意那人先退下。那人得到了命令,便又退了回去。

雪應國倒是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了:“老三啊,你這是?”

雪應學哈哈一笑,掩飾不住滿臉得意的表情:“不瞞二哥了,我苦學多年,如今終於得償所願入了仕途,以後我就是咱們五谷縣的知縣了!”

雪應國立時楞在當場,等他反應過來激動的拉住了雪應學的手:“好啊,沒想到老三你這麽給咱們老雪家爭氣,既然做了這五谷縣的知縣,看以後誰還敢小瞧咱們望雪村!”

“放心吧,二哥,我以後定然會造福咱們望雪村,讓咱們望雪村成為五谷縣最富有的村子!”

“嗯,好,真是太好了,我明日就把這個好消息告訴裏正去!”

“二哥,我明日就派人把這家修繕一下,以後白天我就在縣裏衙門辦差,晚上就回村子裏來,以後咱們兄弟就再也不分開了!”

“老三,這麽晚了,要不你就先回去吧!”

“那行,我就先回去了,貴昌啊,我就先回去了,等這老家修好了,我就搬回來了!”

雪應學說這話的時候,眼神卻是看向雪景的,這不由得讓雪景感覺有些奇怪,這望雪村老雪家的條件顯然沒有縣裏衙門的條件好,這也從沒聽說有哪個知縣老爺當官了還回到村子裏住的,這放在正常人的思路裏,確實有點說不過去,不過瞧爹爹高興的樣子,只期待這個三爺爺真的如他口中所說的,只是想要回來造福望雪村的人。

接下去的幾天裏,衙門裏頭派來了兩個人,因著這是望雪村的喜事,村子裏自然就由裏正出了幾個人頭,幫著縣衙裏的人一起修繕老雪家,人多力量大,老雪家緊用了三天的功夫就煥然一新了。

傅天澤已經上瞾京一月有餘了,臨行前說是等過了十五就回來,臘月二十八,雪應學就派了衙門裏的人過來跟雪貴昌說了聲,說是除夕要在他們家吃飯,借此可以維持一下這份親情,雖說這飯菜他們家備倒是不算什麽,可雪景卻總是覺得這雪應學識別有用心,想必二爺爺已經告訴他他們家還有二叔家都已經從老雪家分出來了,這多年不回家,剛回家就要拉攏感情,總覺得是有什麽事情要發生了。

344醉酒胡話

雪洋洋灑灑一下就是三天,整個望雪村都覆蓋在白雪之下。

原本想著下這麽大的雪,雪應學應該不會來了吧,到天快黑的時候,才聽見院子外頭有聲音。

來的可真是時候,雪景從屋裏探頭瞧著雪貴昌雪貴良還有柳氏王氏都出門迎接去了,只見雪應學進來之後,並沒有立刻進屋,而是打量了一下他們住的地方,隨後臉上露出一抹莫測的微笑,像是發現了什麽有趣的東西似的。

不知道怎麽回事,這個雪應學渾身透露著一種迂腐的氣息,總是讓雪景覺得不怎麽待見他,特別是看到所有人圍著他轉時,他臉上那副理所當然的表情讓人心生厭惡。

雪應學跟著雪貴昌他們進了屋,剛進屋雪貴昌就挑了個最好的位置給他,雪應學倒也不客氣,一屁股就坐了下來,坐下來之後還將身上的鬥篷解了隨手遞給了不遠處的柳氏。

他們家過年的時候,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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