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五十七顆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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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出來的時候,薄荷正靠在蔣硯庭身上吃冰淇淋。

蔣德然其實挺出名的。

有些家產,單身,模樣也不錯。

這些條件綜合起來,雖然有些花邊新聞,但也有挺多女人向上撲的。

其中不乏娛樂圈十八線開外的小明星。

這次他一出事,便有很多嗅著味兒過來的娛樂記者過來,洋洋灑灑寫了一篇文章。

要是只有蔣德然一人,反響倒也一般,只不過再加上他在娛樂圈的某些女伴,點擊量便上去了。

薄荷點開看了看,不得不說,這娛樂記者的文筆挺好,比看小說還有趣,一篇不長的文章,讓人回味無窮。

蔣硯庭見自己冰激淩吃完了,便低頭去看薄荷手裏還有沒有,眼睛一斜,就看到了那篇文章。

按住薄荷的手讓她停下,看了那一頁蔣德然的結局,蔣硯庭才松開手。

薄荷關了手機,擡頭看男朋友。

自己再怎麽否認,他也畢竟不是陌生人,說不出心裏什麽滋味,蔣硯庭面容有些恍惚。

薄荷也不知道要怎麽安慰他,只能輕輕抱住他。

小紅一過來,就看到兩個人擁在一起的畫面。

男帥女靚!薄荷姐和姐夫真是絕配!

打過招呼,薄荷就讓小紅先去歇一會兒,“你額頭都是汗,快去歇會兒,剩下的工作我自己幹就行了。”

薄荷手腳麻利地把這次的貨品拿在手裏,準備一會兒做分類。

小紅還要去搶,“不累,我歇著也是吹空調,不如邊幹邊吹,也能給你省點力氣。”

“哎呀,可別,萬一你累暈了,你男朋友回來兇我可怎麽辦?”薄荷裝作害怕的樣子向後退,“而且還有蔣硯庭呢!”

這下也不用薄荷了。

蔣硯庭一個頂兩個,抓起大包裹就向儲備室裏走。

薄荷拍拍小紅的肩膀,也忙跟了過去。

有事情幹,出了一身汗,蔣硯庭心裏舒坦了些,接過薄荷遞過來的涼茶一飲而盡。

對上女友擔憂的目光,蔣硯庭唇角翹了翹,“沒事。”

薄荷見他臉色比之前好,便放下心來,想了想,還是勸了一句。

“塞翁失馬,焉知禍福。這次出事,說不定就是一個警告,他要是得了個教訓,從此收手,說不定不是壞事。”

蔣硯庭點頭,“我也是這麽想的,所以才把我知道的事都告訴律師。”

要是沒有自己提供的證據,蔣德然不會倒這麽快,拼盡全力,說不定還有反轉的可能。

可這一切,都算上敗在蔣硯庭的手裏。

薄荷突然想起陸景過來告訴她的那個夜晚。

窗外月色淡淡,聽完陸景的計劃,蔣硯庭遲遲無言,就在他們二人以為他不會說話的時候,他開口了。

“那我,就再送他一程。”



等到快下班的時候,蔣硯庭突然接了個電話,掛斷電話他神情就有些不好。

見薄荷擔憂地看過來,他還是一笑,“沒事,就是不能陪你回家吃飯了。”說著還揉了揉她的腦袋。

他這副模樣肯定是有事,薄荷怕他有什麽事都瞞在心裏,便問:“有什麽事是我能幫忙的嗎?”

蔣硯庭嘆了口氣,“是我媽。”

薄荷一楞。

蔣德然出事後,他的父母,也就是蔣硯庭的爺爺奶奶,不知道從哪裏聽說是蔣硯庭在背後搞的鬼,就一直打電話過來。

最後還是蔣硯庭不耐煩,警告他們要是再騷擾,他就打電話報警,那邊才停歇。

可他沒想到,他們竟然又給母親打電話。這還不夠,他們還親自上門了。

聽說是劉阿姨及時回來,才免了一場雞飛狗跳的打架。

事後劉阿姨有給蔣硯庭打電話,只是當他趕過去的時候,母親也並沒有什麽反常,只是比以往更沈默。

他帶著母親再去看醫生,可醫生也說沒什麽。

他便漸漸放下這件事,只是沒想到今天劉阿姨會再次打電話過來,說是母親讓打的。

“阿姨怎麽了?”薄荷問。

女朋友的聲音拉回自己的思緒,蔣硯庭對她笑笑,安慰道:“沒事,只是說想我,要見我。”

“不如我也去吧。”萬一有什麽事,她也能幫忙。

蔣硯庭看了看手表,“算了,等下你還要接年年,沒事的!”

匆匆忙忙趕去母親那裏,一進門,就看到劉阿姨擔憂的臉。

見到蔣硯庭過來,劉阿姨眼睛一亮,忙拉著他的手細細交代最近她的情況。

“你媽胃口挺好的,比以前好很多。”

“那邊也沒再打電話過來……”

“……醫生說要是她脾氣不暴躁,就不用吃藥,我算了算,已經三天沒吃了。”

對母親的近況有了了解,蔣硯庭點點頭。

劉阿姨去了廚房。

蔣硯庭走近客廳,就看到母親安安靜靜坐在沙發上,認真地看電視。

母親看的是一檔搞笑綜藝,隨著電視裏的動作,母親也跟著大笑。

蔣硯庭在母親身邊坐下。

蔣母微微側頭,對兒子一笑,“回來了?”

“嗯,媽你看什麽呢?”就像嘮家常一樣,蔣硯庭自然地問。

“這個我才發現的,幾個人比賽,哎呦呦你看,一會兒他們就該落水了,哈哈……”

氣氛溫馨。

這一切都很正常,直到吃完晚飯準備收拾餐桌的時候。

放下碗筷,蔣母拉住兒子的手,“你爸是你送進去的?”

蔣硯庭一楞,擡頭看向似乎非常正常的母親。

蔣母一笑。

蔣硯庭手有些顫抖,“媽……”聲音也有些顫抖。

蔣母也紅了眼眶。

劉阿姨在一旁驚訝失聲,“我的天!這是好了嗎?”

蔣母閉了閉眼,點頭,眼淚順著臉頰流下。

蔣硯庭當即就流下淚來,他想走過去,卻發現母親還握著自己的手。

蔣母平覆了下心情,再次睜眼,沒有得到答案的她,又問了一遍。

蔣硯庭有些害怕,自己討厭他,但並不代表母親對他沒感情。

當初母親生病,就是因為他拋棄母親,現如今,母親剛恢覆,就聽到這個消息,不知道會不會再次發病。

可是。

蔣硯庭堅定地擡頭,這次,他不想再欺騙母親了,“是的。”

蔣母再次淚目。

就在蔣硯庭做好準備接受母親的打罵時,母親突然笑了。

“做的真好。”她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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