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四十九顆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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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湯的時候,陸景專心致志,跟以前一點也不一樣,沒插科打諢,她還有點不習慣呢!

見陸景把雞湯喝完,薄荷手腳麻利地把碗筷給收拾好。

陸景眼睜睜地看著她走,沒說一句話。

門關上,陸景吸吸牙豁子,也不知道薄荷聽到多少,唉唉,怎麽就這麽多糟心事啊!他想好好交個朋友怎麽就這麽難?

其實,陸景的擔心完全是多餘的,薄荷壓根就沒聽到什麽,不過,正清潔廚房的薄荷也想起不對來。

怎麽這小子一副對不起自己的樣子?



小紅的事情有了新的進展。

本來,警察都以為這是家庭糾紛案件,可沒想到,被一個細心的警察發現破綻。

老王頭本來就是個窩裏橫,來到警局,看到威風凜凜的警察,早就沒了膽氣,聳拉著腦袋,還時不時向警察們討好地笑笑。

沒說幾句,警察就把話給套出來了。

聽著警察的話,小紅目光飄移,還是薄荷握了握她的手,她目光才漸漸堅定起來。

“那這麽說,他不是我親生父親?”穩了穩心神,小紅聲音有些哽咽。

薄荷拍拍她的後背,不知道怎麽才可以安慰她。

女警嗯了聲,“據他說,他是在一條馬路邊上撿的你,你當時獨自一個人在那,身上有個小包裹,裏邊有幾十塊錢和水,他蹲了一上午,見沒人來找你,就把你帶回去了。”

壓在胸口的大石頭,不知何時消失了,小紅想對薄荷笑一笑,可以張嘴,卻是哭出聲來。

薄荷嘆了口氣,讓小紅男朋友哄著她,她去送女警出門。

回來後,小紅已經止住哭聲了。

“姐。”

“嗯,剛才我聽那女警說了,你看你父……那個人的事,你想怎麽安排?”

小紅揪揪自己的衣裳,“我,讓他回家吧。”以後就當陌路吧,她也不想再說什麽了。

從小到大,她早早輟學給家裏割草種地,可沒想到,她爸還是把她打昏賣給一個比她年紀大二十多歲的人當老婆,要不是她絕食差點被餓死,那人怕麻煩,薄荷姐說不定也不會這麽輕松就把她給“贖”出來。

一件件事從自己眼前飛過,小紅低著頭,沒讓人看到她已經濕潤的眼眶。

晚上的時候,小紅接到了一通電話。

是家裏打過來的。

母親一直哭一直哭,可最後,也沒說什麽。

“照顧好自己。”這是一位不敢反抗丈夫的善良但懦弱的女人對自己女兒說的最後一句話。

掛斷電話,小紅淚流滿面。



天氣越來越熱。

薄荷今天穿了一條墨綠色長裙,更加趁得皮膚如玉般瑩潤。

穿過人群,看著自己店的招牌,她喜笑顏開。

今天上午接了幾個長期顧客,下個月的生意有保障了,她出去買了兩塊小蛋糕,準備和小紅慶祝一下。

“小紅,買回來了,有你最喜歡的……”

聽到動靜,文質彬彬的蔣德然回頭,微微一笑,“哦?薄荷小姐最近很開心嘛。”

小紅忙從櫃臺後面跑到薄荷跟前,小聲道:“姐,這位蔣先生是硯庭哥的父親,他剛剛過來,給了我一沓錢,要我把店門關了。”

蔣德然微笑,“耽誤你們做生意了。”

蔣硯庭跟薄荷強調過,一定要註意蔣德然,不要因為二人的關系就輕易放下戒備。

薄荷現在依舊記得當時他的神情。

“我只當他是陌生人。”蔣硯庭對著遠方的燈火,眼裏有萬般情緒。

既然男朋友都把話說到這個份兒上了,薄荷也不用對他客氣了。

“蔣先生,您今天過來有什麽事嗎?”薄荷看起來溫和有禮,只是蔣德然和她都清楚,她的眼底,是冷漠。

蔣德然也不生氣,依舊微笑有禮。

“想和薄荷小姐聊一下,就是不知道有沒有這個榮幸。”

薄荷眼簾微垂,反手握住小紅的手,示意她別說話,隨後,點點頭,“好。”

談話當然不能在她的寵物店裏。

三十分鐘後,蔣德然帶著薄荷來到了一家環境優美且保密性不錯的咖啡廳。

“蔣先生真是大手筆,和我這樣的小人物說話,竟然用得上包場。”看了看空蕩蕩的四周,薄荷垂眸淺笑,用小勺子挖著面前的冰激淩玩兒。

蔣德然笑了兩聲,“薄荷怎麽這麽認生?好歹我是硯庭的父親,怎麽著,你喊我一聲‘伯父’不過分吧。”

薄荷唇角彎彎,“蔣硯庭說不用。”

“這孩子……”蔣德然哈哈笑了,隨後正色道,“我總覺得,你對我有什麽誤會。”

薄荷搖搖頭,“應該是沒有,我不覺得蔣硯庭會騙我。”

“哦?看來你很信任他。”

薄荷沒說話,她信任蔣硯庭與否,與他並沒有關系。現在,她只想知道,他來找她,還特意選了一個蔣硯庭出差不在的日子,是什麽意思。

也許是沒把她放在眼裏,在薄荷沈默兩分鐘後,他開口了。

“我想給你一筆錢……”

薄荷唇角翹了翹。天上掉餡餅?恐怕這餅,燙嘴啊!

“……你離開蔣硯庭。”

薄荷唇角又翹了翹,“那請問蔣先生,在您眼裏,他值多少錢?”

薄荷眉眼彎彎,神情愉悅不似作假,蔣德然遲疑了下,“100萬。”

薄荷開心地眼睛都瞇了起來,“真的啊……”

這就太誇張了,蔣德然反應過來,心裏感嘆真是美色惑人,要是擱商場上的對手,他肯定不會被迷惑的。

“……抱歉啊蔣先生,你這個價錢我並不是很滿意。”

蔣德然嘆了口氣。

薄荷挑挑眉。

“薄荷,我看你也是真愛硯庭,你知道吧,他現在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大學教師,可以後呢,我留下的一大攤子,不都是他的?”

“現在有一個很好的機會擺在他面前,只要他和……”

“和我分手,找一個有錢有勢的女朋友,借著岳父的勢力,便可以青雲而上。”薄荷一字一句口齒清晰道。

蔣德然鼓掌稱是,“既然這樣,不如……”他尤不死心,想繼續說。

可薄荷沒給他這個機會。

“可是,我不願意。”薄荷將手裏的手機放在桌子上。

看著手機屏幕,蔣德然的眼,眨了眨。

“你還要和他說點什麽嗎?”薄荷看了眼手機,詢問蔣德然。

蔣德然:“……”

“那看來是沒有了。”薄荷說完就拿起手機放在耳邊,“你要是也沒什麽話說,那我就走了。”

電話那頭不知說了什麽,薄荷笑了,隨即掛斷電話。

看著薄荷的背影,一直守在門口的秘書走向桌子,彎腰低聲詢問道:“先生,您看是不是需要我……”

蔣德然擺擺手,“先別輕舉妄動。”

目光沈沈,蔣德然眼裏似乎有一層淡淡的煙霧。



這天下班,提著行李箱的蔣硯庭撞進薄荷的視線。

那時薄荷正低頭和年年說著話,還是年年先看到他,喊了一聲“哥哥”才讓薄荷註意到不遠處的蔣硯庭。

都說小別勝新婚,可蔣硯庭看到薄荷,眼裏首先浮現的是愧疚。

薄荷噗嗤一聲笑了。

將手裏的食材遞給他,蔣硯庭接過,二人相視一笑,空氣中彌漫著甜蜜的味道。

回到家,薄荷先讓蔣硯庭去洗澡,至於換洗衣物……薄荷給了他一套自己的睡衣。

吃飯的時候,年年吃一口飯,瞟一眼蔣硯庭,低頭笑笑,以此類推,直到這頓飯結束。

哄了年年睡覺,薄荷剛關了門就被身後的人擁在懷裏。

“對不起。”嘶啞的聲音從耳後傳來,熱氣撲到耳朵上,薄荷控制不住地動了動。

微微用力掙開,薄荷轉身,看著精神了許多的蔣硯庭,搖搖頭。

二人手拉手坐在沙發上,薄荷偎依在蔣硯庭懷裏。

蔣硯庭深吸一口氣,把以前沒給薄荷說的,全都說了出來。

“我母親的病,就是因為他當初說要靠著關系拯救公司,只是沒想到,他同我母親離婚後,就順勢和那個女人結婚了。”

“我母親去找他,卻被他以一句‘瘋女人’給打了出來,還對他當時的妻子說不認識我。”

“……當時母親瘋的厲害,所以我就帶著她回了家鄉,在那完成了學業,還是這幾年看著她情況好了些,再加上我畢業了,剛巧這邊有個工作機會,我就回來了。”

“只是沒想到,他居然真的會找上你,用的還是這樣的理由。”

呵,什麽為他好,還不是為了他自己,他可是為了自己的權利,可以舍棄妻子孩子的人。

“沈沁的父親真的是市長?”薄荷挺好奇的。

上次沈沁過來,她看得出來,這女孩教養挺好,家境也應該不錯,不過她以為她家裏是做生意的,沒想到她竟然是市長女兒。

“嗯,當初她受傷,我和院長一起送她去醫院,我們院長和我說的,這事好像學校裏很多人都知道。”

薄荷嘴角揚了揚,趴在蔣硯庭的胸口上,扣扣睡衣上的草莓圖案,“你吃虧了啊。”

“什麽吃虧?”被摸的地方挺癢,蔣硯庭想讓薄荷停下,可突然覺得,似乎這樣也不錯,只是被摸的地方,挺麻的。

蔣硯庭腦袋也有些暈暈乎乎的,對薄荷的話,就沒有多加思考。

薄荷嗔怪地看他一眼,“你傻啊,你要是跟沈沁在一塊兒,可就是市長的乘龍快婿了,憑沈沁那小姑娘對你的癡迷,你肯定把你的岳父大人給哄的好好的啊,就像他……”

話還沒說完,薄荷的小嘴巴就被人堵上了。

用什麽?

嘴。

被人猝不及防地吻下來,薄荷先是一驚,隨後不輕不重地咬了下他的舌頭。

蔣硯庭感覺一痛,略微停頓過後,就是再一輪的你追我趕。

最終,薄荷還是敗在蔣硯庭的手段之下。

一吻結束,二人的目光像黏在一起一樣。

蔣硯庭身體起了變化,對於這樣的變化,他是害羞的,有些不自然地拉了拉上衣,想把它掩飾下來。

可這套睡衣穿著他身上,本來就緊緊巴巴的,掩飾未果的蔣硯庭註意到薄荷看過來的目光,忙把沙發上的靠枕放在懷裏。

他看向薄荷,著急解釋道:“我就是……冷。”

看到蔣硯庭目光中的驚艷,薄荷咬了咬嘴唇,這又讓蔣硯庭目光一頓。

薄荷很漂亮,他一直都知道,只是沒想到,如今這樣的薄荷,會美的驚心動魄。

平常總是清冷的雙目,這時像含了水波一樣,嫣紅的嘴巴看起來Q彈十足,想起剛才的甜蜜滋味,他咽了咽口水。

海棠春睡圖。

眸子暗了暗,蔣硯庭拉住準備起身的薄荷吞吞.吐吐道:“要不……今晚我就睡在這?”

知道他含義的薄荷莞爾一笑,風情地瞥了他一眼,“留你到這個時候,你還想回家?”

蔣硯庭一喜,既害羞又高興地拉住薄荷的衣角,去了充滿神秘的薄荷臥室。

只是……

抱著被子,蔣硯庭眨眨眼,“……”

薄荷打了個哈欠,指了指門口,“去吧,沙發。”

蔣硯庭:“……”



竹雨被人一巴掌拍在地上。

手掌被劃破,竹雨看著沾著灰塵的傷口,只蜷縮了身體,試圖擋住自己的臉,似乎這樣,別人就不知道她是誰了。

“哎呦,這麽要臉啊?當初勾引我老公的時候怎麽不想想啊?呵,現在知道醜了?”

見周圍圍過來的人多了,面目猙獰的貴婦拍了拍巴掌。

“大家都過來看看啊,這女孩是你們集團的人,不要臉地勾引我老公,年紀輕輕做什麽不好?就這麽想被……”

汙言穢語不堪入耳。

似乎罵的不過癮,貴婦忍耐不住又踢了兩腳。

“呀,這不是劉總的夫人嗎?竹雨這是……”

“哎呦,我記得劉總有一個女兒,似乎跟竹雨年紀差不多大吧。”

“可不就是嘛!我前幾天還跟你說這竹雨的單子肯定有事,你們還不信!”

“她上個月單子可不少,除了劉總還有其他幾個單子,會不會……”

“這話可不是我說的,你別亂說啊,嘿嘿……”

部門經理聽到動靜過來,三請五請把貴婦請到辦公室,圍著的人看沒好戲看了,才漸漸散開。

竹雨掙紮著起來。

一雙高跟鞋停在她跟前,她一楞,擡頭。

部門經理面色覆雜地看著她,“剛剛領導通知我,說為了公司形象,讓你回家休息一段時間。”

竹雨的手顫了顫,最後,她緩緩道:“不用了經理,我,辭職。”

經理的眼裏閃過訝異,隨後又升起讚嘆,似乎是想了會兒,她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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