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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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不順心的事情，總是紮堆而來。
姥姥還在ICU，南秋剛把媽媽送回家休息，沒想到這個時候潘恒居然找上門來。
潘恒帶著潘曉傑，拎著一籃不太新鮮的水果，假惺惺地來探病了。
“小秋，你姥姥病了怎麽也不跟我們說一聲呀。你媽媽一個人肯定照顧不過來，我跟你阿姨還有曉傑總能幫上忙的。”潘恒臉上堆著假笑。
潘曉傑的演技就沒這麽好了，一臉的不耐煩，話都不說一句。
潘恒拽著潘曉傑的胳膊往前一扥：“怎麽啦，不認識你姐姐啦？哎呀女大十八變，你姐姐是比小時候更漂亮了。”
潘曉傑不情願地嘟囔一句：“姐”。
“別，我可擔不起。謝謝你們的好意，水果就不收了，我也沒時間寒暄，你們隨意。”說完，南秋就要轉身離開。
“小秋！”潘恒上前追著她，那副帶著愧疚的樣子以假亂真，“我是真心來探望你姥姥的。我和你媽媽年輕時候，你姥姥、姥爺都對我不錯，我不是忘恩負義的人。曉傑他不懂事，聽說小時候還找過你幾次麻煩，男孩子嘛，淘氣。所以我今天讓他也來跟你認個錯，以後咱們還是一家人。”
南秋聽得莫名其妙，上下打量著潘恒。
“一家人？你在說什麽？”
“血濃於水呀小秋！我知道，以前的事情是爸爸對不起你們，但現在都這麽多年過去了，那些不愉快就讓它過去吧，血緣關系總是斬不斷的呀！”他又拉著潘曉傑，“曉傑怎麽說也是你的親弟弟，等爸爸、媽媽還有你阿姨百年之後，那還是得你們姐弟倆相互扶持呀！”
南秋根本沒心情聽他說這些，繼續往前走。
“小秋！你恨我、恨你阿姨，連帶著不喜歡曉傑，我可以理解。”潘恒頓了頓，隱隱換了副腔調，“那你最親愛的姥姥，你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南秋立馬停下腳步，轉頭呵道：“潘恒你什麽意思？”
潘恒悲傷的表情收斂了些許，嘴角浮上一絲得意。
“小秋，你記得爸爸跟你說過的吧，你王叔那邊正離婚呢，你還不趕緊借這個機會跟了他？你王叔的人脈關系不用我多說你也知道，只要他開口，醫院、醫生、病房，還不都是隨時安排？”
“潘恒，你別給臉不要臉。”
南秋指著他鼻子罵了一句，引來走廊幾個患者和家屬的側目。
一個護士經過時警告道：“這裏是醫院！請保持安靜，不要喧嘩。”說完，還嚴厲地瞪了一眼南秋和潘恒。
南秋對自己的失態表示抱歉，隨後，帶著怒氣繼續大步往外走。
她走到住院大樓和停車場之間的通道站定。
“潘恒，我姥姥現在病重，我不想再多生什麽是非。我看在所謂的’血緣關系’的份上，今天的事情就不再多跟你計較了。從今以後，請不要再以什麽父親、爸爸的身份出現在我面前，你不配。”
“小秋，別說這種氣話。他再怎麽說也是你父親。”一個中年男人從潘恒身後走過來。
說完這句，那男人又拍了拍潘恒的肩膀，“老潘，你剛才跟小秋說什麽了？你呀，總是好心辦壞事，肯定讓小秋誤會了。”
這男人穿一身休閑西裝，啤酒肚倒不算大，發際線挺靠後，整個人沒有過於油膩的氣質，看起來面善，眼神卻夾雜著一絲狠戾。
是王定海。
“小秋，不認識我啦？”他笑得刻意。
“王……王叔？”南秋的冷臉並沒有緩和，只稍增添了一分疑惑。
“還認得我，看來王叔還沒有太老。”說完，他自顧自的笑了兩聲，“小秋，聽你爸爸說，你一直沒有男朋友。現在這年輕人怎麽都這麽不識貨呢，居然不喜歡我們小秋。不像我啊，從你小時候就看出來，長大以後肯定跟你媽媽一樣是個大美女。”
潘恒臉上浮現出一絲尷尬，但很快就消退下去了。
面對王定海，他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南秋瞥了一眼潘恒，又看著王定海，不鹹不淡地問：“王叔，娜娜呢？”
“我那寶貝閨女自從找了個老外結婚以後，就很少回國了。”提起與南秋同歲的女兒，王定海也絲毫沒有收斂，仍然話裏話外暗示著南秋，“你阿姨現在也要離開我，去跟娜娜到國外住了。哎，王叔現在可是孤家寡人，寂寞得很。”
“關我屁事。”南秋丟下一句她此刻能說出的最體面的話來，轉身就要走。
“小秋，別這麽生分嘛。”王定海抓住了她的肩膀，“怎麽能說不關你事呢？我可是跟醫院打好招呼了，讓多照顧照顧你姥姥。小秋啊，你可不能像你媽媽一樣不識擡舉。”
聽到他嘴裏提起媽媽，南秋腦海裏閃過一些往事，那是年少時還不了解的大人世界。
她抖了一下肩膀，往後退一步，瞪著他：“你有病吧？寂寞了你找潘恒去啊，你倆正好湊一對！”
他忽然揪住了南秋的外套側領，在無名指上勒著的金戒指泛著光：“脾氣還挺大，是不是真以為我好說話？等你後悔了，可別回來跪著求叔叔，到時候可就不是你想的那麽簡單了。”
南秋用指甲狠狠摳著他的手，掐出了深深的印子，快要出血。
可局面忽然就發生了逆轉——
王定海的大拇指被一個修長有力的手掰開，致使他整條胳膊、整個人都因為疼痛而傾斜過去，不得已松開了南秋的衣領。
“道歉。”
一張年輕而淩厲的面孔，居高臨下地對王定海發出了命令。
王定海整個人被反手擒拿，看不見背後的人是誰。
“哪兒來的小兔崽子？”
“霍承？你怎麽來了？”南秋此時聲音柔和許多，不再是剛才破口大罵的分貝。
霍承沒有回答。
他依舊擒著王定海，說話間又一使勁。
“道歉。我要你向南秋道歉。能聽懂嗎？”
“好好好我道歉，我道歉！”
王定海疼得齜牙咧嘴。
潘恒：“小秋，他是誰呀！快讓他放開王總啊！”
他想上手幫忙，卻被冷臉的霍承用食指指著鼻子警告。
沒有更多話語，只是手勢警告。
潘恒看出年輕人的憤怒，不再出聲。
王定海：“小秋對不起！”
霍承另一只手又揪住王定海後腦勺的頭發：“對不起什麽，說清楚。”
“我說我說！”
王定海是個生意場上的老油條，向來都是能屈能伸，能當爺也能當孫子。
“小秋！都是王叔叔的錯，我不該對你說那些話，太過分了。剛剛也是我太沖動，但叔叔也是替你著急呀，你要相信叔叔一直是向著你的。你忘了，你小時候叔叔就最疼你了，你爸爸都沒給你買過玩具，還不都是叔叔給你買的。”
霍承看向南秋。
南秋：“讓他走。”
霍承松開手，往前推了一把。
王定海一個趔趄差點摔倒，潘恒像個狗腿子一樣殷勤，立馬上前扶穩他。
潘恒還嘟囔著：“小秋，這是你朋友嗎？怎麽這麽沒有禮貌……”
南秋看著霍承有些陌生。
陌生的心動。
黑色長款皮衣敞著罩在他身上，讓他看起來像個利落的殺手。
她以前認識的霍承一直都是充滿陽光和溫暖的。
而此刻卻是冷漠、陰郁的，連眼神都像最近的陰雨天，隔著一層黯淡的水霧看不到光。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不知好歹。”王定海往側面挪了幾步，與霍承拉開距離。
說完，他裝模作樣地掏出手機，撥了一個電話。
“餵，吳院長呀，是我，定海。”
南秋雙手抱臂，皺著眉看他。
霍承將南秋擋在身後。
王定海得意地看著南秋和霍承，繼續跟電話裏的人說：“嗨，咱倆這不是時間長了沒敘舊嘛，今天正好來探望一個病人，我順便去你辦公室坐會兒唄。”
掛了電話，潘恒先開口了。
“閨女，你看，你王叔跟副院長都多少年的關系了……剛才肯定是有什麽誤會……”
王定海：“老潘，你不用說這些。我相信小秋會想通的。”
他頓了頓，又擺出大老板的派頭。
“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呀小秋，不要把時間都浪費在那些毛頭小子身上。想通了今天晚上來酒店找我，表現好的話嘛，以後讓你做老板娘也不是不行。”
說完，便轉身向醫院的另一棟大樓走去。
霍承沒再繼續攔他，只是默默在心裏記下一筆。
“我們走吧。”南秋扯了扯霍承的袖子。
潘恒：“走什麽？小秋，爸爸還有話對你說。”
一直在旁邊唯唯諾諾不敢說話的潘曉傑，此刻終於說話了：“姐，這男的誰啊？花錢租的男朋友？”
南秋：“別叫我姐。”
潘曉傑：“不是男朋友，長得這麽人模人樣，不會是點的鴨子吧？”
南秋：“你嘴巴放幹凈，不然大家以為你有爹媽生，沒爹媽養。”
潘曉傑急了：“你跟你媽都是一樣沒人要的貨色，你還有臉說我？”
“啪！”
南秋將一記響亮的耳光甩在了潘曉傑臉上。
“潘曉傑你記住，你沒有資格說我媽。”
潘曉傑：“那你憑什麽說我沒爹媽養！”
南秋：“你爹是渣男，你媽是小三，我當然有資格說！”
潘恒將潘曉傑擋在身後：“好了，你們姐弟倆都少說兩句。大人的事情你們不要總拿出來說！曉傑你也是的，以後你還不是得靠你姐姐照應著，你現在別說這些渾話！”
潘曉傑仍然嘴巴不停：“潘南秋你在這兒牛什麽呢？不就是被王總看上了麽，覺得自己只要張張腿以後能飛上枝頭變鳳凰了。我告訴你，人家現在還沒離婚呢，你也是個不要臉的小三！”
霍承將礙事的潘恒推到一邊，走到潘曉傑面前掐住他脖子。
“你剛才說什麽，再說一遍。”
“我說，她也是個小——”
霍承的手用力了一些，潘曉傑幹嘔了一聲。
“剛才那個王什麽總，我看他年紀大了，不想搞出什麽麻煩。”
霍承死死盯著比他矮了多半頭的潘曉傑，不顧旁邊潘恒的勸阻。
“聽說你跟我歲數差不多。那我沒什麽好顧忌的了。”
他掐著潘曉傑的脖子往前走。
潘曉傑被迫往後退。
“姐！救我！”
霍承：“你是在叫南秋嗎？”
“她可不姓潘。連名字都叫錯，還想讓姐姐來救你？”
“剛才罵她的時候怎麽就沒想過後果呢？”
“怎麽，你從小就喜歡找你姐的麻煩，對嗎？”
潘曉傑已經被霍承用虎口掐著，一步步退到了停車場邊緣，整個人貼在了雨後潮濕的墻上。
霍承松了手，揪住了潘曉傑的領子，將整個人提起來一些。
他打量著潘曉傑因為短暫缺氧而憋紅的臉，用另一只手拍了拍。
“哦不對，你這種雜碎怎麽配當她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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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順心的事情，總是紮堆而來。
姥姥還在ICU，南秋剛把媽媽送回家休息，沒想到這個時候潘恒居然找上門來。
潘恒帶著潘曉傑，拎著一籃不太新鮮的水果，假惺惺地來探病了。
“小秋，你姥姥病了怎麽也不跟我們說一聲呀。你媽媽一個人肯定照顧不過來，我跟你阿姨還有曉傑總能幫上忙的。”潘恒臉上堆著假笑。
潘曉傑的演技就沒這麽好了，一臉的不耐煩，話都不說一句。
潘恒拽著潘曉傑的胳膊往前一扥：“怎麽啦，不認識你姐姐啦？哎呀女大十八變，你姐姐是比小時候更漂亮了。”
潘曉傑不情願地嘟囔一句：“姐”。
“別，我可擔不起。謝謝你們的好意，水果就不收了，我也沒時間寒暄，你們隨意。”說完，南秋就要轉身離開。
“小秋！”潘恒上前追著她，那副帶著愧疚的樣子以假亂真，“我是真心來探望你姥姥的。我和你媽媽年輕時候，你姥姥、姥爺都對我不錯，我不是忘恩負義的人。曉傑他不懂事，聽說小時候還找過你幾次麻煩，男孩子嘛，淘氣。所以我今天讓他也來跟你認個錯，以後咱們還是一家人。”
南秋聽得莫名其妙，上下打量著潘恒。
“一家人？你在說什麽？”
“血濃於水呀小秋！我知道，以前的事情是爸爸對不起你們，但現在都這麽多年過去了，那些不愉快就讓它過去吧，血緣關系總是斬不斷的呀！”他又拉著潘曉傑，“曉傑怎麽說也是你的親弟弟，等爸爸、媽媽還有你阿姨百年之後，那還是得你們姐弟倆相互扶持呀！”
南秋根本沒心情聽他說這些，繼續往前走。
“小秋！你恨我、恨你阿姨，連帶著不喜歡曉傑，我可以理解。”潘恒頓了頓，隱隱換了副腔調，“那你最親愛的姥姥，你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南秋立馬停下腳步，轉頭呵道：“潘恒你什麽意思？”
潘恒悲傷的表情收斂了些許，嘴角浮上一絲得意。
“小秋，你記得爸爸跟你說過的吧，你王叔那邊正離婚呢，你還不趕緊借這個機會跟了他？你王叔的人脈關系不用我多說你也知道，只要他開口，醫院、醫生、病房，還不都是隨時安排？”
“潘恒，你別給臉不要臉。”
南秋指著他鼻子罵了一句，引來走廊幾個患者和家屬的側目。
一個護士經過時警告道：“這裏是醫院！請保持安靜，不要喧嘩。”說完，還嚴厲地瞪了一眼南秋和潘恒。
南秋對自己的失態表示抱歉，隨後，帶著怒氣繼續大步往外走。
她走到住院大樓和停車場之間的通道站定。
“潘恒，我姥姥現在病重，我不想再多生什麽是非。我看在所謂的’血緣關系’的份上，今天的事情就不再多跟你計較了。從今以後，請不要再以什麽父親、爸爸的身份出現在我面前，你不配。”
“小秋，別說這種氣話。他再怎麽說也是你父親。”一個中年男人從潘恒身後走過來。
說完這句，那男人又拍了拍潘恒的肩膀，“老潘，你剛才跟小秋說什麽了？你呀，總是好心辦壞事，肯定讓小秋誤會了。”
這男人穿一身休閑西裝，啤酒肚倒不算大，發際線挺靠後，整個人沒有過於油膩的氣質，看起來面善，眼神卻夾雜著一絲狠戾。
是王定海。
“小秋，不認識我啦？”他笑得刻意。
“王……王叔？”南秋的冷臉並沒有緩和，只稍增添了一分疑惑。
“還認得我，看來王叔還沒有太老。”說完，他自顧自的笑了兩聲，“小秋，聽你爸爸說，你一直沒有男朋友。現在這年輕人怎麽都這麽不識貨呢，居然不喜歡我們小秋。不像我啊，從你小時候就看出來，長大以後肯定跟你媽媽一樣是個大美女。”
潘恒臉上浮現出一絲尷尬，但很快就消退下去了。
面對王定海，他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南秋瞥了一眼潘恒，又看著王定海，不鹹不淡地問：“王叔，娜娜呢？”
“我那寶貝閨女自從找了個老外結婚以後，就很少回國了。”提起與南秋同歲的女兒，王定海也絲毫沒有收斂，仍然話裏話外暗示著南秋，“你阿姨現在也要離開我，去跟娜娜到國外住了。哎，王叔現在可是孤家寡人，寂寞得很。”
“關我屁事。”南秋丟下一句她此刻能說出的最體面的話來，轉身就要走。
“小秋，別這麽生分嘛。”王定海抓住了她的肩膀，“怎麽能說不關你事呢？我可是跟醫院打好招呼了，讓多照顧照顧你姥姥。小秋啊，你可不能像你媽媽一樣不識擡舉。”
聽到他嘴裏提起媽媽，南秋腦海裏閃過一些往事，那是年少時還不了解的大人世界。
她抖了一下肩膀，往後退一步，瞪著他：“你有病吧？寂寞了你找潘恒去啊，你倆正好湊一對！”
他忽然揪住了南秋的外套側領，在無名指上勒著的金戒指泛著光：“脾氣還挺大，是不是真以為我好說話？等你後悔了，可別回來跪著求叔叔，到時候可就不是你想的那麽簡單了。”
南秋用指甲狠狠摳著他的手，掐出了深深的印子，快要出血。
可局面忽然就發生了逆轉——
王定海的大拇指被一個修長有力的手掰開，致使他整條胳膊、整個人都因為疼痛而傾斜過去，不得已松開了南秋的衣領。
“道歉。”
一張年輕而淩厲的面孔，居高臨下地對王定海發出了命令。
王定海整個人被反手擒拿，看不見背後的人是誰。
“哪兒來的小兔崽子？”
“霍承？你怎麽來了？”南秋此時聲音柔和許多，不再是剛才破口大罵的分貝。
霍承沒有回答。
他依舊擒著王定海，說話間又一使勁。
“道歉。我要你向南秋道歉。能聽懂嗎？”
“好好好我道歉，我道歉！”
王定海疼得齜牙咧嘴。
潘恒：“小秋，他是誰呀！快讓他放開王總啊！”
他想上手幫忙，卻被冷臉的霍承用食指指著鼻子警告。
沒有更多話語，只是手勢警告。
潘恒看出年輕人的憤怒，不再出聲。
王定海：“小秋對不起！”
霍承另一只手又揪住王定海後腦勺的頭發：“對不起什麽，說清楚。”
“我說我說！”
王定海是個生意場上的老油條，向來都是能屈能伸，能當爺也能當孫子。
“小秋！都是王叔叔的錯，我不該對你說那些話，太過分了。剛剛也是我太沖動，但叔叔也是替你著急呀，你要相信叔叔一直是向著你的。你忘了，你小時候叔叔就最疼你了，你爸爸都沒給你買過玩具，還不都是叔叔給你買的。”
霍承看向南秋。
南秋：“讓他走。”
霍承松開手，往前推了一把。
王定海一個趔趄差點摔倒，潘恒像個狗腿子一樣殷勤，立馬上前扶穩他。
潘恒還嘟囔著：“小秋，這是你朋友嗎？怎麽這麽沒有禮貌……”
南秋看著霍承有些陌生。
陌生的心動。
黑色長款皮衣敞著罩在他身上，讓他看起來像個利落的殺手。
她以前認識的霍承一直都是充滿陽光和溫暖的。
而此刻卻是冷漠、陰郁的，連眼神都像最近的陰雨天，隔著一層黯淡的水霧看不到光。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不知好歹。”王定海往側面挪了幾步，與霍承拉開距離。
說完，他裝模作樣地掏出手機，撥了一個電話。
“餵，吳院長呀，是我，定海。”
南秋雙手抱臂，皺著眉看他。
霍承將南秋擋在身後。
王定海得意地看著南秋和霍承，繼續跟電話裏的人說：“嗨，咱倆這不是時間長了沒敘舊嘛，今天正好來探望一個病人，我順便去你辦公室坐會兒唄。”
掛了電話，潘恒先開口了。
“閨女，你看，你王叔跟副院長都多少年的關系了……剛才肯定是有什麽誤會……”
王定海：“老潘，你不用說這些。我相信小秋會想通的。”
他頓了頓，又擺出大老板的派頭。
“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呀小秋，不要把時間都浪費在那些毛頭小子身上。想通了今天晚上來酒店找我，表現好的話嘛，以後讓你做老板娘也不是不行。”
說完，便轉身向醫院的另一棟大樓走去。
霍承沒再繼續攔他，只是默默在心裏記下一筆。
“我們走吧。”南秋扯了扯霍承的袖子。
潘恒：“走什麽？小秋，爸爸還有話對你說。”
一直在旁邊唯唯諾諾不敢說話的潘曉傑，此刻終於說話了：“姐，這男的誰啊？花錢租的男朋友？”
南秋：“別叫我姐。”
潘曉傑：“不是男朋友，長得這麽人模人樣，不會是點的鴨子吧？”
南秋：“你嘴巴放幹凈，不然大家以為你有爹媽生，沒爹媽養。”
潘曉傑急了：“你跟你媽都是一樣沒人要的貨色，你還有臉說我？”
“啪！”
南秋將一記響亮的耳光甩在了潘曉傑臉上。
“潘曉傑你記住，你沒有資格說我媽。”
潘曉傑：“那你憑什麽說我沒爹媽養！”
南秋：“你爹是渣男，你媽是小三，我當然有資格說！”
潘恒將潘曉傑擋在身後：“好了，你們姐弟倆都少說兩句。大人的事情你們不要總拿出來說！曉傑你也是的，以後你還不是得靠你姐姐照應著，你現在別說這些渾話！”
潘曉傑仍然嘴巴不停：“潘南秋你在這兒牛什麽呢？不就是被王總看上了麽，覺得自己只要張張腿以後能飛上枝頭變鳳凰了。我告訴你，人家現在還沒離婚呢，你也是個不要臉的小三！”
霍承將礙事的潘恒推到一邊，走到潘曉傑面前掐住他脖子。
“你剛才說什麽，再說一遍。”
“我說，她也是個小——”
霍承的手用力了一些，潘曉傑幹嘔了一聲。
“剛才那個王什麽總，我看他年紀大了，不想搞出什麽麻煩。”
霍承死死盯著比他矮了多半頭的潘曉傑，不顧旁邊潘恒的勸阻。
“聽說你跟我歲數差不多。那我沒什麽好顧忌的了。”
他掐著潘曉傑的脖子往前走。
潘曉傑被迫往後退。
“姐！救我！”
霍承：“你是在叫南秋嗎？”
“她可不姓潘。連名字都叫錯，還想讓姐姐來救你？”
“剛才罵她的時候怎麽就沒想過後果呢？”
“怎麽，你從小就喜歡找你姐的麻煩，對嗎？”
潘曉傑已經被霍承用虎口掐著，一步步退到了停車場邊緣，整個人貼在了雨後潮濕的墻上。
霍承松了手，揪住了潘曉傑的領子，將整個人提起來一些。
他打量著潘曉傑因為短暫缺氧而憋紅的臉，用另一只手拍了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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