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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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姐姐,周末我們繼續去調研吧。”

“去哪?”

“你方案裏的泳池派對,大家都覺得很好,可以落地。”霍承在等紅燈期間,扭頭看南秋,“我們去蘭珹的泳池看看場地,怎麽樣?”

南秋點點頭。

不就是看看而已,應該比逛超市還簡單。

“那記得帶上泳衣。”

“帶泳衣幹嘛?!”

“去都去了,不試一試泳池嗎?”

“游泳?瘋了吧!現在還是春天呢,露天泳池,我不要命啦!”南秋驚訝得不行,接著又小聲嘟囔,“而且我也不會游泳……”

“那正好可以借這個機會免費學一下,我幫你找教練。”

“真的假的?”

南秋有些心動。

她一直想學游泳,之前王穎教會了她憋氣,使她不至於一下水就沈底兒,可後來因為南秋實在是太怕水了,游泳教學也就不了了之。

前幾天,學妹武靈月跟她說準備七月份辦婚禮了,想在海島上,還想請她出謀劃策來著。南秋一想,海島婚禮,自己趁著出去玩一趟,如果不會游泳的話,豈不是少了很多樂趣?

“當然是真的。不用擔心,我們可以在規格差不多的室內泳池裏學,蘭珹的設施還是挺齊全的。”

見南秋頗有興趣,霍承便暗暗決定,這個游泳教練,必須自己親自來當。

游泳可不是什麽跑步、舉鐵,萬一南秋穿的泳衣布料少,他可不願意讓一個陌生男人靠近她。

陌生女人最好也不要。

接下來的幾天,一想到周末要與南秋一起去游泳,霍承就開心得不行,恨不得原地做一百個俯臥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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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霍承跟爸媽鬧了一通以後,二老就放棄幹預他的感情生活了,甚至蘇蘭茹還專門在南秋來集團開會的時候,悄悄去看了看。

原本霍光豪對於霍承這種張口就要一千萬預算的行為十分惱怒,但蘇蘭茹仔細看了霍承提交的申請後,開始勸霍光豪。

“營銷費用嘛,每年都要花,給誰不是花呢?花了本來就該花的錢,讓你兒子開開心心談戀愛,他還覺得欠了咱們人情,這不是很劃算?”

於是,有了蘇蘭茹的首肯,霍承申請的各種預算、招標在公司內部才批覆得如此順利。

對於兒女的感情問題,堵不如疏。

蘇蘭茹和霍光豪都覺得霍承現在只是初戀上頭,說不定過了這三分鐘熱度就會重新考慮這段感情。就讓他折騰吧,反正家裏的底子還是夠他談個戀愛的,總比搞些亂七八糟的創業使勁賠錢要好。

霍承知道爸媽的態度之後,更是肆無忌憚,毫不避諱,再也不用擔心他與南秋的交往,會被集團的什麽人看到以後打小報告了。

周六上午,他開車帶南秋去往豪時·蘭珹。

南秋一上車就揶揄他:“喲,少爺今天不開風之子了?”

她當然知道那天慶功宴他為什麽非要顯擺一遭,男人之間的爭風吃醋未免也太過明顯。

“這不是怕你覺得太招搖嘛,而且跑車在市區確實不好開。”霍承裝腔作勢,端起了富二代的架子,“還是今天這個比較實用,坐著舒服,好放東西。”

說完,把南秋手裏裝著泳衣、泳鏡、洗漱用品的健身包放到了後排。

“原來你們有錢人對攬勝的評價是’好放東西’。”南秋企圖理解他的評價體系。

她笑著看他,“你到底有多少輛車啊?感覺你的車比我的帆布包都多。”

“其實也沒多少,有空你去我家車庫看一眼不就知道了。”

南秋沒接茬兒。

霍承早就已經安排好了全天計劃,提前與蘭珹的經理打了招呼。

上午,兩人去了酒店頂層的露天泳池,因為季節原因,現在還處於未對外開放的狀態。

簡單討論過夏日泳池派對方案後,南秋倚著露臺邊的欄桿吹風。

今天風不大,輕輕地撲在臉上,有陽光的溫度。

她閉上眼靜靜感受。

好像已經很久沒有擁有過如此放松的春天了。

北京的春天雖短暫,卻很美。

只是柳絮楊絮的存在,讓人徒增煩惱。

她感覺到有人在摸她的頭發。

動作輕柔,像是小心翼翼的愛撫。

她迎著陽光緩緩睜眼,一歪頭就看到了霍承。

“有柳絮。”

他看著她,想起在深夜火鍋店裏看到她的第一眼。

他不是一個只看重皮相的膚淺紈絝,他對南秋的喜歡是一種玄妙的心動感覺。

從出生之後就擁有一切的他,就如同已經拼好99%的拼圖。

當他遇到她的那一刻,好像忽然感受到了生命的完整。

從那個時候起,他覺得連呼吸都與以往不同了。

“姐姐,你好美。”

他看她的眼神近乎癡迷。

沒有人會拒絕這樣真心實意的誇讚。

她被他感染,沈浸在這種獨屬於兩個人的心動時刻。

她也欣賞著他,解讀著他,用眼神纏繞著他。

“啊~啾!”

今天負責接待霍承的經理在一旁被柳絮弄得鼻子癢癢,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南秋意識到還有外人在,趕緊後退一步,從露臺離開,往酒店室內走去。

她仍然不敢在這裏與霍承表現地太過親密,上次在沙龍被偷拍後舉報的事情還歷歷在目。況且她對兩人的關系並不抱太大期望。

她在努力與自己的理智做鬥爭。

午飯安排在蘭珹的小西餐廳。

霍承一直叮囑南秋多吃點,下午上游泳課需要耗費不少體力。

南秋像個聽話的學生做課前預習,畢竟在游泳這件事上,霍承是前輩,聽一個經驗豐富的前輩的教導準沒錯。

飯後,霍承又帶她去到次頂樓的套房休息。

這間套房沒有房間號,名字就叫“珹”,從不對外開放。從酒店建成起,這裏就是霍承個人的專屬套房,房間面積要比總統套房小一些,畢竟他從不在這裏常住。但所有床品、用品、擺設都是采用最高規格。

南秋對於單獨跟男生進酒店房間這件事,頗有心理陰影。

她當年就差一點被許俊拉進快捷酒店——而且還是在她剛剛得知許俊不止一次在夜場、KTV等地方與別的女人進行過金錢交易的時候。

這段感情,以她在大街上給許俊甩一巴掌宣告結束。

她回宿舍傷心流淚幾個日夜,結果聽說分手三天後許俊就與另一個女生在一起了。

她慶幸自己盡早看清了許俊那個瓢蟲撒謊精。

但這段經歷讓她對男人這個物種更加失望透頂。

房間門口,霍承看出她的猶豫和擔憂。

“姐姐,你進去休息吧,我先下去一趟,跟經理商量一下派對日期,免得跟其他活動撞了。”

他幫她打開門,自己利落地轉身走向電梯。

看著霍承走路帶風的挺闊背影,她心裏有一道防線似乎正在慢慢瓦解。

她一直以來很註重與男性相處的邊界感。

自打許俊之後,即便是遇到有好感的男人,她也會刻意避開單獨的肢體接觸。

久而久之,她便給自己形成了一個隔離男人的結界。

這個結界,讓分手之後的許俊無法靠近,讓相處多年的杜曉輝也無法破解。

直到遇見霍承。

回想起來,她發現自己好像並不排斥與霍承的單獨相處。

相反,她對他身上那種年輕蓬勃充滿朝氣的氣息難以抗拒。

與他牽手、擁抱的感覺甚至讓她貪戀,接吻時的動情讓她常常在午夜回味。

就連現在,她站在房間門口,本應該松一口氣,可她卻想叫住他。

完了。

她內心感嘆,被激素控制的大腦就是這樣嗎?

她推開門進了套間。

此刻,她意識到自己因為許俊的陰影而產生的擔心,其實挺多餘的——這個房間應該比自己現在租的三居室總面積,更大一點。

在這樣一個套間裏,完全可以做到一個人睡午覺一個人打游戲看電影互不幹擾。

甚至發生點什麽事情的話,兩個人都可以在房間裏進行一段酣暢淋漓的貓捉老鼠。

房間還有巨大的落地窗,午後的陽光照進來,讓南秋內心的陰霾煙消雲散。

不過今天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她在房間休息片刻,便給霍承發消息詢問進度,表示自己這邊已經準備好隨時去學游泳的場地。

十分鐘後,一名服務員帶著南秋到了酒店的貴賓專享健身區。

這裏只對豪時集團的高端客戶開放,設施、服務都與公開健身區有所差別。

“南小姐,您可以在這裏換上泳衣。好了叫我,我在門外等您。”

南秋有些驚訝,這裏的更衣區不僅是單獨隔間,面積還不小,有專屬的保險櫃可以存放隨身首飾等貴重物品。

她換好後,那位女服務員又帶領她走向VIP泳池相反的方向。

“等等,我想問一下,泳池不是在那邊兒嗎?”

服務員禮貌頷首,回答她:“南小姐,那邊是面向貴賓開放的VIP泳池,您今天的游泳課是安排在這邊,請您跟我來。”

南秋好奇追問。

服務員又道:“這裏是霍董事長一家的私人區域,除了董事長和蘇總之外,一般只有關系非常親密的家人和朋友才會允許進來。”

果然是自家酒店,還有私人的健身區和游泳池……

“那霍承之前都帶誰來過?”她的八卦之心瞬間燃起。“如果不方便說的話,就算了。我理解的。”

女服務員微笑:“南小姐,霍先生交代了,這裏的任何事情都不需要對您保密。之前只有霍先生的一位朋友來過這兒,那位先生來的時候沒打招呼,我們還把他攔在外面,後來問了霍先生之後才讓他進去的。除此之外就沒有了。”

南秋忽然停下腳步:

“你們酒店所有工作人員都認識霍承嗎?”

“也不是。酒店工作人員很多,流動性大。再加上霍先生平時來得也不多,很多人沒有見過他。”服務員又補充一句,“不過領班、經理級別以上的都認識霍先生的。”

又向前幾步後,服務員停下來微微欠身:“南小姐,從這兒進去就是了,祝您生活愉快。”

南秋還是第一次踏足這樣的地方。

越了解霍承,她就越覺得兩人之間並不相配。

她物欲很淡,對社交平臺上那些炫富的視頻、富豪生活探秘也沒什麽興趣。

所以,當她剛知道霍承是霍董事長和蘇總的獨生子時,只對集團繼承人、富二代這個身份有一個非常模糊的概念。

她只知道那些大大小小的公司是他家的,只知道在新聞上看到的市值多少億是屬於他家的。

但最近,她越發覺得,霍承的生活,跟自己完全就是兩個世界。

哪怕他現在每天跟自己做著相關的工作,哪怕他就住在自己隔壁。

可這些平靜、平凡、平庸的日子只是他精彩人生中的一小段體驗而已。

只要他想,他可以天天住在單日消費超過自己月薪的酒店豪華套房裏。

只要他想,她十輩子都賺不到的七位數,他可以輕松拿去買超跑,甚至不需要追求實用性,只是放在車庫裏收藏。

如果是以前的她,或許知道這些之後會扭頭就走。

可現在,她深呼吸幾下,鼓足勇氣走了進去。

“害怕受傷而不敢開始”這樣的想法,已經被“想見到他”的迫切,沖散了。

50米泳池的大泳池連接著一個小型的圓形池。

躺椅、吧臺、柔和不刺眼的氛圍燈光。

泳池邊上站得筆直的兩個大高個。

南秋想,大概是教練吧。

不對,教練為什麽不穿泳衣?

她看向泳池,有一道水痕漾了開來。

“嘩——”

霍承從水裏冒了出來。

他甩甩頭發,用手掠去臉上的水,雙手搭在岸邊,露出雪白而又線條分明的肩頸和手臂。

“歡迎來到霍老師的私教課。”

他濕漉漉的眸子望著她,有幾滴水順著下頜線滑到下巴,又滴進泳池。

她看著他,蹲了下來。

她想問什麽叫“霍老師的私教課”,又想問邊上那兩個人是幹嘛的,可話到嘴邊,卻不由自主地冒出四個字:

“出水芙 蓉!”

霍承大笑,心想自己這點小心機也算是沒白費。

可嘴上卻拒絕這個誇讚:“哪有用出水芙蓉形容男生的。”

剛說完,他意識到哪裏不太對勁。

“姐姐,不是吧……”

他楞楞地看著南秋。

“游泳而已,你為什麽直接穿了……水母衣?!”

南秋看了看自己長袖長褲的全副武裝,不好意思地笑笑。

霍承委屈,埋怨她:

“你在防我嗎?我很正經的好嘛,才不是那種借機會占便宜的人。”

南秋伸手摸了摸他濕濕的頭發。

“水母衣,當然是為了防水母的。”

“泳池裏哪有水母?”

“啊是哦,哈哈。”南秋笑笑,起身向吧臺走去,想找點什麽東西喝。

給泳池裏的霍承隱隱約約拋下一句“主要我也不知道教練是你啊”。

霍承上了岸也不顧身上的水,赤腳快步追著她走,一個大高個在後面跟著他遞毛巾都追不上。

“姐姐,姐姐你說什麽我沒聽清,你再告訴我一下。”

“什麽也沒說!我渴了,要喝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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