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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要債的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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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要債的來了

醫生點頭,給她開了單子叫來護士再給她抽一次血,第二次血的血型結果很快就又出來了,顧瑾兒的血型依然是b型。

握著血型的單子,顧瑾兒非常迷惑,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媽媽駱佳正好獻完血從裏面出來,顧瑾兒將手裏的化驗單塞到口袋裏迎上去扶她。

“爸爸怎樣?”

駱佳搖頭,臉上是焦慮的神色:“我沒見著你爸,抽了血之後就直接拿進去了。”

顧瑾兒看她的臉,仿佛在一夕之間老了好幾歲,心裏不由的就發疼。輕輕撫了下她的胳膊,她安慰:“我想顧謙應該不會死的。”

駱佳握住她的手急切地說:“瑾兒,你說,要是你爸爸死了,我怎麽辦呢?”

顧瑾兒咬咬牙齒:“媽,你還有我。”

駱佳將她緊緊摟住,眼睛裏閃著淚花:“是啊,我還有你這個女兒,有女兒真好!”

顧瑾兒一手撫著她的背,一只手伸到口袋裏攥緊那個檢驗單。此情此景,她倒是暫時不方便提關於親生不親生這件事了。

扶著駱佳出去,顧家的親戚全都嘩啦啦地看過來,目光各異。

顧瑾兒一擡眼就與顧依弱的目光對在一起,她的眼神兇巴巴的,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

對於顧依弱這個人,她早就看不慣了,她的德性比起自己的姐姐來有過之而無不及的差。

故意挑起眉頭,她帶著點挑釁意味地看向她,顧依弱立刻忍不住了,朝著顧瑾兒氣勢洶洶地走過來。

走到顧瑾兒跟前,她就高聲說:“你回來幹什麽!誰給你這個權利說自己是爸爸的女兒了?”

顧瑾兒冷冷回答:“我倒是不想說,但誰讓我生物學上就是他的女兒呢?”她嘲諷一笑,“說起來,顧謙的女兒可不止我一個,當他需要人獻血的時候,其他那些孝順的女兒怎麽都不見了?”

顧依弱被一頓諷刺,立刻漲紅了臉,擡手對著顧瑾兒就是一個巴掌甩過來。

駱佳尖叫一聲撲上來擋住顧瑾兒,顧依弱那個巴掌就這麽脆生生地甩在了她的臉上。

悶哼一聲,駱佳捂著被打的臉頰,卻沒有反抗。

看到此景,顧瑾兒怒上心頭,將媽媽往自己身後一拉,毫不猶豫的一個巴掌就朝著顧依弱招呼過去。

顧依弱似乎有所防備,用胳膊擋了下她的胳膊。

顧瑾兒順勢用手握住她的胳膊,另外一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巴掌甩在顧依弱另一邊的臉頰上。

被打,顧依弱呆了下,等著回神過來,氣得都蹦起來了,無比狂暴地喊:“顧瑾兒,你敢打我!”

顧瑾兒挺直脊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我就是打你了,怎麽樣!”

往日裏,顧依弱欺負顧瑾兒,顧瑾兒都是能忍則忍,她沒想到顧瑾兒現在竟然這麽強硬起來,一時楞住了。

等著回神過來,她氣得上前就要跟顧瑾兒打架,好在這時,顧家的幾個老女人過來把她給攔住了,顧瑾兒立刻拉著母親遠離了他們。

“媽媽,我們走,不在這裏待著了。”顧瑾兒氣不過的說。

駱佳卻不動,苦著臉對顧瑾兒說:“女兒,我不能扔下你爸爸不管啊,他還在裏面生死未蔔呢!”

顧瑾兒不由的來氣:“人家正牌的老婆和女兒都不管他的死活,你重情重義地幹什麽?你跟著他一輩子,撈到什麽好處了?你為了討好他,甚至委屈你的女兒做她不想做的事,我到底是不是你的女兒啊!”

內心的疑問就這麽自然而然地說了出來,說出來之後,她看見駱佳神色猛的一變,隨即低下頭去不敢與她對視了。

心裏的狐疑越發的重了,她握住駱佳的肩膀將她拉到角落裏輕聲問:“媽,我不是你的親生女兒,是不是?”

駱佳身體抖了下,強裝自然:“你這話什麽意思啊?你怎麽不是我的親生女兒?”

顧瑾兒伸手去掏口袋裏的檢驗單,這個時候,重癥監護室的門打開了,醫生從裏面走出來,隨後一輛推車從裏面推出來,蓋著白布。

看到白布,駱佳忽然就瘋了,不管不顧地奔了過去,顧瑾兒擔心她的安全,跟著也奔過去。

顧謙的妻子已經掀開白布,顧瑾兒看見,顧謙雙眼閉著,臉色慘白,沒有一絲活人的氣息。

醫生在旁邊抱歉地說:“我們已經盡力了,但患者全身上下多處受傷都太過嚴重,實在是救不了了。”說完轉頭看向駱佳,“你的血雖然是輸給他了,但還是不行。”

駱佳根本回答不了,撕心裂肺地嚎哭起來,顧瑾兒只好攬住她,不讓她癱倒下去。

顧依弱上來把顧瑾兒一推,顧瑾兒猝不及防,就和媽媽一起摔倒在地上,而這個當口,顧依弱和她母親推著停放顧謙屍體的推車快步而去。

駱佳叫喊著還想要起來追,走了兩步就摔倒了,顧瑾兒趕忙拉住她,沒讓她追上去。

之後的幾天,駱佳試圖帶著顧瑾兒去參加顧謙的葬禮,但是都被顧謙的老婆找人給攔住了。

駱佳愁眉苦臉地握著顧瑾兒的手說:“這可怎麽好,你原本是有資格繼承你爸爸的財產的,按照現在這情況,他們怎麽可能分給你?”

顧瑾兒不屑地說:“顧謙一屁股債,還有什麽財產啊,我才不稀罕!”

話音剛落,就有人很重地在敲門,顧瑾兒過去開了門,看見門外站著幾個大漢,粗聲粗氣地對顧瑾兒說:“這個房子我們收了,限你們兩天之內搬走!”

顧瑾兒高聲問:“你們是什麽人啊,憑什麽讓我們搬走!”

大漢扔出一個合同摔在顧瑾兒的臉上:“看到了吧,這是購房合同,房主是顧依弱女士,你們住著人家的房子還死賴著不走,還要臉嗎?”

顧瑾兒拿起來看了眼,隨即去看駱佳,駱佳灰溜溜地縮在一邊。

顧瑾兒恨鐵不成鋼地對她說:“媽!就連這個房子都不是你的?平時看你精得很,還以為你該得的都得了呢,誰知道你連房子都沒保住,我真不知道你到底是精還是傻!”

駱佳癟著嘴不說話。

大漢兇巴巴地說:“就兩天,兩天之後我們就來收房,你們要是不搬走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說完帶著自己的同伴就走了。

等他們離開之後,駱佳就拉著顧瑾兒的手說:“瑾兒,我真的不能搬走啊,我在這裏都住了好多年了,這裏有著你爸爸跟我的記憶。”

“不搬能怎樣?人家現在已經上門來收房了,由得你不搬嗎?”顧瑾兒氣道,往房間走將駱佳衣櫃打開,把裏面的衣服都往外扔。

駱佳哭著在旁邊看,問:“瑾兒,我去哪裏呢?”

“跟我去a市,你好歹還有我這個女兒。”顧瑾兒頭也不回地說。

“怎麽去啊,這麽多東西,我們能帶走嗎?”駱佳問。

停住動作,顧瑾兒想了想,拿出手機撥了林覃宇的電話,電話響了一聲,她又掛掉了,這個點林覃宇估計正忙,不能用自己的事打擾人家的正事。

電話很快響起來,是林覃宇回過來了。

顧瑾兒接通,聽見他問:“怎麽了,怎麽電話響了一聲就掛了?”

咬咬嘴唇,顧瑾兒猶豫著說:“那個……你在忙著工作的事吧,我不想打擾——”

“你的事也很重要,說吧。”他打斷她的話。

顧瑾兒這才小小聲的說:“我要接我媽媽到a市去住,那個,你能讓你們公司的物流車順帶著點我們的行李嗎?”

他聲音略帶驚訝:“你爸爸情況如何?”

“死了,已經下葬了。”顧瑾兒聲音悶悶的。

他沈默了下,說:“你等著,我買最快的機票過來找你。所有的事情你都不要操心,等我來了幫你處理。”

“不用——”顧瑾兒的話還沒說哇就被他掛了電話。

握著電話,她呆呆地站了會,心裏感覺有股暖流湧過。林覃宇那個男人就是這樣,只要有他,就有安全感。

心定之後,她又重新開始收拾駱佳的東西,駱佳來幫忙,小心翼翼地問:“我女婿說什麽,他要過來是不是?有沒有可能,他能幫我保住這個房子——”

聽到這裏,顧瑾兒皺起眉頭:“媽!你能不能不要總是指望著別人來幫自己收拾爛攤子啊,人家又不欠你的!”

駱佳被她這麽一懟,吐吐舌頭不敢說話了。

兩個人收拾了會,忽然又有人“嗵嗵”敲門,顧瑾兒從貓眼裏往外看,看見門外站著一大群膀大腰圓的男人,跟之前來收房的好像還不是一批。

駱佳嚇得握緊顧瑾兒的手問:“怎麽回事啊,我們要不要開門?”

顧瑾兒搖頭:“不開。”

那些人敲了一陣子之後,就沒了動靜,顧瑾兒從貓眼去看,外面沒人了。

駱佳捏著她說:“我們快點收拾吧,早點離開這裏。”

兩人繼續收拾,忽然門“砰”的一聲巨響,被人從外面用大力給撞開了,接著一群高大的男人沖進來,把顧瑾兒和駱佳給包圍起來。

顧瑾兒和駱佳抱在一起,警惕地看著這群男人,只見他們一個個兇神惡煞的,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人。

心裏其實非常害怕,但面上還強裝鎮定,顧瑾兒問他們:“你們是什麽人!”

“顧謙欠著我們的錢,好幾百萬,我們是來要債的!”其中一個男人說。

“好幾百萬!”顧瑾兒驚了,“怎麽會這麽多!”說著轉頭看向駱佳,“媽,你知道這個事嗎?”

駱佳支支吾吾:“我……我……你爸可能是借了高利貸……”

“高利貸!他真是敢借啊!”顧瑾兒氣得臉發白,轉頭看向那個男人,“顧謙有老婆孩子,你們不找她們要,找我們幹嘛呀?”

男人打量了駱佳和顧瑾兒兩眼,將目光落在駱佳的身上:“你是駱佳吧?”

駱佳身體一抖不敢回答。

男人接著說:“擔保人就是駱佳,我們不找她找誰?”

駱佳急急忙忙的辯解:“我沒有擔保啊!”

男人吹胡子瞪眼地盯著她:“你敢說你沒擔保?上面有你的簽名和手印!”說著拿出借款合同在她們眼前一晃。

駱佳臉色大變,握著顧瑾兒的手解釋:“瑾兒,我真的沒有做擔保啊!”

男人把合同一扔,甩在駱佳的臉上:“你自己看吧,是不是你的簽名,是不是你的手印!”

把合同撿起來看了一眼,駱佳就頹喪下去。

顧瑾兒看見她這個臉色,跟著也沈下臉來:“媽,你真的給顧謙做擔保了是嗎?”

搖頭,駱佳說:“大概是那次你爸爸在這裏我喝醉了,他騙著我簽下的……”

她的話音剛落,男人就上前將駱佳手裏的合同給搶走了,對她說:“好了,現在還錢吧,利滾利一共是兩百萬!”

駱佳攤手,苦著臉對他說:“大哥,我真的是沒有錢還啊,就算是你把我打死我也還不起啊!”

“這個房子的房產證拿給我抵押!”男人立刻就說,看來是想好了的。

“這房子不是我們的,沒法給你抵押!”顧瑾兒沈聲說,一指旁邊的行李,“我們正打算搬走呢,房主來收房了。”

“你們少他媽騙人!”男人氣道,說著把手一揮,他的手下立刻就在家裏翻箱倒籠地找起來,找了一大圈來報告,“真的沒有找到房產證。”

顧瑾兒挺直脊背對他說:“看吧,我說的是實話,我們真不是房主。”

男人用手托著下巴,上下一打量她:“那你說怎麽辦?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既然房子不頂事,那就直接人來還。”

顧瑾兒心裏感覺不妙,還沒說話呢,男人身後兩個人就上來一左一右地押住了她的胳膊。

“你們要幹什麽?”駱佳嚇得不行,顫抖著聲音問。

“把她抓去幫我們掙錢,什麽時候把兩百萬掙到手,什麽時候罷休!”男人的目光淫邪地在顧瑾兒身上一掃,說不出的惡心。

顧瑾兒身體一抖,拼命掙紮起來:“你們放開我,放開我!”

男人不理她,大手一揮,他的兩個手下就押著顧瑾兒往外走去,駱佳沖上來想要阻攔,卻被男人一推,摔到墻角那,把額頭也給磕破了。

幾個男人押著顧瑾兒出去,將她塞進一個面包車裏,面包車倒個車正要往外開,駱佳忽然從樓道裏沖出來擋在面包車前面。

她的額頭破了,鮮紅的血從額角流下來,滴了半邊身體都是血紅的,看上去十分可怕。

但是她卻顧不得自己的傷勢,伸手攔著面包車,喊:“你們要抓我的女兒就從我身上軋過去!”

男人在車裏咬著牙罵:“這個死三八,給我下去胖揍她一頓,揍得她站不起來!”

兩個男人應聲就下去了,顧瑾兒在車上,掙紮著往外看,看見兩個男人輪番在踢打駱佳。

駱佳原本就滿臉滿身的血,現在被踢打,更加的不成人樣,她到底只是個女人,還受了傷,沒幾下就蜷縮在地上一動不動了。

顧瑾兒心裏大慟,拼命扭動身體想要擺脫鉗制她的男人,男人“嘿嘿”一笑:“小娘們勁兒還挺大,你這些勁還是留到床上去使吧,還能掙錢!”

顧瑾兒怒極了,低頭在他握著自己的手背上就是一口,咬得極重,滿口是血。

男人痛呼一聲,隨即扯著顧瑾兒就是一個巴掌甩上來。

顧瑾兒被打得撞在面包車的車座上,整個臉火辣辣地疼,眼前金星直冒。

男人又上來將她摁倒,就開始撕扯她的衣服:“小娘們敢咬我,我剝光你的衣服扔在大街上,我看你還有什麽臉!”

顧瑾兒顧不上臉頰上的疼痛,瘋狂地踢腿掙紮,掙紮中又被男人甩了幾個巴掌,眼前發黑幾乎就要暈過去。

她知道自己絕對絕對不能暈,重重咬住自己的舌頭,劇烈的疼痛讓自己勉強保持清醒。

心裏冰涼冰涼,她預感這次自己大概是兇多吉少了,那個時刻她的腦子裏浮現出林覃宇的影子,但她也很清楚的知道,林覃宇現在還在a市,根本來不及救她。

恐懼和絕望將她籠罩,這種滋味猶如身處地獄。

就在這時,面包車的車門被人拉開了,顧瑾兒勉力扭頭去看,顛倒的視線中看見一個高大的身影站在面包車門外。

男人頓住動作,擡頭看著那個身影:“你幹什麽,想多管閑事嗎?”

“是啊,就是多管閑事來的。”一個悠閑的聲音回答,聲線磁醇,竟然十分好聽。

接著,顧瑾兒就看見一道手臂揮過來,“嘭”的聲響之後,壓在她身上的重量消失了。

顧瑾兒立刻坐起身,看見那個高頭大馬的大漢已經躺在面包車的角落裏暈死過去了。

她驚訝地轉頭去看,看見一張文質彬彬,甚至可以說是文弱的臉龐。

清俊的臉龐上,一副無框眼鏡是最引人註目的,眼鏡片背後的那雙眼睛,蓄著友善的笑意,卻又透著精明的光。

顧瑾兒楞了片刻,才對他說:“謝謝你。”然後想起媽媽來,立刻奔下面包車。

駱佳依然蜷縮在地上,但不同的是,之前打她的兩個男人也同樣蜷縮在地上,大概是被那個男人給打的。

沒想到這個男人一副文弱的樣子,竟然這麽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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