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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不一樣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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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不一樣的他

這晚回去後,齊海雲就在顧瑾兒的耳邊不停地嘮叨著什麽浪漫啊,用心啊,這類的話,最後一拍顧瑾兒的肩膀,下結論:“我看,你既然跟林覃宇不行,就跟這個席少好了!”

顧瑾兒推她一把:“我看還是算了吧,跟人家這種情場老手玩,我只怕是分分鐘被他看穿,能當朋友就不錯了。”

齊海雲朝她擠眼:“傳聞未必是真。”

當晚,顧瑾兒很意外的失眠了,躺在床上,不知為什麽,心情久久的不能平靜。

這個生日宴會讓她太意外太震撼了,到現在都還會忍不住去想那五層高的大蛋糕,還有迷幻彩色的燭火,還有那一人高的玫瑰花束。

真沒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的生日會由一個只認定為普通朋友的男人來幫你自己過,感慨到這裏,林覃宇的面容不自覺的就浮現在她的腦海裏。

這一個多禮拜,林覃宇就像是消失了一樣,音訊全無了,甚至都沒來找過思儂!

和席浩權一比,林覃宇似乎……

顧瑾兒的心疼了下,下半夜更加的輾轉難眠了,一直到淩晨才勉強睡著。

好在這天是周末,顧瑾兒睡了個晚覺,一直到十點多才醒,起來之後,看見齊海雲正帶著思儂玩耍,餐桌上放著一碗已經涼了的粥。

看見顧瑾兒睡眼惺忪地出來,齊海雲笑說:“就知道你昨天晚上會睡不著,看我多體貼,都沒叫你,直接做早飯,幫你帶娃。”

顧瑾兒笑起來,伸手拂一拂她的臉蛋:“我們海雲最好!”

思儂笑對她說:“媽媽,下午我們去超市吧,思儂想買巧克力吃。”

說到巧克力,顧瑾兒就想到席浩權,心裏暗想,這個家夥果然把她家娃給帶歪了,現在吃起巧克力來剎不住車了!

下午,三個人去附近的一個大超市,邊逛邊玩,正在巧克力貨架上看得來勁呢,齊海雲忽然拍拍顧瑾兒的肩膀:“看那邊,看那邊,那不是席少嗎?”

順著她指的方向,顧瑾兒看過去,果然看見席浩權,出乎意料的是,席浩權不是一個人,身邊還走著一個看上去大約十二三歲的少女。

少女留著學生頭,天然無雕飾,很清新,她似乎跟席浩權很熟,說著說著話就拍了席浩權一把,席浩權趁勢摟住了她的肩膀。

顧瑾兒頓時嘖嘖,心裏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沒想到這個席浩權連還沒發育的少女也不放過啊?不由自主的就看向思儂,心裏警惕起來,覺得以後還是讓思儂少跟他接觸的好!

齊海雲也在旁邊說:“哎呦,這個席少怎麽還找了小女孩——”話沒說完忽然停下來,皺眉又說,“哎呀,這個女孩我認識啊,她是我一個同事的表妹,以前到我公司來過!”

顧瑾兒趁機說:“我看你還是跟你同事提個醒吧,讓他跟他家親戚說說,看好自己的女兒。女孩還小呢,就算席少再有錢也不值得!”

齊海雲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她們兩個這邊在說話,那邊思儂也看見席浩權了,立刻高聲喊著“席叔叔”顛顛地朝著席浩權跑過去。

顧瑾兒趕忙追上去攔,卻還是晚了一步,讓席浩權看見了她們。

看見她們,席浩權起初是有些驚訝,隨即就跟那個少女說了幾句話朝著她們走過來。

思儂掙脫顧瑾兒的手奔向他,席浩權在還有幾步遠的時候就蹲下身來張開手臂等著思儂,思儂撲進他的懷裏,他就把她抱起來轉個圈,很寵溺的樣子。

如果是之前,顧瑾兒不會覺得有什麽,但因為之前才目睹席浩權跟個少女——她就覺得,現在席浩權這麽親熱的抱著思儂有種怪怪的感覺。

快走兩步,她上前去將思儂從他的懷裏硬抱出來,然後後退兩步,跟他保持一定的距離。

席浩權感覺出了她的異樣,眉頭一挑看著她:“你幹嘛?”

“啊?什麽我幹嘛?”顧瑾兒裝傻。

“別裝了,你是在怕什麽嗎,連思儂都不讓我抱了。”他直接戳破她的偽裝。

顧瑾兒將思儂放下對她說:“去找姨姨玩會。”

思儂非常會看媽媽的眼色,立刻毫無異議地去找齊海雲了。

等她離開,顧瑾兒才嚴肅了臉色看著席浩權:“我是覺得思儂還小,不適宜和爸爸以外的男人過份親密。”

席浩權笑起來:“這還不簡單麽,你讓我變成她的爸爸不就行了?”

顧瑾兒頓時要抓狂,這個男人剛才還摟著個少女的,現在竟然還跟她表達想要結婚的意願!

沈了臉,她生氣地說:“席浩權,你當我是什麽呀,隨隨便便的就能給沒有感情的男人結婚嗎?”

他笑嘻嘻的:“還沒感情嗎?看來還是我努力不夠,好吧,我接著努力!”

“我看不用了,你還是專寵溺你的女孩吧。”顧瑾兒說著轉身,朝著思儂和齊海雲走去。

席浩權想要追上來的,走了兩步想到那個少女就又停了步子,返身往那個少女那邊走去。

顧瑾兒氣得很,回去的路上在齊海雲耳邊低聲說:“你一定要跟你的同事說啊,別讓席浩權這個花花公子耽誤了人家女孩的一生!”

周一下午,齊海雲下班回來就拉著顧瑾兒興奮地說起來:“瑾兒,我打聽清楚了,不是你想的那麽回事!”

顧瑾兒詫異地看著她,只見她滿面八卦油光地繼續說:“我記得你的話,今天真的找我同事說了他表妹的事,結果我同事告訴我,說不是那麽回事!”

“那是怎麽回事?”

“那個少女和席浩權沒有那種關系,席浩權只是在資助她生活和上學而已。”

顧瑾兒睜大眼睛看著她。

齊海雲興致勃勃地接著說:“席浩權為什麽會資助他表妹呢,那是因為席浩權曾經和她表妹的親姐姐戀愛過。”

“啊?”顧瑾兒呆呆地“啊”一聲,沒想到劇情竟然是這樣發展的。

齊海雲喘口氣接著又說:“這兩個表妹是我同事舅舅家的孩子,六年年前,他舅舅家的大女兒也就是他的大表妹在w市上藝術學校認識了席浩權,兩個人關系特別好,大表妹曾經帶他回來見過父母。但是後來,席浩權的母親不答應這門婚事,還偷偷去找了他的大表妹。”

“也不知道是因為傷心還是自殺,大表妹在和席浩權的母親見面之後的那天晚上回家的時候就出了車禍死了。我同事的舅舅和舅媽因為這件事過度悲傷,他舅舅心梗發作接著去世了,沒過多久,他舅媽又查出得了肝癌也跟著去世了,只剩下一個只有七歲的小女兒。”

“原本我同事的爸媽是準備將他的小表妹接到家裏來住的,而就在這時,席浩權出現,將小表妹的生活和學習全部買單了,從此之後,小表妹就由席浩權資助著生活和上學,每年席浩權都會到a市來住段時間,在我同事看來,席浩權和他小表妹更像是兄妹的關系。”

聽完這些,顧瑾兒撇嘴:“他能知道席浩權是不是準備將那個小女孩養大了自己占有的?”

齊海雲看著她:“瑾兒,你跟席浩權也是相處過的,你用自己的心來體會下,你覺得他會是這種人嗎?”

不等顧瑾兒回答,齊海雲就先回答了:“我反正覺得他不是。也許他花心,他有很多女朋友,甚至可能還有男朋友,但我覺得他應該不是那種會糟蹋小女孩的人。”

顧瑾兒不吱聲了,其實她也覺得席浩權應該不是。

人與人相處是有感覺的,從之前和他相親的事,到最近這一個禮拜的相處,顧瑾兒直覺他應該還不至於這麽變態。之所以之前會那樣想他,全是因為一些偏見在作祟,沒有用自己的心去體會。

齊海雲說:“明天是我同事大表妹的忌日,他打算利用中午休息的時間替他爸媽去給大表妹掃墓,我同事沒車,不然我自告奮勇開了祝猴子的車載他過去,你也跟著一起去,我們順便看看他的大表妹長什麽樣子?”

顧瑾兒有些猶豫:“我們需要做這種事嗎?”

“據說當年席浩權和那個女孩非常非常相愛,女孩死了以後,席浩權好像消沈了很久呢,你難道不想看看,那個讓席浩權傾心相愛過的女人是什麽樣子?”

聽她這麽一說,顧瑾兒還真的有點好奇。

齊海雲接著又說:“你不是一直說要還席浩權一個人情嗎,我們去給他曾經愛過的女孩送一束花,這也算表達了對於他日前對我們照顧的感謝吧?”

她這最後一句話終於打動了顧瑾兒,她一咬牙齒說:“好吧,明天上午我去買花然後去找你吃午飯,吃完午飯我們一起去掃墓。”

第二天上午,顧瑾兒去買了束素雅的百合花,然後去齊海雲的公司,早上,祝長嶺就把他的車開過來了,齊海雲是開著他的車去上班的。

中午吃過午飯,齊海雲開著車,顧瑾兒和她的同事一起坐車往a市公墓而去。

不知道是不是連天公都在替那個女孩的去世感到惋惜,他們的車子開到半路竟然下起淅淅瀝瀝的小雨來。

雨點雖然不大,但是雨線很密,他們沒有帶傘,到了公墓門口停了車走進公墓,沒走多遠,頭發上就蒙了一層密密的水霧。

齊海雲的同事帶著他們拐彎抹角地往裏走,走著走著忽然就頓了下腳步,目光往前看去。

顧瑾兒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看見前面不遠的地方,一個墓碑旁坐著個黑色的身影。

只是個背影,但卻有點熟悉,顧瑾兒略一思索就認出他來,是席浩權!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蹲坐在墓碑旁,臉對著墓碑的方向。

彎腰弓背讓他原本高大的背影顯得有些悲傷和寂寞,莫名的讓人心情沈重。

三個人輕輕的走過去,看見他正伸手撫摸著墓碑上的照片,細細的,一絲一縷的,那麽專註那麽投入,對於他們的到來渾然未覺。

三人在他的身後站了有一分鐘,最終是齊海雲的同事忍不住了,輕輕咳嗽了一聲。

席浩權的身體抖了下,好像是被嚇了一跳,猛地轉過頭來。

他的頭發和肩頭已經被雨水完全打濕了,俊雅的臉上除了驚愕之色還有一點水跡,不知道是雨水還是淚痕,但悲傷的神色還沒有完全隱去。

看到顧瑾兒和齊海雲的那個剎那,席浩權楞了下,隨即站起身來側過身去抹了下臉,才重新轉過來看著她們。

顧瑾兒趕緊解釋:“那個……齊海雲的同事是這個女孩的表哥,我們陪著他一起來掃墓的,沒想到會遇到你。”

席浩權笑笑,沒說話,這一次的笑容和他往日裏玩世不恭的笑容完全不同,有點憂郁,有點勉強,很真實。

顧瑾兒一拉齊海雲,齊海雲這才回神,趕忙將手裏捧著的百合花放在墓碑前。

齊海雲的同事拿出事先準備好的紙錢,開始在墓碑前的盆裏燒。

紙錢燃起火焰,幾分鐘就化為灰燼,刮過來一陣小風,盆裏的灰燼就飄起來一點,隨風飄舞著,好像是那個女孩的靈魂在接受他們的饋贈。

席浩權一直站在旁邊看,看到顧瑾兒看著那點灰燼楞神,說:“墓園外面有個茶社,我們去坐坐。”

齊海雲立刻推顧瑾兒一下,說:“我和我同事還有點事,你陪席少去坐坐吧!”

顧瑾兒僵了一下,沒動。

席浩權對她苦笑:“不願意嗎?”

她這才回答:“不,走吧。”說著往前走去。

兩個人一前一後地走著,顧瑾兒在前,席浩權在後,誰也沒說話,靜靜地走出墓園去。

一直到進了茶社兩個人對面坐下,席浩權才揉了揉臉,恢覆了往日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讓你見笑了。”

顧瑾兒認真地看著他,說:“我覺得,你認真的時候挺好,可為什麽你始終偽裝成浪蕩公子的模樣。”

他笑:“我現在就是個浪蕩公子,男女通吃,私生活不檢點。”

“我覺得你不是。”顧瑾兒搖頭回答。

他沈默了下,看著她的眼睛說:“你這個女人最無趣,什麽事情都說得那麽清楚明白真的好玩嗎?”

不等顧瑾兒回答,他的神色就悲傷下來,低頭揉著太陽穴輕聲說:“那是六年前的事了……”

他的聲音輕輕顫動,沒能把話說完就停了下來,可見內心情感的波動。

顧瑾兒不知道說什麽話來安慰他,只好不說,給他倒了杯茶。

他拿過茶杯一飲而盡,過了會才擡起頭來看著顧瑾兒:“徐媛是我人生中遇到的第一個美好的女孩,她非常喜歡跳舞,跳起舞來身影就像是美麗的精靈,吸引得人的視線無法從她的身上離開。那個時候,我瘋狂而深刻的愛著她,打算跟她天荒地老,誰知道,美好的愛情卻抵不過現實的醜陋。”

“是你的母親不喜歡她?”見他停下來,顧瑾兒忍不住插口問。

他點頭:“我媽嫌她家窮,認為她不會給我的事業帶來任何的幫助,就偷偷去找了她。”

“我不知道那天我媽到底跟她說了什麽,但可以想象,她肯定是說了很多羞辱徐媛的話,徐媛是跑著離開的,大概是因為情緒非常不好所以過馬路的時候沒有看車,被飛馳的汽車撞飛了。”

他目光飄渺,似乎在回憶過去的種種,提到徐媛的名字,神情就會變得十分溫柔。

“徐媛死後,我爛醉了半個月,後來因為胃粘膜受傷進了醫院。等著身體恢覆了,我就徹底的變了,我再也不要做那個專情的男人,我要做一個花花公子。從那之後,我就開始臭名昭著了……”說到這裏他停下來對顧瑾兒自嘲一笑,“一個人想要臭,比我想象中的容易很多。”

顧瑾兒看著他的眼睛,輕聲說:“你恨你的母親是嗎,你故意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就是為了懲罰她,甚至你明知道我有孩子還答應跟我結婚,也是帶著報覆心理的!”

他笑:“剛開始也許是,但現在不是了——”他停下來俯身盯著顧瑾兒,“至少跟我做個朋友,好嗎?”

這次,顧瑾兒沒有多猶豫,點頭答應了,並且強調一下:“就是普通朋友啊!”

他微笑,拿起茶杯抿了一口,看著茶杯裏淡黃色的茶水:“其實有的時候,再深刻的感情也會如這杯茶水一樣,品嘗久了,慢慢味道也就跟著淡了。”

他擡眼瞧顧瑾兒,聲音振奮起來:“今年,我的悲傷比往年淡了不少,我看,我是時候再認真一次了。”

顧瑾兒立刻點頭:“是啊,忘掉過去的悲傷早點找個人相愛結婚吧,你心裏可以有徐媛,但也同樣可以有你的妻子。”

他朝她眨眨眼睛,恢覆了往日笑瞇瞇的模樣:“我是想找來著,但某些人一直不同意呢,我這不是還在努力嗎?”

顧瑾兒楞了下,才回味過來他說的“某人”就是自己。

臉色頓時有點不自然,她推他一把笑說:“我看你還是找別人吧,我不合適!”

“那就先做閨蜜吧。”他立刻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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