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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你愛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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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你愛我嗎?

“她回去之後告訴那個男孩自己懷了她的孩子,誰知道男孩的母親很精明非要讓她去做胎兒的dna,她自知理虧,就悄悄逃跑了。”

顧依柔一口氣說了一大段,極盡抹黑之能事,聽得顧瑾兒目瞪口呆,她沒想到顧依柔指鹿為馬起來竟然這麽的自然,這麽的聲情並茂,讓她甚至都要忍不住相信了。

楞了下,她才氣憤地反駁:“顧依柔,你簡直是胡說,我哪有做過那些事!”

“有沒有做過,讓伯母調查一下就好了,你急什麽?”顧依柔反客為主地反駁他。

“調查之前,我要先打你這張造謠的嘴!”顧瑾兒氣得就要上前跟她幹架。

她真的是氣壞了,這輩子頭一次有這種沖動,想要立刻上去動手。

但她才剛剛動了下身體,鳳愛素就站起來了,正好擋在她們兩個人中間。

她喚傭人:“王媽,你帶顧小姐去客房休息吧。”

王媽是鳳愛素從家裏來帶過來的傭人,聽到她的命令,就上前對顧依柔伸手引路:“顧小姐,您跟我來吧。”

顧依柔這才擦了眼淚,再三跟鳳愛素道謝,然後跟著王媽上樓去。從顧瑾兒身邊走過的時候,她朝著她得意一笑,笑容裏蘊著說不出的惡毒。

顧瑾兒咬了牙齒強行忍住想要扇她一巴掌的沖動。

等著顧依柔離開客廳,鳳愛素這才轉過臉來看著顧瑾兒,目光十分冷淡。

顧瑾兒急忙對她說:“伯母,您別相信她的話,她都是胡說八道的,隨便誣陷人!”

“別的我暫且不說,有件事情要先證實下。”鳳愛素緩緩開口,聲音格外低沈,有種讓人無法的抗拒的威嚴。

顧瑾兒聽著她這樣的聲音,心裏有點毛毛的,點頭回答:“伯母,您要證實什麽,您說吧。”

“你姐姐跟我說,你的母親是他爸爸在外面包養的小三,你是個私生女,是嗎?”

果然是這件事!

既然事情已經揭露出來,自己否認也是枉然,顧瑾兒也不多作辯解,點頭回答:“是的,伯母。”

回答完了,她就不由自主地看了林覃宇一眼,看見林覃宇皺起眉頭來,好像有些擔憂。

鳳愛素臉色嚴肅地沈默了會,緩緩地說:“對於破壞別人家庭的小三,我是非常反感的,你的母親如果是這樣的人,我在想,她教育出來的女兒是否能夠成為一個合格的妻子——”

“媽!瑾兒和她媽媽不一樣,瑾兒很善良也很懂道理!”鳳愛素的話沒說完就被林覃宇急聲打斷了,他竭力地為顧瑾兒辯解。

顧瑾兒心裏暖暖的,覺得,就算鳳愛素最終不同意她和林覃宇的婚事,她也值了,最起碼,她看到了林覃宇對自己的緊張。

鳳愛素看著林覃宇:“我想你是懂的,媽媽為什麽這麽討厭小三和小三生的女兒。”

“媽,我懂,但有些事不是一概而論的,瑾兒——”

“你不要多說了,顧瑾兒當年甚至和你都沒有交往過,就隨隨便便的跟你過夜,還悄悄生了你的孩子,從這點看,她自己本身就缺乏好女孩該有的矜持和自重,盡管她為你生了可愛的思儂,但依然無法改變我對這件事的看法。”鳳愛素沈聲說。

就在幾天前說起四年前的事,她還溫和地笑著對顧瑾兒說,她和她家林覃宇有緣分,現在就變成缺乏矜持和自重了。

是什麽導致了她的改變?是謠言!態度一旦改變,看事情的角度就會不同,在意的東西也就不一樣了。

鳳愛素停頓了下,繼續又對林覃宇補充了一句:“再說了,她這樣的身份作為你的妻子,將來只會讓你被人弊病,對你未來的前途毫無幫助。”

鳳愛素的話說得這麽直白,顧瑾兒心裏是一片冰涼,婚期應該是無望了,但更傷痛的是,自己摯愛的男人的母親對自己的人格也進行了否定!

“媽!我的事業我自己打拼就好,不需要其他人——”林覃宇還要跟母親維護他,卻被顧瑾兒握住手阻止了。

她仰頭,將湧上來的酸澀和苦楚強行咽下去,略傷感地對林覃宇一笑:“我跟伯母說兩句吧,為了我讓你跟伯母發生言語上的不快,這不是我想要的。”

對林覃宇說完,她就轉頭看向鳳愛素:“伯母,我能理解你的想法,放心好了,我不會糾纏著林覃宇的,如果你不同意我們在一起,我就不會和他在一起。”

說到最後一句,她的心像是被針紮了似的,銳利地疼痛起來。

她挺直脊背,接著又說:“您說我當初缺乏自重,我承認在當年特殊的情況下,我確實是腦子一熱才做了那種有失矜持的事,但我對林覃宇的愛慕情感是真實的,不光是當年,現在也是。”

這樣直白地承認自己對林覃宇的情感,她多少有點不好意思,咬咬嘴唇才繼續又說:“但我懷思儂沒有任何目的,生思儂更加只是出於一個母親的不舍。我從未想過將來用這個孩子做為籌碼,更加沒有顧依柔說的懷孩子是為了去欺騙別人那種事。”

“伯母,您可以不同意我和林覃宇在一起,但如果您要否認我的人格,還是希望您能真正的調查之後再否認,好嗎?林覃宇跟我說過,他的母親從來都不是那種隨便就相信謠言的人,我想您肯定是這樣的智者,對嗎?”

說到最後,她十分的誠懇,言語也頗為尊敬,也算是給了鳳愛素充足的尊重了。

鳳愛素聽了她的話,一時沒有言語。

林舟在旁邊插口說:“媽,我也覺得你是那種有判斷力的人,如果說你是因為網上二嫂跟席浩權的那些謠言而生氣,那大可不必。那則新聞我看了,那些照片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p的,根本不會相信。現在網站已經把那個造謠的賬號給封了,所有相關的新聞也都刪除了,這更加證明是假的了,對吧?”

他這麽一說,鳳愛素的表情似有松動。

這時,林覃宇忽然把手機伸到母親的面前,裏面似乎還有人說話。

鳳愛素一楞,問:“這是什麽?”

“媽,是席浩權,你聽他跟你說吧。”林覃宇回答。

鳳愛素這才接過電話,顧瑾兒聽見電話裏隱約的有低醇的聲音響起,在不斷的說著什麽。

等著鳳愛素掛了電話,臉色就又好了一些。

她盯著顧瑾兒看了會,似乎在做什麽思想鬥爭,最後緩緩開口:“對不起,顧瑾兒,我真的沒法接受你做我的兒媳婦。”

顧瑾兒心裏沈沈的,嚅動了兩下嘴唇,沒說出話來。

鳳愛素揉揉自己的太陽穴,似乎有些疲憊,轉過身去說:“你們先走吧,我很累,需要休息會。”

顧瑾兒站著沒動,心裏多少還是有點不甘心。

手上一暖,她低頭,看見是林覃宇握住了自己的手示意她跟他離開。

然後他又對林舟使眼色,林舟會意,立刻上前扶住鳳愛素的胳膊,用撒嬌的口氣說:“媽,你累了吧,走走走,我扶你上樓去給你按摩按摩!”

他們兩個人上樓去了,客廳裏只剩下林覃宇和顧瑾兒,還有剛剛安頓好顧依柔從上面下來的王媽。

王媽大概是林家的老傭人了,說話有點份量,她安慰林覃宇:“二少爺,你別著急,夫人要接受二少奶奶也得有個心理過程,你知道的,這對她來說不容易。”

林覃宇點點頭,拉著顧瑾兒走出別墅去。

顧瑾兒一路沈默,等出了別墅的門,忽然上前抱住了林覃宇。

林覃宇身體猛的一僵,起初沒有動作,只張著手臂讓她抱。

她往他的懷裏縮了縮,聲音輕柔而悲傷:“覃宇,能緊緊地抱住我嗎?也許,以後都沒有機會跟你擁抱了。”

他這才伸手撫住她的背,輕嗔:“你胡說什麽呢?”

顧瑾兒搖頭,憂傷地說:“我沒胡說啊,之前我就擔心我私生女的身份會被你的父母不接受,現在果然如此——”

“現在不是舊社會了,人們不是那麽太註重身份的。”

“但你媽媽還是註重了……”

“她註重的重點不是在於你是私生女,而是你是小三生的私生女。”林覃宇收緊手臂將她摟在懷裏,輕聲回答。

顧瑾兒仰頭看著他,有些不解。

他繼續說:“這跟我媽媽的經歷有關,我的外公當年就在外面養過一個二奶,二奶還生了個女兒。那個二奶和她女兒人品都非常差,總是隔三差五的來找我外婆的麻煩,她們費盡心機的想要傷害我外婆和我媽媽。後來,我外婆被她們騷擾和陷害得終於患上了抑郁癥,自殺死了。這個二奶就堂而皇之的登堂入室,當了我媽的繼母。”

“從此,我媽的生活就變得水深火熱了,那個繼母像所有童話故事裏的繼母一樣,虐待我媽,傷害我媽,給她的心靈造成了很大的傷害。後來,她的女兒還搶走了我媽傾心相愛的初戀,可想而知,我媽對小三和小三的女兒是怎樣憤恨。”

顧瑾兒幾乎要被他說的這個故事吸引了,忍不住追問:“那後來呢,後來你的母親遇到了你父親是嗎?”

林覃宇沈著臉說:“我媽和我爸的結合,是我外公定的,他們倆並不相愛,我父親的性格是那種比較古板的,還大男子主義,我媽是比較浪漫的人,兩個人並不十分合拍。後來,我父親在外面也有過一個女人,我媽知道這件事之後,神色如常,卻用她從未有過的雷霆手段把那個女人給解決了。”

“後來媽媽跟我說起這件事的時候,她說,她要保護她的孩子不再受到她小時候受到過的傷害。”說到最後,林覃宇的聲線微微發顫,顯然也有些感慨。

顧瑾兒輕嘆口氣:“我懂了。”

林覃宇沒有答話,就這麽擁著她,兩個人相對無言。

過了會,林覃宇才低頭看她:“你別擔心,我說過的,娶定你了,就算我媽媽不同意,也不會改變我的決定。”

顧瑾兒搖頭:“還是不要跟伯母硬頂吧,那樣會傷害她的,我們一起拿出耐心,慢慢說服她。”

林覃宇點頭,輕撫了下她的發。

因為他—寵—溺的這個小動作,她的心裏蕩漾了下,仰面朝他露出燦爛的笑容來。

這個男人是多麽英俊啊,已經占據了她心裏所有的地方!就在剛才,她想到可能會失去的他的時候,心裏還劇烈地疼痛起來,情不自禁地抱住他,想要從他那裏汲取點力量。

現在,他滿眼溫柔地看著自己,她的心蕩啊蕩,顫啊顫,情動地竟然有點無法控制自己的行動了。

幾乎是情不自禁的,她揚起下巴,閉上眼睛,踮起腳尖朝著他緩緩湊去。

她不管了,說她不夠矜持也好,說她太主動也罷,她就是想要吻他!

預想中的天旋地轉和呼吸短促都沒有出現,取而代之的是額頭上溫潤的一個輕吻。

顧瑾兒的心頓時被失望占據,睜開眼睛,看見他略有些不自然的臉色。

他松開她,輕輕將她從懷裏拉出,說:“上車吧,我送你回家。”

顧瑾兒聽話的上車了,回去的路上,一路呆呆看著林覃宇。

他專註開車,似乎對於剛才兩個人之間微妙的情況並未在意,顧瑾兒看著看著,心裏突然就有點傷感,莫名的就跳出一個疑問來,林覃宇到底愛不愛她?

他這麽堅定的要娶她,處處維護她,有時對她也十分溫柔,要說不愛她,似乎不像,可要說愛她,卻又總感覺差點什麽……

兩個人相愛,不是應該會情不自禁的嗎?為什麽常常只有她自己不自禁,他卻總是控制得那麽好?是他的性格使然,還是其他什麽?

林覃宇轉頭看她一眼,勾起唇角似笑非笑地問:“你盯著我看了好久了,在想什麽?”

“覃宇,你愛我嗎?”顧瑾兒忽然就這麽直接發問了。

車子猛的減速,顧瑾兒往前沖了下。

他咳咳兩聲,才說:“你為什麽這麽問?”

顧瑾兒認真地看著他,有點倔強地追問:“你說,你愛我嗎?”

他靠邊停了車,伸手捧住她的臉龐:“我都要娶你了。”

“娶和愛不是一回事,你的父母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嗎?我現在只想聽你一句回答,你到底愛不愛我?”

顧瑾兒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就是這麽孩子氣的想要個答案。

他的臉色漸漸的沈下來,凝視了他良久,扭身坐直身體重新發動了車子:“你大概是今天受到的刺激太大,回去休息下就好。”

他的冷淡像是一個重擊,狠狠地擊打在顧瑾兒的心上,心痛難當。

如果愛,為什麽連個問題都要閃爍其詞地回答?答案很明顯吧……

難過悲傷之餘,她的心底生了倔強,坐直身體,硬邦邦的說:“既然你母親不同意我們的事,我看就算了吧。”

話音落下,車子就猛的一下子停住了,停在大街的中間。

後面的車子在不停地按喇叭,催促他們開車,林覃宇恍若未聞,只盯著顧瑾兒:“你說算了?我給你的承諾從來都在努力實現,而你現在卻因為一點困難就想退縮?”

顧瑾兒咬著嘴唇:“我不是想退縮,我也不怕那些困難,放棄跟你結婚和那些無關。”

“那跟什麽有關?”他立刻追問。

顧瑾兒深吸口氣望著他:“跟愛。”

“就是因為剛才你的那個問題?”他似乎有些生氣,“如果你是因為我沒有直接回答你就這麽放棄,那我現在就回答你好了!”

他說完就猛的一下捏住顧瑾兒的下巴,然後俯身而下吻住了她的嘴唇。

期盼的吻就這麽毫無預兆地到來了,沒有脈脈的溫情,倒是帶著點餘怒。

他沒有深入,但柔軟滾燙的唇瓣卻在她的嘴唇上輾轉了許久,每一次的輾轉都讓顧瑾兒的身體忍不住的戰栗。

他的氣息從她的口鼻侵襲進去,和她的呼吸融為一體,就好像是醉人的佳釀,讓她微醺。

心兒亂跳,天旋地轉,暈暈乎乎卻又美妙地沈浸其中無法自拔。

這一刻時間似乎停止了,所有的感官都沒有了感覺,只有嘴唇那裏的觸感敏銳得要爆炸。

清脆的敲擊聲忽然將她從暈乎乎的狀態拉入到現實中,她猛的回神轉頭循聲看去,看見車窗外正站著個交警。

這才驚覺,自己和林覃宇接吻這還是臨時把車給停在了馬路上,啊啊啊,這下慘了!

林覃宇搖下車窗,交警敬個禮說:“你們這樣中途將車停在車道上,不光影響別人正常行駛,還對安全造成了威脅,請出示駕照,我要對駕駛人進行處罰。”

一半是因為幹壞事被罰,一半是因為接吻被看,顧瑾兒的臉燒得通紅,羞愧地低著頭,看都不敢看交警一眼。

林覃宇倒是淡定,態度良好的出示了駕照,接受了交警的處罰和教導,然後乖乖地上車重新發動了車子。

車子繼續往前行駛,有那麽一陣子,兩個人誰都沒說話。

等到下一個紅燈的時候,林覃宇轉頭看著她:“還要放棄嗎?”

顧瑾兒紅著臉低著頭不回答。

“我不放棄,你就不能放棄。”他霸道地說,看見紅燈變綠燈了,專註開車不再說話。

顧瑾兒悄悄擡頭看著他線條分明的側臉,心裏湧上濃烈的愛意,放棄的念頭一下子就拋到腦後去了。

車子開到樓下,林覃宇沒上去,因為他公司還有個會要開,必須趕回去。

顧瑾兒推開車門剛要下車,卻聽他輕輕喚了聲:“瑾兒。”

她回頭,看著他。

他從車子的扶手箱裏拿出一個小盒子,遞到她面前。

顧瑾兒呆呆的看著,沒拿。

他咳嗽兩聲,說:“那個……我沒什麽時間,就隨便買了個,算是個小禮物,作為上次的回禮。”

上次……顧瑾兒楞了下才明白他說的上次是指她送他皮夾的那次,看來她這個意思是,她送他皮夾,他也得送她點禮物了?

心裏有點微甜,她這才伸手接過,當著他的面打開盒子,看見裏面是一條珍珠手鏈,是粉色的珍珠,粒粒飽滿晶瑩潤澤,十分好看。

她心裏一喜,立時將那手鏈拿出來戴在手上,笑吟吟地對他說:“謝謝你,真好看!”

林覃宇略僵的表情這才稍微放松了些,微笑著說:“你喜歡就好。”

“我很喜歡!”顧瑾兒立刻回答。

“好,你上去吧,我走了,晚上我來吃晚飯。”他說。

顧瑾兒點頭,目送他的車子離開,自己才上樓去。

回到家,略略有些疲憊,隨便搞了點東西吃了吃,顧瑾兒就躺到床上去了。可是躺下來卻又睡不著,腦子裏一下子想到鳳愛素,一下子又想到之前自己和林覃宇的那個吻,最後索性舉起手腕盯著那個珍珠手鏈看。

這可是林覃宇第一次送她禮物耶,沒想到他的眼光還是不錯的啊,這個珍珠手鏈戴在她手上格外的顯著手白!

正陶醉呢,手機響起來,是個陌生號碼。

猜想大概又是什麽無聊的人從網上得到的號碼來騷擾她,她就沒有接。

電話響到自然掛斷,接著進來個短信。

顧瑾兒點開短信,看到一條消息:顧瑾兒,我是顧依柔,你有膽子跟我見個面嗎?

看到顧依柔三個字,顧瑾兒的火就蹭蹭地上來了。

撥通號碼打過去,她直接對著電話那邊說:“你在哪裏?”

顧依柔在電話裏陰測測一笑:“我在市中心的豪頓大酒店,你敢來嗎?你要是有膽量就單獨來,我們兩個面對面把這些年的恩怨做個了斷。”

“你等著!”顧瑾兒氣哄哄地掛了電話,起身拿起自己的包就往外走。

滿腔憤怒地出了家門,走出小區的時候,情緒就稍微平覆了些。

她放慢腳步思索起來,這個顧依柔給自己打電話顯然不可能是簡簡單單的,她這次大老遠的從w市趕到a市來陷害她,現在又單獨約她出來,不知道又包藏著怎樣的禍心呢,自己不得不防。

想了想,她給祝長嶺打過去電話:“祝猴子,你有空嗎,我想讓你陪我去一趟豪頓大酒店。”

祝長嶺正在上班,聽顧瑾兒簡單地跟自己說了說情況,立刻說:“好,你就在小區門口等著我,我請個假馬上就來!”

在等祝長嶺的時候,她又給林覃宇發過去一條信息,告訴他自己和祝長嶺一起去豪頓大酒店見顧依柔了,這樣,等他開完會出來能夠看見,萬一有什麽情況,也可以及時掌握。

過了會,祝長嶺就開車來了,帶著顧瑾兒一起去豪頓大酒店。

在路上,她對祝長嶺說:“一會到了,我先聯系她,單獨去見她,我倒要看看她搞什麽陰謀詭計,你就在外面等著我。”

祝長嶺臉露擔憂:“我覺得她不會幹什麽好事,你還是不要跟她見面的好,萬一你遇到危險怎麽辦?”

“我會跟你開著音頻聊天,同時將我的gps定位開著,你可以監控到我的聲音和位置,如果感覺情況不妙,你就立刻聯系酒店的保安再報警。”顧瑾兒沈聲說。

祝長嶺還是有點擔心:“我就怕等我來救你的時候,她已經對你下了什麽狠手,這種風險,我看你還是不要承擔的好,萬一有個什麽,真的是承受不了!”

顧瑾兒堅定地說:“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如果顧依柔真是那種心狠手辣的人,那我就涉險一次,這次讓她徹底地付出代價!”

祝長嶺看她這麽堅定,也就堅定了,說:“好,我會仔細留意你的情況,稍微有點不對就立刻報警來救你!”

顧瑾兒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

說話間,他們就到了豪頓大酒店,祝長嶺停了車子,顧瑾兒就撥通了顧依柔的電話:“你在哪個房間,我去找你。”

“805房間。”顧依柔回答。

顧瑾兒掛了電話,跟祝長嶺開通了音頻聊天,又把自己的gps定位共享給他,然後將手機放在自己的長褲口袋裏,才下了車。

下午這個點,酒店裏的人不多,她直接坐電梯到了八樓,走到了805房間門前。

按響門鈴,房間裏一片安靜,似乎沒有動靜,她等了會,看見沒人,心裏有些疑惑,不知道這個顧依柔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

正打算轉身離開,不知從什麽地方竄出來個帶著口罩的男人,一把就拉住了她!

“你是什麽人,要幹嘛!”顧瑾兒高聲叫喊。

男人不答話,拉著她就走,顧瑾兒驚呼一聲伸手亂打,男人猝不及防脫了手,顧瑾兒轉身就跑。

才剛剛跑了沒兩步,她就驟然感覺肩胛骨上一陣劇痛,頓時疼得齜牙咧嘴,渾身沒了力氣,接著她的手臂就被那個男人一把給反押住了。

男人將她拖進了走廊盡頭的雜物間,雜物間裏放著酒店工作人員搞清潔的用具,有各種笤帚和拖把,還有一個大的堆放床單的清潔車。

男人將她抵在墻上,拿出繩子將她雙手雙腿綁了個結實,然後又拿出一塊破布來塞進她的嘴裏。

顧瑾兒頓時覺得一股臭氣直沖入嘴,差點沒暈過去,而這個當口,男人將她一把塞進了清潔車裏。

車子很大,全是床單這類的東西,顧瑾兒被塞進去用被單蓋住,外面的人壓根就看不見。

顧瑾兒不能說話,心裏想,看來這次顧依柔真的是有備而來的,上來就下狠手,就不知道這人會把自己帶到哪去。

她在小車裏,感覺車子被推進了電梯,然後又被推了出去,不知道推到了哪裏。

正想著呢,忽然間腦袋上一亮,蓋在頭頂的床單被掀開了,接著她整個人都被人從清潔車裏提了起來。

提她的還是那個男人,他把她提出來之後扛在了肩膀上,顧瑾兒的視線立刻顛倒了,顛倒的視線中,她看見,自己是被他用小車推到酒店後面的胡同裏。

男人扛著她出了胡同,胡同外面停著一輛面包車,面包車的屁股對著胡同口,後備箱開著。

男人走過去將她塞進後備箱裏,接著就關上了門,顧瑾兒只覺得眼前一黑,接著車子就發動起來。

雙手被綁塞在後備箱裏,逼仄的空間裏就連空氣都帶著濃重的汽油味,聞得顧瑾兒泛泛欲吐。

她強忍住不適,腦子飛轉,思量著自己一會該怎麽辦。

面包車走了大概有半個小時的樣子,慢慢減速停了下來,接著她聽見外面響起說話聲,有個熟悉的女聲說:“你這個笨蛋,難道不知道搜一下她的身嗎,萬一手機開著定位呢?”

一聽這聲音,顧瑾兒就心頭火起,果然是顧依柔搞的鬼!

聽見腳步聲近,她顧不得去恨顧依柔,趕忙扭動著身體將綁著的雙手勉強挪動到自己褲子口袋那裏,隔著褲子勉力地用手將手機從口袋裏推了出來。

手機掉落在後備箱裏,她用手指猛的一撥,將手機撥進後備箱角落堆著的一堆抹布之中。

這件事剛剛做完,後備箱就“啪”的一聲打開了,之前那個男人把她從後備箱裏提出來,一只大手在她的身上摸起來。

顧瑾兒拼命扭動,嘴裏發出“嗚嗚”的聲音,男人少不得揩她點油,然後將她的口袋全部摸了個遍,沒有摸到手機,松了口氣。

他扛起顧瑾兒轉身就走,顧瑾兒看見她被他們帶到一個沒人的胡同裏,胡同裏有個門,是一棟小樓的後門。

顧瑾兒腦子飛轉,想著自己怎麽才能留下點什麽線索給祝長嶺,讓他找到自己。

一轉眼,她看見自己的珍珠手鏈。

自己雙手綁在一起,稍微使使勁大概手指就能夠到手腕上的珍珠手鏈,現在大概也只有這個東西可以用了!

她心疼地一咬牙,猛的使力便將珍珠手鏈給拽斷了,將那幾顆大珍珠全都攥在了手裏。

好在她是被那個男人反身扛在肩膀上的,她的胳膊在他的身後,所以他沒看見她的這些小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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