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流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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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流產了
林覃宇挑眉:“你什麽意思?”
“你留意下她的孕周,看看日期對麽。”顧瑾兒小小聲地說。
林覃宇沒有回答,顧瑾兒擡頭看向他,看見他的眼睛裏有什麽東西閃了下。
“我留意過,孕周是對著的。”他緩緩地說。
顧瑾兒就徹底失望了,看來,唐月桐的孩子真的是他的,心裏又苦又澀,說不出的滋味。
她深吸口氣,對他勉強一笑:“那就恭喜你了。”
他沒笑,深深地看著她。
顧瑾兒感覺自己鼻子發酸,生怕在他面前落下眼淚來,趕忙別過頭去不看他。
但越是想逃避,心裏就越是難過,別過頭的瞬間,眼淚就流了下來。
兩只大手從後面撫住了她的臉頰,緩緩用力,將她的臉掰了回去。
顧瑾兒拗不過他的力量,被迫轉頭與他對視。
淚痕猶在,淚珠還掛在腮邊,她重重閉上眼睛,不想讓自己所有的難過都被他看個一清二楚。
臉頰上氣息一熱,皮膚上有種溫潤柔軟的觸感停留了下。
顧瑾兒驚得一下子睜開眼睛,看見他的俊臉距離自己的臉不超過兩寸!
心兒猛然間如奔馬,剛才那種觸感是什麽,是他吻了她一下嗎?
正呆著呢,看見他的臉陡然湊近了,柔軟的嘴唇落在她另一邊臉頰上,吻去了她腮邊的淚水。
捧著她的臉看著她,他溫柔地說:“不要哭,哭起來真難看。”
顧瑾兒楞楞地看著他,他略帶揶揄地又說:“本來就不好看,一哭更醜了。”
她白他一眼,嗔:“好像你多看似的。”唇邊卻帶了笑意。
他眸光閃動,笑答:“明顯我要比你好看得多,不過你笑起來還勉強可以跟我比一比。”
“自戀。”顧瑾兒輕罵。
他正經了臉色,握住她的手看著她的眼睛:“上次我問你的問題,你還沒給我明確的答案,你給我個答案,我就照著那個方向去努力。”
顧瑾兒心裏一跳,望著他,他的意思是,只要她願意跟他結婚,就算唐月桐懷了他的孩子,他也依然會跟她結婚?
仿佛是看出她心中的疑問,他重重點頭:“什麽也改變不了我的決定。”
顧瑾兒頓時覺得手心裏一片溫熱,這熱度一直傳到心裏。
他捏著她的手指,追問:“那麽,你可以給我答案了嗎?”
顧瑾兒咬著嘴唇,羞得滿臉通紅,半天才小小聲地說:“我不想被人罵,說我破壞別人的婚姻。”
“我和唐月桐從一開始就不是我樂意的,這點她心裏清楚,我保證,絕對不會讓你成為那樣的人!”他堅定地說。
看著他明亮的眸光,顧瑾兒心潮澎湃,重重一咬嘴唇,說:“我願意,願意跟你結婚。”
他的眼中閃過喜悅,大手一伸勾住她的後腦勺將她臉拉向自己。
顧瑾兒臉紅心跳,閉上眼睛,準備迎接自己和他之間的初吻,額頭上一暖,她愕然睜開眼睛,看見他笑笑的俊臉。
她的心裏有點小小的失望,但隨即又釋然了,明明可以吻嘴唇,卻吻額頭,這個男人這是珍視她的表現吧?
心裏頓時甜得像吃了蜜一樣,她羞答答的垂下眼瞼去。
他松開她站起身來,說:“我得走了,明天再來看你,不要胡思亂想,養好身體就行,其他的交給我。”
但,顧瑾兒怎麽可能不想呢,她很想知道林覃宇到底會怎麽對待唐月桐和她肚子裏的孩子。
之後的幾天,就算林覃宇再忙,每天他都會抽出時間來醫院陪顧瑾兒一會,就這麽又過了四五天,顧瑾兒的身體徹底的好了,準備出院。
出院這天,醫生囑咐了她一堆飲食和生活上的註意事項,然後顧瑾兒收拾了東西就等著林覃宇來接。
等到快十點的時候,林覃宇打過來電話,說是臨時有個緊急的會議來不了了,顧瑾兒便帶著思儂準備打車回家。
帶著自己的東西拉著思儂出了住院部大樓,穿過醫院的地上停車場時,目光無意中一掃,她看見了唐月桐那輛白色的奧迪車。
她趕忙拉著思儂打算往遠處走走,不要跟唐月桐碰面。
一輛雪佛蘭緩緩行駛進來,停在距離她們不遠處的車位上,從車裏下來個身材高大西裝筆挺的男人。
因為這個男人身材高大比較容易吸引人的註意力,顧瑾兒也是隨意地扭頭看了他一眼,卻看見他直奔著唐月桐的那輛白色奧迪車就去了。
顧瑾兒心裏不由的詫異,放慢了腳步扭頭去看。
看見男人靠在奧迪車的車門上撥通了電話,他的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被不遠處的顧瑾兒聽了個清清楚楚:“我親愛的小桐桐,你還沒出來嗎?”
親愛的小桐桐……嘖嘖嘖,這稱呼可真夠肉麻的!
顧瑾兒心裏打個寒戰,想,這個唐月桐不是最愛林覃宇的嗎,從哪裏來了個男人跟她用這麽親密的稱呼?
唐月桐可能是在電話裏尖叫起來了,男人齜牙咧嘴地把電話從耳朵邊移開了點,唇邊依然帶著油滑的笑容。
等著唐月桐喊完了,他才說:“我就在你車旁,你出來之後我們倆聊聊吧,你躲著我不是辦法,那晚的事總要解決的,對吧?”
那晚的事!顧瑾兒心裏一跳,那晚是哪晚?
心裏莫名的有種感覺,那晚可能跟唐月桐找她的那晚有關系,她拉著思儂悄悄地往遠處走了走,藏在一輛越野車後面,看著那個男人。
思儂不解地問她:“媽媽,我們為什麽不走?”
顧瑾兒把手指豎在嘴唇上,悄悄對她說:“思儂不說話,我們來幹點壞事,聽別人說悄悄話哈!”
一說這,思儂立刻來勁了,吃吃笑著用手捂住自己的小嘴,跟著顧瑾兒探頭朝外看。
她們看見那個男人掛了電話,優哉游哉地點了支煙等在唐月桐的奧迪車旁,看來是說妥了,正在等她出來,顧瑾兒便帶著思儂也等了會。
等了大概有五分鐘左右,唐月桐從門診樓出來了,氣急敗壞的樣子。
顧瑾兒這邊離他們遠了些,所以兩個人的說話聲就聽得不是特別清楚,但可以看見唐月桐走到那個男人面前就狠狠地推了他一把,兇巴巴的說了什麽,大概是指責他不應該來。
男人依然是笑瞇瞇的,聳聳肩膀然後試圖伸手去摟唐月桐,唐月桐拍掉他的手,他湊到她耳邊說了什麽,唐月桐的臉色立刻就變了,他再去摟她,她也不反抗了,硬邦邦地任由他摟著自己上了奧迪車。
看到這裏,顧瑾兒心念一轉,趕忙拿出手機來對著他們兩人拍了張照片。
剛剛拍完照片,唐月桐就被男人塞進了副駕駛座,男人則進了駕駛座將奧迪車緩緩地開出了醫院去。
看著車子揚長而去,顧瑾兒楞了會,才拉著思儂跟著也出了醫院。
回到家裏,顧瑾兒把拍的照片給齊海雲發過去,問她看見唐月桐的那晚見過這個男人麽。
過了大概一個小時,中午吃飯的時間,齊海雲回覆過來:“就是這個男人,唐月桐那晚是跟他走的!”
顧瑾兒皺眉思索起來,看那男人跟唐月桐勾肩搭背的樣子,看來兩人關系很不一般,會不會那晚,唐月桐和他真的有點什麽事?
傍晚齊海雲回來,把顧瑾兒的手機拿過來再看了一遍照片,一邊看一邊拍手:“肯定就是這個男的,我能確定!嘖嘖嘖,你看他們倆親熱的樣子,肯定有奸情!”
顧瑾兒笑拍她一把:“你別誇張了,奸情不奸情的,咱們嘴上說沒證據也沒用啊!”
“我看你還告訴林覃宇的好,讓他自己調查去,別讓他戴了綠帽子還給別人的兒子當爹!”齊海雲說。
顧瑾兒不說話了,覺得自己確實是該跟林覃宇說一聲。
晚點時候,林覃宇來了,帶了點烤串做夜宵。
顧瑾兒苦臉,因為她今天剛出院,醫生千叮嚀萬囑咐不讓吃油炸燒烤食品,只能看著別人吃。
齊海雲故意想要氣她,吃得“吧吧”響,顧瑾兒白她一眼,進屋看手機去了。
過了會,林覃宇走了進來,顧瑾兒擡頭看他:“你進來幹嗎,不吃烤串嗎?”
“我陪著你。”他在她身旁坐下。
顧瑾兒心裏有點小甜蜜,想起之前齊海雲跟自己說的話來,把手機裏的那張照片點出來伸到他面前:“你看這個男人你認識嗎?”
林覃宇伸頭看了眼,臉色變得有些嚴肅。
顧瑾兒小聲說:“我今天在醫院看見的,這個男人和唐月桐似乎很親密,我聽齊海雲說,這個男人就是那晚唐月桐跟著離開的那個男人。”
她頓了頓,又說:“有件事我沒跟你說,那天淩晨唐月桐後來到別墅來找我,她非常憔悴,大概是喝得太多了……”
她頓了會說:“我覺得,還是帶唐月桐再去別處做一個b超的好。”
話說到這裏已經很清楚了,林覃宇看著她,沒說話。
顧瑾兒覺得氣氛有點怪怪的,好像自己背地裏說別人壞話似的,那麽不自在,便推他一把:“行了,我跟你一起出去看著她們吃烤串!”
林覃宇順勢拉住她的手,兩個人一起出去了。他再也沒說任何跟這件事有關的話,顧瑾兒也就點到為止不再多事了。
第二天是周末,齊海雲休息在家,顧瑾兒網店到周末的時候通常生意就很好,齊海雲帶著思儂玩,她就顧著生意。
下午的時候,門鈴響,接著齊海雲推門進了她的臥室,神色緊張地說:“是唐月桐來了,開門不開門!”
顧瑾兒一詫:“她怎麽來了,不是有門禁嗎,她怎麽能進得了樓道的?”
“不知道她想的什麽法子,反正她進了樓道,現在就在門外呢,我看她氣呼呼的,怕她是來找事的啊,不然別給她開門了!”齊海雲說。
顧瑾兒站起身:“我到樓道會她一下,你和思儂在家。”
她出去將大門開了個縫,果然看見是唐月桐站在門外,臉色非常不好,怒氣沖沖的樣子。
顧瑾兒一露臉,她就兇巴巴的嚷起來了:“顧瑾兒,是你吧!”
顧瑾兒挑眉看著她。
她接著說:“是你在背後跟覃宇說我壞話了吧!覃宇要帶我去醫院檢查b超!”
聽到是這事,顧瑾兒從門裏走出來,站在樓道與她面對面:“林覃宇要帶你去查b超怎麽了,你不是懷孕了嗎,查b超不是很正常?”
“肯定是你,說我的壞話了,你肯定在背後說我的孩子不是他的,是不是!”唐月桐臉龐扭曲,鼻孔大張,氣憤得要死。
顧瑾兒冷笑:“我不懂你在氣什麽,難道帶你檢查b超就是懷疑你肚子裏的孩子不是林覃宇的了嗎?就算他懷疑了,你怕什麽,去查就好了呀,用事實證明給他看好了,事實可以攻破任何謠言。”
她越說,唐月桐的臉色越紅,喘氣聲越是重,等著顧瑾兒說完,她猛然出手一把薅住了顧瑾兒的頭發。
顧瑾兒沒想到她會突然動手,毫無防備的就落入了下風。
她的力氣好大,恨不得把她的頭發給扯下來似的,死命往下拽,顧瑾兒頓時疼得眼冒金星,不由自主地彎下腰去。
唐月桐怒罵著扯著她的頭發就在樓道裏走起來,顧瑾兒一邊就著她的勁跟著往前走,一邊伸手握住了她拽著自己頭發的手腕,使勁地扭。
她渾然不覺,好像不知道疼一樣,就一心想著要把顧瑾兒的頭發全部扯掉。
顧瑾兒疼得受不了,尖叫了兩聲。
屋門打開了,齊海雲拿著個雞毛撣子,思儂拿著蒼蠅拍沖出來,照著唐月桐的身上就是一陣招呼。
唐月桐寡不敵眾,手上的勁道立時就松了,顧瑾兒趁機把頭發從她的手裏拽出來,返身推了她一把。
原本推她的力氣並不是很大,但沒想到,她竟然往後退了好幾步,身子猛的一扭,肚子硌在了步行扶梯的扶手上。
她發出一聲哀嚎,隨後便捂住肚子癱坐在了地上。
顧瑾兒被這突如其來的事情搞得懵了一瞬,等著看見她的褲子那有血洇出來才感覺不妙。
唐月桐伸手摸了底下,染了一手的血,先是一楞,然後就空前絕後的痛哭出來:“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被她這麽一喊,顧瑾兒這才回神,趕忙掏出手機打了急救電話。
救護車五分鐘就趕到了,唐月桐到底是在她這裏出的事,身邊又沒人照顧,顧瑾兒囑咐齊海雲和思儂兩句,便跟著上了救護車一起去了醫院。
救護車開了大約十來分鐘,等著送到醫院的時候,唐月桐疼得臉色煞白,褲子已經被血染了個透,立刻就被送進手術室去了。
顧瑾兒幫她交了一些費用,然後就守在手術室外面給林覃宇打了個電話。
林覃宇二十分鐘就到了醫院,問:“怎麽回事?”
顧瑾兒撇撇嘴,回答:“估計是流產了。”
話剛說完,手術室的門就打開了,唐月桐從裏面被推了出來,她已經從麻醉裏醒過來了,臉色蒼白得可怕。
林覃宇迎上去,她側頭看見他,立刻就對他伸出手來。
林覃宇轉頭看了眼顧瑾兒,才走過去握住了她的手。
當著護士和醫生的面,唐月桐就握住林覃宇的手痛哭流涕起來:“覃宇,我們的孩子沒了,我們的孩子沒了!”
她看到站在不遠處的顧瑾兒,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伸手指著她:“都是她,是她推的我,覃宇,她是殺死我們孩子的兇手!”
林覃宇眉頭蹙了下,沈聲說:“你剛從手術室出來,現在不宜多說話,先去病房再說吧。”說著輕撫了下她淩亂的頭發。
大概是這個動作讓唐月桐感覺到了溫情,她的情緒稍稍緩解,不說話了。
顧瑾兒看著推車朝病房而去,猶豫下,還是遠遠的跟上了。
對於唐月桐的情況,她多少有點小內疚,當時是自己推了她一把,她才硌到扶手上的,雖然她覺得自己的力道不至於如此,但事實確實發生了。
不管這個孩子到底是不是林覃宇的,到底是條小生命呢,因為她的緣故讓這個小生命消失,她的心裏有點小難受。
她跟著去了住院部的婦產科病區,但沒有進唐月桐的病房,就站在病房外面不遠處等著,等著林覃宇出來,問下情況,如果不需要她幫忙了,她再走。
就算是站在外面,她也能聽見唐月桐悲傷的哭聲,沒了孩子,當母親的大概最痛苦吧,當了媽媽的顧瑾兒對此是感同身受的。
病房裏,唐月桐似乎被安置妥當了,接著護士和林覃宇就從病房裏出來了。
看見顧瑾兒站在外面,林覃宇停在她面前,溫和道:“你怎麽沒走?”
“需要我幫忙嗎?”顧瑾兒仰頭看著他問。
林覃宇笑笑:“不用了,就算要幫忙,唐月桐大概也不願意找你,你還是不要跟她正面沖突了。”
顧瑾兒咬著嘴唇,輕聲說:“那個……是我推了她一把……你會不會覺得我是故意的?”
“你是故意的?”林覃宇問。
顧瑾兒趕忙擺手:“我不是,我是無心的,當時情況有些混亂,我也不知道怎麽會搞成這樣……”
林覃宇看著她,眸子清明:“唐月桐又去找你的麻煩了?”
顧瑾兒點頭。
他想了想說:“這是個意外而已,你不用放在心上。”
他這麽一說,顧瑾兒原本沈重的心才稍稍輕松了點,她翹首看眼病房,這才想起來問:“你怎麽出來了,不用陪著唐月桐嗎?”
“她跟醫生說話呢,說是我在不方便,我就出來了。”林覃宇回答。
顧瑾兒“哦哦”兩聲,想了想說:“那我就先回去了,如果需要我幫忙,你就給我打電話。”
“好。”林覃宇回答。
這時,女醫生從病房裏出來了,唐月桐在裏面喊起林覃宇的名字,林覃宇便轉身進去了,顧瑾兒也轉身離開。
她和女醫生並肩走了會,女醫生忽然轉頭看了她一眼,繼而露出迷惑的眼神盯著她看。
女醫生這麽看她,她也就多看了女醫生兩眼,這一看,頓時覺得她有點眼熟。
兩個人你看我,我看你,看了幾秒,同時笑起來。
女醫生先開了口:“顧瑾兒!我差點沒認出你來!”
顧瑾兒也是笑:“趙香香,哎呦,這麽多年沒見,你都當了大醫生啦!”
這個趙香香是她小學時候最要好的同學,小學畢業之後,因為趙香香跟著爸媽搬到別的城市,她們兩個就沒有再見過面,沒想到,這麽多年之後竟然在a市的這個醫院的婦產科碰見了。
趙香香拉住她的手頗為激動地說:“走走走,上我辦公室去,我們聊聊。”
兩個人進了醫生辦公室,趙香香問她:“你怎麽在這裏?”
“我一個的朋友流產了,我看看有沒有可以幫忙的。”顧瑾兒回答。
趙香香定定地看著她,半天一拍腿:“我想起來了,那個唐月桐之前在手術室罵你殺了她的孩子,當時人多我沒留意看你,所以沒認出你。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你把人家弄得流產了?”
提到這個,顧瑾兒就黯然:“我是不小心推了她一把,誰知道……”
趙香香臉上露出奇怪的神色,欲言又止的。
顧瑾兒看出來了,問她:“怎麽了,你想說什麽?”
趙香香好像是很猶豫,想了半天最後說:“病人的隱私我本不應該說的,不過既然她要嫁禍別人,而這個別人還是我的好朋友,我就忍不住說了。”
顧瑾兒心裏一跳,問:“到底是什麽?”
趙香香這才回答:“我覺得,她流產不是你推的。”
“啊?那是什麽?”
“根據我的經驗,她應該是之前私自服用了藥流的藥物,推進手術室的時候,胚囊已經剝落了,不像是意外撞擊導致的流產。”趙香香嚴肅地回答。
顧瑾兒臉色微變:“你的意思是,在我推她之前,她就可能要流產了?”
趙香香重重點頭:“沒錯,就是這麽回事。”
顧瑾兒想了想,又問:“那你能看出來,她的胎兒大概有多大嗎?”
趙香香回答:“根據胚胎發育的情況,估計應該有六十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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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覃宇挑眉:“你什麽意思?”
“你留意下她的孕周,看看日期對麽。”顧瑾兒小小聲地說。
林覃宇沒有回答,顧瑾兒擡頭看向他,看見他的眼睛裏有什麽東西閃了下。
“我留意過,孕周是對著的。”他緩緩地說。
顧瑾兒就徹底失望了,看來,唐月桐的孩子真的是他的,心裏又苦又澀,說不出的滋味。
她深吸口氣,對他勉強一笑:“那就恭喜你了。”
他沒笑,深深地看著她。
顧瑾兒感覺自己鼻子發酸,生怕在他面前落下眼淚來,趕忙別過頭去不看他。
但越是想逃避,心裏就越是難過,別過頭的瞬間,眼淚就流了下來。
兩只大手從後面撫住了她的臉頰,緩緩用力,將她的臉掰了回去。
顧瑾兒拗不過他的力量,被迫轉頭與他對視。
淚痕猶在,淚珠還掛在腮邊,她重重閉上眼睛,不想讓自己所有的難過都被他看個一清二楚。
臉頰上氣息一熱,皮膚上有種溫潤柔軟的觸感停留了下。
顧瑾兒驚得一下子睜開眼睛,看見他的俊臉距離自己的臉不超過兩寸!
心兒猛然間如奔馬,剛才那種觸感是什麽,是他吻了她一下嗎?
正呆著呢,看見他的臉陡然湊近了,柔軟的嘴唇落在她另一邊臉頰上,吻去了她腮邊的淚水。
捧著她的臉看著她,他溫柔地說:“不要哭,哭起來真難看。”
顧瑾兒楞楞地看著他,他略帶揶揄地又說:“本來就不好看,一哭更醜了。”
她白他一眼,嗔:“好像你多看似的。”唇邊卻帶了笑意。
他眸光閃動,笑答:“明顯我要比你好看得多,不過你笑起來還勉強可以跟我比一比。”
“自戀。”顧瑾兒輕罵。
他正經了臉色,握住她的手看著她的眼睛:“上次我問你的問題,你還沒給我明確的答案,你給我個答案,我就照著那個方向去努力。”
顧瑾兒心裏一跳,望著他,他的意思是,只要她願意跟他結婚,就算唐月桐懷了他的孩子,他也依然會跟她結婚?
仿佛是看出她心中的疑問,他重重點頭:“什麽也改變不了我的決定。”
顧瑾兒頓時覺得手心裏一片溫熱,這熱度一直傳到心裏。
他捏著她的手指,追問:“那麽,你可以給我答案了嗎?”
顧瑾兒咬著嘴唇,羞得滿臉通紅,半天才小小聲地說:“我不想被人罵,說我破壞別人的婚姻。”
“我和唐月桐從一開始就不是我樂意的,這點她心裏清楚,我保證,絕對不會讓你成為那樣的人!”他堅定地說。
看著他明亮的眸光,顧瑾兒心潮澎湃,重重一咬嘴唇,說:“我願意,願意跟你結婚。”
他的眼中閃過喜悅,大手一伸勾住她的後腦勺將她臉拉向自己。
顧瑾兒臉紅心跳,閉上眼睛,準備迎接自己和他之間的初吻,額頭上一暖,她愕然睜開眼睛,看見他笑笑的俊臉。
她的心裏有點小小的失望,但隨即又釋然了,明明可以吻嘴唇,卻吻額頭,這個男人這是珍視她的表現吧?
心裏頓時甜得像吃了蜜一樣,她羞答答的垂下眼瞼去。
他松開她站起身來,說:“我得走了,明天再來看你,不要胡思亂想,養好身體就行,其他的交給我。”
但,顧瑾兒怎麽可能不想呢,她很想知道林覃宇到底會怎麽對待唐月桐和她肚子裏的孩子。
之後的幾天,就算林覃宇再忙,每天他都會抽出時間來醫院陪顧瑾兒一會,就這麽又過了四五天,顧瑾兒的身體徹底的好了,準備出院。
出院這天,醫生囑咐了她一堆飲食和生活上的註意事項,然後顧瑾兒收拾了東西就等著林覃宇來接。
等到快十點的時候,林覃宇打過來電話,說是臨時有個緊急的會議來不了了,顧瑾兒便帶著思儂準備打車回家。
帶著自己的東西拉著思儂出了住院部大樓,穿過醫院的地上停車場時,目光無意中一掃,她看見了唐月桐那輛白色的奧迪車。
她趕忙拉著思儂打算往遠處走走,不要跟唐月桐碰面。
一輛雪佛蘭緩緩行駛進來,停在距離她們不遠處的車位上,從車裏下來個身材高大西裝筆挺的男人。
因為這個男人身材高大比較容易吸引人的註意力,顧瑾兒也是隨意地扭頭看了他一眼,卻看見他直奔著唐月桐的那輛白色奧迪車就去了。
顧瑾兒心裏不由的詫異,放慢了腳步扭頭去看。
看見男人靠在奧迪車的車門上撥通了電話,他的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被不遠處的顧瑾兒聽了個清清楚楚:“我親愛的小桐桐,你還沒出來嗎?”
親愛的小桐桐……嘖嘖嘖,這稱呼可真夠肉麻的!
顧瑾兒心裏打個寒戰,想,這個唐月桐不是最愛林覃宇的嗎,從哪裏來了個男人跟她用這麽親密的稱呼?
唐月桐可能是在電話裏尖叫起來了,男人齜牙咧嘴地把電話從耳朵邊移開了點,唇邊依然帶著油滑的笑容。
等著唐月桐喊完了,他才說:“我就在你車旁,你出來之後我們倆聊聊吧,你躲著我不是辦法,那晚的事總要解決的,對吧?”
那晚的事!顧瑾兒心裏一跳,那晚是哪晚?
心裏莫名的有種感覺,那晚可能跟唐月桐找她的那晚有關系,她拉著思儂悄悄地往遠處走了走,藏在一輛越野車後面,看著那個男人。
思儂不解地問她:“媽媽,我們為什麽不走?”
顧瑾兒把手指豎在嘴唇上,悄悄對她說:“思儂不說話,我們來幹點壞事,聽別人說悄悄話哈!”
一說這,思儂立刻來勁了,吃吃笑著用手捂住自己的小嘴,跟著顧瑾兒探頭朝外看。
她們看見那個男人掛了電話,優哉游哉地點了支煙等在唐月桐的奧迪車旁,看來是說妥了,正在等她出來,顧瑾兒便帶著思儂也等了會。
等了大概有五分鐘左右,唐月桐從門診樓出來了,氣急敗壞的樣子。
顧瑾兒這邊離他們遠了些,所以兩個人的說話聲就聽得不是特別清楚,但可以看見唐月桐走到那個男人面前就狠狠地推了他一把,兇巴巴的說了什麽,大概是指責他不應該來。
男人依然是笑瞇瞇的,聳聳肩膀然後試圖伸手去摟唐月桐,唐月桐拍掉他的手,他湊到她耳邊說了什麽,唐月桐的臉色立刻就變了,他再去摟她,她也不反抗了,硬邦邦地任由他摟著自己上了奧迪車。
看到這裏,顧瑾兒心念一轉,趕忙拿出手機來對著他們兩人拍了張照片。
剛剛拍完照片,唐月桐就被男人塞進了副駕駛座,男人則進了駕駛座將奧迪車緩緩地開出了醫院去。
看著車子揚長而去,顧瑾兒楞了會,才拉著思儂跟著也出了醫院。
回到家裏,顧瑾兒把拍的照片給齊海雲發過去,問她看見唐月桐的那晚見過這個男人麽。
過了大概一個小時,中午吃飯的時間,齊海雲回覆過來:“就是這個男人,唐月桐那晚是跟他走的!”
顧瑾兒皺眉思索起來,看那男人跟唐月桐勾肩搭背的樣子,看來兩人關系很不一般,會不會那晚,唐月桐和他真的有點什麽事?
傍晚齊海雲回來,把顧瑾兒的手機拿過來再看了一遍照片,一邊看一邊拍手:“肯定就是這個男的,我能確定!嘖嘖嘖,你看他們倆親熱的樣子,肯定有奸情!”
顧瑾兒笑拍她一把:“你別誇張了,奸情不奸情的,咱們嘴上說沒證據也沒用啊!”
“我看你還告訴林覃宇的好,讓他自己調查去,別讓他戴了綠帽子還給別人的兒子當爹!”齊海雲說。
顧瑾兒不說話了,覺得自己確實是該跟林覃宇說一聲。
晚點時候,林覃宇來了,帶了點烤串做夜宵。
顧瑾兒苦臉,因為她今天剛出院,醫生千叮嚀萬囑咐不讓吃油炸燒烤食品,只能看著別人吃。
齊海雲故意想要氣她,吃得“吧吧”響,顧瑾兒白她一眼,進屋看手機去了。
過了會,林覃宇走了進來,顧瑾兒擡頭看他:“你進來幹嗎,不吃烤串嗎?”
“我陪著你。”他在她身旁坐下。
顧瑾兒心裏有點小甜蜜,想起之前齊海雲跟自己說的話來,把手機裏的那張照片點出來伸到他面前:“你看這個男人你認識嗎?”
林覃宇伸頭看了眼,臉色變得有些嚴肅。
顧瑾兒小聲說:“我今天在醫院看見的,這個男人和唐月桐似乎很親密,我聽齊海雲說,這個男人就是那晚唐月桐跟著離開的那個男人。”
她頓了頓,又說:“有件事我沒跟你說,那天淩晨唐月桐後來到別墅來找我,她非常憔悴,大概是喝得太多了……”
她頓了會說:“我覺得,還是帶唐月桐再去別處做一個b超的好。”
話說到這裏已經很清楚了,林覃宇看著她,沒說話。
顧瑾兒覺得氣氛有點怪怪的,好像自己背地裏說別人壞話似的,那麽不自在,便推他一把:“行了,我跟你一起出去看著她們吃烤串!”
林覃宇順勢拉住她的手,兩個人一起出去了。他再也沒說任何跟這件事有關的話,顧瑾兒也就點到為止不再多事了。
第二天是周末,齊海雲休息在家,顧瑾兒網店到周末的時候通常生意就很好,齊海雲帶著思儂玩,她就顧著生意。
下午的時候,門鈴響,接著齊海雲推門進了她的臥室,神色緊張地說:“是唐月桐來了,開門不開門!”
顧瑾兒一詫:“她怎麽來了,不是有門禁嗎,她怎麽能進得了樓道的?”
“不知道她想的什麽法子,反正她進了樓道,現在就在門外呢,我看她氣呼呼的,怕她是來找事的啊,不然別給她開門了!”齊海雲說。
顧瑾兒站起身:“我到樓道會她一下,你和思儂在家。”
她出去將大門開了個縫,果然看見是唐月桐站在門外,臉色非常不好,怒氣沖沖的樣子。
顧瑾兒一露臉,她就兇巴巴的嚷起來了:“顧瑾兒,是你吧!”
顧瑾兒挑眉看著她。
她接著說:“是你在背後跟覃宇說我壞話了吧!覃宇要帶我去醫院檢查b超!”
聽到是這事,顧瑾兒從門裏走出來,站在樓道與她面對面:“林覃宇要帶你去查b超怎麽了,你不是懷孕了嗎,查b超不是很正常?”
“肯定是你,說我的壞話了,你肯定在背後說我的孩子不是他的,是不是!”唐月桐臉龐扭曲,鼻孔大張,氣憤得要死。
顧瑾兒冷笑:“我不懂你在氣什麽,難道帶你檢查b超就是懷疑你肚子裏的孩子不是林覃宇的了嗎?就算他懷疑了,你怕什麽,去查就好了呀,用事實證明給他看好了,事實可以攻破任何謠言。”
她越說,唐月桐的臉色越紅,喘氣聲越是重,等著顧瑾兒說完,她猛然出手一把薅住了顧瑾兒的頭發。
顧瑾兒沒想到她會突然動手,毫無防備的就落入了下風。
她的力氣好大,恨不得把她的頭發給扯下來似的,死命往下拽,顧瑾兒頓時疼得眼冒金星,不由自主地彎下腰去。
唐月桐怒罵著扯著她的頭發就在樓道裏走起來,顧瑾兒一邊就著她的勁跟著往前走,一邊伸手握住了她拽著自己頭發的手腕,使勁地扭。
她渾然不覺,好像不知道疼一樣,就一心想著要把顧瑾兒的頭發全部扯掉。
顧瑾兒疼得受不了,尖叫了兩聲。
屋門打開了,齊海雲拿著個雞毛撣子,思儂拿著蒼蠅拍沖出來,照著唐月桐的身上就是一陣招呼。
唐月桐寡不敵眾,手上的勁道立時就松了,顧瑾兒趁機把頭發從她的手裏拽出來,返身推了她一把。
原本推她的力氣並不是很大,但沒想到,她竟然往後退了好幾步,身子猛的一扭,肚子硌在了步行扶梯的扶手上。
她發出一聲哀嚎,隨後便捂住肚子癱坐在了地上。
顧瑾兒被這突如其來的事情搞得懵了一瞬,等著看見她的褲子那有血洇出來才感覺不妙。
唐月桐伸手摸了底下,染了一手的血,先是一楞,然後就空前絕後的痛哭出來:“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被她這麽一喊,顧瑾兒這才回神,趕忙掏出手機打了急救電話。
救護車五分鐘就趕到了,唐月桐到底是在她這裏出的事,身邊又沒人照顧,顧瑾兒囑咐齊海雲和思儂兩句,便跟著上了救護車一起去了醫院。
救護車開了大約十來分鐘,等著送到醫院的時候,唐月桐疼得臉色煞白,褲子已經被血染了個透,立刻就被送進手術室去了。
顧瑾兒幫她交了一些費用,然後就守在手術室外面給林覃宇打了個電話。
林覃宇二十分鐘就到了醫院,問:“怎麽回事?”
顧瑾兒撇撇嘴,回答:“估計是流產了。”
話剛說完,手術室的門就打開了,唐月桐從裏面被推了出來,她已經從麻醉裏醒過來了,臉色蒼白得可怕。
林覃宇迎上去,她側頭看見他,立刻就對他伸出手來。
林覃宇轉頭看了眼顧瑾兒,才走過去握住了她的手。
當著護士和醫生的面,唐月桐就握住林覃宇的手痛哭流涕起來:“覃宇,我們的孩子沒了,我們的孩子沒了!”
她看到站在不遠處的顧瑾兒,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伸手指著她:“都是她,是她推的我,覃宇,她是殺死我們孩子的兇手!”
林覃宇眉頭蹙了下,沈聲說:“你剛從手術室出來,現在不宜多說話,先去病房再說吧。”說著輕撫了下她淩亂的頭發。
大概是這個動作讓唐月桐感覺到了溫情,她的情緒稍稍緩解,不說話了。
顧瑾兒看著推車朝病房而去,猶豫下,還是遠遠的跟上了。
對於唐月桐的情況,她多少有點小內疚,當時是自己推了她一把,她才硌到扶手上的,雖然她覺得自己的力道不至於如此,但事實確實發生了。
不管這個孩子到底是不是林覃宇的,到底是條小生命呢,因為她的緣故讓這個小生命消失,她的心裏有點小難受。
她跟著去了住院部的婦產科病區,但沒有進唐月桐的病房,就站在病房外面不遠處等著,等著林覃宇出來,問下情況,如果不需要她幫忙了,她再走。
就算是站在外面,她也能聽見唐月桐悲傷的哭聲,沒了孩子,當母親的大概最痛苦吧,當了媽媽的顧瑾兒對此是感同身受的。
病房裏,唐月桐似乎被安置妥當了,接著護士和林覃宇就從病房裏出來了。
看見顧瑾兒站在外面,林覃宇停在她面前,溫和道:“你怎麽沒走?”
“需要我幫忙嗎?”顧瑾兒仰頭看著他問。
林覃宇笑笑:“不用了,就算要幫忙,唐月桐大概也不願意找你,你還是不要跟她正面沖突了。”
顧瑾兒咬著嘴唇,輕聲說:“那個……是我推了她一把……你會不會覺得我是故意的?”
“你是故意的?”林覃宇問。
顧瑾兒趕忙擺手:“我不是,我是無心的,當時情況有些混亂,我也不知道怎麽會搞成這樣……”
林覃宇看著她,眸子清明:“唐月桐又去找你的麻煩了?”
顧瑾兒點頭。
他想了想說:“這是個意外而已,你不用放在心上。”
他這麽一說,顧瑾兒原本沈重的心才稍稍輕松了點,她翹首看眼病房,這才想起來問:“你怎麽出來了,不用陪著唐月桐嗎?”
“她跟醫生說話呢,說是我在不方便,我就出來了。”林覃宇回答。
顧瑾兒“哦哦”兩聲,想了想說:“那我就先回去了,如果需要我幫忙,你就給我打電話。”
“好。”林覃宇回答。
這時,女醫生從病房裏出來了,唐月桐在裏面喊起林覃宇的名字,林覃宇便轉身進去了,顧瑾兒也轉身離開。
她和女醫生並肩走了會,女醫生忽然轉頭看了她一眼,繼而露出迷惑的眼神盯著她看。
女醫生這麽看她,她也就多看了女醫生兩眼,這一看,頓時覺得她有點眼熟。
兩個人你看我,我看你,看了幾秒,同時笑起來。
女醫生先開了口:“顧瑾兒!我差點沒認出你來!”
顧瑾兒也是笑:“趙香香,哎呦,這麽多年沒見,你都當了大醫生啦!”
這個趙香香是她小學時候最要好的同學,小學畢業之後,因為趙香香跟著爸媽搬到別的城市,她們兩個就沒有再見過面,沒想到,這麽多年之後竟然在a市的這個醫院的婦產科碰見了。
趙香香拉住她的手頗為激動地說:“走走走,上我辦公室去,我們聊聊。”
兩個人進了醫生辦公室,趙香香問她:“你怎麽在這裏?”
“我一個的朋友流產了,我看看有沒有可以幫忙的。”顧瑾兒回答。
趙香香定定地看著她,半天一拍腿:“我想起來了,那個唐月桐之前在手術室罵你殺了她的孩子,當時人多我沒留意看你,所以沒認出你。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你把人家弄得流產了?”
提到這個,顧瑾兒就黯然:“我是不小心推了她一把,誰知道……”
趙香香臉上露出奇怪的神色,欲言又止的。
顧瑾兒看出來了,問她:“怎麽了,你想說什麽?”
趙香香好像是很猶豫,想了半天最後說:“病人的隱私我本不應該說的,不過既然她要嫁禍別人,而這個別人還是我的好朋友,我就忍不住說了。”
顧瑾兒心裏一跳,問:“到底是什麽?”
趙香香這才回答:“我覺得,她流產不是你推的。”
“啊?那是什麽?”
“根據我的經驗,她應該是之前私自服用了藥流的藥物,推進手術室的時候,胚囊已經剝落了,不像是意外撞擊導致的流產。”趙香香嚴肅地回答。
顧瑾兒臉色微變:“你的意思是,在我推她之前,她就可能要流產了?”
趙香香重重點頭:“沒錯,就是這麽回事。”
顧瑾兒想了想,又問:“那你能看出來,她的胎兒大概有多大嗎?”
趙香香回答:“根據胚胎發育的情況,估計應該有六十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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