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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愛的人不愛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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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愛的人不愛自己

她這話出口,林覃宇是滿臉驚愕,貓在窗戶底下的顧瑾兒也是意外地張大了嘴巴。

這個唐月桐……

就聽唐月桐哽咽著說:“覃宇,你不知道我有多愛你……”

接下來是長久的沈默,顧瑾兒躲著更加是大氣不敢出一下,生怕喘氣重了,都會被他們發現。

過了大概有兩分鐘吧,林覃宇才沈聲回答:“對不起,你提的要求我不可能答應,除了這個,別的只要是合理的要求我會盡量——”

“我不要別的,就要這個,不然,你別想跟我解除婚約!”唐月桐打斷他的話,接著便響起重重的高跟鞋的聲音。

顧瑾兒悄悄擡起點頭,看見唐月桐踩著高跟鞋快步離開了,因為走得太快,情緒太過激動,身體扭得有些奇怪。

她去看林覃宇,看見他定定的站在原地看著唐月桐離開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麽,手裏還提著個袋子,大概裝的是燙傷藥。

顧瑾兒看著這樣的林覃宇,心裏感慨萬千。

這個男人真是不錯的男人啊,做事不拖泥帶水,永遠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麽,有原則充滿責任心,如果能夠得到他的愛,那就是最好的了,然而……

她在心底暗暗嘆口氣,不再看他,貓著腰拿了小鏟子悄悄離開了雜物間。

從雜物間出來,走到客廳就看見林覃宇正好進來,看見她拿著小鏟子,他的眉頭蹙起:“手都燙傷了,還忙這些做什麽?”說著過來拉住她坐到沙發上。

他從袋子裏掏出燙傷油,來拽她的手,看見手指上被挑掉的水泡,微沈了臉斥:“怎麽隨隨便便就挑掉水泡,消毒了嗎?”

顧瑾兒撇撇嘴,心裏想,就是水泡嘛,她挑的時候根本沒在意。

他又從醫藥箱裏拿出碘伏和棉簽來:“先消毒。”

他拿棉簽沾了碘伏,去拉顧瑾兒的手指,顧瑾兒裝模作樣地掙紮了下,就妥協了,任由他幫自己消毒抹燙傷油。

看見他這麽認真細心,顧瑾兒心裏蕩漾啊蕩漾,想起之前他跟唐月桐說的那些話來,不由的有點小甜蜜。

他放棄了唐月桐那樣漂亮多金的千金小姐要跟她結婚呢,她是不是應該感到高興?

正想著呢,聽見林覃宇的聲音低低的響起:“我的態度,你看到了吧?”

顧瑾兒一楞。

他唇角勾起,輕聲道:“偷聽別人說話可不是什麽好習慣。”

顧瑾兒的臉頓時紅了,結結巴巴地問:“你……你什麽時候發現……我的?”

“下次偷聽別人說話記得等別人走了你再走,不然很容易被人發現。”他一本正經地回答。

顧瑾兒低頭不言語,心裏小窘,容易嗎她,這輩子一共也就偷聽他說了兩次話,次次被發現,唉……

“我可以等,你想好了來找我,你可以晚點找我,但我不接受拒絕。”他又說。

顧瑾兒的小心臟頓時狂跳起來,不接受拒絕……她能說,這個男人霸道起來,她更喜歡嗎?

她擡起眼皮偷偷去瞧林覃宇,卻一下子與他的視線對了個正著,跟觸電似的,趕忙把目光別到旁邊去了。

別到旁邊,卻看見思儂饒有興趣地看著他們,也不知道他們倆剛才低聲的對話她聽見多少。

更加窘了,顧瑾兒白思儂一眼問:“臭丫頭,你盯著我瞧什麽?”

思儂拍手:“我覺得爸爸和媽媽好配!”

林覃宇失笑:“你一個小丫頭,知道什麽叫配,什麽叫不配?”

“我當然知道啦,意思就是,你們兩個做我的爸爸和媽媽最最合適!”思儂朗聲回答。

她這個回答,讓顧瑾兒不禁莞爾。

思儂伸手撫著自己的肚子,苦了小臉對顧瑾兒說:“媽媽,思儂好餓,但是鍋卻黑了,怎麽辦?”

顧瑾兒這才想起,忙了這麽一陣子,她和思儂還沒吃飯呢,好像林覃宇也沒吃飯。

想到這裏,她就看向他:“我的手指沒事了,你回去吧。”

“我看你也做不了飯了,不如去我家吃。”他說。

顧瑾兒翻個白眼:“難道讓我吃唐月桐做好的飯?”

在唐月桐跟她鬧翻之後,她怎麽可能去吃她做的飯?

林覃宇一拉思儂,對她說:“走,我們出去吃。”

他真的帶著顧瑾兒和思儂出去吃了頓飯,思儂別提多開心了。

晚上回家之後,顧瑾兒哄思儂睡覺時,想起什麽,問她:“思儂,今天你和唐阿姨到底是怎麽回事?”

思儂抱著她的脖子,撒嬌:“思儂說了,媽媽不許罵思儂。”

她這麽一說,顧瑾兒頓時覺得這裏面有事。“你說,我不罵你。”她溫和回答。

思儂砸吧砸吧小嘴這才老實交代了:“媽媽,唐阿姨確實推了我一把,但沒有那麽重,我是故意摔倒在地上哭的。”

顧瑾兒心裏一跳,追問:“你為什麽要故意摔倒哭?”

“因為我想把唐阿姨趕走。”思儂低下頭小聲地說。

“為什麽?”

“因為我不想讓她跟爸爸結婚婚……”

顧瑾兒不說話了,心裏酸酸的。

思儂才四歲而已,竟然會來操心這種事。也許她是有點早熟,但絕對不是壞孩子。她只是太害怕失去了,她好容易才有個爸爸,所以特別希望爸爸和媽媽能在一起,給她一個完整的家,所以才會對唐月桐那麽敵視。

不該怪她的啊,要怪也是怪自己啊,沒能給她一個完整的家。

越想越心酸,眼圈都紅了。

思儂大概是感覺到了她的情緒,伸出小手輕輕撫摸她的臉頰,問:“媽媽,你沒生氣吧?”

顧瑾兒搖頭,伸手將思儂摟在接著問:“唐阿姨為什麽要推你?”

“因為我跟她說了一些不好的話。”思儂咬著嘴唇低聲回答。

“什麽話?”

“就是爸爸不會喜歡她,爸爸要跟媽媽結婚婚之類的話,我還……”她說著停下來,怯怯地看著顧瑾兒,看見顧瑾兒完全沒有責備的神色,才繼續說,“我還說她長得醜,一點不如媽媽好看了……”

顧瑾兒聽了,心裏有一絲的難過,將她摟得更緊,心疼地問:“你說這些話就是為了讓她生氣然後推你,然後你故意摔倒讓我看見,趕她離開嗎?”

思儂怯怯地點了點頭。

顧瑾兒撫摸著她的小臉,柔聲教育:“思儂做這些都是為了媽媽,媽媽是明白的,所以媽媽要感謝思儂。但是,這件事做得不對哦,思儂知道嗎?”

思儂重重點頭:“我知道我不對,但是唐阿姨之前對媽媽不好了,所以我才要對她不好!”

顧瑾兒愕然地看著她。

她繼續說:“唐阿姨在超市對媽媽說了難聽的話,思儂都聽見了。”

“你怎麽……”

“思儂從那邊悄悄的繞到媽媽後面,本來是想跟媽媽捉迷藏的,所以聽到了唐阿姨跟媽媽說的話。唐阿姨看著挺漂亮的,但是一點也不好!”她撅起小嘴氣憤憤地說。

顧瑾兒這才徹底明白思儂做這些事的原因,原來她是要為自己的媽媽報覆回去,為了讓爸爸能夠和媽媽在一起!

思儂還小,不知道什麽是對什麽是錯,只知道為了能夠擁有充滿愛的有爸爸又有媽媽的家,她需要努力的做一些事,甚至有些事,讓她被歸類於心機girl的行列。

想到這裏,她追問:“這麽說,你裝生病也是故意想要讓爸爸過來,不讓爸爸跟唐阿姨吃飯的嘍?”

思儂點點頭,小心翼翼地看著她,一副生怕被罵的樣子。

顧瑾兒心疼地揉著思儂的臉,對她說:“思儂,以後不要再做這種事了,好不好,媽媽答應思儂,會努力地讓思儂有個溫暖的家的。”

思儂窩在她的懷裏,好歡喜:“思儂聽話,以後再也不幹壞事了。”

顧瑾兒親親她,摟她躺下了。

先是講童話故事,再是哼唱兒歌,將思儂慢慢地哄睡了,自己卻是睡意全無。

翻來覆去,她都在想思儂今天跟自己坦白的那些事,回想思儂渴盼的眼神,她的心有點動搖了。

雖然一直堅持沒有愛就不能結婚,但為了思儂,自己是不是可以改變一下自己的原則?如果改變原則可以讓思儂擁有幾年愉快的童年,那也是值得的。而且——

她想起今晚林覃宇跟唐月桐說的那些話,心裏燃起希望,林覃宇說她是他最好的結婚對象也,大概對她應該多少是有點好感的吧……

既然他未娶她未嫁,為何自己不主動一點,放下小小的自尊心,給自己和他創造一個機會?也許,可以先結婚後相愛呢?

想到這個,她的心兒就猶如小鹿亂撞,蠢蠢欲動起來。思前想後,她起身離開臥室,撥通了林覃宇的電話。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林覃宇的聲音帶著點慵懶的味道,大概是準備睡覺了:“怎麽,你改變主意了?”他直接問。

顧瑾兒的臉在電話這邊立時紅了個透,支支吾吾地回答:“那個……明天中午你還來給我發貨嗎?”

“你有貨我就來——”

“我有貨!”他的話音還沒落下,顧瑾兒就立刻回答。

他沈默了下,聲音裏帶了點笑意:“好,我會過來拿貨,你是不是有什麽話要跟我說?”

顧瑾兒咬著嘴唇,小聲回答:“明天你來了,再說吧。”

他應聲“好”掛了電話。

這個電話打過之後,顧瑾兒的心裏出奇的平靜下來,呆呆坐著想起了未來,她竟不自覺地憧憬起將來的婚姻生活了。

不知想了多久,她陡然回神,掐自己一下,起身準備回臥室睡覺。

剛走兩步,手裏的手機就震動起來,低頭一看,是齊海雲打過來的。

她接通電話,聽見電話那邊有點嘈雜,齊海雲高聲喊著:“瑾兒,我看到林覃宇的那個未婚妻了,她正在酒吧裏跟幾個男人一起喝酒呢,我看情況不妙啊,那幾個男人對她有些不懷好意的,所以打電話告訴你,你看看要不要告訴林覃宇一聲啊?”

顧瑾兒想了下,問她:“在哪個酒吧?”

“在水月酒吧。”齊海雲回答。

“好,你幫我看著她點,別出什麽事,我給林覃宇打電話。”

“我是和同事一起來的,都是女人,不敢去招惹那些男人啊,大概是沒法幫你看得住,如果林覃宇的未婚妻非要跟人家走,我可是沒法子,她喝多了,說不好真的會跟人家走的……”

“你看著,感覺不妙就報警,我立刻給林覃宇打電話。”顧瑾兒立刻說。

掛了電話之後,她幾乎想也沒想就撥通了林覃宇的電話。

林覃宇的聲音有些沙啞,大概這會是真的睡著了,硬生生被她吵醒的:“怎麽,又有什麽事?”

“你快點去酒吧一條街裏的那個水月酒吧,唐月桐在裏面買醉呢,我朋友看見了,說是她被好幾個男人圍著,形勢不太妙。”顧瑾兒劈口就回答。

林覃宇沈默了下,說:“好,我這就去。”說完就掛了電話。

過了大概有十五六分鐘,顧瑾兒的手機又震動起來,這次是林覃宇打過來的。

顧瑾兒接通了,就聽林覃宇說:“我已經到水月酒吧了,沒有看到唐月桐啊,你問問你的朋友,她是在哪裏看見她的。”

顧瑾兒應了,掛了電話打通齊海雲的手機,問:“海雲,林覃宇到水月酒吧沒有看到唐月桐啊,她去哪了?”

“有個男人要送她回家,她跟著那人走了,我去攔來著,她看出我是你的朋友,根本不聽我的勸。”齊海雲回答,“我看那個男人人模狗樣的,應該不是壞人,而且,她神志還是挺清醒的,應該沒事。”

於是,顧瑾兒又把齊海雲跟自己說的傳聲給了林覃宇。

林覃宇再沒打電話過來,也不知道他是直接回家了,還是又在找唐月桐。

這麽折騰了一陣子,夜色已深,顧瑾兒也有了倦意,回到臥室挨著思儂躺下了。

很快她就墜入了夢鄉,正夢到自己和林覃宇一起帶著思儂玩耍呢,忽然門鈴聲大作將她從睡夢中驚醒過來。

她揉著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地爬起來去看是誰,從門禁對講機裏看見站在門外的竟然是唐月桐!

睡意一下子散了,她走過去打開了別墅的門。

唐月桐滿身酒氣地站在門外,披頭散發,臉上的妝也花了,和晚上之前幹凈利索的打扮簡直是判若兩人。

看見顧瑾兒開門,她的臉上掠過一道覆雜的神色,緊緊抿住嘴唇。

顧瑾兒訝異地看著她問:“大半夜的,你怎麽來找我?”

她沒回答,而是往前要進去的姿態:“進去再說,好嗎?”

顧瑾兒讓開身體,她走進去一下子將自己的身體摔進沙發裏,好像多累多疲憊似的。

想起齊海雲之前跟自己說的話,顧瑾兒就忍不住問她:“你晚上還好吧?”

她臉皮一僵,挑眉說:“好?我好不好,你應該知道吧,你的朋友不是都告訴你了嗎?”

顧瑾兒冷冷地說:“我看你還是回家醒酒的好。”

“回家?”她楞楞地重覆了一句,隨即苦笑,“我這個樣子適合回家嗎?”

她伸手捂住臉,忽然不說話了,過了會,顧瑾兒意外的聽見她低低的哭泣聲從指尖流淌出來。

那是真實的,壓抑的哭聲,作為女人,顧瑾兒敏感的從這樣的哭聲中感覺到了唐月桐深深的痛苦。

是因為失去了林覃宇所以才這麽痛苦的嗎?如果是,那可見唐月桐絕對比她要更加愛林覃宇啊,顧瑾兒心裏不由暗暗嘆息,這世界上最痛苦的事莫過於此了,愛的人不愛自己。

一時間,她沒說話,只靜靜看著唐月桐哭泣。

就這樣,一個坐著一個站著,一個哭著一個看著,過了好久,唐月桐才勉強止住哭聲,擡頭看向她。

大概是流的眼淚太多,她原本就已經花了的眼線現在已經糊到臉頰上了,活像是剛從碳灰堆裏爬出來的一張臉,然而,這樣的一張臉卻比以前更加真實,最起碼,她不再高傲不再鄙視,對自己的情敵也毫不掩飾痛苦的餘味。

她忽然哀求:“我求你了,不要跟林覃宇在一起好嗎?”

顧瑾兒意外地瞪大眼睛看著她,一時楞楞。

她露出痛苦的神色,繼續說:“你不知道我有多愛林覃宇,從我十八歲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我就愛上了他,這麽多年了,我一直在愛他。”

她有些激動地站起身來,握住顧瑾兒的胳膊:“他退伍後留在a市,我就毫不猶豫地過來了,為了他我願意放棄一切,他就是我的命,如果我失去了他,就等於是扒掉了三層皮,沒命活了!”

顧瑾兒的身體挺得僵直僵直的,沒說話。

她相信,唐月桐此刻說的話全部都出自肺腑,她是絕對的情真意切,可是,她要怎麽回答呢?曾經她也不顧一切地愛過林覃宇啊,就算是現在理智了許多,但也依然還是有愛的。

看她不說話,唐月桐忽然“噗通”一聲跪倒在了她的面前,仰頭露出哀求的目光:“顧瑾兒,我知道你是個好人,是個善良的女孩,我求你了,把林覃宇讓給我吧。我不介意他對思儂負起當父親的責任,我會對思儂好的,比對自己的親生孩子還要好!”

頓了頓,她又急切地補充:“只要你能願意把林覃宇讓給我,你對我提出什麽要求,我都會答應的,我求你了,顧瑾兒,我求你了……”話尾淹沒在一陣低低的哽咽中。

顧瑾兒心裏好像堵了個什麽,憋得慌。她上前試圖將她從地上拉起來,但她堅持跪在她的面前。

她淒婉地對顧瑾兒說:“你不答應,我就不起來,我想過了,既然離開林覃宇我要死,那我就不能再顧忌什麽自尊這類的小事了。我什麽都不在乎,只要林覃宇留在我身邊就好了。”

她將自己的姿態放得很低很低,好像隨時都能卑微到塵埃裏去,這與之前的唐月桐截然不同。

之前的唐月桐清高得很,總是喜歡用一副驕傲的姿態來比她,但現在,為了林覃宇,她竟然不管不顧到這種地步,甚至不怕別人笑話或鄙視,可見她是有多愛林覃宇呀!

顧瑾兒捫心自問,自己大概是做不到這樣。

唐月桐跪行兩步拉著她的胳膊,說:“你讓我怎樣都可以,只要能把林覃宇讓給我,求你了,求你了!”

她虔誠又焦急,就差給她磕頭了。看見這樣的唐月桐,顧瑾兒的心裏不自覺的生了同情。

將唐月桐拉起來,她硬著聲音說:“你放心好了,我不會破壞你和林覃宇的婚姻,但如果林覃宇堅決不想跟你在一起的話,我也沒那個本事說服他回心轉意。”

說出這樣的話,她的心裏有點紮痛。

唐月桐立刻點頭:“好的,好的,只要你不主動跟他在一起,我會努力讓他回心轉意的,謝謝你,謝謝你了……”

大概是太激動了,她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完全顧不上形象了。

顧瑾兒拉她站起來,嘆口氣說:“你去洗手間好好洗洗吧,然後回家去。”

唐月桐這才順從地去了洗手間。

她在洗手間裏洗了許久,久得顧瑾兒甚至覺得她是不是在洗手間裏睡著了,忍不住去敲門。

門應聲開了,唐月桐又恢覆了之前幹凈利索的樣子從裏面走了出來,對她一笑:“謝謝你,顧瑾兒,你真是個好人。”

顧瑾兒心中不無嘲諷,之前把她看得那麽不堪,她答應她的要求了,頓時就成了個好人。

她送她出門,走了兩步感覺拖鞋下面什麽東西硌腳,挪開腳一看,是粒紐扣。

她頓住步子對唐月桐說:“這是你掉的紐扣嗎?”

唐月桐回頭朝地上看了一眼,臉色微變,勉強笑答:“是啊。”俯身將紐扣撿了起來。

在她俯身的那個剎那,襯衣的領口落下來,顧瑾兒無意中看見,領口下面她雪白的脖頸上有好幾塊青紫色的印記。

這印記……

顧瑾兒心裏微微一跳,正要思索下這個印記是什麽,卻看見唐月桐緊張地伸手摁住了自己的領口,往後退了一大步。

她為什麽這麽緊張?顧瑾兒皺起眉頭,看著她。

她的神色很不自然,笑容也很僵硬:“今晚真的是太打擾你了,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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