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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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完)
時間可以改變的東西太多了，有些時候，趙曦會以為他們好像又回到十六、七歲的風光年華，好像什麽都沒變，但更多時候，又早就已經什麽都變了，只能在記憶的浮光掠影中尋找當年的痕跡。
在那之後，林北庭般來和趙曦一起住，那個家不大，住兩個人略顯擁擠。趙曦知道自己不會在這裏待上太久，但在離開之前，有幾個承諾必須兌現。
附中北門的居民區新開了一家燒烤店，老板買下臨街一樓的兩套房，打通了做大廳，門口擺了露天桌椅，張燈結彩挺熱鬧。
這家燒烤店的老板，就是趙曦和林北庭。
今天正式營業前，林北庭攬著趙曦的肩，兩人一起站在店門口看了許久。事過境遷，人事已非，但他們好像仍能看見當年的自己，還有當年那群好朋友們的身影。
所以他們給這家燒烤店取名叫”當年”。
尤其當齊家豪帶著他們班上的同學，十來個人魚貫而入時，更有這樣的感覺。
“都是小齊的同學是吧？”趙曦穿著白色工裝背心和米色大褲衩，嘴上叼著煙，招呼這群和高天揚與江添同班的同學，“來捧場的都是朋友，小齊叫我一聲哥，那你們就是我弟弟。”
趙曦那個性，隨口一喊都是兄弟，林北庭就曾調侃過他，說他把四海之內皆兄弟的內涵體現得淋漓盡致。
在那群人之中，有一個令人眼熟的男生，長相不輸江添，只是類型不同。眉目清晰幹凈，眼睫和瞳仁顏色很深，被冷白皮膚一襯，是那種濃墨重彩式的好看。
趙曦才想起來，他就是那個來喜樂吃霸王餐被江添贖回去的男生。生病了還硬是要喝冰啤酒，抱著面前的啤酒杯一副不醉不歸的架式，弄得趙曦哭笑不得。
“行，你們這些小崽子啊，不吃點苦都不長教訓，回頭生病加重別找我負責就行。”
趙曦離開這幫小崽子們，繞到另一桌坐下，這桌聚集的都是和趙曦年紀一樣大的老朋友，知道趙曦和林北庭在附中附近開了一家燒烤店，特地回來捧場。其中也有一些是當年在省訓營上認識的朋友，來自一中。
“林北庭不在嗎？”一中的朋友問道。
“他有工作上的事得忙，今天暫時來不了。”趙曦回答，“哪天他能來了，你們再來捧場一次。”
“行，下次那頓就換我請客！”
大家笑著舉起手上的酒杯互相幹杯，在一陣喧嘩笑鬧中，趙曦隔著桌子對著李冬晴短暫地敬了一下酒，而李冬晴心領神會，也笑著敬了回來。
就好像在說，不客氣。
※
自從燒烤店開張後，趙曦和林北庭忙得腳不沾地，忽地發現已經很久沒和江添一塊兒吃飯了，前陣子的聯系不是講過幾通電話，就是因為逮了幾個來燒烤店鬧事的混混而去了趟附中，還正好看見江添和盛望當眾宣布放棄市三好的場面。
趙曦便喊上他在中午下課時一起吃頓飯，還讓江添也叫上盛望。
附中北門的這家火鍋店剛開張一個月，占據了這一帶最旺的門面，用的是北方銅鍋，味兒不太大，也有附中的學生老師趁著午休溜過來吃。
江添和盛望當著老師們的面說要放棄市三好的行為，弄得老師們一陣頭暈，卻倒是很對趙曦的脾氣。不過令趙曦感到意外的是，江添整天一副少年老成的樣子，卻也選擇放棄市三好。
“我以為你會覺得我們沖動又傻逼。”盛望說。
趙曦笑了半天：”那倒不會，畢竟我以前也沒少幹過類似的事情。理性來說挺傻逼的，會有很多人跟你說，你以後會後悔的。”
盛望問：”那你後悔了嗎？”
趙曦說：”你看我像後悔的樣子嗎？”
盛望笑了，趙曦繼續道：”我只知道什麽年紀做什麽事，該瘋一點的時候不瘋，可能更容易後悔一點。以後有幾十年的時間去給你瞻前顧後，急什麽。”
這樣的傻逼事情，趙曦看得太多，做得更多。他腦中忽然想起高中時令人特別印象深刻的傻逼行為，例如在燒烤店和一中的那場架，他一拳揮向一個穿著一中校服的人；又例如因為和林北庭吵架，所以考試考砸了，對著老方就是一句：”不想寫。”
再例如，遇上林北庭，然後偷偷談了場戀愛。
趙曦笑了一下，低頭輕聲說了句：”真的傻逼。”
那句話只有被坐在趙曦旁邊的林北庭聽見，他把手伸到桌面下，安撫似的摸了摸趙曦的大腿，趁著趙曦轉頭看向自己時對著他笑了一下。
趙曦假裝若無其事地回頭，正好瞥見江添從窗外收回目光，有些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不知為何，趙曦又想起他在英國時的那些日子，他也經常像這樣想著林北庭，即便當時已經分手了。
現在回想起來，當時的許多細節早就都已經不記得了，他後來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想起來為什麽會有那張拍立得，又為什麽會有那個水分子形狀的鑰匙圈。但他永遠記得林北庭吻在自己唇上的感覺，也記得林北庭懷裏的溫度。
有些事情，轉身就會被大腦忘記，但感受會永遠被心記得。
※
對趙曦來說，有變化的除了附中和附中附近的餐廳之外，還有趙肅。
等他回過神來，老趙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能拿著掃帚追著他打的人了，就連對趙曦和林北庭之間的事的態度，也軟化不少。
老實說，趙曦從來沒有想過能走到這一步，在他曾經的想象裏，只要能和林北庭一起住在一個離附中足夠遙遠的地方，便已心滿意足。從沒想過能像現在一樣，兩人一起照顧兩老，還能一起帶著老趙飛到北京的醫院去回診。
人在經歷過大風大浪後，總會比過去的自己再更強大一些，也會想通一些過去怎麽想都想不通的事情。就像當趙曦還在英國時，接到何進的電話，要他回附中給學弟妹們上競賽課。
一開始趙曦是抗拒的，但他後來才意識到，唯有如此，才能補償過去的自己，才能和過去的自己做個了結。那時候的他並不知道何進也邀請了林北庭，更還沒在那天夜晚和林北庭重逢，但他在冥冥之中就是有一種感覺，覺得自己該回到那個地方，然後重新開始。
※
趙曦坐在沙發上，租屋處已經全部整理幹凈，行李則堆放在門口。他上次離開江蘇時是去英國，知道自己放假時還會回來，這次則是為了工作，要和林北庭一起去北京。家裏兩個老的也會一起過去，到時候就不會再常常出現在燒烤店，喜樂也得找人代看。
再下一次回來，就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
林北庭看趙曦坐在沙發上走神，在他旁邊坐下，把趙曦攬進懷裏，低頭在他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在想什麽？”林北庭問。
“總覺得我好像有什麽事還沒做。”
趙曦靠在林北庭身上，一一細數著待辦事項：”行李都整理好了、爸媽都準備好了、燒烤店和喜樂也打點妥當，離開前還要請江添和盛望一起吃頓飯，我早就覺得他們倆有情況，得趁離開前聊兩句……”
接著，趙曦像突然想起什麽似的，坐直身體：”我沒有去過一中！”
林北庭聞言先是楞了一下，思考了幾秒，才發現自己雖然去過很多次附中，高中時到附中找趙曦，長大後到附中幫學弟妹們上競賽課，趙曦卻從沒來過一中。
他們倆二話不說立刻出門，這天學校沒有放假，林北庭帶趙曦從後門的一處矮墻翻進去。過了十幾年，這一處仍是化外之地，林北庭說，他以前每次逃學翻墻出去找趙曦，就是從這裏進出的。
林北庭牽著趙曦的手，帶他去看了球場、教學樓，還有食堂，趙曦仿佛能夠想象出十幾年前的林北庭在這些地方生活的樣子。他身為一中競賽班的學生，又是扛霸子，一定是學校裏的風雲人物。
“那些以前找你麻煩的人，你都在哪裏和他們打架？”趙曦問。
“剛剛翻墻進來的那個角落，那裏沒有監控。”
趙曦聞言，又隔著操場對那個角落望了幾眼，林北庭覺得趙曦的反應很有趣，拉著他要他擡頭，看向教學樓通往頂樓的樓梯間。
“常常有女生在那個地方對我告白。”
趙曦一聽，整個人都不好了，反手就是把林北庭牽著自己的手用力一擰。
“都幾歲的人了，幼不幼稚？”但林北庭力氣更大，嘴角抿著笑，又一個反手擰了回來，還順便將手指塞進趙曦的指縫，和他十指緊扣，怎麽拉都扯不開。
林北庭拉著趙曦走過教學樓後面的窄道，那裏的一樓窗戶剛好都屬於教師辦公室，他們一邊偷偷聽著辦公室裏老師們的對話，一邊避著不被老師發現，就和十幾年前做過的一樣，心境卻完全不同。
有那麽一瞬間，趙曦以為他們還在讀高中，只是放了一場悠然長假。
人間四季又轉了好幾輪，他們還是在一起。
人間驕陽剛好，風過林梢，彼時他們正當年少。(致敬原著《某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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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可以改變的東西太多了，有些時候，趙曦會以為他們好像又回到十六、七歲的風光年華，好像什麽都沒變，但更多時候，又早就已經什麽都變了，只能在記憶的浮光掠影中尋找當年的痕跡。
在那之後，林北庭般來和趙曦一起住，那個家不大，住兩個人略顯擁擠。趙曦知道自己不會在這裏待上太久，但在離開之前，有幾個承諾必須兌現。
附中北門的居民區新開了一家燒烤店，老板買下臨街一樓的兩套房，打通了做大廳，門口擺了露天桌椅，張燈結彩挺熱鬧。
這家燒烤店的老板，就是趙曦和林北庭。
今天正式營業前，林北庭攬著趙曦的肩，兩人一起站在店門口看了許久。事過境遷，人事已非，但他們好像仍能看見當年的自己，還有當年那群好朋友們的身影。
所以他們給這家燒烤店取名叫”當年”。
尤其當齊家豪帶著他們班上的同學，十來個人魚貫而入時，更有這樣的感覺。
“都是小齊的同學是吧？”趙曦穿著白色工裝背心和米色大褲衩，嘴上叼著煙，招呼這群和高天揚與江添同班的同學，“來捧場的都是朋友，小齊叫我一聲哥，那你們就是我弟弟。”
趙曦那個性，隨口一喊都是兄弟，林北庭就曾調侃過他，說他把四海之內皆兄弟的內涵體現得淋漓盡致。
在那群人之中，有一個令人眼熟的男生，長相不輸江添，只是類型不同。眉目清晰幹凈，眼睫和瞳仁顏色很深，被冷白皮膚一襯，是那種濃墨重彩式的好看。
趙曦才想起來，他就是那個來喜樂吃霸王餐被江添贖回去的男生。生病了還硬是要喝冰啤酒，抱著面前的啤酒杯一副不醉不歸的架式，弄得趙曦哭笑不得。
“行，你們這些小崽子啊，不吃點苦都不長教訓，回頭生病加重別找我負責就行。”
趙曦離開這幫小崽子們，繞到另一桌坐下，這桌聚集的都是和趙曦年紀一樣大的老朋友，知道趙曦和林北庭在附中附近開了一家燒烤店，特地回來捧場。其中也有一些是當年在省訓營上認識的朋友，來自一中。
“林北庭不在嗎？”一中的朋友問道。
“他有工作上的事得忙，今天暫時來不了。”趙曦回答，“哪天他能來了，你們再來捧場一次。”
“行，下次那頓就換我請客！”
大家笑著舉起手上的酒杯互相幹杯，在一陣喧嘩笑鬧中，趙曦隔著桌子對著李冬晴短暫地敬了一下酒，而李冬晴心領神會，也笑著敬了回來。
就好像在說，不客氣。
※
自從燒烤店開張後，趙曦和林北庭忙得腳不沾地，忽地發現已經很久沒和江添一塊兒吃飯了，前陣子的聯系不是講過幾通電話，就是因為逮了幾個來燒烤店鬧事的混混而去了趟附中，還正好看見江添和盛望當眾宣布放棄市三好的場面。
趙曦便喊上他在中午下課時一起吃頓飯，還讓江添也叫上盛望。
附中北門的這家火鍋店剛開張一個月，占據了這一帶最旺的門面，用的是北方銅鍋，味兒不太大，也有附中的學生老師趁著午休溜過來吃。
江添和盛望當著老師們的面說要放棄市三好的行為，弄得老師們一陣頭暈，卻倒是很對趙曦的脾氣。不過令趙曦感到意外的是，江添整天一副少年老成的樣子，卻也選擇放棄市三好。
“我以為你會覺得我們沖動又傻逼。”盛望說。
趙曦笑了半天：”那倒不會，畢竟我以前也沒少幹過類似的事情。理性來說挺傻逼的，會有很多人跟你說，你以後會後悔的。”
盛望問：”那你後悔了嗎？”
趙曦說：”你看我像後悔的樣子嗎？”
盛望笑了，趙曦繼續道：”我只知道什麽年紀做什麽事，該瘋一點的時候不瘋，可能更容易後悔一點。以後有幾十年的時間去給你瞻前顧後，急什麽。”
這樣的傻逼事情，趙曦看得太多，做得更多。他腦中忽然想起高中時令人特別印象深刻的傻逼行為，例如在燒烤店和一中的那場架，他一拳揮向一個穿著一中校服的人；又例如因為和林北庭吵架，所以考試考砸了，對著老方就是一句：”不想寫。”
再例如，遇上林北庭，然後偷偷談了場戀愛。
趙曦笑了一下，低頭輕聲說了句：”真的傻逼。”
那句話只有被坐在趙曦旁邊的林北庭聽見，他把手伸到桌面下，安撫似的摸了摸趙曦的大腿，趁著趙曦轉頭看向自己時對著他笑了一下。
趙曦假裝若無其事地回頭，正好瞥見江添從窗外收回目光，有些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不知為何，趙曦又想起他在英國時的那些日子，他也經常像這樣想著林北庭，即便當時已經分手了。
現在回想起來，當時的許多細節早就都已經不記得了，他後來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想起來為什麽會有那張拍立得，又為什麽會有那個水分子形狀的鑰匙圈。但他永遠記得林北庭吻在自己唇上的感覺，也記得林北庭懷裏的溫度。
有些事情，轉身就會被大腦忘記，但感受會永遠被心記得。
※
對趙曦來說，有變化的除了附中和附中附近的餐廳之外，還有趙肅。
等他回過神來，老趙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能拿著掃帚追著他打的人了，就連對趙曦和林北庭之間的事的態度，也軟化不少。
老實說，趙曦從來沒有想過能走到這一步，在他曾經的想象裏，只要能和林北庭一起住在一個離附中足夠遙遠的地方，便已心滿意足。從沒想過能像現在一樣，兩人一起照顧兩老，還能一起帶著老趙飛到北京的醫院去回診。
人在經歷過大風大浪後，總會比過去的自己再更強大一些，也會想通一些過去怎麽想都想不通的事情。就像當趙曦還在英國時，接到何進的電話，要他回附中給學弟妹們上競賽課。
一開始趙曦是抗拒的，但他後來才意識到，唯有如此，才能補償過去的自己，才能和過去的自己做個了結。那時候的他並不知道何進也邀請了林北庭，更還沒在那天夜晚和林北庭重逢，但他在冥冥之中就是有一種感覺，覺得自己該回到那個地方，然後重新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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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曦坐在沙發上，租屋處已經全部整理幹凈，行李則堆放在門口。他上次離開江蘇時是去英國，知道自己放假時還會回來，這次則是為了工作，要和林北庭一起去北京。家裏兩個老的也會一起過去，到時候就不會再常常出現在燒烤店，喜樂也得找人代看。
再下一次回來，就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
林北庭看趙曦坐在沙發上走神，在他旁邊坐下，把趙曦攬進懷裏，低頭在他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在想什麽？”林北庭問。
“總覺得我好像有什麽事還沒做。”
趙曦靠在林北庭身上，一一細數著待辦事項：”行李都整理好了、爸媽都準備好了、燒烤店和喜樂也打點妥當，離開前還要請江添和盛望一起吃頓飯，我早就覺得他們倆有情況，得趁離開前聊兩句……”
接著，趙曦像突然想起什麽似的，坐直身體：”我沒有去過一中！”
林北庭聞言先是楞了一下，思考了幾秒，才發現自己雖然去過很多次附中，高中時到附中找趙曦，長大後到附中幫學弟妹們上競賽課，趙曦卻從沒來過一中。
他們倆二話不說立刻出門，這天學校沒有放假，林北庭帶趙曦從後門的一處矮墻翻進去。過了十幾年，這一處仍是化外之地，林北庭說，他以前每次逃學翻墻出去找趙曦，就是從這裏進出的。
林北庭牽著趙曦的手，帶他去看了球場、教學樓，還有食堂，趙曦仿佛能夠想象出十幾年前的林北庭在這些地方生活的樣子。他身為一中競賽班的學生，又是扛霸子，一定是學校裏的風雲人物。
“那些以前找你麻煩的人，你都在哪裏和他們打架？”趙曦問。
“剛剛翻墻進來的那個角落，那裏沒有監控。”
趙曦聞言，又隔著操場對那個角落望了幾眼，林北庭覺得趙曦的反應很有趣，拉著他要他擡頭，看向教學樓通往頂樓的樓梯間。
“常常有女生在那個地方對我告白。”
趙曦一聽，整個人都不好了，反手就是把林北庭牽著自己的手用力一擰。
“都幾歲的人了，幼不幼稚？”但林北庭力氣更大，嘴角抿著笑，又一個反手擰了回來，還順便將手指塞進趙曦的指縫，和他十指緊扣，怎麽拉都扯不開。
林北庭拉著趙曦走過教學樓後面的窄道，那裏的一樓窗戶剛好都屬於教師辦公室，他們一邊偷偷聽著辦公室裏老師們的對話，一邊避著不被老師發現，就和十幾年前做過的一樣，心境卻完全不同。
有那麽一瞬間，趙曦以為他們還在讀高中，只是放了一場悠然長假。
人間四季又轉了好幾輪，他們還是在一起。
人間驕陽剛好，風過林梢，彼時他們正當年少。(致敬原著《某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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