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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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雨下得很大，落在透明的長輻玻璃上結成了一股一股的水柱，汩汩流下。
夏呦也沒有想到她與柏水希的事情會讓李薇反應這麽大。
“你說你跟她……？！”李薇猛地站起身，不可置信地看著夏呦，像看一個陌生人。
夏呦一下子慌了神，惶然地抓住了李薇的手，眼圈泛著紅：“不是的，不是的薇薇，我不喜歡她的，那是一個意外。”
“是意外也不……”李薇下意識脫口而出，看到夏呦的表情才把後面的話咽了回去，只是眼神依舊控訴著什麽，好像在埋怨夏呦不應該。
其實李薇與柏水希是完全不同的類型。
李薇的出身與夏呦差不多，兩個人從小一起長大。她們兩個老家的天臺是連在一起的，上學的時候經常兩個人一起溜上天臺，你一口我一口悄悄地分食一份水果，然後兩個小孩子一起在天臺上看星星。
後來她們兩個考上了同一所高中，穿上了同樣的白襯衫與百褶裙校服。
就是在那一年的夏天，李薇在曬滿純白床單的天臺上輕輕親吻過夏呦的額頭，誇了夏呦真好看。
夏呦也說不清楚當時那個蜻蜓點水一樣的親吻是喜歡居多、還是作為朋友……又或者把她當成妹妹居多，總之李薇從來沒有把話挑明。
但她，大概是一直喜歡李薇的。
從初中開始，李薇的性格就顯露出明媚恣意的雛形，很愛笑、心思細膩、對人也很體貼。
李薇有很多朋友，但是總能在一群人裏悄悄照顧到她的喜好。
一起聚會時會悄悄塞一塊她喜歡的糖果放在在她的掌心、旅行的時避開其他人與她一起鉆入小巷買一份只有她們兩個人有的紀念品，一起散步回家時用路邊的野草編一只草戒指……
所有的一切小事都代表著夏呦如星光慢慢匯聚成銀河一樣一點點積攢起來的喜歡。
即使後來李薇出了國，與她分開上了大學，夏呦偶爾還是會在遠程視頻聊天結束之後覺得，她們是在談一場無人知曉的戀愛，總有一天李薇會自然地告訴給所有人聽。
夏呦就這樣安靜又期待地等待了四年。
回國之後的李薇成熟了很多，與國內的朋友短暫寒暄之後就目標清晰地進入國內數一數二的娛樂公司，成為了經紀人，並且沒過多久就做出了成績。在那之後她總是很忙，雖然她對夏呦依舊很照顧，但夏呦還是感覺她們之間好像有些不一樣了。
“……你怎麽能跟別人……？”李薇眉頭皺緊，目光覆雜，眼神裏隱隱透出幾分心痛。
或許是因為工作多在娛樂圈的原因，李薇這些年的妝容打扮也越發精致凸顯氣場，挑染了顏色的短發打理得很妥帖，唇瓣塗了偏紫調的口紅，單薄鋒利的眉尾與微微上挑的眼線本就顯得李薇精明冷艷，搭上略帶失望難過的目光，看得夏呦心裏一顫。
“我……我不是故意的……”
夏呦的聲音有點委屈，她實在害怕李薇話音裏的責怪，就好像下一刻就要離開她一樣，甚至怕到一時沒能發現她竟然下意識地認下了過錯。
李薇眼神痛苦，深深地註視著夏呦：“夏夏，我以為……你是喜歡我的。”
“我當然喜歡你啊，”夏呦有點惶急地站了起來，“我一直都喜歡你，從小時候起就是了，我只喜歡你一個人……”
夏呦的話只說到一半，被神情覆雜、目光裏帶著點審視的李薇輕輕打斷了：“那你為什麽要跟別人做呢？……你真的不是……在搪塞我嗎？是我被你厭倦了嗎，那個柏水希就那麽好，比我還好？”
夏呦立刻搖頭，著急地說：“不是啊，不是的啊薇薇，我當然只喜歡你，那真的就只是一次意外。”
從出事開始，夏呦一直不願意深想這件事。她自己就是一個心理醫生，可是她也需要時間去回想這件事情的始末、理清究竟是誰讓她提前進入情熱期、然後搜集證據、接受創傷。
她只想自己安靜一下。
如果不是給她打電話的是李薇，夏呦根本不會出來。
可是事情怎麽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一陣特殊的提示音打斷了夏呦的話。聲音來自李薇的手機，夏呦對這個提示音還有印象，是屬於李薇手下最當紅的藝人周宛宛的。
這種獨一份的提示音在李薇的手機上只有周宛宛有，其他人都是冷冰冰的、系統自帶的原始提示音。
夏呦曾經問過李薇，為什麽只有周宛宛的提示音是特殊的？
李薇回答她：因為周宛宛最紅，也最可能出事，一旦周宛宛有事她必須第一時間處理。
那時候夏呦覺得這個回答還算合理，只是沒想到李薇說出的‘第一時間’含金量有這麽高。
即使是現在，李薇聽到提示音，也是不顧還在解釋的夏呦，俯身撈起手機看了起來，隨後便滿臉焦急地把手機放進了手包裏，開始掰夏呦握著她手腕的手指。
手指上忽然傳來大力，有點發呆的夏呦下意識握的更緊了，眼裏不受控制泛起淚意：“你要去哪兒？”
“夏夏，我現在有急事。”李薇看著夏呦，一點一點掰開了她的手。
“可我們的事情呢？”夏呦站在原地，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平靜，含著滿眼的眼淚不肯落下，只是聲音有點抖。
李薇深深地看了夏呦一眼，沒有說話，毫不猶豫地拿起手包，頭都不回地快步走向商廈門口，甚至跑了起來。
……商廈B1出口的正對面，一個渾身黑色、身形有點單薄的人影正撐著黑傘站在雨中。
雨水打在傘面上激起連綿不絕的聲響，又悶又重，傘下的人就像沒聽見一樣，即使雨滴砸在地上濺起的水花早已浸濕了她的褲腳也沒有挪動。
直到商廈出口走出一個衣著幹練利落的女人，柏水希才稍微擡了擡傘。
……這就是那個李薇吧？
柏水希漠然地看著李薇撐開傘走出商廈，攔住了剛好開到門前的保時捷，拉開了後座的車門。另一道窈窕的身影就是在這個時候跟出來的。
柏水希再次擡了擡傘，甚至輕輕歪了一下頭，隔著雨幕與不算近的距離默默讚嘆了一下對方的好身材。
好漂亮。
——不過這也就只是讚嘆而已。
她一向很難產生什麽附加情緒，只是覺得後面跟出來的女人似乎完美符合了她的審美。
柏水希默默地看著晚一點出現的女人……應該也就是Omega女主角夏呦，伸手拉住了李薇。不知道兩個人都說了什麽，交談只持續了很短的一段時間李薇就甩開了夏呦的手，在夏呦面前無情地關上了車門。
大約是因為雨天地滑，夏呦被甩開之後退了兩步，不小心摔倒了，雨傘也手飛了出去。
漫天傾盆的雨就那樣淋在了夏呦身上，她的衣服幾乎是立刻就被淋透了。
柏水希遠遠地看著這一切，漠然地作出了判斷：她要不遺餘力地欺負的好像是一個笨蛋女人。
即使身材很好，腦筋不好用的話，柏水希也沒有什麽好感。
只不過是任務罷了。
雨裏的女人狼狽地坐在地上，襯衫與A字裙都雨水打濕，水珠順著她的發絲落下，露出地一截脖頸冷白細膩，就像白玉。
柏水希撐著傘慢慢走近，高跟鞋不緊不慢地踩開水流的聲音無比清晰。
一柄黑傘隔開了雨幕，柏水希不緊不慢地在夏呦身邊蹲下，輕描淡寫地說：“你看，我就說了，只有我會愛你。”
夏呦應聲擡頭，露出那張蒼白但美艷的臉。
柏水希楞了一下，完全沒想到此時出現在眼前的竟然是夢裏的那張臉。夏呦像是在哭，眼眶的邊緣有漂亮的紅色，唇瓣上還有一點齒痕。
大約夏呦哭的時候也喜歡壓抑地咬住唇瓣？
柏水希看著夏呦，眼神有點古怪。
夏呦哭出來的那一點顏色非但沒有讓她顯得狼狽，反而讓淋了雨過分蒼白的人多添了一份糜艷。
我好像本來就很喜歡這個模樣來著……柏水希不著邊際地想著，再看向神情氣憤、有所防備的夏呦時語氣也軟了幾分：“我說的都是真的啊……姐姐。”
柏水希記得有些時候叫姐姐是管用的。
但到底是在哪裏看見的她也不記得了，她從來不在腦子裏存儲不感興趣的東西。想著想著就出了神，柏水希不自覺地捋起夏呦一縷正在滴水的長發，繞在指間玩兒了起來。
下一秒，頭發被抽走。
柏水希的睫毛輕輕扇合了一下，並沒有收回手，轉頭看向夏呦‘嗯？’了一聲。
夏呦有點憤怒的瞪著她，飽滿的胸脯正在起伏。
“怎麽了？”柏水希問。
“你別以為我會被你騙，”夏呦的聲線很溫柔，即使是說出類似示威的狠話也顯得有點軟甜，“我知道我是什麽樣的人，就算沒有李薇，也會有別的人來愛我，我沒那麽一無是處。你也不特殊，特殊的是我要愛的人。”
柏水希撐著傘：“唔……”
好像有點道理。
渾身濕透、整個人都很蒼白，只有唇瓣上殘留一點咬出來的血色的夏呦推開了柏水希的傘，自己支撐著走到了雨幕裏。
“餵，”柏水希擡了擡傘柄，“真的不要我送你麽？”
夏呦的回應是跑得更快了，沒幾步就跑回了商廈裏，看方向是朝樓梯間去了。
……寧願這樣狼狽地走進一些人的視線裏都不要她送麽……
柏水希松開了按著衣襟打算脫下風衣的手，慢慢站了起來，自言自語地說：“她不願意親近我啊。”
系統：【……】
您是個反派啊，願意親近您就怪了。
柏水希那件黑色長風衣沾了水，下擺的墨色更深，碰到西褲時在小腿處浸染出一片冰涼。
“我有沒有跟你說過……”柏水希忽然開口。
【嗯？】
系統適時回應。
柏水希看著夏呦消失在視野裏，低頭輕輕撣了一下濕透的褲腳：“其實我有潔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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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得很大，落在透明的長輻玻璃上結成了一股一股的水柱，汩汩流下。
夏呦也沒有想到她與柏水希的事情會讓李薇反應這麽大。
“你說你跟她……？！”李薇猛地站起身，不可置信地看著夏呦，像看一個陌生人。
夏呦一下子慌了神，惶然地抓住了李薇的手，眼圈泛著紅：“不是的，不是的薇薇，我不喜歡她的，那是一個意外。”
“是意外也不……”李薇下意識脫口而出，看到夏呦的表情才把後面的話咽了回去，只是眼神依舊控訴著什麽，好像在埋怨夏呦不應該。
其實李薇與柏水希是完全不同的類型。
李薇的出身與夏呦差不多，兩個人從小一起長大。她們兩個老家的天臺是連在一起的，上學的時候經常兩個人一起溜上天臺，你一口我一口悄悄地分食一份水果，然後兩個小孩子一起在天臺上看星星。
後來她們兩個考上了同一所高中，穿上了同樣的白襯衫與百褶裙校服。
就是在那一年的夏天，李薇在曬滿純白床單的天臺上輕輕親吻過夏呦的額頭，誇了夏呦真好看。
夏呦也說不清楚當時那個蜻蜓點水一樣的親吻是喜歡居多、還是作為朋友……又或者把她當成妹妹居多，總之李薇從來沒有把話挑明。
但她，大概是一直喜歡李薇的。
從初中開始，李薇的性格就顯露出明媚恣意的雛形，很愛笑、心思細膩、對人也很體貼。
李薇有很多朋友，但是總能在一群人裏悄悄照顧到她的喜好。
一起聚會時會悄悄塞一塊她喜歡的糖果放在在她的掌心、旅行的時避開其他人與她一起鉆入小巷買一份只有她們兩個人有的紀念品，一起散步回家時用路邊的野草編一只草戒指……
所有的一切小事都代表著夏呦如星光慢慢匯聚成銀河一樣一點點積攢起來的喜歡。
即使後來李薇出了國，與她分開上了大學，夏呦偶爾還是會在遠程視頻聊天結束之後覺得，她們是在談一場無人知曉的戀愛，總有一天李薇會自然地告訴給所有人聽。
夏呦就這樣安靜又期待地等待了四年。
回國之後的李薇成熟了很多，與國內的朋友短暫寒暄之後就目標清晰地進入國內數一數二的娛樂公司，成為了經紀人，並且沒過多久就做出了成績。在那之後她總是很忙，雖然她對夏呦依舊很照顧，但夏呦還是感覺她們之間好像有些不一樣了。
“……你怎麽能跟別人……？”李薇眉頭皺緊，目光覆雜，眼神裏隱隱透出幾分心痛。
或許是因為工作多在娛樂圈的原因，李薇這些年的妝容打扮也越發精致凸顯氣場，挑染了顏色的短發打理得很妥帖，唇瓣塗了偏紫調的口紅，單薄鋒利的眉尾與微微上挑的眼線本就顯得李薇精明冷艷，搭上略帶失望難過的目光，看得夏呦心裏一顫。
“我……我不是故意的……”
夏呦的聲音有點委屈，她實在害怕李薇話音裏的責怪，就好像下一刻就要離開她一樣，甚至怕到一時沒能發現她竟然下意識地認下了過錯。
李薇眼神痛苦，深深地註視著夏呦：“夏夏，我以為……你是喜歡我的。”
“我當然喜歡你啊，”夏呦有點惶急地站了起來，“我一直都喜歡你，從小時候起就是了，我只喜歡你一個人……”
夏呦的話只說到一半，被神情覆雜、目光裏帶著點審視的李薇輕輕打斷了：“那你為什麽要跟別人做呢？……你真的不是……在搪塞我嗎？是我被你厭倦了嗎，那個柏水希就那麽好，比我還好？”
夏呦立刻搖頭，著急地說：“不是啊，不是的啊薇薇，我當然只喜歡你，那真的就只是一次意外。”
從出事開始，夏呦一直不願意深想這件事。她自己就是一個心理醫生，可是她也需要時間去回想這件事情的始末、理清究竟是誰讓她提前進入情熱期、然後搜集證據、接受創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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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給她打電話的是李薇，夏呦根本不會出來。
可是事情怎麽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一陣特殊的提示音打斷了夏呦的話。聲音來自李薇的手機，夏呦對這個提示音還有印象，是屬於李薇手下最當紅的藝人周宛宛的。
這種獨一份的提示音在李薇的手機上只有周宛宛有，其他人都是冷冰冰的、系統自帶的原始提示音。
夏呦曾經問過李薇，為什麽只有周宛宛的提示音是特殊的？
李薇回答她：因為周宛宛最紅，也最可能出事，一旦周宛宛有事她必須第一時間處理。
那時候夏呦覺得這個回答還算合理，只是沒想到李薇說出的‘第一時間’含金量有這麽高。
即使是現在，李薇聽到提示音，也是不顧還在解釋的夏呦，俯身撈起手機看了起來，隨後便滿臉焦急地把手機放進了手包裏，開始掰夏呦握著她手腕的手指。
手指上忽然傳來大力，有點發呆的夏呦下意識握的更緊了，眼裏不受控制泛起淚意：“你要去哪兒？”
“夏夏，我現在有急事。”李薇看著夏呦，一點一點掰開了她的手。
“可我們的事情呢？”夏呦站在原地，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平靜，含著滿眼的眼淚不肯落下，只是聲音有點抖。
李薇深深地看了夏呦一眼，沒有說話，毫不猶豫地拿起手包，頭都不回地快步走向商廈門口，甚至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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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打在傘面上激起連綿不絕的聲響，又悶又重，傘下的人就像沒聽見一樣，即使雨滴砸在地上濺起的水花早已浸濕了她的褲腳也沒有挪動。
直到商廈出口走出一個衣著幹練利落的女人，柏水希才稍微擡了擡傘。
……這就是那個李薇吧？
柏水希漠然地看著李薇撐開傘走出商廈，攔住了剛好開到門前的保時捷，拉開了後座的車門。另一道窈窕的身影就是在這個時候跟出來的。
柏水希再次擡了擡傘，甚至輕輕歪了一下頭，隔著雨幕與不算近的距離默默讚嘆了一下對方的好身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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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向很難產生什麽附加情緒，只是覺得後面跟出來的女人似乎完美符合了她的審美。
柏水希默默地看著晚一點出現的女人……應該也就是Omega女主角夏呦，伸手拉住了李薇。不知道兩個人都說了什麽，交談只持續了很短的一段時間李薇就甩開了夏呦的手，在夏呦面前無情地關上了車門。
大約是因為雨天地滑，夏呦被甩開之後退了兩步，不小心摔倒了，雨傘也手飛了出去。
漫天傾盆的雨就那樣淋在了夏呦身上，她的衣服幾乎是立刻就被淋透了。
柏水希遠遠地看著這一切，漠然地作出了判斷：她要不遺餘力地欺負的好像是一個笨蛋女人。
即使身材很好，腦筋不好用的話，柏水希也沒有什麽好感。
只不過是任務罷了。
雨裏的女人狼狽地坐在地上，襯衫與A字裙都雨水打濕，水珠順著她的發絲落下，露出地一截脖頸冷白細膩，就像白玉。
柏水希撐著傘慢慢走近，高跟鞋不緊不慢地踩開水流的聲音無比清晰。
一柄黑傘隔開了雨幕，柏水希不緊不慢地在夏呦身邊蹲下，輕描淡寫地說：“你看，我就說了，只有我會愛你。”
夏呦應聲擡頭，露出那張蒼白但美艷的臉。
柏水希楞了一下，完全沒想到此時出現在眼前的竟然是夢裏的那張臉。夏呦像是在哭，眼眶的邊緣有漂亮的紅色，唇瓣上還有一點齒痕。
大約夏呦哭的時候也喜歡壓抑地咬住唇瓣？
柏水希看著夏呦，眼神有點古怪。
夏呦哭出來的那一點顏色非但沒有讓她顯得狼狽，反而讓淋了雨過分蒼白的人多添了一份糜艷。
我好像本來就很喜歡這個模樣來著……柏水希不著邊際地想著，再看向神情氣憤、有所防備的夏呦時語氣也軟了幾分：“我說的都是真的啊……姐姐。”
柏水希記得有些時候叫姐姐是管用的。
但到底是在哪裏看見的她也不記得了，她從來不在腦子裏存儲不感興趣的東西。想著想著就出了神，柏水希不自覺地捋起夏呦一縷正在滴水的長發，繞在指間玩兒了起來。
下一秒，頭發被抽走。
柏水希的睫毛輕輕扇合了一下，並沒有收回手，轉頭看向夏呦‘嗯？’了一聲。
夏呦有點憤怒的瞪著她，飽滿的胸脯正在起伏。
“怎麽了？”柏水希問。
“你別以為我會被你騙，”夏呦的聲線很溫柔，即使是說出類似示威的狠話也顯得有點軟甜，“我知道我是什麽樣的人，就算沒有李薇，也會有別的人來愛我，我沒那麽一無是處。你也不特殊，特殊的是我要愛的人。”
柏水希撐著傘：“唔……”
好像有點道理。
渾身濕透、整個人都很蒼白，只有唇瓣上殘留一點咬出來的血色的夏呦推開了柏水希的傘，自己支撐著走到了雨幕裏。
“餵，”柏水希擡了擡傘柄，“真的不要我送你麽？”
夏呦的回應是跑得更快了，沒幾步就跑回了商廈裏，看方向是朝樓梯間去了。
……寧願這樣狼狽地走進一些人的視線裏都不要她送麽……
柏水希松開了按著衣襟打算脫下風衣的手，慢慢站了起來，自言自語地說：“她不願意親近我啊。”
系統：【……】
您是個反派啊，願意親近您就怪了。
柏水希那件黑色長風衣沾了水，下擺的墨色更深，碰到西褲時在小腿處浸染出一片冰涼。
“我有沒有跟你說過……”柏水希忽然開口。
【嗯？】
系統適時回應。
柏水希看著夏呦消失在視野裏，低頭輕輕撣了一下濕透的褲腳：“其實我有潔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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