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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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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獵

從溫泉區出來後,佳蘭以為科裏會順著山路,帶著她到達山頂,誰知他換了條路,沿著等海拔的山脈,走了另一個方向。

這一段路比較長,騎馬奔波了兩三個小時,又過了一座吊橋後,他們來到另一座山。

和之前的路相比,此時他們腳下的路平坦很多,路上沒有碎石,騎馬的顛簸小了一些。

沿著山路往高處去,越往山頂周圍樹木越稀少。

等達到這座山的最高海拔時,佳蘭眼睛都亮了。

一大片花海出現在她視野裏。

這座山除了山頂比較平坦,整體向下呈現較緩的坡度。

春日裏盛開的各種花就順著坡度往下,一直延伸到山腰處有樹木的林區。

佳蘭只在電影或者照片裏見過這樣的場景,當現場親臨,用肉眼去觀看,得到的視覺反饋完全不同。

就連空氣都被花海熏成花香的氣味,夾雜著嫩草的清新,佳蘭張開雙臂猛吸一口,心情頓時無比舒暢。

可當她下馬走近花叢間時,又發現了不一樣的地方。

從遠處看是連成片的花海,走近後那些春日野花的密度,並沒有到達無法落腳的地步。

科裏牽著馬找了塊地方,從馬鞍袋裏摸出野餐布,他展開鋪在地上,招呼佳蘭過來坐下。

現在已是下午,天氣晴朗,花草上的露水早就蒸發,所以餐布鋪上去後,一點也沒被打濕。

佳蘭坐在餐布的一角。

科裏變魔術一樣,從大衣裏面摸出一瓶紅酒。

噗呲一聲佳蘭笑出來:“你不會一直揣著這瓶紅酒吧?”

“當然。”

迎著佳蘭的目光,科裏絲毫不覺得有什麽,反而沾沾自喜的拿著酒瓶在佳蘭眼前晃了晃,打趣說到酒瓶上還有溫度。

為了搞浪漫科裏是真的努力。

佳蘭憋著笑,見他掏出紅酒不算,又摸出兩個杯子,忍不住抖著肩膀笑起來。

“你怎麽不幹脆帶一套餐具再順便把飯做了?”

科裏把酒杯放在餐布上,倒上紅酒遞給佳蘭:“雖然沒到你說的那步,但也差不多。”

佳蘭握著杯子,眼神露出好奇,看他接下來又要做什麽。

只見科裏走到不遠處,從一個坑裏提出來一個木箱子,他回到餐布前,打開木箱,從裏面拿出東西:“我這兒有牛肉罐頭,水果罐頭,還有鮭魚罐頭。”

他把罐頭拿出來擺在餐布上,說著又從木箱子裏拿出火腿,煙熏肉,還有面包……

不一會兒餐布上擺滿了食物。

給佳蘭都看楞了,她開口問他:“這些是你之前就準備在這裏的?”

科裏點頭:“這地方最適合野餐,我一想起這裏,就知道要帶你來。”

說著他伸手指了指天:“而且,晚上在這裏看星星也不錯。”

他還挺用心。

看科裏喜不自勝的樣子,佳蘭垂目,低頭心虛地喝了一口杯子裏的酒。

那邊科裏抽出匕首,切了一片面包,鋪上火腿和幹奶酪遞給佳蘭。

佳蘭咬了一口,除了面包有點硬,味道不錯,主要是這些食材本來就不錯的原因吧。

兩個人坐在餐布上享用食物,科裏找話題和佳蘭聊起來。

吃飽喝足,又看了風景,佳蘭想要回去,但科裏硬拉著她留下,說是一定要看完星星才離開。

只好繼續坐在餐布上,等到夕陽落下,暖橙色的陽光照在兩人身上。

這是他們第二次一起看日落。

太陽一點點消失在天邊,溫暖的陽光逐漸散去,世界緩慢進入黑夜。

今晚的彎月並不明顯,這說明今夜會是個看星星的好時候,隨著天色越來越暗,果然空中閃爍的繁星越來越明顯。

天上的星星雖沒有夏季時那麽密集,但因為他們在高海拔,周圍又無工業汙染,頭頂的星星格外清晰。

除了天空中最亮的那一顆星,還有許多星星組成的星座。

對星座不太了解的佳蘭,只能分清哪幾顆比較亮,她指著天上三顆明顯的星星:“看那兒。”

科裏順著她指的方向,很容易找到她說的那三顆星星。

但他對星星的興趣並不大,有時候是這樣,重要的不是星星,而是一起看星星的人。

佳蘭看著夜幕中的繁星在笑,科裏目光註視著她在笑。

這樣坐在山頂看了一段時間的星星,在星星剛顯現出來時有些激動以外,看久了好像也就那樣。

兩人準備離開,在佳蘭的建議下,為了不破壞這片好風景,他們把帶來的東西裝進木箱裏帶走。

科裏騎馬載著佳蘭返程。

回去的路和來時一樣,不過少走了溫泉區那一節路,回到木屋的時間快了一些。

盡管如此,到達木屋時已經很晚,佳蘭困得不行,她簡單洗漱完,想著以後再也不去看星星了,倒在床鋪上一閉眼就睡著。

第二天睡到自然醒。

吃過中午飯後,他們才打算離開。

科裏給了佳蘭一個行李箱打包衣服,佳蘭把整個行李箱裝滿,衣櫃裏還有剩的。

見她一副舍不得模樣,科裏勸她:“帶不走就留著吧,衣服總有新的。”

本來科裏買衣服時,摸不準佳蘭的喜好,就多買了些讓她自己選,會有剩的都在他預料之中。

聽到科裏這麽豪氣,佳蘭再舍不得倒顯得她沒見識,慢吞吞的提著行李箱往外走。

在門口又看了一眼背後的房子,她問到:“還會回來嗎?”

瞧見她拿著行李走的慢,科裏幫她提起行李:“回來幹嘛?這地方這麽偏僻。”

呃……這話就令佳蘭有些疑問。

如果很偏僻的話,不正好能讓他們兄弟倆躲避皮克頓嗎?那還用得著去馬桑納州?

這麽想著,佳蘭把疑問說了出來。

科裏把行李在馬背上放好,聽到佳蘭的問題後反問到:“你是想在這兒隱居?”

“這種地方短暫住幾天還好,我可受不了長時間與世隔絕的呆在這裏。”

說的也是,他們兄弟倆風頭正盛,當然不甘心就這麽退隱江湖。

不過哪天他們想開了,需要金盆洗手重新做人時,倒可以再來。

帶走想要帶的東西,兩人騎馬開始往回走。

為了追上喬基,回去的路他們加快速度。

連續幾天都在馬上渡過,只有馬兒吃草時,他們才會停下來短暫休息。

幸好喬基帶著行李和佳蘭那匹老馬,雖然他一路往前在走,但每天能前進的路程也不多。

時隔五天後,兩人在一處山谷追上了前面的喬基。

見到喬基時,他正在河邊釣魚。

佳蘭暗叫不好,果然當天晚上的晚餐又是魚……

次日重新上路。

佳蘭又開始練習木倉法,她是不想再吃魚,有時間就拉著喬基教她打獵,也不指望打大獵物,能打個兔子野雞的就行。

經過一段時間的木倉法學習,她開木倉比較準了。

不過一涉及到活物,又變得困難起來。

要麽是開木倉慢了,讓獵物跑了,要不就是身寸擊快了,驚嚇走了獵物。

這天快傍晚,為了準備晚上的食物,喬基帶著佳蘭出去打獵。

以免動物聞到他們身上的氣味,他們逆著風安靜的在林子裏前進。

在樹林裏探索了一小會後,喬基發現前面的樹藤間,站著一只野雞。

他指著野雞的方向,示意佳蘭舉起武器瞄準。

佳蘭握緊武器,透過遠視鏡瞄準那只野雞。

她只希望它別亂動,乖乖被她擊中,結果不等她開木倉,野雞撲著翅膀飛了出去。

瞬間佳蘭有些懊惱錯過了時間。

喬基沒有補身寸,現在補身寸一木倉,周圍的動物都會嚇走。

他們繼續往前尋找獵物。

好在山裏能打的獵物有很多,往前沒走一會兒,又發現一只野兔。

這次不等喬基提醒,佳蘭舉起武器瞄準,等她要開木倉時,喬基壓下她的木倉管,示意她先別開木倉。

起先佳蘭還不明所以,等待一會兒,看到一只白尾鹿從草叢間探出頭,佳蘭佩服喬基的洞察力。

她按照之前喬基教她的,別瞄準鹿頭,一是因為頭小不好瞄準,二是因為有頭骨的存在不容易一擊致命。

要打就打脊椎或者肺部,這樣更加有效率。

瞄準白尾鹿探出草叢的脖頸,佳蘭正要開木倉,那只白尾鹿埋頭去吃草,剛好消失在她的瞄準鏡裏。

她有些失望。

這時喬基卻讓她準備開木倉。

只聽他一吹口哨,白尾鹿又從草叢間伸出腦袋,順著口哨聲的方向看來。

佳蘭抓住時機,扣動扳機發出砰的一聲!

只聽遠處鹿鳴一聲,樹林間的鳥兒散去,周圍的動物紛紛跑開。

她迫不及待的跑上前去查看情況,見剛才白尾鹿所在的地方留下血跡,佳蘭知道她打中了。

兩人沿著血跡追蹤,往前跑了十幾米,在一片被壓倒的野草中,發現那頭中彈倒地的野鹿。

佳蘭掩蓋不住的興奮,和喬基把獵物帶回營地的一路上,她臉上的笑容都沒消下去過。

留在營地的科裏見她這麽高興回來,不像前幾天皺著眉,就知道她這次沒空著手回來。

果然看見喬基身上抗著的獵物,卻沒想到竟然是一頭野鹿。

科裏真心實意的誇了佳蘭幾句。

坐到篝火邊的佳蘭,用手帕清理著手中的步木倉。

科裏蹭到她身邊坐下,看她對木倉的興趣這麽大,他有些不舍得摸出木倉袋裏的一把左輪送到佳蘭面前。

佳蘭轉頭看他:“幹嘛?”

“難道你忘記之前我答應過要給你一把武器。”

科裏提醒她。

“呵,我還以為你忘了呢。”

佳蘭冷笑一聲,說話的語氣有些陰陽怪氣。

被她這樣嗆,科裏臉色不太自然:“本來我打算送你一把新的……”

聽了這話,佳蘭更不樂意了:“那你現在送我一把二手的?”

“不一樣,這把武器對我很有意義,任何東西都代替不了的,我思考過後,還是決定把它送給你,你一定要替我好好保管。”

聽到科裏這麽認真的說起,佳蘭反倒過意不去,把他手裏的武器推開:“算了,我不要了,它對你很重要的話,還是你留著吧。”

科裏笑起來,直接把武器放到她手裏:“就因為對我很重要,所以才要把它送給你。”

他目光註視著佳蘭。

佳蘭低頭避開他的視線,翻看著手裏的轉輪手木倉,在側面她發現上面刻有幾個字母。

不久,喬基處理好獵物回來,他把毛皮和內臟扔到了遠離營地的地方,以免引來棕熊這一類猛獸。

剩下的鹿肉一部分烤,一部分熏成肉幹帶在路上吃,做這類食物,喬基比佳蘭更擅長。

第二天拆了營地,三人繼續趕路。

……

這樣一路紮營,期間繞過所有城鎮,差不多一個半月後,三人到達和馬桑納州相鄰的鎮子附近。

接下來,只要他們通過前方的路段,安全抵達南方的馬桑納州後,就算是暫時擺脫了皮克頓偵探的追捕。

因為這個時代的跨州通緝令,實際效果並不大。

除了案發地本州的警員會配合外,其他州的當地警方不太會和外州人員協調。

更別說南方那種家族勢力盤踞的地帶。

皮克頓想要在南方追捕他們,大概會處處受阻,南方的家族是不會允許北方人把手伸進他們的勢力範圍。

哪怕皮克頓背後是壟斷巨頭韋爾什公司。

畢竟當年韋爾什公司計劃將鐵路修進來時,也只能低頭和南方家族搞好關系。

但這一切都和佳蘭無關。

在得知只要路過最後一個小鎮,就到達南方的馬桑納州。

佳蘭內心開始有些不安定。

這幾天她比之前更加勤快,逮著時間就開始練習,尋到機會就去請教武器大師喬基。

雖然喬基並不會主動教她,但只要她問,他總會為她解答。

此時他們紮營在一處平坦的山崖上。

這裏很高,站在山崖邊能看得很遠,甚至能看見遠處山腳下的小鎮。

鎮子邊緣明顯有一條鐵路,那條鐵路很長,在廣袤的大地上一直延伸,看不見盡頭。

佳蘭舉著步木倉,瞄準天上正在飛翔的小鳥。

如果她也能打下來一只,那她的木倉法會有大進步。

可真的很難,明明看他們兄弟倆輕輕松松,當她身寸擊時就變得困難,一直打空。

佳蘭只好繼續厚著臉皮,向坐在石頭上削木頭的喬基請教。

聽到她的提問,喬基收了小刀,把木頭放在石頭上。

他走過來讓佳蘭再舉武器。

等佳蘭擡起木倉,喬基走到她背後幫她瞄準,同時嘴裏又重覆一遍打移動物體的要領就是預判。

不要用木倉找目標,而是讓目標往你子彈上送。

砰——

他一邊教學,一邊握著佳蘭的手開木倉,天上落下一只倒黴的小鳥。

“可是這也太難了吧。”

佳蘭愁眉苦臉,打獵物好歹還能抓住時機,等它停下再開木倉,但要是目標一直移動,她就犯了難,經常十打十空。

“要領已經告訴你,你只是還沒找到感覺。”喬基站在她背後平淡的開口。

沈下一口氣,佳蘭緊蹙雙眉,舉著武器重新瞄準一只正在飛的鳥。

喬基彎腰低頭,從她的瞄準鏡裏觀察她是否做對。

“太慢了。”

他正好在她耳邊說到,又伸手握著她的木倉,帶著她的手一起移動。

“你應該這麽快,木倉口要在目標的前面,預判它要去的方向。”

說完喬基松開手,繼續從瞄準鏡裏查看。

佳蘭按照他說的,快速移動木倉口,但這樣她根本沒時間瞄準,只能任憑感覺,差不多的時候扣動扳機。

結果一發子彈打出去,天上的那只鳥連一根毛都沒掉……

佳蘭洩氣的放下步木倉,連連搖頭:“好難,我做不到。”

“這就要放棄?”

聽到背後傳來不太愉悅的聲音,佳蘭轉頭看他。

喬基冷漠著一張臉沒繼續說話,只把她的手重新擡起,帶著她的手,瞄準剛剛逃走又飛回來的小鳥。

砰!

喬基一出手,天上的小鳥就沒那麽好運了,被打中後掉下山崖。

身邊的喬基老師都堅持不懈的在教她,佳蘭也不好意思再放下武器了。

只能一次次身寸擊,用大量練習來彌補缺失的天賦。

下午在喬基的教學時間裏渡過。

佳蘭兩手都感覺有些麻,轉身回到營地的篝火前坐下休息。

一直坐在篝火邊的科裏抱著手臂,臉上若有所思地看著回來的兩人。

低著頭的佳蘭沒註意到科裏的眼神,倒是喬基被科裏的目光看一眼,一言不發地走開了。

等喬基離開營地,科裏把手搭在佳蘭的肩膀上,似親切說到:“我不是說過要教你嗎?下次我來教你吧。”

佳蘭聳肩抖掉科裏的手,擡眸撇了他一眼:“現在你想起這事了。”

“不是現在,我可一直等著你來找我,結果你天天去找喬基。”

科裏語氣有些奇怪。

佳蘭隨意說到:“他教的挺好啊。”

本來以為喬基話少,不喜歡和人交流,她老是去請教他會招人煩,所以才同意和科裏的交換條件。

但好像喬基也沒對她請教的事情露出一點厭煩,每次她向他求教時,他都會給她說明示範。

後來佳蘭就覺得,沒必要中途更換換老師。

久而久之忘了當初和科裏說過的事情。

科裏拉著佳蘭的手耍賴說到:“我說的話總得算數吧,所以明天開始我教你,別再去麻煩喬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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