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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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薄被鼓起一塊，凸起的地方動了動，一雙手碰到喬戍的睡衣。
剎那間，喬戍眼底的倦意散得一幹二凈。
“時停雪。”喬戍低低道。
被子下，一只大手捉住時停雪的手腕，另一只手掀開被子。
喬戍和薄被裏的時停雪對視。
晚上一點，時停雪也很困，眼羽垂著，驟然見到光瞇了下眼，有點懵。
這一幕很有沖擊，少年身量的人，因為太漂亮被藏起來，呆在某個人私密的空間裏。
終日不見陽光，只有擁有他的人，才能賞玩他的美貌。
而且被關了太久，不谙世事的少年，眼裏竟然全都是擁有他的人。
喬戍呼吸變了一瞬，微微撇開眼，薄唇動了動，然後抿住。
這一段時間的相處，憑時停雪對喬戍的了解，他判斷喬戍是想去把他的被子拿過來，兩個人各蓋各的。
那怎麽可以？
時停雪想著，收緊手指拽住喬戍的睡衣。
然而下一瞬，讓時停雪驚訝的事發生了。
喬戍一手攥住他兩個手腕，扯開他的手，然後把時停雪往上抱了抱，讓他不悶在被子裏。
隨後也躺下來，攬住他，下巴擱到時停雪發頂，如每次一起睡一樣把他抱住，說：“晚安。”
時停雪楞楞被喬戍抱在懷裏，回道：“晚安。”
時停雪閉上眼，心底浮現疑惑。
不對勁，他感覺喬戍變了，和以前不一樣了。
時停雪不知道喬戍在想什麽，只是憑感覺，他覺得喬戍是要和他分開，蓋兩個被子的。
但實際上，喬戍卻抱住了他。
唔，也是好事吧？
時停雪八爪魚一樣抱住喬戍，緊緊貼著讓他感覺到安全的溫暖懷抱，沈沈睡過去。
一夜無夢。
清晨，枕頭旁的鬧鈴響了，被子裏伸出一只白皙的手，關掉手機鬧鈴。
時停雪怔怔的，看到屋內不熟悉的布置，反應過來這是喬戍的臥室。
他獨自枕著枕頭，身邊沒人。
這時，浴室的門打開，時停雪擡眸，看到洗完澡的喬戍。
隨著門打開，沒有氤氳的霧氣出現。
看起來喬戍洗了一個冷水澡。
時停雪唇角悄悄翹了一點。
作戰大成功！
他當作不知道，打個哈欠，說：“起的好早。”
床上的人眼尾帶著剛睡醒的懶，可是睜開的眸子，卻像是灑了清晨碎金般的陽光。
喬戍應了一聲，說：“去跑步了。”
又說：“買了早飯，有麻糍。”
麻糍外面是炸的糯嘰嘰的皮，裏面是豆沙餡。
炸的表皮浸透了油，喜歡吃的好這一口，不喜歡的感覺膩。
時停雪剛好喜歡吃。
一口酥油軟糯的皮咬下去，裏面是散發著甜香的豆餡。
“謝謝……”這兩個字後面，時停雪想說男朋友。
但他想到計劃，臨時改口。
“老公。”
喊完時停雪感覺熱意迅速攀上來，他簡直要熟透了。
來不及看喬戍什麽反應，遮掩的給自己找事做。
“我，我衣服呢？”時停雪腦子懵懵的，回想的全是他剛才說的話，手下意識在床上四處摸。
“找什麽？”一只溫熱的手，按住時停雪到處亂找的手。
“衣服。”時停雪回答。
他聽到一聲低沈的笑，喬戍長眸微彎，笑著看向他。
“睡衣在你身上，日常要穿的，在陽臺掛著。”喬戍說。
時停雪一呆，立刻反應過來。
他剛才瞎說的，下意識找睡衣，可睡衣他在身上。
喬戍見他反應過來，問：“所以，你在找什麽衣服？”
眼前的人樣貌英俊，薄唇勾起散漫的笑，絕對賞心悅目。
然而這樣的笑，在此時看起來未免太過可惡。
時停雪有點生氣，瞪人：“你，你一點都不會不好意思嗎？”
“不好意思？”喬戍重覆他的話，似乎是覺得有趣，又把幾個字說了一遍。
“哪裏不好意思。”
喬戍擡眸，徑直望向時停雪的雙眼。
“我喊你……”時停雪一頓，
明明是情侶間常用的稱呼，他卻在喬戍的註視下，難以說出這來。
反正喬戍可以明白他的意思，時停雪沒再把這兩個字說出來，只是問：“我第一次這麽喊，你怎麽一點反應都沒有？”
難道“老公”不如“哥哥”打出的傷害高？
時停雪思索著。
“你不喜歡我這麽喊？”時停雪問出心中的疑惑。
“喜歡的。”喬戍註視他，說。
“可你沒什麽反應啊。”時停雪真實的疑惑。
“有的。”喬戍一直看著時停雪，捉住時停雪的手，按到他的喉結上。
“我也緊張、激動，就像這樣。”說話間，凸起的喉結，蹭過白軟的指尖，上下滾動一下。
時停雪觸電一般想把手縮回來，卻被喬戍按住了。
於是喉結又回來，再次蹭到柔軟的指腹。
時停雪腦子亂亂的，看不懂喬戍看他的眼神。
但他食草小動物似的直覺，從喬戍身上感受到大型肉食動物的危險。
本能往後挪了挪，想要逃離眼前面對的情況。
喬戍會松開他的手。
時停雪如此在心裏判斷。
之前在醫院相處，以及最近，喬戍的行為都非常有分寸。
時停雪也不知道怎麽形容，或者說，不會欺負他？
然而下一瞬，時停雪看到喬戍傾身靠近，微微睜大眼。
喬戍彎腰把他從被子裏挖出來，托著屁股把他抱起來。
時停雪手忙腳亂，抱住喬戍的脖子，震驚地看著冷淡高大的男朋友。
喬戍抱著他去衛浴間，解釋：“去洗漱，要遲到了。”
“噢、噢。”時停雪吶吶應聲。
等到衛浴間被放下來，關上門，時停雪都沒回過神來。
他把漱口杯中接滿水，牙膏擠到牙刷上，一邊刷牙一邊想。
好奇怪的感覺，似乎從生日過後，喬戍對他的“邊界感”消失了。
但是怎麽可能？他和喬戍相互喜歡，他們之間沒什麽邊界。
一定是他想多了，時停雪做出判斷。
結束一上午的課程，時停雪和喬戍去食堂吃午飯。
中午飯點，食堂裏的學生非常多，大爺和大媽的喝聲底氣很足。
時停雪點了菜，很豪氣的刷飯卡。
他們點的烤魚放到餐盤上，烤魚辛辣的香味迎面撲來，上方還在騰騰冒著熱氣。
一並放到餐盤上的，還有兩份米飯。
一份烤魚不少，還加了配菜，足夠兩個男大學生中午吃。
時停雪拿了筷子和勺子，找了空的餐桌和喬戍一起過去。
他把喬戍的飯卡，塞回喬戍的口袋裏。
時停雪和喬戍在一起後，在食堂吃都是刷喬戍的卡。時停雪想刷回來，喬戍拒絕了。
當時高大的男生垂眸，是詢問語氣卻透著些許強勢。
“第一次有對象，可不可以給我一個養他的機會。”喬戍面無表情睨他，淡淡道，“畢竟他太瘦了，看起來跟我欺負他似的。”
時停雪心底有些許遲疑，喬戍對他很好，他擔心分開的時候還不清。
喬戍看出他的想法，語氣意味不明：“想還？”
“留著以後慢慢還吧。”喬戍淡淡道。
時停雪喜歡聽到以後這樣的字，代表他在喬戍未來的規劃中。
他看著喬戍，勾著喬戍的手指，認真說：“好。”
“我都記得的。”
“不會讓你吃虧。”
一只手拍在時停雪的肩膀上，打斷時停雪的回憶。
柏檸笑瞇瞇道：“好巧，你們也來吃烤魚。”
時停雪點頭。
柏檸：“唉，我們剛來，還要排隊，你們快去吧。”
姜隨霽拍在隊尾，和他們打個招呼。
時停雪和喬戍離開，柏檸回到隊尾姜隨霽身邊。
人是回來了，視線還沒離開。
姜隨霽手按在柏檸頭上，要柏檸轉回頭，冷冷的語氣聽起來有些嘲諷：“人都走了，還看什麽。”
“你管我。”柏檸哼了一聲。
“和以前不一樣了。”柏檸心裏嘀咕一句。
以前看到時停雪，她覺得是路邊那種頑強的野草，生機勃勃，但也灰撲撲的。
現在完全不一樣，像是拂去了表面的塵埃的寶貝，在人群中光彩奪目。
最直觀來說，臉頰上的肉多了一點，也不是穿著洗的泛白但幹凈的衣服。
而是穿著低調柔軟的精致衣物，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哪家養的不谙世事的小少爺。
時停雪的變化，不用想當然是喬戍一手包辦的。
但是太漂亮，柔軟又美麗的寶貝，被捧在掌心呵護，自然也會引來覬覦。
柏檸看到，一名長相帥氣的男生，端著餐盤朝時停雪和喬戍餐桌的方向走去。
“你好，能加個微信嗎？”男生笑容爽朗。
男生竭力克制，才沒讓自己在時停雪面前失態。
他喜歡同性，一眼看出時停雪也是這樣的人。
不過這是男生距離時停雪最近，也是他膽子最大的一次。
他不這麽做，他擔心自己沒有機會了。
他的家境不算多好，在校園裏，總感覺自己是一只臟兮兮的流浪狗。可是有一天，流浪狗卻看到了同樣流浪的貓貓。
他以為流浪貓一直會是流浪貓，沒想到流浪貓提前被人撿走了，渾身的臟兮兮都洗掉了。
男生嫉妒，同時也無法等待下去。
看到時停雪他便有直覺，他們是一種人，時停雪會喜歡他的，未來他們會組建家庭，流浪貓和流浪狗，會有一個屬於自己溫馨的窩。
如同他認為時停雪是合適的人，他也會是時停雪對未來想象中的，伴侶的樣子。
男生無比篤信。
果然，時停雪擡眸看向他，怔了一下。
除了時停雪，沒人知道在怔楞的瞬間，他在想什麽。
男生感受到喬戍落在他身上的視線，但他依然挺直脊背。
時停雪怔楞後開口：“抱歉。”
對於這個答案，男生早有預料，他說了一聲好吧，笑容不變：“土木工程戚泊一，戚是親戚的戚，泊是三點水加白，一就是一二三四的一。”
在他拒絕後，男生還做了如此詳細的自我介紹，時停雪明白對方的意思，再次道：“抱歉，我有喜歡的人了。”
戚泊一眼底的光閃了閃，說了句不用道歉，然後才轉身離開。
他說出了專業和名字，時停雪想找他，隨時可以找到。
時停雪一定記住他了。
他當然認識喬戍，心底對這樣的人畏懼，也看出喬戍對時停雪的感情。
時停雪看起來是喜歡喬戍的。
但是那又怎麽樣，他才是時停雪心中所想的愛人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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剎那間，喬戍眼底的倦意散得一幹二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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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子下，一只大手捉住時停雪的手腕，另一只手掀開被子。
喬戍和薄被裏的時停雪對視。
晚上一點，時停雪也很困，眼羽垂著，驟然見到光瞇了下眼，有點懵。
這一幕很有沖擊，少年身量的人，因為太漂亮被藏起來，呆在某個人私密的空間裏。
終日不見陽光，只有擁有他的人，才能賞玩他的美貌。
而且被關了太久，不谙世事的少年，眼裏竟然全都是擁有他的人。
喬戍呼吸變了一瞬，微微撇開眼，薄唇動了動，然後抿住。
這一段時間的相處，憑時停雪對喬戍的了解，他判斷喬戍是想去把他的被子拿過來，兩個人各蓋各的。
那怎麽可以？
時停雪想著，收緊手指拽住喬戍的睡衣。
然而下一瞬，讓時停雪驚訝的事發生了。
喬戍一手攥住他兩個手腕，扯開他的手，然後把時停雪往上抱了抱，讓他不悶在被子裏。
隨後也躺下來，攬住他，下巴擱到時停雪發頂，如每次一起睡一樣把他抱住，說：“晚安。”
時停雪楞楞被喬戍抱在懷裏，回道：“晚安。”
時停雪閉上眼，心底浮現疑惑。
不對勁，他感覺喬戍變了，和以前不一樣了。
時停雪不知道喬戍在想什麽，只是憑感覺，他覺得喬戍是要和他分開，蓋兩個被子的。
但實際上，喬戍卻抱住了他。
唔，也是好事吧？
時停雪八爪魚一樣抱住喬戍，緊緊貼著讓他感覺到安全的溫暖懷抱，沈沈睡過去。
一夜無夢。
清晨，枕頭旁的鬧鈴響了，被子裏伸出一只白皙的手，關掉手機鬧鈴。
時停雪怔怔的，看到屋內不熟悉的布置，反應過來這是喬戍的臥室。
他獨自枕著枕頭，身邊沒人。
這時，浴室的門打開，時停雪擡眸，看到洗完澡的喬戍。
隨著門打開，沒有氤氳的霧氣出現。
看起來喬戍洗了一個冷水澡。
時停雪唇角悄悄翹了一點。
作戰大成功！
他當作不知道，打個哈欠，說：“起的好早。”
床上的人眼尾帶著剛睡醒的懶，可是睜開的眸子，卻像是灑了清晨碎金般的陽光。
喬戍應了一聲，說：“去跑步了。”
又說：“買了早飯，有麻糍。”
麻糍外面是炸的糯嘰嘰的皮，裏面是豆沙餡。
炸的表皮浸透了油，喜歡吃的好這一口，不喜歡的感覺膩。
時停雪剛好喜歡吃。
一口酥油軟糯的皮咬下去，裏面是散發著甜香的豆餡。
“謝謝……”這兩個字後面，時停雪想說男朋友。
但他想到計劃，臨時改口。
“老公。”
喊完時停雪感覺熱意迅速攀上來，他簡直要熟透了。
來不及看喬戍什麽反應，遮掩的給自己找事做。
“我，我衣服呢？”時停雪腦子懵懵的，回想的全是他剛才說的話，手下意識在床上四處摸。
“找什麽？”一只溫熱的手，按住時停雪到處亂找的手。
“衣服。”時停雪回答。
他聽到一聲低沈的笑，喬戍長眸微彎，笑著看向他。
“睡衣在你身上，日常要穿的，在陽臺掛著。”喬戍說。
時停雪一呆，立刻反應過來。
他剛才瞎說的，下意識找睡衣，可睡衣他在身上。
喬戍見他反應過來，問：“所以，你在找什麽衣服？”
眼前的人樣貌英俊，薄唇勾起散漫的笑，絕對賞心悅目。
然而這樣的笑，在此時看起來未免太過可惡。
時停雪有點生氣，瞪人：“你，你一點都不會不好意思嗎？”
“不好意思？”喬戍重覆他的話，似乎是覺得有趣，又把幾個字說了一遍。
“哪裏不好意思。”
喬戍擡眸，徑直望向時停雪的雙眼。
“我喊你……”時停雪一頓，
明明是情侶間常用的稱呼，他卻在喬戍的註視下，難以說出這來。
反正喬戍可以明白他的意思，時停雪沒再把這兩個字說出來，只是問：“我第一次這麽喊，你怎麽一點反應都沒有？”
難道“老公”不如“哥哥”打出的傷害高？
時停雪思索著。
“你不喜歡我這麽喊？”時停雪問出心中的疑惑。
“喜歡的。”喬戍註視他，說。
“可你沒什麽反應啊。”時停雪真實的疑惑。
“有的。”喬戍一直看著時停雪，捉住時停雪的手，按到他的喉結上。
“我也緊張、激動，就像這樣。”說話間，凸起的喉結，蹭過白軟的指尖，上下滾動一下。
時停雪觸電一般想把手縮回來，卻被喬戍按住了。
於是喉結又回來，再次蹭到柔軟的指腹。
時停雪腦子亂亂的，看不懂喬戍看他的眼神。
但他食草小動物似的直覺，從喬戍身上感受到大型肉食動物的危險。
本能往後挪了挪，想要逃離眼前面對的情況。
喬戍會松開他的手。
時停雪如此在心裏判斷。
之前在醫院相處，以及最近，喬戍的行為都非常有分寸。
時停雪也不知道怎麽形容，或者說，不會欺負他？
然而下一瞬，時停雪看到喬戍傾身靠近，微微睜大眼。
喬戍彎腰把他從被子裏挖出來，托著屁股把他抱起來。
時停雪手忙腳亂，抱住喬戍的脖子，震驚地看著冷淡高大的男朋友。
喬戍抱著他去衛浴間，解釋：“去洗漱，要遲到了。”
“噢、噢。”時停雪吶吶應聲。
等到衛浴間被放下來，關上門，時停雪都沒回過神來。
他把漱口杯中接滿水，牙膏擠到牙刷上，一邊刷牙一邊想。
好奇怪的感覺，似乎從生日過後，喬戍對他的“邊界感”消失了。
但是怎麽可能？他和喬戍相互喜歡，他們之間沒什麽邊界。
一定是他想多了，時停雪做出判斷。
結束一上午的課程，時停雪和喬戍去食堂吃午飯。
中午飯點，食堂裏的學生非常多，大爺和大媽的喝聲底氣很足。
時停雪點了菜，很豪氣的刷飯卡。
他們點的烤魚放到餐盤上，烤魚辛辣的香味迎面撲來，上方還在騰騰冒著熱氣。
一並放到餐盤上的，還有兩份米飯。
一份烤魚不少，還加了配菜，足夠兩個男大學生中午吃。
時停雪拿了筷子和勺子，找了空的餐桌和喬戍一起過去。
他把喬戍的飯卡，塞回喬戍的口袋裏。
時停雪和喬戍在一起後，在食堂吃都是刷喬戍的卡。時停雪想刷回來，喬戍拒絕了。
當時高大的男生垂眸，是詢問語氣卻透著些許強勢。
“第一次有對象，可不可以給我一個養他的機會。”喬戍面無表情睨他，淡淡道，“畢竟他太瘦了，看起來跟我欺負他似的。”
時停雪心底有些許遲疑，喬戍對他很好，他擔心分開的時候還不清。
喬戍看出他的想法，語氣意味不明：“想還？”
“留著以後慢慢還吧。”喬戍淡淡道。
時停雪喜歡聽到以後這樣的字，代表他在喬戍未來的規劃中。
他看著喬戍，勾著喬戍的手指，認真說：“好。”
“我都記得的。”
“不會讓你吃虧。”
一只手拍在時停雪的肩膀上，打斷時停雪的回憶。
柏檸笑瞇瞇道：“好巧，你們也來吃烤魚。”
時停雪點頭。
柏檸：“唉，我們剛來，還要排隊，你們快去吧。”
姜隨霽拍在隊尾，和他們打個招呼。
時停雪和喬戍離開，柏檸回到隊尾姜隨霽身邊。
人是回來了，視線還沒離開。
姜隨霽手按在柏檸頭上，要柏檸轉回頭，冷冷的語氣聽起來有些嘲諷：“人都走了，還看什麽。”
“你管我。”柏檸哼了一聲。
“和以前不一樣了。”柏檸心裏嘀咕一句。
以前看到時停雪，她覺得是路邊那種頑強的野草，生機勃勃，但也灰撲撲的。
現在完全不一樣，像是拂去了表面的塵埃的寶貝，在人群中光彩奪目。
最直觀來說，臉頰上的肉多了一點，也不是穿著洗的泛白但幹凈的衣服。
而是穿著低調柔軟的精致衣物，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哪家養的不谙世事的小少爺。
時停雪的變化，不用想當然是喬戍一手包辦的。
但是太漂亮，柔軟又美麗的寶貝，被捧在掌心呵護，自然也會引來覬覦。
柏檸看到，一名長相帥氣的男生，端著餐盤朝時停雪和喬戍餐桌的方向走去。
“你好，能加個微信嗎？”男生笑容爽朗。
男生竭力克制，才沒讓自己在時停雪面前失態。
他喜歡同性，一眼看出時停雪也是這樣的人。
不過這是男生距離時停雪最近，也是他膽子最大的一次。
他不這麽做，他擔心自己沒有機會了。
他的家境不算多好，在校園裏，總感覺自己是一只臟兮兮的流浪狗。可是有一天，流浪狗卻看到了同樣流浪的貓貓。
他以為流浪貓一直會是流浪貓，沒想到流浪貓提前被人撿走了，渾身的臟兮兮都洗掉了。
男生嫉妒，同時也無法等待下去。
看到時停雪他便有直覺，他們是一種人，時停雪會喜歡他的，未來他們會組建家庭，流浪貓和流浪狗，會有一個屬於自己溫馨的窩。
如同他認為時停雪是合適的人，他也會是時停雪對未來想象中的，伴侶的樣子。
男生無比篤信。
果然，時停雪擡眸看向他，怔了一下。
除了時停雪，沒人知道在怔楞的瞬間，他在想什麽。
男生感受到喬戍落在他身上的視線，但他依然挺直脊背。
時停雪怔楞後開口：“抱歉。”
對於這個答案，男生早有預料，他說了一聲好吧，笑容不變：“土木工程戚泊一，戚是親戚的戚，泊是三點水加白，一就是一二三四的一。”
在他拒絕後，男生還做了如此詳細的自我介紹，時停雪明白對方的意思，再次道：“抱歉，我有喜歡的人了。”
戚泊一眼底的光閃了閃，說了句不用道歉，然後才轉身離開。
他說出了專業和名字，時停雪想找他，隨時可以找到。
時停雪一定記住他了。
他當然認識喬戍，心底對這樣的人畏懼，也看出喬戍對時停雪的感情。
時停雪看起來是喜歡喬戍的。
但是那又怎麽樣，他才是時停雪心中所想的愛人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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