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補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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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補字）
時停雪還沒拉上床簾，可以看到宿舍內的事。
電腦前的賀以淩吹了一聲口哨。喬戍在下方，朝他的方向看來一眼。
而造成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曲浩遠，已經安然趴在枕頭上睡過去，獨留時停雪一個人面對如今的狀況。
時停雪指尖輕輕顫了下。
他以為最糟糕的狀況，不過是“口出狂言”被聽到。
但還可以有更糟糕的狀況發生，那就是他心底的好奇，促使他在看到床下的喬戍時，目光下往下移，去看不該看的位置。
等他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他慌不擇路對上喬戍冷淡的眼眸。
“你看什麽呢？”看熱鬧的賀以淩問。
時停雪只感覺他的耳根都要燒起來了，視線錯開，話都打磕絆：“沒……沒什麽。”
賀以淩還要再問什麽，忽然聽到喬戍說：“拉一下我，和你排兩局。”
賀以淩正剛登錄游戲，感慨他的游戲搭子喝醉了，他只能孤獨單排。
賀以淩有些驚奇：“你不是不玩嗎？”
喬戍：“突然想打。”
賀以淩：“哦~”
趁著喬戍和賀以淩說話，時停雪已經把床簾拉上，埋到被子裏。
時停雪也玩游戲，但他的電腦有些老配置也低，所以運行起來時常要卡一下，他並不經常和賀以淩他們一起玩。
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他很菜，他想偷偷練習，然後驚艷所有人。
非常有夢想。
為了擺脫耳根的熱意，時停雪戴上耳機，開始聽英語聽力，很快沈浸到學習裏面。
等回過神，已經快十二點了，時停雪快速洗漱，鉆到床上，順道把燈關了。
宿舍開了空調，時停雪蓋上被子，困意上湧。
睡前這段時間，當然是玩會兒手機。
手機的光映在時停雪臉上，閃了一下。
時停雪一楞，看到一個很長的境外號碼給他發的短信。
[你好]
這種垃圾短信，時停雪都不會打開。他把手機切到短信頁面，想直接刪除，不知道為什麽，時停雪有點不安。
又彈出一條短信。
[我在看你]
時停雪瞳孔縮了一下，睡意蕩然無存。
沒有給時停雪任何喘息的機會，一條一條短信出現，時停雪攥了一下手指，點開手機短信的界面。
[我們在看你]
[寶貝好漂亮]
[為什麽總穿長褲，穿這個好嗎]
[圖片]
[圖片]
時停雪看著一條一條出現的短信，握著手機的手細細顫抖。
那消息在發了兩個短裙的圖片後，突然安靜下來。
但時停雪完全沒能放松，心裏的不安愈發濃郁。
果然，在短暫的安靜後，再次給他發來。
[睡個好覺，晚安]
骯臟的惡意從短信上每一個流淌出來，這些黑暗黏稠溢出手機屏幕，一圈一圈纏繞在時停雪拿著手機的手上。
時停雪心中尖叫，抖著手把手機扔了出去。
他的床鋪柔軟，手機砸在上面，只發出輕微的悶響。
故意的，給他發短信的人是故意的。
讓他慌亂和猜測，戲耍獵物一般的心態。
尤其是最後一條短信延長發來的時間，像是那人在品味時停雪的驚恐。
這種境外的虛擬號碼很難追蹤，聽對方的語氣，似乎是能看到時停雪的人。
還沒上大學前，時停雪身邊也會出現一些人，但時父盯他盯得很緊，所以他最多受到驚嚇，沒有什麽事發生。
但是他來京洲上大學，遠離了時父，他還記得時父看到他錄取通知書時的暴怒。
熄燈後宿舍很安靜，只有曲浩遠有規律的輕微鼾聲。
時停雪睜著眼，怔怔看向天花板。
……
“沒睡好？”賀以淩問。
早上七點多的校園，游蕩著許多剛睡醒的學生，時停雪他們也是其中一員。
這一路時停雪都在走神，賀以淩又問了一遍，時停雪遲緩地眨了一下眼，看了過來。
他彎了眉眼，露出一個很淡的笑：“有一點。”
“啊呀，好多人，我們快去排隊！”曲浩遠拉著他們兩個去食堂的窗口排隊。
等他們排到隊尾，賀以淩又問：“沒事吧？”
時停雪頓了一下，最後還是一個柔軟的笑：“沒事。”
他要找賀以淩幫忙嗎？
在時停雪認識的人裏，有能力幫他的，一個是賀以淩，還有一個是喬戍。
時停雪猶豫的是，他找他們幫忙，他需要用什麽作為報酬，足夠償還給他的幫助。
喬戍的名字，也在時停雪的心頭晃了一下，但很快被他丟到一邊。
他畏懼喬戍，賀以淩更好相處，他和賀以淩也更熟悉一些。如果他真的求助，他會選擇賀以淩。
一上午的課很快過去，下午他們沒課。
曲浩遠和賀以淩都出去了，時停雪留在宿舍。
他沒加入社團，由於體質太差，也不參加男生們熱愛的籃球活動，沒課的時候他基本都在宿舍。
而此時，只有他很熟悉的宿舍，才能帶給他安全感。
時停雪將陽臺的窗簾拉上，沒有開燈，在他書桌前的椅子上窩下來，從抽屜裏拿出一根棒棒糖，塞到嘴裏。
他慢吞吞吃糖，眼神沒有聚焦。
不知道過了多久，時停雪聽到門外傳來的聲響，寢室的門打開。
喬戍推開門，和窩在椅子上的時停雪四目相對。
喬戍的到來，讓時停雪知道，他不能窩在椅子上了，他應該回到床上，拉上床簾，然後窩到被子裏。
時停雪輕輕牽了一下唇角，算是打招呼，也不管喬戍在昏暗的環境中是否能看清。和以往一樣，他和喬戍之間沒什麽對話。
喬戍也只看了他一眼，收回目光，坐到書桌前忙他的事。
床簾後，時停雪安靜吃糖。
他沒有咬碎，而是含著吃，甜甜的汁水在唇齒間化開。
喬戍回到宿舍，打開桌燈和電腦寫論文。過了片刻，手機屏亮起，他看到賀以淩打來的電話。
喬戍起身，去陽臺接通這個電話，陽臺門在他身後嚴絲合縫關上。
一接通，賀以淩的聲音傳來：“你問這個幹什麽，他吃糖了？”
“嗯。”喬戍應了一聲，但沒有解釋。
喬戍記得當時的畫面，他忙學生會的事，和徐展羽說什麽，賀以淩和曲浩遠從他身後經過
曲浩遠有些得意，說還是要聽他的，時停雪吃完糖悶了幾天，總算是沒事了。賀以淩配合地誇了一句。
喬戍只聽到這句對話，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麽。
賀以淩知道喬戍的意思，也沒追問，而是說：“蛋糕。”
“我們給他帶了一塊小蛋糕。”
——時停雪沒想到他含著糖，竟然睡了過去。期間他知道喬戍陽臺，但沒有睜開眼。
大概是近乎一個晚上沒睡，他太困了，然後上課，精神一直緊繃，實在撐不住睡著了。
他是被喬戍離開寢室的關門聲驚醒的。
喬戍開門、關門聲音並不大，只是時停雪精神緊繃，睡得輕，細微的動靜也會把他吵到。
時停雪側臉壓著枕頭，暫時不想動。
臨近傍晚，外面天色暗了一些，宿舍內更暗了。晚上時停雪還有一節課，到現在賀以淩、曲浩遠也沒回來，估計他要自己去了。
要去食堂吃晚飯嗎？
時停雪不想去，可不吃晚飯他晚上還有課，會比較難熬。
時停雪還是決定吃點東西，他從床上下來，喬戍拎著蛋糕回來。
見他醒了，喬戍打開宿舍的燈，把蛋糕的盒子放到桌上。
“過來。”喬戍道。
時停雪看著漂亮的蛋糕盒子，一時沒反應過來：“啊？”
喬戍：“朋友送的，你和賀以淩他們把蛋糕分了。”
還有這種好事？！
時停雪問了句：“你不吃嗎？”
喬戍搖頭。
隨後時停雪看到手機屏亮了下，是喬戍在他們的宿舍群裏發消息，讓賀以淩和曲浩遠吃蛋糕。
呵呵：@S，你這朋友不行啊，不知道我們少爺不吃甜的嗎？
減肥成功再改名：喬哥放心，你朋友的心意我們就替你收下了！
時停雪看著這兩人的消息，笑了一下，想起他還沒道謝。
“謝謝。”時停雪小心，又認真地向喬戍道謝。
喬戍看著他，應了一聲。
時停雪原本還糾結要不要去食堂吃飯，有了蛋糕吃，他不準備去了。
時停雪試圖放下嘴角，可是他的確很喜歡蛋糕，所以忍不住有些開心，連心頭的陰霾都驅散一些。
喬戍晚上也有課，他拿了晚課用的書，低頭回了什麽人的消息。
時停雪拆蛋糕，切蛋糕，吃蛋糕。
忽然，他眼角餘光什麽，手腳冰涼，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凍住了。
他的手機屏上，是那個長串的陌生號碼發的東西。
[圖片]
[圖片]
[喜歡這麽玩嗎？]
圖片上是沾著某種液體的鞭子，以及繩子。
在窗簾都拉上的宿舍內，時停雪卻產生被註視的錯覺。
他有些恍惚地看向宿舍門口，發現他竟然開始抗拒離開宿舍。
難以言說的恐懼攝住時停雪的心臟，連呼吸都成了一件費力的事。
正要出門的喬戍，察覺他的異狀，擰了下眉，問：“你沒事吧？”
時停雪像是根本沒有聽到喬戍的詢問，只看著喬戍。
喬戍維持著開門的動作，站在門邊，聽不到時停雪的回答，他不得不關上門回來，來到時停雪身邊：“蛋糕很難吃？”
“喬戍。”時停雪忽然一把攥住喬戍的手腕，擡眸看向後者，“你能和我一起去上課嗎？”
他期待聽到喬戍的回答，又害怕聽到喬戍的回答，時停雪抓住喬戍手腕的手，控制不住細細發抖。
被註視、窺探的可怕感覺，完全蓋過他對喬戍的畏懼。
時停雪有些難以思考，但他很確定一件事，他在害怕離開熟悉的宿舍，呼吸變得急促，後背一冷汗。
當喬戍過來，因為對方曾經保護過他，他下意識抓住對方。
眼前的人很高，腕骨硌到時停雪的掌心。
喬戍垂下眼看他，並沒有說話。
時停雪突然意識到，喬戍不是賀以淩，從一開始喬戍就沒有表現出同賀以淩那樣的“熱心”。
喬戍的手機還在震著，有電話打過來，一直沒有掛斷，仿佛在催促喬戍。
時停雪感到抱歉，他打擾了喬戍的生活。
喬戍掃了眼手機屏，將時停雪的手拉下來。
“對……”不起。
時停雪話到嘴邊，忽然手上一沈——喬戍把他晚課的課本放到時停雪手裏，應了一聲：“好。”
又說：“幫我拿一下。”
隨後接通一直在震的手機，聽打來電話的人說什麽。
時停雪呆了一下，心底的石頭放下去，一時沒反應過來，看看手裏的課本問：“你上課不用嗎？”
往外走的喬戍側了他一眼，時停雪覺得這一眼有點怪，像是沈默。
喬戍說：“用。”
“我找你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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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停雪指尖輕輕顫了下。
他以為最糟糕的狀況，不過是“口出狂言”被聽到。
但還可以有更糟糕的狀況發生，那就是他心底的好奇，促使他在看到床下的喬戍時，目光下往下移，去看不該看的位置。
等他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他慌不擇路對上喬戍冷淡的眼眸。
“你看什麽呢？”看熱鬧的賀以淩問。
時停雪只感覺他的耳根都要燒起來了，視線錯開，話都打磕絆：“沒……沒什麽。”
賀以淩還要再問什麽，忽然聽到喬戍說：“拉一下我，和你排兩局。”
賀以淩正剛登錄游戲，感慨他的游戲搭子喝醉了，他只能孤獨單排。
賀以淩有些驚奇：“你不是不玩嗎？”
喬戍：“突然想打。”
賀以淩：“哦~”
趁著喬戍和賀以淩說話，時停雪已經把床簾拉上，埋到被子裏。
時停雪也玩游戲，但他的電腦有些老配置也低，所以運行起來時常要卡一下，他並不經常和賀以淩他們一起玩。
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他很菜，他想偷偷練習，然後驚艷所有人。
非常有夢想。
為了擺脫耳根的熱意，時停雪戴上耳機，開始聽英語聽力，很快沈浸到學習裏面。
等回過神，已經快十二點了，時停雪快速洗漱，鉆到床上，順道把燈關了。
宿舍開了空調，時停雪蓋上被子，困意上湧。
睡前這段時間，當然是玩會兒手機。
手機的光映在時停雪臉上，閃了一下。
時停雪一楞，看到一個很長的境外號碼給他發的短信。
[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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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彈出一條短信。
[我在看你]
時停雪瞳孔縮了一下，睡意蕩然無存。
沒有給時停雪任何喘息的機會，一條一條短信出現，時停雪攥了一下手指，點開手機短信的界面。
[我們在看你]
[寶貝好漂亮]
[為什麽總穿長褲，穿這個好嗎]
[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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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停雪看著一條一條出現的短信，握著手機的手細細顫抖。
那消息在發了兩個短裙的圖片後，突然安靜下來。
但時停雪完全沒能放松，心裏的不安愈發濃郁。
果然，在短暫的安靜後，再次給他發來。
[睡個好覺，晚安]
骯臟的惡意從短信上每一個流淌出來，這些黑暗黏稠溢出手機屏幕，一圈一圈纏繞在時停雪拿著手機的手上。
時停雪心中尖叫，抖著手把手機扔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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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意的，給他發短信的人是故意的。
讓他慌亂和猜測，戲耍獵物一般的心態。
尤其是最後一條短信延長發來的時間，像是那人在品味時停雪的驚恐。
這種境外的虛擬號碼很難追蹤，聽對方的語氣，似乎是能看到時停雪的人。
還沒上大學前，時停雪身邊也會出現一些人，但時父盯他盯得很緊，所以他最多受到驚嚇，沒有什麽事發生。
但是他來京洲上大學，遠離了時父，他還記得時父看到他錄取通知書時的暴怒。
熄燈後宿舍很安靜，只有曲浩遠有規律的輕微鼾聲。
時停雪睜著眼，怔怔看向天花板。
……
“沒睡好？”賀以淩問。
早上七點多的校園，游蕩著許多剛睡醒的學生，時停雪他們也是其中一員。
這一路時停雪都在走神，賀以淩又問了一遍，時停雪遲緩地眨了一下眼，看了過來。
他彎了眉眼，露出一個很淡的笑：“有一點。”
“啊呀，好多人，我們快去排隊！”曲浩遠拉著他們兩個去食堂的窗口排隊。
等他們排到隊尾，賀以淩又問：“沒事吧？”
時停雪頓了一下，最後還是一個柔軟的笑：“沒事。”
他要找賀以淩幫忙嗎？
在時停雪認識的人裏，有能力幫他的，一個是賀以淩，還有一個是喬戍。
時停雪猶豫的是，他找他們幫忙，他需要用什麽作為報酬，足夠償還給他的幫助。
喬戍的名字，也在時停雪的心頭晃了一下，但很快被他丟到一邊。
他畏懼喬戍，賀以淩更好相處，他和賀以淩也更熟悉一些。如果他真的求助，他會選擇賀以淩。
一上午的課很快過去，下午他們沒課。
曲浩遠和賀以淩都出去了，時停雪留在宿舍。
他沒加入社團，由於體質太差，也不參加男生們熱愛的籃球活動，沒課的時候他基本都在宿舍。
而此時，只有他很熟悉的宿舍，才能帶給他安全感。
時停雪將陽臺的窗簾拉上，沒有開燈，在他書桌前的椅子上窩下來，從抽屜裏拿出一根棒棒糖，塞到嘴裏。
他慢吞吞吃糖，眼神沒有聚焦。
不知道過了多久，時停雪聽到門外傳來的聲響，寢室的門打開。
喬戍推開門，和窩在椅子上的時停雪四目相對。
喬戍的到來，讓時停雪知道，他不能窩在椅子上了，他應該回到床上，拉上床簾，然後窩到被子裏。
時停雪輕輕牽了一下唇角，算是打招呼，也不管喬戍在昏暗的環境中是否能看清。和以往一樣，他和喬戍之間沒什麽對話。
喬戍也只看了他一眼，收回目光，坐到書桌前忙他的事。
床簾後，時停雪安靜吃糖。
他沒有咬碎，而是含著吃，甜甜的汁水在唇齒間化開。
喬戍回到宿舍，打開桌燈和電腦寫論文。過了片刻，手機屏亮起，他看到賀以淩打來的電話。
喬戍起身，去陽臺接通這個電話，陽臺門在他身後嚴絲合縫關上。
一接通，賀以淩的聲音傳來：“你問這個幹什麽，他吃糖了？”
“嗯。”喬戍應了一聲，但沒有解釋。
喬戍記得當時的畫面，他忙學生會的事，和徐展羽說什麽，賀以淩和曲浩遠從他身後經過
曲浩遠有些得意，說還是要聽他的，時停雪吃完糖悶了幾天，總算是沒事了。賀以淩配合地誇了一句。
喬戍只聽到這句對話，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麽。
賀以淩知道喬戍的意思，也沒追問，而是說：“蛋糕。”
“我們給他帶了一塊小蛋糕。”
——時停雪沒想到他含著糖，竟然睡了過去。期間他知道喬戍陽臺，但沒有睜開眼。
大概是近乎一個晚上沒睡，他太困了，然後上課，精神一直緊繃，實在撐不住睡著了。
他是被喬戍離開寢室的關門聲驚醒的。
喬戍開門、關門聲音並不大，只是時停雪精神緊繃，睡得輕，細微的動靜也會把他吵到。
時停雪側臉壓著枕頭，暫時不想動。
臨近傍晚，外面天色暗了一些，宿舍內更暗了。晚上時停雪還有一節課，到現在賀以淩、曲浩遠也沒回來，估計他要自己去了。
要去食堂吃晚飯嗎？
時停雪不想去，可不吃晚飯他晚上還有課，會比較難熬。
時停雪還是決定吃點東西，他從床上下來，喬戍拎著蛋糕回來。
見他醒了，喬戍打開宿舍的燈，把蛋糕的盒子放到桌上。
“過來。”喬戍道。
時停雪看著漂亮的蛋糕盒子，一時沒反應過來：“啊？”
喬戍：“朋友送的，你和賀以淩他們把蛋糕分了。”
還有這種好事？！
時停雪問了句：“你不吃嗎？”
喬戍搖頭。
隨後時停雪看到手機屏亮了下，是喬戍在他們的宿舍群裏發消息，讓賀以淩和曲浩遠吃蛋糕。
呵呵：@S，你這朋友不行啊，不知道我們少爺不吃甜的嗎？
減肥成功再改名：喬哥放心，你朋友的心意我們就替你收下了！
時停雪看著這兩人的消息，笑了一下，想起他還沒道謝。
“謝謝。”時停雪小心，又認真地向喬戍道謝。
喬戍看著他，應了一聲。
時停雪原本還糾結要不要去食堂吃飯，有了蛋糕吃，他不準備去了。
時停雪試圖放下嘴角，可是他的確很喜歡蛋糕，所以忍不住有些開心，連心頭的陰霾都驅散一些。
喬戍晚上也有課，他拿了晚課用的書，低頭回了什麽人的消息。
時停雪拆蛋糕，切蛋糕，吃蛋糕。
忽然，他眼角餘光什麽，手腳冰涼，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凍住了。
他的手機屏上，是那個長串的陌生號碼發的東西。
[圖片]
[圖片]
[喜歡這麽玩嗎？]
圖片上是沾著某種液體的鞭子，以及繩子。
在窗簾都拉上的宿舍內，時停雪卻產生被註視的錯覺。
他有些恍惚地看向宿舍門口，發現他竟然開始抗拒離開宿舍。
難以言說的恐懼攝住時停雪的心臟，連呼吸都成了一件費力的事。
正要出門的喬戍，察覺他的異狀，擰了下眉，問：“你沒事吧？”
時停雪像是根本沒有聽到喬戍的詢問，只看著喬戍。
喬戍維持著開門的動作，站在門邊，聽不到時停雪的回答，他不得不關上門回來，來到時停雪身邊：“蛋糕很難吃？”
“喬戍。”時停雪忽然一把攥住喬戍的手腕，擡眸看向後者，“你能和我一起去上課嗎？”
他期待聽到喬戍的回答，又害怕聽到喬戍的回答，時停雪抓住喬戍手腕的手，控制不住細細發抖。
被註視、窺探的可怕感覺，完全蓋過他對喬戍的畏懼。
時停雪有些難以思考，但他很確定一件事，他在害怕離開熟悉的宿舍，呼吸變得急促，後背一冷汗。
當喬戍過來，因為對方曾經保護過他，他下意識抓住對方。
眼前的人很高，腕骨硌到時停雪的掌心。
喬戍垂下眼看他，並沒有說話。
時停雪突然意識到，喬戍不是賀以淩，從一開始喬戍就沒有表現出同賀以淩那樣的“熱心”。
喬戍的手機還在震著，有電話打過來，一直沒有掛斷，仿佛在催促喬戍。
時停雪感到抱歉，他打擾了喬戍的生活。
喬戍掃了眼手機屏，將時停雪的手拉下來。
“對……”不起。
時停雪話到嘴邊，忽然手上一沈——喬戍把他晚課的課本放到時停雪手裏，應了一聲：“好。”
又說：“幫我拿一下。”
隨後接通一直在震的手機，聽打來電話的人說什麽。
時停雪呆了一下，心底的石頭放下去，一時沒反應過來，看看手裏的課本問：“你上課不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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