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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七章小心遭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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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縣裏派了人下來清點電線桿子了。

經過幾個月的處理,電線桿子根根又幹又硬。周麥生問道:“大賢,可以了嗎?”

“差不多了。”林大賢拍拍手上的塵,“不過,豎電線柱子得咱隊裏出人。”

當初這事是周保生個人提出來的,周麥生思忖了片刻,“那就等到秋種下去了再豎。”

馬上得收麥子了,緊接著又是雙搶,大家忙得走路生風,哪分得出人來豎幾個月電線桿子的?

林大賢無所謂,“行,抽得出人手了通知我一聲,我立馬安排。”

他是落煙坪的人,隊裏的大事,能出力的當然得出力,要不然,哪有人膜拜他?

曉得兒子要回來,林家壽早早地殺了只雞,還去桃花河撈到一條大草魚。

說來也怪了,自從去年雙龍坪倒了400斤魚下河後,那些魚就在桃花河紮了根。開春後,河裏的魚更多了,時常看到魚兒在水裏蹦跶。

幾十年無魚,突然有了魚,自然寶貝得很。隊裏下了明文規定,隊民們不準私自下河捕魚,釣也不行。

林大賢這回來是為隊裏辦事,林家壽釣魚是得到了周麥生特許的,因此,其他人沒有意見。

兒子回家吃飯,按照慣例,林家壽接了餘楠木和陸晴川過來,林小丫還差幾天出月,見不得風。

林大賢把魚頭夾給了陸晴川,“懷孕了,一個人吃兩個人的飯,多吃點。”

陸晴川開開心心地接了,懷孕多吃魚,寶寶聰明啊!“大賢哥,你在縣裏呆了那麽久,就沒有能對上眼的?”

林家壽兩口子伸長了脖子,他們這個兒子,跟塊滾刀肉沒區別。什麽事不講還好,要是講了,林大賢準得對著幹。眼看著身邊差不多的伢子都成家立業了,兩老口哪有不急的道理?

縣城裏的女伢子多了去了,可沒有一個比得像陸晴川啊!林大賢心裏苦啊,硬是咬著牙開了個玩笑,“不是沒對上眼的,而是對上眼太多了,挑得眼花了,曉不得選哪個好。”

話還沒落音,後腦殼就挨了一下。林家壽一臉兇神惡煞的,“叫你沒個正形,叫你禍害人家女伢子,小心遭報應!”

“呃......你是我親爹麽?”林大賢憂慮地與他老子對視。

好,後腦勺又挨了一瓜瓢,聽著就肉疼。

他老娘還神補刀,“活該!要不是屋裏有客人,我得幫著打。”

說好的親生的呢?林大賢抱著腦殼,“再打,叫你們一輩子抱不上孫子!”

兩老口氣得快咯血了。林大媽向陸晴川求救,“小陸啊,你有沒有合適的姑娘,給介紹一個唄!”

“合適的姑娘是很多,但大賢哥不一定看得上。”

林大媽冷冷地瞥了兒子一眼,“人家看得上他就不錯了,他還有什麽可挑的?”

陸晴川笑道:“那好,我留意著。”

眾人正聊著,竈房外來了個人,“請問川川在這裏嗎?”

聲音空靈,林大賢大張著啃雞的嘴還沒來得及合上,頭一擡,對上了一張清秀的臉,恬淡、從容。

陸晴川忙站起身來,“鄧姐姐,你怎麽來了?”

“黃隊長跟謝隊長來了,在畜牧組等你呢!”鄧思文沒有進來的意思。

陸晴川聽說是他們,一點也不著急,“鄧姐姐,還沒吃飯吧?坐下一起吃。”

“是啊,一起吃。”

餘楠木搬了把椅子,正要擺在他跟陸晴川中間,就被林大賢長臂一伸,搶走擺在了他跟陸晴川之間,“你就是鄧專家是吧?久仰久仰!”

說著,手往衣服上抹了兩把,伸了出來。

鄧思文見過大場面,很優雅地伸出手,“你好!”

“來來來,快坐,趁熱吃!”

林大賢極度熱情,陸晴川看在眼裏,什麽都明白了,“鄧姐姐,坐吧,謝隊長跟黃隊長那裏不用急。”

老話說得好,好意難卻,鄧思文微笑著坐下來。林大賢忙得不亦樂乎,又是夾菜,又是問東問西,一幅虛心好學的樣子,完全不顧他爹那制止的眼神。

林家壽就不信了,就他兒子,能配得上人家鄧專家?提鞋子都怕把耳子給摔斷了呢!

可不得不說,林大賢那拍馬屁的功夫,已經練得爐火純青了,再加上他在畜牧組也混過幾天,嘴巴一張,竟然講得頭頭是道。

餘楠木一聲不哼,他覺得他大舅哥的為人不靠譜,不能把鄧思文給坑了啊!便在桌子底下輕踢了陸晴川。

陸晴川示意他看情況而定,感情是雙方的事,不一定林大賢這頭熱,鄧思文那頭就會熱起來。

“鄧專家,我對這個人工授精是相當感興趣,反正這幾天我也得閑,要不,你教我兩招唄!”

林大賢開始放大招了,鄧思文淡淡一笑,“好啊!”

“那就這麽說定了啊!”林大賢生怕她反悔,“川川,楠木,到時候你給我作證啊!”

餘楠木連頭都懶得擡,“我什麽都沒聽見。”

陸晴川笑道:“你跟鄧姐姐商量好就行了。”

因為急著畜牧組的事,吃過飯,餘楠木跟鄧思文便急匆匆往回趕,陸晴川自然是跟他們一路。

“鄧專家,你還是莫理我大舅哥的好,他這個人,邪氣很重,不正經,不適合過日子。”

出門不久,餘楠木便開始拆林大賢的臺。鄧思文卻沒有太大反應,“是嗎?”

“不信你問川川。”餘楠木不惜拖陸晴川下水,總之一句話,他就不想鄧思文被林大賢給禍害了。

相比之下,陸晴川顯得理智很多,“鄧姐姐,你覺得大賢哥怎麽樣?”

鄧思文略微思索了一下,“他這個人很有趣,雖然不太著邊際,感覺不算太壞。”

“我也是這麽認為的,他毛病很多,但講義氣,懂得民族大義。”陸晴川提起了發生在南省的事。

“怎麽可能?”餘楠木簡直覺得難以相信,可鄧思文卻說,“在我印象中,他就是這樣的人。”

怪不得人們常說,男人不壞,女人不愛,大抵就是這種吧?餘楠木不禁開始懷疑人生,“謝隊長他們還等著呢,還是快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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