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采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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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采藥
午飯過後，院中的小奶狗又哼哼唧唧叫起來，兩只大狗一聽，這是又有人來了？
單奉君正在前院擦洗門柱，看見幾只狗的異樣，馬上外出查看。
只聽不遠處一聲馬啼，鄭言歡騎著馬，身後跟著兩只驢一起進了小徑。
“小少爺，這是做什麽？”單奉君趕緊上前去幫忙引馬停下。
“不懂了吧，現在你們人多了，跟我一起外出總是只帶一個人也拿不了多少東西，幹脆我們每月湊三個人一起出門，這樣就不怕到了月尾東西不夠用了。”
“小少爺真是想得周到，那我們將驢棚擴張一下就是了，剛好我們最近商量著準備采點藥出去賣，恰巧趕上了。”她將馬拴在門口，又順手牽了只驢進了院。
他們一前一後走著，單奉君看見院裏的梨兒正在幫沈曦掃地，便叫她：“梨……青離？”
梨兒聽著高興極了，心說這奉君姐姐還真是細心啊。
還沒等青離應聲，鄭言歡就搶話道：“什麽呀，你叫她什麽，她大名叫這個？”他牽著驢氣急敗壞地大步走上前去：“你怎麽沒告訴過我！”
“我的小少爺，咱們剛認識沒兩天吧，你看看你都對我做了什麽，我犯得著跟你說這些？”
“哼，很有道理，我去拴驢。”他氣呼呼把頭一撇，徑自往後院去了。
單奉君跟青離賠了個笑，然後小跑牽著驢跟去陪鄭言歡一起拴。青離也將掃好的垃圾堆在旁邊，跑去看鄭言歡的笑話。剛走兩步就聽見鄭言歡跟人鬧脾氣，說自己會拴驢，不需要誰幫忙。
她過了大廳往後院一瞧，鄭言歡正抱著驢不讓別人碰，那驢卻不管，任他抱著，自己伸頭去夠槽裏的幹草料吃。
“這只驢是我小時候開始就自己養的，這次回來沒想到娘還給我留著，可惜哥哥不喜歡它，我放在這裏養也是好的。”
青離看著這兩只驢，它們一樣愛吃，又一樣處事不驚，本以為這就是之前那只，但看著毛色，卻比院裏本來那頭好太多了，再加上背上的一縷白毛，可作區分。
“對它好點啊，它可不像那只，它沒吃過苦的。”
“那它現在就得開始學著吃苦了。”青離語氣十分故意。
鄭言歡一聽抱著自己的驢嚎啕大哭，又是說要分別舍不得，又是說再不讓它走了。奉君和青離二人瞧著戲，也不參與，等他哭完跟驢子告了別才將它牽去棚子裏拴好。
這是天氣正熱，鄭言歡的哭鬧聲吵醒了正在各自房裏休息的姑娘們。
喚兒打開門從大門裏沖出來：“吵死了誰呀！真是擾！人！清！夢！”
幾人被嚇得紛紛癟嘴瞪眼的，另外幾個剛打開的房門也緩緩關上了……
喚兒一擡見是小少爺，馬上急匆匆折回去，半晌又打開房門。
鄭言歡見她再次出場便是穿戴整齊，故作端莊，假裝不經意地慢悠悠走到自己身邊。他咽了咽口水，瞪大了雙眼。
喚兒撥了撥耳後的碎發，擠出一個做作的笑容：“言歡小少爺來啦？這幾天走得很勤啊。”說著小手一揮，襲來一陣香氣：“最近都沒時間好好收拾自己了，每天忙著讀書作畫，都不得休息的，不知道小少爺會不會覺得人家氣色不好。”
鄭言歡被這一袖子的香氣嗆得發昏，腦子也沒怎麽動就回話說什麽都好，只是這味道像是酸菜缸子泡了桃花水似的，嗆人。
喚兒一聽，嘴撅得比天高，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轉身就往房裏跑。
青離追了兩步，看她趴在桌子上哭了幾聲，又坐了起來，原來是眼淚浸到了剛寫好的字上。
接著大門“碰——”一聲被關上，接著又是震天響的哭聲。
幾人此刻耳朵裏全是喚兒哭天搶地的聲音，也不再為拴驢你爭我搶。鄭言歡主動把驢繩子遞給單奉君，然後遞給青離一個手帕和幾顆糖，往喚兒的房間使使眼色，自己從後院灰溜溜逃走了。
青離和奉君覺得這驢棚子也夠兩只驢一起用了，不需要再擴張，便一起走到喚兒房間門口，小心翼翼準備敲門進去哄人。
剛擡起手，旁邊的房門就開了。映兒從裏面走到兩人身邊，伸手要走了糖和手帕，轉身一把推開門就進去了，腳一勾又捎帶關上了門。
兩人趴在門上仔細聽著，裏面喚兒的大哭聲變成了小聲抽泣。
“你來幹什麽，不準看我笑話！”
“我就是來笑你的，你看他喜歡女的嗎你就往上湊啊？你是沒見過男人嗎？”
“可是他對我很好，說不定他們只是比較要好的兄弟，又或者他也喜歡女人的，只是他自己也不知道。”
“什麽兄弟啊，我可聽說了，她們倆甚至都不是一個娘生的，那大少爺是老爺夫人從外面抱回來的。”
“抱回來？”
“是啊，聽夫人的近身丫頭提到的。說是老爺和夫人外出時正巧趕上夫人早產，多虧有個老嫗路過幫忙才順利產下小少爺的。此後老爺為報恩就經常送東西給那戶人家，結果那年村子裏有人報覆殺人屠了村，老爺趕去的時候只找到當時獨自外出游玩的大少爺，便帶回了府。”
“那大少爺是……”
“是那老嫗的孫子吧，後來才被老爺帶回來的。”
門外的兩人此刻同喚兒一樣，感到匪夷所思，她們不約而同的慢慢後退，各自回了屋。
關上房門，青離這才開始梳理。
“既然是被救回來的，這鄭言毅在當年都已經可以獨自出村游玩了，自然也到了記事的年紀。難道他就仗著自己的奶奶救了鄭言歡就肆意利用他嗎？這些年失蹤了這麽多人，老爺和夫人當真不知道，還是故意包庇？這麽多人紮堆生活在這裏，當真除了鄭言歡外就沒人知道嗎？”青離腦袋裏全是這些問題，她決定將映兒單獨約出來好好套套她的話。
青離搬起凳子坐在自己屋子的門邊，仔細聽著外面的動靜。
等到喚兒房間的方向傳來門開了又關上的聲音，青離便把門拽開一個縫隙往外瞧。確認映兒出來後，梨兒起身將凳子放回去，伸著懶腰用屁股蹭開了門。
映兒見青離從房裏出來，便跟她打了招呼。
青離直接順勢過去攔住映兒：“收拾一下，一會不那麽曬了我們一起去山上采藥吧。”
“啊，好啊。”映兒被青離這麽一提，才想起自己還多出這麽個任務，便提醒青離穿得寬松舒適些好彎腰蹲起。
到了申時中，映兒就帶著兩個竹筐過來找青離。青離看她換上了深色的衣服和高底的鞋子，袖子也用襻膊束好了，還將頭發紮成了兩個利索的揪揪，小小身板背著竹編的筐筐，筐裏裝著采藥挖土的用具，可愛極了。她這一整套下來，倒挺像個采藥童的樣子的，青離便學著她的裝扮將自己改造了一通，然後一起出了門。
此時山上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太陽雨，淋得人十分舒爽。映兒便帶著青離在山上找龍葵、蒼術和蒼耳子。
“你說這老爺的父親姓朝，怎麽府裏一大家子人都姓鄭啊？”青離試探性的問道。
“我只知道老夫人是姓鄭的。你問這做什麽？不過我總覺得你好像跟大少爺有些相似的。”
“嗯，很多人這麽說，但他還是想殺我。”
“你說你會不會跟他有什麽血緣關系啊？”
青離跟在身後，不想回答自己為什麽長得像殺人兇手是不是跟他有血緣關系這樣的問題，便不作答。
她看著映兒采的這些藥材，其實就是路邊常見的那些“雜草”，便忍不住問：“這些，路邊到處都是，會有人要嗎？”
映兒繼續手裏的動作，不緊不慢地回答：“這些嘛，要當然是有人要，不過這種太常見的草藥，賣不上價錢，藥鋪一般不收的。我們今天出來太晚，不能往山那邊更深處去了，只能采點兒山腳邊邊的常見藥材練練手。下次要是去采藥，得一大早帶著吃食，在山裏待上一整天了。”映兒扭頭斜著眼睛審視青離：“我可是幫你打下手的，今天學會了就不能讓我做那麽多了。你就這一個活要幹，可得好好做啊，知道嗎？”
青離“嗯嗯嗯”地敷衍著，手裏拿著映兒剛挖來的藥材，眼睛四處瞄，挨個比對著。
她第一次知道采藥需得這麽辛苦，要是在山上一整天，那不得累到癱下起不來啊。不過幸好有個映兒領著，能有個有經驗的人商量著做事，自己才不至於一個人亂搗鼓一通。
“那映兒，既然這些藥鋪不收，我們手裏這些采回去了，還能用得上嗎？”青離拿起一根珍珠透骨草，十分擔心道。
“當然啦，你看，這蒼術可以驅寒除濕、健脾明目、化濁止痛；龍葵可以清熱解毒，治跌打扭傷；蒼耳子可祛風濕，還能通鼻止痛。這些我們自己留用，用處可大了。”
“也對啊，舒婕和喚兒經常用眼，素西沈曦經常幹體力活，我們大家又常年生活在大山腳下，潮氣很重，是不是就代表我們可以依照癥狀常用這些藥啊。”
“當然不是了，藥材還需根據病癥的來由，病患的身體情況，藥材間互相配伍使用，這就是我那些醫書的事兒了，回去我拿給你幾本常用的，還有一些圖譜，你該好好認認，對你做事一定有幫助的。沒事你多看看，下次我跟你說什麽你也不會完全心裏沒數。“映兒思考片刻，道：“不過就這些藥材，我們用作日常調理倒是足夠了，那些小病，找一些驗方，對了癥自然很快就能調養好，不過若是遇到了急病大病，還是得去醫館好好看看才行。”
兩人在山上邊走邊分析，采了四五種藥材，到了酉時末才匆匆往回趕。山裏的天黑得早，青離老遠就聽見姑娘們在喊她們兩個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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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奉君正在前院擦洗門柱，看見幾只狗的異樣，馬上外出查看。
只聽不遠處一聲馬啼，鄭言歡騎著馬，身後跟著兩只驢一起進了小徑。
“小少爺，這是做什麽？”單奉君趕緊上前去幫忙引馬停下。
“不懂了吧，現在你們人多了，跟我一起外出總是只帶一個人也拿不了多少東西，幹脆我們每月湊三個人一起出門，這樣就不怕到了月尾東西不夠用了。”
“小少爺真是想得周到，那我們將驢棚擴張一下就是了，剛好我們最近商量著準備采點藥出去賣，恰巧趕上了。”她將馬拴在門口，又順手牽了只驢進了院。
他們一前一後走著，單奉君看見院裏的梨兒正在幫沈曦掃地，便叫她：“梨……青離？”
梨兒聽著高興極了，心說這奉君姐姐還真是細心啊。
還沒等青離應聲，鄭言歡就搶話道：“什麽呀，你叫她什麽，她大名叫這個？”他牽著驢氣急敗壞地大步走上前去：“你怎麽沒告訴過我！”
“我的小少爺，咱們剛認識沒兩天吧，你看看你都對我做了什麽，我犯得著跟你說這些？”
“哼，很有道理，我去拴驢。”他氣呼呼把頭一撇，徑自往後院去了。
單奉君跟青離賠了個笑，然後小跑牽著驢跟去陪鄭言歡一起拴。青離也將掃好的垃圾堆在旁邊，跑去看鄭言歡的笑話。剛走兩步就聽見鄭言歡跟人鬧脾氣，說自己會拴驢，不需要誰幫忙。
她過了大廳往後院一瞧，鄭言歡正抱著驢不讓別人碰，那驢卻不管，任他抱著，自己伸頭去夠槽裏的幹草料吃。
“這只驢是我小時候開始就自己養的，這次回來沒想到娘還給我留著，可惜哥哥不喜歡它，我放在這裏養也是好的。”
青離看著這兩只驢，它們一樣愛吃，又一樣處事不驚，本以為這就是之前那只，但看著毛色，卻比院裏本來那頭好太多了，再加上背上的一縷白毛，可作區分。
“對它好點啊，它可不像那只，它沒吃過苦的。”
“那它現在就得開始學著吃苦了。”青離語氣十分故意。
鄭言歡一聽抱著自己的驢嚎啕大哭，又是說要分別舍不得，又是說再不讓它走了。奉君和青離二人瞧著戲，也不參與，等他哭完跟驢子告了別才將它牽去棚子裏拴好。
這是天氣正熱，鄭言歡的哭鬧聲吵醒了正在各自房裏休息的姑娘們。
喚兒打開門從大門裏沖出來：“吵死了誰呀！真是擾！人！清！夢！”
幾人被嚇得紛紛癟嘴瞪眼的，另外幾個剛打開的房門也緩緩關上了……
喚兒一擡見是小少爺，馬上急匆匆折回去，半晌又打開房門。
鄭言歡見她再次出場便是穿戴整齊，故作端莊，假裝不經意地慢悠悠走到自己身邊。他咽了咽口水，瞪大了雙眼。
喚兒撥了撥耳後的碎發，擠出一個做作的笑容：“言歡小少爺來啦？這幾天走得很勤啊。”說著小手一揮，襲來一陣香氣：“最近都沒時間好好收拾自己了，每天忙著讀書作畫，都不得休息的，不知道小少爺會不會覺得人家氣色不好。”
鄭言歡被這一袖子的香氣嗆得發昏，腦子也沒怎麽動就回話說什麽都好，只是這味道像是酸菜缸子泡了桃花水似的，嗆人。
喚兒一聽，嘴撅得比天高，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轉身就往房裏跑。
青離追了兩步，看她趴在桌子上哭了幾聲，又坐了起來，原來是眼淚浸到了剛寫好的字上。
接著大門“碰——”一聲被關上，接著又是震天響的哭聲。
幾人此刻耳朵裏全是喚兒哭天搶地的聲音，也不再為拴驢你爭我搶。鄭言歡主動把驢繩子遞給單奉君，然後遞給青離一個手帕和幾顆糖，往喚兒的房間使使眼色，自己從後院灰溜溜逃走了。
青離和奉君覺得這驢棚子也夠兩只驢一起用了，不需要再擴張，便一起走到喚兒房間門口，小心翼翼準備敲門進去哄人。
剛擡起手，旁邊的房門就開了。映兒從裏面走到兩人身邊，伸手要走了糖和手帕，轉身一把推開門就進去了，腳一勾又捎帶關上了門。
兩人趴在門上仔細聽著，裏面喚兒的大哭聲變成了小聲抽泣。
“你來幹什麽，不準看我笑話！”
“我就是來笑你的，你看他喜歡女的嗎你就往上湊啊？你是沒見過男人嗎？”
“可是他對我很好，說不定他們只是比較要好的兄弟，又或者他也喜歡女人的，只是他自己也不知道。”
“什麽兄弟啊，我可聽說了，她們倆甚至都不是一個娘生的，那大少爺是老爺夫人從外面抱回來的。”
“抱回來？”
“是啊，聽夫人的近身丫頭提到的。說是老爺和夫人外出時正巧趕上夫人早產，多虧有個老嫗路過幫忙才順利產下小少爺的。此後老爺為報恩就經常送東西給那戶人家，結果那年村子裏有人報覆殺人屠了村，老爺趕去的時候只找到當時獨自外出游玩的大少爺，便帶回了府。”
“那大少爺是……”
“是那老嫗的孫子吧，後來才被老爺帶回來的。”
門外的兩人此刻同喚兒一樣，感到匪夷所思，她們不約而同的慢慢後退，各自回了屋。
關上房門，青離這才開始梳理。
“既然是被救回來的，這鄭言毅在當年都已經可以獨自出村游玩了，自然也到了記事的年紀。難道他就仗著自己的奶奶救了鄭言歡就肆意利用他嗎？這些年失蹤了這麽多人，老爺和夫人當真不知道，還是故意包庇？這麽多人紮堆生活在這裏，當真除了鄭言歡外就沒人知道嗎？”青離腦袋裏全是這些問題，她決定將映兒單獨約出來好好套套她的話。
青離搬起凳子坐在自己屋子的門邊，仔細聽著外面的動靜。
等到喚兒房間的方向傳來門開了又關上的聲音，青離便把門拽開一個縫隙往外瞧。確認映兒出來後，梨兒起身將凳子放回去，伸著懶腰用屁股蹭開了門。
映兒見青離從房裏出來，便跟她打了招呼。
青離直接順勢過去攔住映兒：“收拾一下，一會不那麽曬了我們一起去山上采藥吧。”
“啊，好啊。”映兒被青離這麽一提，才想起自己還多出這麽個任務，便提醒青離穿得寬松舒適些好彎腰蹲起。
到了申時中，映兒就帶著兩個竹筐過來找青離。青離看她換上了深色的衣服和高底的鞋子，袖子也用襻膊束好了，還將頭發紮成了兩個利索的揪揪，小小身板背著竹編的筐筐，筐裏裝著采藥挖土的用具，可愛極了。她這一整套下來，倒挺像個采藥童的樣子的，青離便學著她的裝扮將自己改造了一通，然後一起出了門。
此時山上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太陽雨，淋得人十分舒爽。映兒便帶著青離在山上找龍葵、蒼術和蒼耳子。
“你說這老爺的父親姓朝，怎麽府裏一大家子人都姓鄭啊？”青離試探性的問道。
“我只知道老夫人是姓鄭的。你問這做什麽？不過我總覺得你好像跟大少爺有些相似的。”
“嗯，很多人這麽說，但他還是想殺我。”
“你說你會不會跟他有什麽血緣關系啊？”
青離跟在身後，不想回答自己為什麽長得像殺人兇手是不是跟他有血緣關系這樣的問題，便不作答。
她看著映兒采的這些藥材，其實就是路邊常見的那些“雜草”，便忍不住問：“這些，路邊到處都是，會有人要嗎？”
映兒繼續手裏的動作，不緊不慢地回答：“這些嘛，要當然是有人要，不過這種太常見的草藥，賣不上價錢，藥鋪一般不收的。我們今天出來太晚，不能往山那邊更深處去了，只能采點兒山腳邊邊的常見藥材練練手。下次要是去采藥，得一大早帶著吃食，在山裏待上一整天了。”映兒扭頭斜著眼睛審視青離：“我可是幫你打下手的，今天學會了就不能讓我做那麽多了。你就這一個活要幹，可得好好做啊，知道嗎？”
青離“嗯嗯嗯”地敷衍著，手裏拿著映兒剛挖來的藥材，眼睛四處瞄，挨個比對著。
她第一次知道采藥需得這麽辛苦，要是在山上一整天，那不得累到癱下起不來啊。不過幸好有個映兒領著，能有個有經驗的人商量著做事，自己才不至於一個人亂搗鼓一通。
“那映兒，既然這些藥鋪不收，我們手裏這些采回去了，還能用得上嗎？”青離拿起一根珍珠透骨草，十分擔心道。
“當然啦，你看，這蒼術可以驅寒除濕、健脾明目、化濁止痛；龍葵可以清熱解毒，治跌打扭傷；蒼耳子可祛風濕，還能通鼻止痛。這些我們自己留用，用處可大了。”
“也對啊，舒婕和喚兒經常用眼，素西沈曦經常幹體力活，我們大家又常年生活在大山腳下，潮氣很重，是不是就代表我們可以依照癥狀常用這些藥啊。”
“當然不是了，藥材還需根據病癥的來由，病患的身體情況，藥材間互相配伍使用，這就是我那些醫書的事兒了，回去我拿給你幾本常用的，還有一些圖譜，你該好好認認，對你做事一定有幫助的。沒事你多看看，下次我跟你說什麽你也不會完全心裏沒數。“映兒思考片刻，道：“不過就這些藥材，我們用作日常調理倒是足夠了，那些小病，找一些驗方，對了癥自然很快就能調養好，不過若是遇到了急病大病，還是得去醫館好好看看才行。”
兩人在山上邊走邊分析，采了四五種藥材，到了酉時末才匆匆往回趕。山裏的天黑得早，青離老遠就聽見姑娘們在喊她們兩個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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