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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回到阮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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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陌生的時候,就是你明明站在這裏,卻覺得你不屬於這裏,伊成現在的感受便是這樣,五年多前他經歷那樣的事情,在這五年多裏,他幾乎每日都擺脫不了那樣的惡夢。被追殺的時候,萬念俱灰,差點就要放棄了,後來是蕭竹和文綺救了他,並且一直陪著他養傷。雖然他知道他們一定已經調查過自己的身份,但是他不在乎了,不管他們是出於什麽樣的理由,終究是他們救了他,他更多的是感激,並且後來他們二人也沒有對他不利。

再到後來,他遇見了鳳熙,那一日,站在洛氏醫館裏,他就看到鳳熙走了進來,同端木瓔珞說著話的樣子,很輕而易舉的打動了他。以前是太子的他,閱歷過的女子無數,自問還沒有那個女子能讓他動心的,除了醫書,但是鳳熙的出現讓他真的動搖了。

也許就是冥冥之中的註定,所以他才會跟著鳳熙走上了去京都的路,其中有很多的危險他都不在乎,只是心甘情願地跟著鳳熙,可是他並沒有保護好鳳熙。還好五年後鳳熙回來了,不然他真的難以原諒自己,並且有可能一輩子也不會再回到不北峯國。

現在他重新站在了他熟悉的北峯國京都成,內心是百味雜陳,有痛苦也有懷念,即便是這樣,他也毫不後悔回來。

“北峯國,我回來了。”

這一句說完之後,伊成的目光堅定,屬於他的東西,他必定會得到。

“母妃,不知道你怎麽樣了?”他的神色有些擔心,母妃到底有沒有認出那個假的他呢,為什麽到現在五王爺還不動手呢,難道因為父皇還健在?

不管因為什麽,他這次都不會再讓他們失望了,他會讓他們安心地度過後以後的日子,不再為他擔心。

將手中的玉牌遞給門口的守衛,他靜靜等待著裏面的人出來找他。

此時他站在北峯國阮將軍府門前,等候著自己的外公和舅舅出來找自己,他剛剛回來,能夠依靠的人就只有他們了,這個時候不能進皇宮,目標太大了。而舅舅和外公從小就很愛護自己,看到那個母妃的玉牌,一定會選擇出來看一看究竟是誰,他有把握,他們一定回來。

阮將軍和自己的兒子正在書房裏討論朝政,卻見管家進來,神色有些怪異,阮老將軍見狀便問道。

“怎麽回事,你的神色怎麽如此慌張?”阮老將軍放下了手中的書,看著管家。

管家垂手立在一旁,將手中的玉牌雙手呈上,“將軍,剛剛有個年輕人進來,說您看來這塊玉牌,就會去見他。”

管家的聲音有些微微顫抖,在阮家做了這麽多年的管家,他怎麽可能對大小姐的玉牌不熟悉呢,那年輕人戴著面具,他半信半疑接過了玉牌,但是觸摸到玉牌後,他心裏便明白了很多,這塊玉牌就是大小姐戴了十幾年的玉牌,後來似乎大小姐將此玉牌給了當今的太子殿下尹晟,怎麽會在這個年輕人手裏呢?

抱著狐疑的心態,管家進去了,將東西呈到了阮老將軍和阮二少爺手裏。

阮老將軍和阮二少爺看著這塊玉牌都楞了,這不就是阮玉戴了多年的玉牌嗎,阮玉不是給了尹晟嗎,怎麽會在一個年輕人手裏呢。

“你可看清楚那個年輕人長什麽樣子嗎?”雖然有些疑惑,但是阮老將軍還是問了出口,他覺得這個年輕人的身份有些可疑。

“那年輕人戴著一個面具,只看得清半張臉,不知道到底長什麽樣子,不過。。”管家說到了這裏停住了口。

“不過什麽?”阮二少爺到時迫不及待了,他和姐姐阮玉的關系很好,所以對自己的姐姐很關心。

管家看了看他們迫不及待的神色,猶豫了一下,還是繼續說出了口,“不過,老奴覺得那個年輕人長的很像太子殿下。”

管家這句話說完,阮老將軍和阮二少爺都有些吃驚,像太子尹晟,這是怎麽一回事?

“父親,倒不如我們去看看,說不定真的是。。”阮二少爺看著自己的父親,提出建議道。

“也好,去看看不啊。”阮老將軍的臉上是狐疑的表情,還是去看看罷,自己的外孫尹晟不就好好的呆在皇宮裏嗎,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裏呢?

阮老將軍和阮二少爺兩個人一前一後地來到了門口。

伊成看到他們果然出來了,心下放心了很多,只要能見到他們,他就可以好好解釋一下,然後讓他們知道那個人的真面目,接下來的對策,就需要和外公舅舅一起商量了。

“是你把這塊玉牌交給管家呈給我們的?”阮老將軍的聲音蒼老緩慢,他直直地盯著這個年輕人,有些不能相信,雖然只有半張臉,但他很熟悉,這就是自己的外孫尹晟,可是這個年輕人為什麽要戴著面具呢。

“正是我,不知道可不可以進去說,在這裏,似乎有些不方便。”伊成擡起頭,對著自己的外公,他真的很想把那一聲外公叫出口,只是他忍住了,因為他知道,像五王爺那樣的人,必定在阮府也有眼線,為了能夠盡快實現計劃,他不得不在外公面前偽裝著。

阮老將軍本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不過這個年輕人的話的確提醒了他,最近五王爺的風頭正盛,也不知道怎麽回事,自從外孫尹晟從西瀧國回來後,就變得不愛搭理他們了,而是和五王爺走的很近,這讓他們一直很納悶。阮老將軍隱隱覺得,這個年輕人或許能夠解答。

“請進。”阮老將軍深沈地眼神看了看他,說道。

伊成跟著阮老將軍的進了阮府,三個人再次來到了書房。

“管家,將門關好。”阮老將軍吩咐道。

管家將門管好,就離開了。

“現在,你可以說了。”阮老將軍的目光鎖定住了眼前的這個年輕人。

伊成點頭,然後跪倒在阮老將軍和阮二少爺的面前。

“外公,舅舅,晟兒不孝!”伊成,不,現在應該叫他尹晟了,當年他醒來後,就發現自己已經不在客棧,身邊是一片黑暗,並且被人綁著手,不能掙脫,他使勁地站起了身子,才發現自己竟然在荒郊野外,不明情況的他,想著應該先逃離這裏才對,於是就想要跑開,但是他正要跑開,就覺得身邊有一陣淩厲的風吹過來。那人很厲害,就算他沒有內功,但是也能夠感受到他的殺氣,他下意識地就要逃開,但那人三兩步就追上了他,讓他吃驚的同時還感受到一股不尋常的氣息,這個人想要殺了他,他奮力地跑著,也不管是不是能夠逃脫,只不顧一切地逃著,只要能夠逃離這裏,他就算跑到斷氣也會堅持。

最終,在他的努力下,似乎那個人也有些吃驚他的力氣,追得也不是很緊了,不過似乎老天在和他開玩笑,前面就是一處斷崖,他停在了斷崖邊,在思考著,是不是應該跳下去。

身後的那個人似乎也在嘲笑他一般,站在他身後,並不動手,似乎在等著他自己跳下去一般,他轉身看了看那人,穿著黑衣看不清他的長相,於是轉過身,閉上了雙眼,跳了下去!

好在他並沒有死掉,因為借了懸崖下很多樹叢的緩沖,他並沒有死去,但是他醒來後也站不起來,於是他就拖著自己的身體,向前爬著,整整爬了一天,終於是到了三宜鎮。

就在三宜鎮,他才被蕭竹和文綺救了下來,在後來他的面目被毀,這也遂了他的意,剛好不被人認出來。

“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外公,舅舅,是晟兒不孝,不應該不聽你們的話,如果我當初聽你們的話,練習武藝,或許就不會這樣了。”

尹晟有些悔恨地說道,如果當初他會一些武藝的話,他就不會連基本的防身都不會了。

阮老將軍和阮二少爺則是被他這一舉動大吃一驚,他們不是不相信尹晟,而是覺得太恐怖了,原來這五年,他們的親人並不是真的,只是假冒的,按照尹晟的話來說,那個假冒的人,極有可能就是五王爺的兒子。看來五王爺的野心很大,這樣的話對阮玉也是會不利的啊。

“孩子,你快快起來,不要跪著了,外公和你舅舅都相信你!”阮老將軍的臉上有了一些眼淚。

阮二少爺也是很難過,沒等尹晟自己站起身,他就已經上前扶起了尹晟,讓他坐在了椅子上。

“晟兒,你怎麽不早回來?”阮二少爺問道,他現在對五王爺是恨意十足,要想到他就只有這麽一個外甥啊!五王爺竟然賊膽包天,真的對皇上唯一的兒子做出了這樣的事情,便是誅九族都不解恨!不過在皇族的戰爭中,向來都是你死我活,從沒有過心軟,從沒有過仁慈。

“這幾年晟兒並沒有多大把握,所以不敢回來,晟兒現在已經有了一身的武藝,不過晟兒輕易不會顯露出來。”尹晟看向外公和舅舅,慢慢說道。他就知道外公和舅舅會相信他。在西瀧國皇宮做太醫也不是一無所獲,他在空閑的時候經常去校驗場上和那些士兵一樣去鍛煉,並且還有幸得到了一個督軍的賞識,由那個督軍親自給他訓練,就這樣,他的武藝由以前的一點不會變成了現在的精通。

阮老將軍聽完心裏是一陣心疼,如果自己當年謹慎一點,派人保護這尹晟,或許不會出這樣的岔子,是他大意了。雖然現在尹晟回來了,可是他的那半張臉是永遠也不會好了,阮老將軍在心裏自責,難受。

尹晟看出自己外公自責的神情,忙握住他的手,“外公,這半張臉,不算什麽,現在最重要的是,五王爺心懷不軌,現在父皇還健在,他就已經開始謀劃了,而且不惜冒那麽大的危險將尹晟給偷偷換掉,恐怕是為了到時候裏應外合把。

“對,當下緊要的是怎麽把那個人的假面揭穿,而不是在這裏傷心自責!父親,等以後,我們可以找各名地的名醫替晟兒醫治也不遲!”阮二少爺跟著安慰自己的父親道,只是他這會兒忘記了一件事,尹晟本身就是一個大夫。

不過尹晟並沒有在意這些,其實他可以治好自己的臉,只是為了掩人耳目,倒不如不醫治,這樣還可以遮掩。

“我們不能直接將此事告訴皇上,畢竟這些年假太子並沒有做出出格的事情,只是和五王爺來往較密而已。這件事,我們還是先告訴玉兒吧。”阮老將軍收起了自責,仔細想著對策。

尹晟和阮二少爺對他的話都很讚同,這點是對的,皇上年紀已經大了,興許經不起這些折騰了,看來需要用其他的方法讓皇上知道真相,或許,可以暗自替代這個假太子,既然他們都用了這樣的方法,那他也可以,尹晟在心裏這樣想著。

“外公,舅舅,我有一個想法。”尹晟認真地看著阮老將軍和阮二少爺說道。

“你說。”阮老將軍的目光灼灼。他覺得自己的外孫經歷了這樣的生死之難後變得不一樣了很多,不再是以前那樣優柔寡斷了。

“既然他們當時用的是替換的方法,那很簡單,我們也用替換的方法,將那個假太子無聲無息地換回來!”尹晟的目光中滿是堅定,沒有一絲的怯懦,這與以前的他有很大的不同。

阮老將軍和阮二少爺聽了他這個想法,眼睛一亮,這個方法很好,既能不驚動皇帝,又能不延誤他們的計劃,再好不過,只是實施起來可能會有些困難。

“晟兒,我很讚同你這個想法,既然如此,等過幾天我們先找機會將此事告訴玉兒,你和玉兒也見一個面,你們已經五年。。”

阮老將軍說道這裏,哽咽了一下,一想到外孫在外漂泊了那麽多年,他的心就揪著。

“好,我知道了,其實我回來,還有一件事想要問你們!”尹晟拿出了一直保存著的玉佩,那是和鳳熙分開的時候,他問鳳熙要來的,盡管鳳熙現在不在,他也可以幫她問到真相。

阮老將軍看著尹晟拿出來的玉佩,一時間竟然沒有說話,就那樣楞在了那裏,“晟兒,這塊玉佩,你。。你從哪裏得來的!”

阮老將軍的目光很激動,一下子從尹晟手裏奪過了那塊玉佩,撫摸著,不肯放手。

尹晟看外公這樣的表現,心中那個猜測果然是對的,鳳熙的母親也許就是外公的第二個女兒,這件事他只是偶爾聽母妃說過,她的親生妹妹在幼小的時候被父親的仇家追殺,連同母妃的母親,也就是外婆,一起被追殺,那時候,外婆為了保護鳳熙的母親,於是將她放在了籃子中,放在了河裏,順著那水就離開了。後來外婆被那夥人殺死了,外公趕到時,就只剩下外婆的屍體,而他們的女兒卻不見了蹤影,外公打探尋找了這麽多年,怪不得一直沒有訊息,原來是被李鳳熙的爺爺救走了。

幸運的是,還好阮畫被人救走了,不然可能會被那群追殺的人找到,一定不會活著。

“我在西瀧國的一個故人的母親,她身上的玉佩。”尹晟繼續說著,他確定了,果真,那鳳熙就是他的表妹了,他突然有種難以言喻的感受。

阮老將軍聽他說完,立刻握住他的肩膀阮二少爺也看出來那玉佩就是自己素未見面的妹妹,他那時還小,只知道母親和妹妹都被人害了,當時腦中就知道學好武藝替母親她們報仇,沒想到事隔多年,竟然傳來了自己妹妹的消息。

“她在西瀧國,外公你不要激動,現在不是時候去找她,她是不是我素昧謀面的小姨?”為了確定答案,尹晟還是問出了口,他要確定究竟是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樣。

阮老將軍似乎一下子老了很多歲,眼睛有些紅紅的,沒想到這麽多年,他找了這麽多年都沒有消息,竟然被自己的外孫找到了,他覺得這件事情很不可思議。

語氣略帶沈重,“是的,就是她,她是你母親和舅舅的親妹妹,叫阮畫,當年是我對不起她們母女,讓他們因為我而死去了。”阮老將軍布滿皺紋的臉上全是淚痕,他終是沒有忍住,事隔多年他又想起這段往事,心裏滿是內疚,就算已經過去了四十多年,但他心裏仍舊記得那時找到妻子後,妻子是死不瞑目,眼睛睜得很大!他很悲痛地將妻子的眼睛合上後,死命地尋找自己的女兒,可沒想到,怎麽也找不到女兒的身影。為了這件事,他悔恨多年。

得到了外公的答案後,尹晟嘆了一口氣,“外公,現在小姨已經找到,你就不要再傷心了,小姨現在是西瀧國丞相的夫人,他們有個女兒叫李鳳熙,是西瀧國的皇貴妃。”

尹晟平淡地說著這些,他只是想告訴外公,阮畫現在過的很好,並沒有什麽苦難。

阮二少爺聽了尹晟的話,還是有些發懵,他有些意外和激動,總算有了失散多年妹妹的消息,他既高興又矛盾,因為知道妹妹一定不能回來了。

“她的女兒是李鳳熙?”阮老將軍又變得激動了起來。

尹晟有些奇怪,為什麽外公聽到李鳳熙這麽激動,難道外公認識鳳熙?

“是啊。外公,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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