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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叫了娘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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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明謙得到了村長的允許,來到村子口,停在馬車前,拉開簾子。馬車裏面,鳳熙正抱著禦小樂給他餵水喝。似乎禦小樂因為喝了幾口水的緣故,狀態好了很多。

“鳳熙,下來吧,這裏的村子裏面有人收留我們。”禦明謙向鳳熙伸出手。

鳳熙抱著禦小樂,在禦明謙的攙扶下走下了馬車。

“我們的馬車停在哪裏?”鳳熙扭頭問禦明謙。

“放心,會有地方放的。”禦明謙溫聲說著。

禦明謙從鳳熙手裏接過禦小樂,將禦小樂抱在懷裏,大步向前走去,鳳熙跟著他一起。

村長家很快就到了,禦明謙示意鳳熙去敲門,鳳熙上前輕輕敲了幾下門。

這次開門的卻不是敏兒了,而是一個中年婦人,禦明謙想了想,這恐怕是那個村長的妻子。

“謝謝大嬸。”禦明謙禮貌地說道。

中年婦人和藹一笑,“你們是從哪裏來的,叫我六嬸吧,村子裏人都這麽叫。”

鳳熙見這個中年婦人態度如此好,心情也好起來,在郊外竟然還能有這麽好的百姓,還真是他們運氣好。

“六嬸,我們從京都來,多謝你們今晚能收留我們。”這次說話的是鳳熙。

六嬸笑了笑,“原來是京都來的貴人,快請進吧。”

吳石正喝著女兒泡的茶,看幾個人進來了,前面是自己的妻子,後面是那個叫房無月的年輕人和他的妻兒。看到了鳳熙,吳石心裏暗嘆,這一對果然是璧人,男的瀟灑俊逸,女的絕美出塵,他們的孩子雖然看上去狀態不佳,但以後長大也必定是個能擾亂許多少女心思的男子。

“房公子,這就是你的夫人和你的孩子吧。”吳石主動搭話。

禦明謙點點頭,“這是內人和孩子。”轉過頭,又對鳳熙說,“這位是吳村長。”

“吳村長好,多謝你們收留我們。”鳳熙又一次說了感謝,她是覺得不好意思的,畢竟這樣的村莊也不是很富裕。

吳石微微笑了笑,憨厚的臉上有著皺紋。

鳳熙一看便知這個吳石一家都是淳樸誠實的人,心裏也放下了許多。

“已經讓內人收拾好了一間房子給你們,敏兒,帶房公子他們去。”吳石轉過頭對一直發楞的女兒說著。

敏兒反應過來,看著禦明謙發楞,又看了看李鳳熙,臉似乎更紅了。

“房公子,房夫人,這邊請。”敏兒低著頭,不再說話,只悶頭走著。

到了房間門口,敏兒指著房門,“就是這間了,你們要是需要什麽,就告訴我好了,我先走了。”話音剛落,敏兒的身影就消失不見了。

禦明謙無奈地看著她的背影,關上了門。轉身卻看鳳熙用很古怪的眼神看著他。

“鳳熙,你這麽看著我做什麽?”禦明謙摸了摸自己的臉,難道是臉上有別的東西?

鳳熙走到他面前,圍著他轉了一圈,“嘖嘖,沒想到我們房無月房公子這麽受女孩子歡迎啊!”

禦明謙了然一笑,原來鳳熙這是吃醋了啊,心裏暗喜。

“鳳熙,你是不是吃醋了。我就知道,你心裏有我。”禦明謙嬉笑著看著鳳熙。

鳳熙被他這麽一說,又對上了他的眼神,心裏有些慌慌的,連忙用手擋在面前,“誰,誰吃醋了!你別亂想了,我又不是不懂事的小姑娘,怎麽會被你這種花瓶迷惑!”

禦明謙本來還很高興,但聽到鳳熙說自己是花瓶,心裏卻是一百個不願意的。他要是花瓶,那這世間長得好看的男子就都是花瓶了。只是他又不好和鳳熙辯解,只好無奈地撓撓頭,又看了看床上的禦小樂,他似乎情況好轉了許多,臉色紅潤了。

“小樂怎麽樣了?”禦明謙又變得正經起來,終於開始關心自己的兒子了。

禦小樂如果知道他在昏迷的狀態下自己的老爹還在調戲著娘親,估計醒來之後都要鬧翻天了。

“他好了很多,之前是因為趕路太急了,沒有時間好好休息一下,而且也沒有好好吃飯,所以才會如此,便讓他先休息吧。等會兒他醒了我去向六嬸要寫粥飯給他喝,就沒事了。”鳳熙摸著昏迷的禦小樂的頭,憐愛無比。

有時候鳳熙會覺得,這個蕭樂就是她的兒子,因為他對自己的依賴真的很強,雖然同樣和顧筠一樣都是她帶回相府的孩子,但是相比下來顧筠與她並沒有那麽親近,反而是蕭樂比較愛黏她。

“我知道了,你也休息一下吧,我來守著。”禦明謙拉起鳳熙,示意她趕緊去休息。

鳳熙被他這個舉動感動,其實禦明謙也很累,卻還要硬撐著照顧他們兩個。

“好。”鳳熙沒有多說一個字,她知道,此刻她不應該推辭,這是禦明謙的一番好意。

滿意地看到鳳熙躺在床上,禦明謙轉頭摸著自己兒子的小腦袋,心裏疼惜,這個孩子,非要跟著來,看看現在,活受罪了吧。他從小就身體不好,離開了錦衣玉食的皇宮,身子一下子就吃不消了。

鳳熙很快便入睡了,可是進入夢境之後的她卻有些不安分,額頭上不時地冒出一些冷汗。

夢境中,一個女子一身淡藍色衣裙,站在河邊,看著河的另一邊,似乎在等著什麽,好像等了好多年。而她要等的那個人似乎一直都沒有來。她看見她黯然的神色,她終於看到了這個女子的面容,她的長相絕美,比自己要好看的多,就在女子黯然轉身的那一刻。場景又開始了變換,戰場,廝殺,這個場景讓她很不舒服,好在沒有持續很久,不然她真的受不了了。女子手裏執劍,將她手中的劍指向了她對面的一個男子,那個男子一身黑衣,面上包裹著黑紗,鳳熙看不清他的面容,只看得見女子的一柄劍刺進了他的胸膛,他就那樣倒在了地上,沒有絲毫的反抗。

鳳熙以為那個黑衣男子是女子的仇人,可是她分明看見女子殺了黑衣男人後臉上的淚流落到了地面上,被塵埃包裹,消失不見。

一切又都歸於了平靜,她的夢境到此為止了。

“鳳熙,不管你在哪裏,一定要平安,為師等著你回來。”

幽深的谷中,寒千咒將一個做好的河燈放入了河流中,他在為鳳熙祈禱,希望鳳熙平安。

“鳳熙是不會和你回來了!”

一個淩厲的聲音從空中傳來,在山谷中回響。

寒千咒面色一變,他來得比他想象中的快很多。

寒千咒站起身,一身白衣襯托地他猶如謫仙般。

“白夜,你終究是來了。”這一聲,包涵了很多無奈,很多愧疚。

白夜從空中飛身下來,明明叫做白夜的他,卻喜歡穿著一身黑衣服,就如同他的名一樣,如夜般漆黑。

“我不來,難道等著你去找我不成?”白夜挑著眉毛看著寒千咒,這麽多年沒見了,這小子還是這一身的氣質,從未改變過。

“你,是怎麽堅持到現在的?那個家夥找到鳳熙了?”白夜沒等寒千咒繼續說話,就先問出了口。

寒千咒冷冷的面孔看著他,“我什麽都不知道,你也知道我在這谷中,不問世事。”

寒千咒說這話,白夜自然不肯相信,如果寒千咒真的心甘情願在這谷中了卻紅塵,那他就不會出谷去救鳳熙了。

“是那個家夥引鳳熙去北峯國的,他想要鳳熙恢覆記憶。”白夜說著,“我不會讓你們如願。鳳熙不會恢覆記憶,這一生,她只能完完全全屬於我。”

這個消息寒千咒是知道的,白夜口中所說的那個家夥做了這些事,他並不反對,因為這是他們欠鳳熙的,必須讓鳳熙回到那個人的身邊,那才是鳳熙最想要的。

“你不會得逞的,以前她不會愛你,現在更加不會愛你,不要癡心妄想了。”寒千咒依舊很冷靜,沒有因為白夜的話而情緒波動。

白夜很佩服寒千咒的品性,以前他就很佩服寒千咒,現在依然是。不過這種佩服並不能阻止他和寒千咒來一場生死決鬥,這一場決鬥早就應該了結了,到現在才了結,是他太拖了。

“寒千咒,既然如此,我們今天就來個了結吧!”白夜說著已經出了第一招。

寒千咒反應也很快,接招之後立刻就運功開始和白夜決鬥。

一夜的廝殺之後,兩個人渾身都是血跡,有自己的,也有對方的。

“寒千咒,我們兩平了,以後誰也不欠誰的!”白夜躺在地上,看著明朗的星空,大口地喘著氣,說著。

寒千咒也直直地看著星空,他們兩個這次是都盡力了,打了一個平手。不過方才,他能看出,白夜並沒有想要殺了他的意思,他不明白,為什麽白夜千辛萬苦地回來了,卻不殺了他呢?

轉頭看了看白夜的側臉,寒千咒只覺得他愈發看不懂白夜了。他用了很多年,也沒能看透這個喜歡穿黑衣服的少年。

“不過,鳳熙還是我的。你搶不走的,你想要阻止,也是不可能的,一切都按照我的計劃來。”白夜說完強撐著身子站了起來,用劍抵在地上,手握住劍,支撐著自己。

寒千咒仰視著他,第一次,他覺得自己和這個人的距離很遠,並非武力上或者智力上,而是一種心境吧。

“我走了,你好自為之!”

黑夜裏,他的身影孑然而立,就那樣孤傲的背影留給了寒千咒。

因為身上的傷,他走得很慢,但是身姿挺拔,沒有絲毫彎曲。

他就這樣消失在了寒千咒的視線中,直到看不見。

“白夜,希望這一世,你能挽回她的心。”雖然是這麽說,但寒千咒還是覺得那幾乎是不可能的。

只是他希望,這一世,白夜不要再那麽痛苦了。

“李影,你千真萬確見到大小姐進去了?”李平軒嚴肅地問管家李影。

李影點點頭,“的確,大小姐支開我之後,就進去了,片刻之後才出來,神色不太對。”

李平軒自然知道怎麽一回事,李妍兒已經偷偷拿走了他事先布置好的東西,他就知道李妍兒不會輕易罷休,只是畢竟是他的女兒,因著對劉辰蕊的自責,他不想把事情做得太難看,於是就想出這麽一個辦法,將東西調換。現在,真正的東西仍舊被藏得好好的,而李妍兒拿走的那個不過是贗品。

“爹爹,您在嗎?”門口突然傳來李妍兒的聲音。

李平軒示意李影去開門,李影快步走過去,打開了門。

“小的見過大小姐。”李影貌似恭敬地行禮。

李妍兒擺了擺手,忙走到李平軒面前。

“爹爹,女兒今天,是來向你辭行的。”李妍兒的眼中帶著笑意,似乎很得意。

李平軒怎麽可能看不出來,沒想到李妍兒東西到手之後就立刻要離開,看來他的決定是沒錯的。

“怎麽,你這就要走?為何不多待一段時日?”李平軒佯裝很舍不得的樣子。

李妍兒心中暗諷,如若不是為了這個東西,我還不一定回來呢。

“爹爹,女兒已經嫁人了,夫君交待說不能多待,嫁人隨夫,女兒怎敢違抗夫君的意思。”李妍兒只不過是找了一個借口。

李平軒心裏也並沒有想要留她的意思,反而希望她快點走,這樣他的計劃才沒有白白布施。

“也是,既然你已經嫁人了,為父也就不便多留你了。為父親自送送你吧。”李平軒假意說道。

李妍兒自然不希望李平軒送她,忙阻止,“爹爹,不用你送了,女兒的夫家離這裏太遠,女兒獨自一人回去就好,您放心。女兒既然是一個人回來的,那也就一個人趕回去了。”

李平軒心想,說什麽家裏遠,必定是在這附近守候著呢吧,為了得到那個東西這麽不擇手段,不知道是哪個家夥。

“這樣恐怕不行吧,你祖母也會不同意的。這樣吧,我讓管家派個人和你一起回去吧,我看這幾天伺候你的那個小丫頭就挺好的。”

李妍兒見李平軒竟不依不饒,心下著急,如果今日還不回去的話,那個人就要來了,那個人一來,她的人物便完不成了,那到時就不是她一個人遭殃了。

“那就聽父親的,我這就回去收拾行李,稍後就走。”李妍兒說完竟然也忘記了給李平軒說告退,就走出了書房。

李平軒看著她的背影,心裏微微有些寒,但似乎他又覺得李妍兒這麽著急是有原因的,難道有人脅迫她?

“李影,等會派出去的那個小丫頭的家人,你要善待,多給他們一些銀兩,就說他們家的丫頭不幸染病死了。”李平軒平靜地說著,那個小丫頭的命,一定保不住了,所以他才如此安排。

跟著李平軒這麽多年,李影也深谙此道,於是點頭,“那老爺,要不要再派人?”

李平軒搖頭,“估計那夥人不是你們能夠對付的,我單獨派了人過去,那個人應該能夠完成我給他的任務。”

李影聽罷沒再說話,他不知道老爺說的那個人是誰,但他知道,老爺一定會弄明白這件事。

“唉,不知道鳳熙現在情況如何了,有皇上在她身邊,我雖然恨放心,但不知為何最近心裏總是有些莫名的慌亂。難道奕飛真的出意外了?”李平軒喃喃自語道。

李影聽見他嘀咕著,卻不接話茬,只因他不知該說什麽的好,因為該安慰的已經安慰過了。

鳳熙睡醒之後,發現竟然已經是早晨了,而禦明謙不再房內,禦小樂則還在床上躺著,面色紅潤,呼吸均勻。

鳳熙下了床,正要出去打水洗臉,禦明謙就進來了。

“鳳熙,你醒了,這是洗臉水,我都給你打好了!”禦明謙似乎很高興,不知道為什麽。

鳳熙看他這麽高興,有些奇怪,“你今天怎麽了,怎麽這麽高興,很不對勁啊!”

禦明謙無語,他高興就很奇怪啦,他只要和鳳熙在一起,每天都能笑出來。

“哪裏不對勁,我高興怎麽就不對勁了。今天天氣好,我心情就自然好。怎麽,不行嗎?”禦明謙把木制的臉盆放在了桌子上,有些沒好氣地說著。

鳳熙也懶得和他爭論,自顧自洗漱起來,洗漱完畢之後,禦小樂也懵懵懂懂睡醒了,看他們都在屋子裏,脆生生喊了一句娘親。

這聲娘親鳳熙和禦明謙都聽到了,之前因為要隱瞞身份,所以鳳熙沒有在意禦明謙說他們是夫婦的事情,可是禦小樂這一大早就叫她娘親,著實讓她吃了一驚。

“小樂,你在叫誰?”鳳熙想了想還是問了出口。

禦小樂一臉無辜,“叫你啊,娘親,你不是房夫人嗎難道?”

鳳熙滿頭黑線,一定是昨天晚上禦明謙已經和禦小樂說了,所以他才會這麽叫,不過,被禦小樂這麽一叫,她心裏倒還挺開心的,並沒有任何的排斥感。

“出了這個村子,就不許再叫了,聽見沒有!”鳳熙嚴肅地說道,畢竟他們並不是親生母子,她這樣算不算占便宜呢。

可在禦小樂心裏,他想這麽一天,已經想了很久了,雖然知道鳳熙會阻止他,還是叫出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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