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一章 月下傾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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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走後,李奕飛心裏暗自祈禱鳳熙收到信後不要來。

而遠在佛州的鳳熙等人根本不知道危險正在逼近。

佛州的夜晚很安靜,鳳熙這一夜終於睡得比較早了。前幾日的奔波讓她有些吃不消,畢竟她的身體經歷過那樣的重創。

“禦無,那件事情辦的怎麽樣了?”黑暗中,禦明謙靠著窗戶,手托著腮,看向外面。

禦無站在屋內,有些無奈地語氣說道,“主子,我們雖然發現了李奕飛和他的部下的蹤跡,但對方人數很多,且個個都是頂尖高手,如果要順利救出李奕飛比較困難,不知主子..”

禦無的意思就是看禦明謙怎麽做了,他們能救,但是必定會消耗很多的人力,到時肯定是兩敗俱傷。

禦明謙皺起眉頭,看來這件事一定是南齊國做的了,除了皇室,還有誰會有能力調動這麽多的力量去囚禁十幾個將士。

“要救,但是要智取,你們難道不會試著派人打探進去嗎?”禦明謙話中的含義便是讓禦無派人打進敵人內部,也就是所謂的奸細。

“我們試過,但是對方防守很嚴密,我們一時沒辦法派人進去。”禦無第一次有些挫敗,這次的敵人很與眾不同,他的死士一個個不僅武功高強,心思也很縝密,每次派出去的人回來都是屍體,他已經派出去好幾個了,之所以回來報告,是不想再這樣做徒勞的事情了。

“哦?看來這個人很厲害,去打探打探,他的名字叫什麽?”禦明謙很好奇究竟是什麽樣的人物可以讓他的得力手下禦無沒了主意。

“是,主子。還有,主子。這幾日南齊國的人經常騷擾我國邊境,李奕飛被擒後守城的副將似乎有些守不住。”

雖然禦明謙遠在佛州,但是有禦無這個傳話筒,他基本朝廷上的事情都會知道,這件事必定是禦明符太忙了便忽略了,倒也辛苦他了。

“你去告訴明符,讓他盡快派一個得力的將軍去鎮守,不能再出紕漏了。”禦明謙冷聲說道,在他的統治範圍內,不能被別國任人宰割。

禦無點點頭,消失在黑夜中。

禦明謙深深嘆了一口氣,如若不是為了鳳熙,他也不會讓禦明符去管理朝政,雖然禦明符管理朝政也有一定的頭腦,但畢竟缺乏經驗,那些官場上的老油條有可能會趁著這段時間鉆空子。

“咚咚咚。”門口響起敲門聲。

禦明謙轉頭,這個時候了,會是誰,心生警惕。

“進來。”

禦小樂輕輕推開門,探出了一個小腦袋。

“父皇,你還沒睡?”

明知故問,禦明謙白了禦小樂一眼,“有什麽事,給我滾進來再說。”

他是怕有心人聽到他們的關系和身份。

禦小樂乖乖地“滾”了進來,然後湊到了禦明謙面前,拉住他的胳膊。

“父皇,兒臣睡不著,想和你說說話。”

今日的禦小樂特別的安靜乖覺,讓禦明謙一時有些詫異。

“你怎麽了?”禦明謙敏銳地感覺到禦小樂情緒的不對,便開口問道。因為沒有鳳熙的照顧,禦明謙怕禦小樂缺乏母愛心靈殘缺,便一直擔任了禦小樂身邊的知音。只要禦小樂有心事,他一定能看出來,並且會第一時間問他是什麽。

“父皇,娘親她,什麽時候才能恢覆記憶啊!”禦小樂果然對禦明謙沒有掩藏,立刻說出了真心話。

被問到了他也一直很期盼的事情,禦明謙一時不知道怎麽回答他。

抱起了禦小樂,一起坐在了窗前,看著明亮的月亮,父子兩個各有各自的惆悵。

“我也不知道。”禦明謙眼睛直視前方,又低頭看了看懷裏的禦小樂,“不過不管你娘親什麽時候恢覆記憶,我都會一直陪著她,這次,父皇不會再讓她輕易離開了。”

禦小樂聽到這裏眼睛有些酸澀,父皇真是太讓人感動了,其實他想說他也是。這幾日跟著娘親在一起,他很喜歡娘親,可是他總是患得患失,總覺得娘親會離開他,心裏焦躁不安,所以才來禦明謙這裏訴苦。

禦明謙心裏比他還苦,卻還要安慰他。

“父皇,我也是,我也一定不會讓娘親離開,更不會輕易離開娘親!”禦小樂信誓旦旦地說道。

禦明謙無聲笑了笑。

他們並未在佛州久留,第二日便啟程要去下一個城市。

“妍兒,不知道你這次回來找為父究竟有什麽事?”書房裏,氤氳著茶香,李平軒看著自己離開五年多的女兒。

李妍兒並沒有看李平軒,視線看向另一方,“女兒,是想要家裏地下室的那個東西,據說流傳了幾百年,是從祖上就傳下來的。”

聽到李妍兒說到那個東西,李平軒的臉色微變,李妍兒怎麽會知道家裏有個地下室,還有那個東西的?這件事除了他一個人,並沒有別人知道啊!

李平軒驚詫地看著李妍兒,他愈發覺得此事不簡單,可是他又不知道該怎麽開口。不管他答應或者拒絕,這件東西都已經被人知道了,他要換一個地方了。

“爹爹,那個東西對你來說很重要嗎?”李妍兒這會兒終於看向李平軒,詢問道。

李平軒搖了搖頭,“不是重不重要的問題,而是為父並不知道咱們家裏有所謂的地下室。”

李平軒不打算將真相說出口,這是他對祖輩的承諾,不到時候不能打開。

李妍兒扯著嘴角笑了笑,“爹爹,我如果不是百分百確定家裏有那個東西,又怎麽會無緣無故跑回來,我在那邊過的很幸福。”

李平軒瞪向李妍兒,他以為自己的女兒就算不是原諒他,也已經是釋懷了很多,可沒想到女兒回來的真正目的是這樣,心裏有些寒。

“妍兒,你怎麽能這樣呢,既然你這麽說了,我也就不瞞你了。那件東西的確有,但是是家傳之寶,你若想要拿走它,便從為父的屍體上踏過去吧!”李平軒堅決地說道。

李妍兒心裏嘲諷一笑,不就是一個破碎的東西嗎,竟然讓自己的父親這麽維護,那個東西真的有這麽重要?那個人讓她來取這件東西的寓意究竟為何呢?她初時也想拒絕,可是那個人是對夫君來說很重要,夫君的要求她自然不會拒絕,於是就回來了。

只是父親的堅決又讓她猶豫起來,如果那個東西對整個李家都很重要,那她就要好好想想到底該不該幫那個人拿到那個東西了。

“父親,你先不要這麽激動。我也只是說說而已,這個東西我只是好奇,並未想要真的拿走。既然它是家裏的珍寶,女兒又怎麽能做出那種大逆不道的事情呢?”李妍兒的聲音柔和了許多。

李平軒激動的情緒也平靜了下來,看了看李妍兒,心裏微微有些厭煩感,擺了擺手。

“不管你是說說而已,還是真的想要那個東西,我都不想追究了,你回去吧。”李平軒說完再也不看李妍兒一眼,閉目養神。

李妍兒聽出李平軒話裏的意思,恨得牙咬咬,這麽多年過去了,父親還是對她這麽疏離,為什麽李鳳熙說什麽都是對的,她說什麽都是錯的,她到底做錯什麽了?李鳳熙搶走了她的父親,她已經忍痛沒有對她做出什麽出格的事了,可是父親依舊是比較偏愛李鳳熙。

“是,父親。”雖然心裏有恨,但李妍兒知道此刻不能翻臉,否則要不到那個東西,她回去沒法交差。

溫和地語氣回應了之後,她便起身離開了。

她就不信,李平軒永遠不去那個地下室了?根本不可能,也許他今晚就會去那裏了。

待李妍兒走後,李平軒睜開了雙眼,叫來了管家李影,在他耳邊說了一些什麽。

晚上,宅院裏一片寂靜。

李平軒獨自一人來到書房,走到書架旁邊,扭動了一個瓷器,暗門打開了。

李平軒擡步進去,門在裏面被關上了。

進去之後,這個暗室不像別的暗室那樣潮濕,反而很幹燥,是為了保存某樣東西。

李平軒緩緩走到一個桌子前,那個桌子上放著一個小小的盒子,盒子很精細,雖小但貴重。

將盒子捧到手中,李平軒很小心翼翼地打開盒子,盒子被緩緩打開,裏面的東西也亮了出來。

是一個很明亮的珠子,說是夜明珠,又看上去不像,是純白色的,看上去經歷了很多年歲。

李平軒看著這一顆珠子,回想起父親把這個珠子交給自己時的鄭重。

“軒兒,為父命不久矣,這個東西就交給你了,你要用生命去保護它。它對我們李家來說,是最重要的東西,比命還重要!”

此刻看著這顆珠子,李平軒心意更加堅定,他不會讓人帶走這顆珠子的!將盒子的蓋子蓋上,李平軒起身,將盒子藏到了另一處地方,這個地方,除了他,一定不會有人發現。

從暗室裏出來,李平軒環顧了四周,沒有發現異樣,李影正在外面守著,看來沒事。

李平軒離開了書房,去向了他的臥室。

他走後,李影在書房門口守了一夜。

黑暗中,一雙眼睛一直盯著那個書房,心裏已經明白了,那個地下室,就在書房。轉身離去,她憑一己之力完成不了,但也不能告訴那個人,那個人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她還是慢慢想辦法,如果被那個人知道那個東西就在書房,父親可能會有危險。

正值夏天,四個國家都處溫熱的季節,南齊國也不例外。

街上人人都穿著薄薄的短衫,唯有一個人例外,他就是——飛光將軍白夜。

白夜是南齊國的一個傳說。相傳十年前白夜還是一個少年的時候,就曾孤身一人闖入敵營,將敵人打退,後來南齊國的皇帝就給他賜名——飛光將軍,意思是他猶如一抹飛光一樣迅捷,戰場上頭腦靈活,武藝高深莫測。

白夜有一個特點,就是除了黑色的衣服,其他什麽顏色的衣服也不穿,並且習慣戴上黑色的面紗,即使在南齊國皇帝面前,也從不曾揭下面紗。

此時白夜的轎子正經過街上,百姓們紛紛退到兩邊,給白夜匍匐行禮。

“恭迎飛光大人!”百姓們的呼語聲陣陣,可見白夜在這個國家的名望有多高。

轎子上的白夜掃視了周圍,沒有發現異樣。

很快,轎子就到了飛光將軍府,也就是白夜的府邸。他的府邸由南齊國皇帝親自監督完成,華麗程度堪比皇宮裏最好的宮殿。

白夜從轎子上一個飛身下來,身姿挺拔地站在了平地上,周圍的女子看著他的身影露出花癡的神色。

白夜絲毫沒有理會她們,直接進了自己的府邸。

“我要你們請的人,還沒有找到嗎?”

鑲著各種各樣寶石的墻壁,邊角都是鍍金的房間裏,白夜冷冷地說道。他從來不允許他手下的人速度太慢,那會跟不上他的速度,他說幾天完成,那就必須幾天完成,拖一刻鐘都不行!

“主子,他一直躲在那個谷中,屬下們無能,進不去。”跪在地上的人戰戰兢兢,生怕一個不對,主子就要了他的命。

白夜冷冷笑了一聲,“哼,還真是他的作風,這麽多年不見,還是縮頭烏龜,不敢面對!”

跪在地上的人只聽著,不敢發出一丁點兒的聲音,生怕一個不小心就送了命。跟在主子身邊也有幾年,主子的雷厲風行和冷血無情他是知道的。

“行了,這件事你不行,得我親自出馬!”就在他以為主子要發怒的時候,白夜突然站了起來,沒有責怪他。

他額頭上的冷汗頓時都流了下來,他伸出手,用袖子擦了擦冷汗,看著主子,真是心驚肉跳啊,這都幾年了,還是不能習慣。

“主子,用不用小的多派一些人手陪著您一起去。”

“不用,你們就是都去了,也未必是他的對手,只需我一個人便好。”

白夜說完看向前方,寒千咒,這麽多年了,我們終於要見面了,就算你躲到那麽隱秘的地方,我還是能找到你!當年的事情必須有一個了解!

幽深的谷裏,鳥鳴聲音不斷傳來,時不時還有野獸嘶鳴。尋常百姓是不會在這裏多待的,這裏對他們來說太危險。

但對於寒千咒來說,這裏是個很不錯的藏身地。

鳳熙走後,他的日子又恢覆了往日的平靜和寂寞,他仔細地數了數鳳熙離開的天數,一共是62天,差不多兩個月。這兩個月他每天晚上看著天上的星辰,想著鳳熙每天的日子都是怎樣的呢,她是不是已經找到了那個人,她是不是已經恢覆了記憶。

他以為他的生活會一直這樣在想念鳳熙的日子中度過。

可是那天,在谷口,他猛然發現有人的蹤跡,他嗅出不尋常的味道,是有人知道自己在這裏了,所以來打探的嗎?

他用了一個障眼法,讓那些人怎麽也進不來,一邊也在想,會是誰這麽迫切地想要找到自己?

他唯一能夠想到的,就是那個人。

他不能夠讓那個人找到自己,可是離開了這個谷,不會有更好的藏身地點了。而以他的實力,很快就會找到這裏,並且能夠很輕松地就進來。

難道,這一次真的躲不掉了嗎?

寒千咒吃著手中的烤野兔,不知道該怎麽辦。

一片黑暗與混沌,鳳熙覺得自己的腦子很漲,很難受。

“鳳熙,你不要去南齊國,不要去!”女人的聲音很大,響徹了她整個大腦,她有些吃不消。

“你是誰,你是誰,你究竟是誰!”鳳熙放聲大叫,猛然間坐了起來。

原來是一個惡夢,她已經很久沒有做夢了,可是為什麽一做夢就是這樣的夢呢?

那個女人究竟是誰,她似乎不是第一次夢見她了,她為什麽要一直纏著她呢?

鳳熙心裏想不明白,身上出了一身的汗,從床上下來,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下去,才覺得好了一些,心裏安定了一些。

莫名地,鳳熙想到了師父寒千咒。已經有一些日子了,她從谷裏出來後一直是事情不斷,沒有時間回去看一下師父。不知道師父過得怎麽樣呢,一個人一定很寂寞。谷裏一直很寒冷,不知道他的腿有沒有好一些。

“師父,月亮這麽圓,看來過幾日就是月圓之日了,師父你一定要好好的。就算熙兒不在,也要好好的。”

打開了窗子,對著夜空,鳳熙說出了這樣的一番話,她對著月亮,似乎這樣就可以將她的心裏話傳到寒千咒的耳朵裏似的。

禦明謙正準備去鳳熙的房間,卻聽到了這樣的一句話,閃身躲到了一邊,心裏想著。

鳳熙口中的師父是誰?難道是這五年來一直照顧著鳳熙的人?

“唉,不知道什麽時候我才能恢覆記憶,看來還要很長時間,為什麽一想起來頭就會痛呢?”鳳熙對著月光,傾訴著自己的一些煩心事。

只是她不知道,她的話都被禦明謙聽到了,禦明謙心裏的愧疚愈發的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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