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裏遇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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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裏遇襲
寧遲遲初次見到這樣血腥的場面，雙腿發軟惡心得想吐，書生關心體貼地攙扶著她，很快被趕來的於五當家擰著衣衫扔了出去。
“哎喲，大王救命呀。”書生摔了個四腳朝天，雙手撐著地哭哭啼啼喊疼。
大王寧遲遲沒有力氣欣賞美人落淚，她攤坐在一旁的石頭上，對沈三當家有氣無力說道：“我覺得我受了嚴重的內傷，你那些延年益壽長生不老養顏滋補的藥丸，快快拿出來讓我服下。”
沈三當家眼皮都沒擡，號完脈後說道：“大王，你不用服藥也能長命百歲。”
寧遲遲瞪著他罵：“摳死你算了，對待大王豈能如此草率，我看你是想要被寨規處置。”
沈三當家縮起脖子，幹笑著喚來阿圓，伺候她回院子去歇息。
他總算還沒有摳門到家，沒有偷工減料，開了副安神藥送來，她喝了之後一覺無夢到天亮。
寧遲遲只要想到先前差點被全滅就後怕，召來幾個當家商議對策。
“現在當務之急，就是挖防火道。”寧遲遲看著清風山地形圖，在幾個地方點了點，“這些地方比較難，宋四當家你多費些心思，此事刻不容緩，從玄甲軍中調人過來，爭取早日完工。”
幾個當家也深覺以前太過掉以輕心，在權貴眼裏，人命不值一提，何況是一座山，燒了就燒了，他們還能拿著他們的人頭去邀功。
“老錢不知會不會養狗，尋些兇猛的獵犬回來日夜不斷巡邏。哪怕我們有通天本領，只要整座山燒起來，也只有幹瞪眼的份。
防火一事，一定要多加強調，山寨裏所有地方，除了廚房之外，一律不許用火，違令者重罰。”
寧遲遲吩咐完最重要之事，略一沈吟後說道：“寧老太爺的信送進鎮南王府後，元峋一點動靜都無，寧家也無反應，這不對勁，除非元峋知曉那封信被動了手腳，是有人在從中挑撥。”
楊二當家開口道：“那馬上再去寧家收糧，試探試探？”
秋收後的糧食已經入庫，只是鎮南軍不時來騷擾山寨，他們還沒有來得及出動。
“不用。寧家的糧食就讓他們先留著，我們來幹一票大的。”寧遲遲冷冷一笑，手指敲打著案幾，“荊州府可要向朝廷上交秋糧了。”
“除了秋糧，今年是大齊皇帝的五十整壽辰，荊州府只怕要送生辰綱進京賀歲。”楊二當家嘿嘿一笑，看著寧遲遲試探著問道：“要不，我們順道一起收回來？”
寧遲遲挑眉，吹了吹指甲頭也不擡地道：“不是我們，是鎮南王府太貪婪下的黑手。”
幾個當家一起桀桀笑，又能發財又能嫁禍於仇家，一舉兩得的事，只要想起就覺得無比美好。
“明天我們進城去尋鋪子，五當家趕車，我帶上阿圓進城，去多了人顯眼，不宜太過招搖。”
幾人又商議了一些具體細節，才各自回去準備。
寧遲遲一大早起來，吩咐阿圓給她梳了簡單的發髻，只在頭上戴了跟銀釵，換上了細布衣裙，略施脂粉扮作小戶人家，幾人在天蒙蒙亮時就悄然下山，去往益州城。
因中秋節慶，隨著天一點點亮起來，官道上來往走親訪友的行人絡繹不絕。寧遲遲看到就無比心痛，因為元峋山下茶寮一直未能重開，她不知因此損失了多少銀子。
寧遲遲拿著於五當家的銅鏡，心裏一邊詛咒元峋，嘴上不住感嘆道：“哎呀就算荊釵布裙也擋不住，這張臉真是傾國傾城啊。”
阿圓神經比於五當家大腿還要粗，平時又沈默寡言，聞言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又默不作聲坐在一旁，默念寧遲遲對她的囑咐。
寧遲遲沒人捧場，覺得很是沒勁，她掀開車簾將銅鏡還給於五當家，問道：“還有多久才能到啊？”
“快了，再過下半個時辰就能到益州北城門。”於五當家接過銅鏡，左照照右照照後才塞回懷裏。
不過才一炷香功夫，馬車就停了下來。
寧遲遲掀開車簾向外打探，只見前面所有的車馬行人都靠向道路兩旁，前方一群油光水滑的細犬狂奔而過，細犬的身後，跟著一群鮮衣怒馬的富家子弟。
騎在最前的身著慘綠緙絲長衫，手上握著一根鑲嵌寶石的馬鞭，長相清秀，滿身滿臉的張狂與不可一世，堪與細犬比肩，遠遠就迎面撲來。
“真是威風啊。”寧遲遲不由自主舔了舔嘴唇，真是說什麽來什麽，這些細犬才是如楊二當家所說，是上天為清風寨特意掉下來的。
待狗與人都過去之後，前方車馬又動起來，路旁行人指指點點議論。
“這不是鎮南王府的元二麽，這個禍害又回了益州？”
“哎喲我說你小聲些，當心被聽到了。”
馬車越過行人，再也聽不清他們的說話，寧遲遲愉快地放下了車簾。
原來是元岫啊，那動起手來就更沒有愧疚感了。
一路順利進了益州城，街上人流熙攘，鋪子前搭著彩樓張燈結彩，四處都是節日喜慶氣息。
於五當家按著先前的商議，先趕著馬車去到一間不大不小的牙行，阿圓下車去尋了牙儈，由他領著在城裏臨近瓦子的熱鬧之處，連著看了幾處鋪子後，給了牙儈些賞銀，只說要回去再考慮考慮。
眼見時辰不早，幾人又尋了處幹凈的茶飯鋪子，進去準備用午飯。他們才下了馬車，身後一陣喧囂，鞭子抽打在地上，劈裏啪啦響得驚天動地。
有人扯著嗓子吆喝：“都給我滾開，沒看到小將軍過來了嗎？”
元岫在護衛擁簇下，像是個螃蟹，左右肩膀晃動，大搖大擺走過來。寧遲遲不欲此時出手，對於五當家使了個眼色，不動聲色避到一旁。
誰知元螃蟹往前走了幾步，又直直往後退，再猛一轉身在寧遲遲面前立定，手上的寶石馬鞭伸過來擡起她下巴，眼裏是掩飾不住的驚艷，輕佻地道：“喲呵，絕色啊，喲呵，本將軍喜歡。”
身邊圍觀有人看著熱鬧，有人暗自為她可惜，卻無一人敢站出來相幫。
寧遲遲手往後比了比，安撫住要暴起的於五當家。她神情怔怔，呆呆地看著元岫，嘴裏喃喃地道：“小將軍你好威風啊，長得好俊啊，天下竟然真有如話本上所寫的神仙公子。”
元岫對於調戲良家婦女，早已經驗豐富，她們不是害羞就是拼死反抗，哪見過這般直接誇讚自己之人？
這莫非是個傻子？
元岫開心得直抽抽，又傻又美，這簡直是老天特意為自己準備的美人兒。
他收回鞭子，眼珠子一轉換了張笑臉，嘴裏哄騙著她道：“姑娘真有眼光，本將軍最喜歡有眼光的姑娘。不知姑娘家住何處？等下我差人去你家下聘禮，你跟著我可好？”
寧遲遲暗自倒抽了口冷氣，元岫雖然混賬透頂，可他這行事風格，連她姓名都沒問，就要下聘收她進後院，可堪稱大齊第一快手。
她還沒有回答，元岫也根本不在意她的回答，馬鞭一拍掌心，上前來就要扯她的手臂，“走走走，先陪哥哥去吃幾杯酒，待酒足飯飽之後再一起快活。”
寧遲遲扭開身，在元岫要變臉之前，清脆地道：“我衣衫布料太粗，你別牽我，仔細傷到你的手。”
她指著於五當家與阿圓說道：“他們是我家人，我帶著他們一起去可好？”
“好好好，一切都依姑娘。”
元岫快要仰天長笑，又美又體貼又卑微的傻子，估摸著全大齊也難尋，她想怎樣就怎樣，反正在益州城裏，她還能逃出自己的手掌心？
寧遲遲跟在元岫身邊，與他一樣享受著清道的待遇，走了幾步後拐進一條僻靜小巷。
她天真地問道：“這是什麽地方呀，小將軍，你為何沒有坐馬車來呀？”
“從這條巷子出去，前面就是益州最好最貴的天香樓。”元岫得意至極，手臂一揮道：“坐馬車多沒勁，騎馬也顛。再說坐馬車你不就遇不到本將軍了？”
寧遲遲恍然大悟點頭，原來是怕屁股疼。
才沒走幾步，他們身前身後，一群玄衣人如同天降，不發一言將元岫與寧遲遲隔開。
他臉色一邊正要開口怒罵，那些人卻不理會，幹脆至極將他打暈了過去，身邊的護衛不過區區幾下也全被制服。
跟在他們身後的於五當家，在玄衣人出現時，就身形閃動飛撲到寧遲遲身邊，撞開去抓住她之人，才要挾裹著她逃開，幾把長刀配合有度，分別朝他砍來。
於五當家心裏一驚，矮身擡腿飛踢，只得暫時放開寧遲遲，抓起離得最近的玄衣人，擰起來飛舞一圈，逼退砍向他的刀。
他眼見玄衣人功夫高強，從地上挑起一把長刀，纏著對方與他們激戰在了一處，大吼道：“跑！”
寧遲遲被於五當家扯得摔倒在地，忍痛在地上一滾，手裏的匕首亂揮出去，劃傷來抓她的那只手，飛快爬起來趁亂往前面狂奔而逃。
她低著頭只管使出全力奔跑，慌不擇路才轉出巷子，就一頭撞進了個溫暖懷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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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寧遲遲沒有力氣欣賞美人落淚，她攤坐在一旁的石頭上，對沈三當家有氣無力說道：“我覺得我受了嚴重的內傷，你那些延年益壽長生不老養顏滋補的藥丸，快快拿出來讓我服下。”
沈三當家眼皮都沒擡，號完脈後說道：“大王，你不用服藥也能長命百歲。”
寧遲遲瞪著他罵：“摳死你算了，對待大王豈能如此草率，我看你是想要被寨規處置。”
沈三當家縮起脖子，幹笑著喚來阿圓，伺候她回院子去歇息。
他總算還沒有摳門到家，沒有偷工減料，開了副安神藥送來，她喝了之後一覺無夢到天亮。
寧遲遲只要想到先前差點被全滅就後怕，召來幾個當家商議對策。
“現在當務之急，就是挖防火道。”寧遲遲看著清風山地形圖，在幾個地方點了點，“這些地方比較難，宋四當家你多費些心思，此事刻不容緩，從玄甲軍中調人過來，爭取早日完工。”
幾個當家也深覺以前太過掉以輕心，在權貴眼裏，人命不值一提，何況是一座山，燒了就燒了，他們還能拿著他們的人頭去邀功。
“老錢不知會不會養狗，尋些兇猛的獵犬回來日夜不斷巡邏。哪怕我們有通天本領，只要整座山燒起來，也只有幹瞪眼的份。
防火一事，一定要多加強調，山寨裏所有地方，除了廚房之外，一律不許用火，違令者重罰。”
寧遲遲吩咐完最重要之事，略一沈吟後說道：“寧老太爺的信送進鎮南王府後，元峋一點動靜都無，寧家也無反應，這不對勁，除非元峋知曉那封信被動了手腳，是有人在從中挑撥。”
楊二當家開口道：“那馬上再去寧家收糧，試探試探？”
秋收後的糧食已經入庫，只是鎮南軍不時來騷擾山寨，他們還沒有來得及出動。
“不用。寧家的糧食就讓他們先留著，我們來幹一票大的。”寧遲遲冷冷一笑，手指敲打著案幾，“荊州府可要向朝廷上交秋糧了。”
“除了秋糧，今年是大齊皇帝的五十整壽辰，荊州府只怕要送生辰綱進京賀歲。”楊二當家嘿嘿一笑，看著寧遲遲試探著問道：“要不，我們順道一起收回來？”
寧遲遲挑眉，吹了吹指甲頭也不擡地道：“不是我們，是鎮南王府太貪婪下的黑手。”
幾個當家一起桀桀笑，又能發財又能嫁禍於仇家，一舉兩得的事，只要想起就覺得無比美好。
“明天我們進城去尋鋪子，五當家趕車，我帶上阿圓進城，去多了人顯眼，不宜太過招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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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遲遲拿著於五當家的銅鏡，心裏一邊詛咒元峋，嘴上不住感嘆道：“哎呀就算荊釵布裙也擋不住，這張臉真是傾國傾城啊。”
阿圓神經比於五當家大腿還要粗，平時又沈默寡言，聞言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又默不作聲坐在一旁，默念寧遲遲對她的囑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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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了，再過下半個時辰就能到益州北城門。”於五當家接過銅鏡，左照照右照照後才塞回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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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遲遲掀開車簾向外打探，只見前面所有的車馬行人都靠向道路兩旁，前方一群油光水滑的細犬狂奔而過，細犬的身後，跟著一群鮮衣怒馬的富家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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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威風啊。”寧遲遲不由自主舔了舔嘴唇，真是說什麽來什麽，這些細犬才是如楊二當家所說，是上天為清風寨特意掉下來的。
待狗與人都過去之後，前方車馬又動起來，路旁行人指指點點議論。
“這不是鎮南王府的元二麽，這個禍害又回了益州？”
“哎喲我說你小聲些，當心被聽到了。”
馬車越過行人，再也聽不清他們的說話，寧遲遲愉快地放下了車簾。
原來是元岫啊，那動起手來就更沒有愧疚感了。
一路順利進了益州城，街上人流熙攘，鋪子前搭著彩樓張燈結彩，四處都是節日喜慶氣息。
於五當家按著先前的商議，先趕著馬車去到一間不大不小的牙行，阿圓下車去尋了牙儈，由他領著在城裏臨近瓦子的熱鬧之處，連著看了幾處鋪子後，給了牙儈些賞銀，只說要回去再考慮考慮。
眼見時辰不早，幾人又尋了處幹凈的茶飯鋪子，進去準備用午飯。他們才下了馬車，身後一陣喧囂，鞭子抽打在地上，劈裏啪啦響得驚天動地。
有人扯著嗓子吆喝：“都給我滾開，沒看到小將軍過來了嗎？”
元岫在護衛擁簇下，像是個螃蟹，左右肩膀晃動，大搖大擺走過來。寧遲遲不欲此時出手，對於五當家使了個眼色，不動聲色避到一旁。
誰知元螃蟹往前走了幾步，又直直往後退，再猛一轉身在寧遲遲面前立定，手上的寶石馬鞭伸過來擡起她下巴，眼裏是掩飾不住的驚艷，輕佻地道：“喲呵，絕色啊，喲呵，本將軍喜歡。”
身邊圍觀有人看著熱鬧，有人暗自為她可惜，卻無一人敢站出來相幫。
寧遲遲手往後比了比，安撫住要暴起的於五當家。她神情怔怔，呆呆地看著元岫，嘴裏喃喃地道：“小將軍你好威風啊，長得好俊啊，天下竟然真有如話本上所寫的神仙公子。”
元岫對於調戲良家婦女，早已經驗豐富，她們不是害羞就是拼死反抗，哪見過這般直接誇讚自己之人？
這莫非是個傻子？
元岫開心得直抽抽，又傻又美，這簡直是老天特意為自己準備的美人兒。
他收回鞭子，眼珠子一轉換了張笑臉，嘴裏哄騙著她道：“姑娘真有眼光，本將軍最喜歡有眼光的姑娘。不知姑娘家住何處？等下我差人去你家下聘禮，你跟著我可好？”
寧遲遲暗自倒抽了口冷氣，元岫雖然混賬透頂，可他這行事風格，連她姓名都沒問，就要下聘收她進後院，可堪稱大齊第一快手。
她還沒有回答，元岫也根本不在意她的回答，馬鞭一拍掌心，上前來就要扯她的手臂，“走走走，先陪哥哥去吃幾杯酒，待酒足飯飽之後再一起快活。”
寧遲遲扭開身，在元岫要變臉之前，清脆地道：“我衣衫布料太粗，你別牽我，仔細傷到你的手。”
她指著於五當家與阿圓說道：“他們是我家人，我帶著他們一起去可好？”
“好好好，一切都依姑娘。”
元岫快要仰天長笑，又美又體貼又卑微的傻子，估摸著全大齊也難尋，她想怎樣就怎樣，反正在益州城裏，她還能逃出自己的手掌心？
寧遲遲跟在元岫身邊，與他一樣享受著清道的待遇，走了幾步後拐進一條僻靜小巷。
她天真地問道：“這是什麽地方呀，小將軍，你為何沒有坐馬車來呀？”
“從這條巷子出去，前面就是益州最好最貴的天香樓。”元岫得意至極，手臂一揮道：“坐馬車多沒勁，騎馬也顛。再說坐馬車你不就遇不到本將軍了？”
寧遲遲恍然大悟點頭，原來是怕屁股疼。
才沒走幾步，他們身前身後，一群玄衣人如同天降，不發一言將元岫與寧遲遲隔開。
他臉色一邊正要開口怒罵，那些人卻不理會，幹脆至極將他打暈了過去，身邊的護衛不過區區幾下也全被制服。
跟在他們身後的於五當家，在玄衣人出現時，就身形閃動飛撲到寧遲遲身邊，撞開去抓住她之人，才要挾裹著她逃開，幾把長刀配合有度，分別朝他砍來。
於五當家心裏一驚，矮身擡腿飛踢，只得暫時放開寧遲遲，抓起離得最近的玄衣人，擰起來飛舞一圈，逼退砍向他的刀。
他眼見玄衣人功夫高強，從地上挑起一把長刀，纏著對方與他們激戰在了一處，大吼道：“跑！”
寧遲遲被於五當家扯得摔倒在地，忍痛在地上一滾，手裏的匕首亂揮出去，劃傷來抓她的那只手，飛快爬起來趁亂往前面狂奔而逃。
她低著頭只管使出全力奔跑，慌不擇路才轉出巷子，就一頭撞進了個溫暖懷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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