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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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
安小荷丟完垃圾回來，安豪問她：“如果那個人回來找你，你怎麽辦？”
“安豪，你一個人在家時電視劇看多了吧。現實裏沒有那麽多百折千回。”
“你就說怎麽辦吧，少廢話。”
“涼拌。”
“心虛。”
“安豪，我有愛情潔癖。”
“安小荷，你一定要對男人這麽苛刻嗎？”
“是。”
“那你做好單身的準備吧。”
安小荷笑了笑：“我決定和黃勤試試。”話出口，她才驚覺這個問題擾了她許久，答案也早已顯現。愛人很累，沒有回報的愛情更累。
或許她得了暗戀後遺癥。
不被認可、自我懷疑、孤獨壓抑，那些黯淡的日子，她再也不想來一遍了。
“你牛！”
安豪輕笑。笑聲短促，只一下便沈入了江水裏。
“你今晚特意約我來說這些，是擔心我纏著你嗎？如果是，你也太高看自己了。我——安豪——從來不做窮追不舍的事，以前不會，現在也不會。”
“你以為——”
他停住。
“你以為你安小荷是什麽人，是嗎？”
她替他接上。
“安豪，我從來不覺得你會喜歡我。你說周淩兒和我們不是同一類人，不是的，是我和你們不是同一類人。我從未渴望過飛翔，對人和事最多是抱有希望，但絕不會存有幻想，因為想了做不到會顯得特別失敗。你罵我不敢反駁，那不是很正常嗎，從小被家裏管束得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忍耐幾乎成了本能。”
“你呢，會這樣嗎。”
“我不過爾爾。自己心裏清楚得很。”
這些話，安小荷都是對著江水說的。
起初有怒意，漸漸地只剩平靜。
安豪轉頭，心裏憋得慌，但卻什麽也說不出來。他為自己的口不擇言感到羞愧，更為自己傷了她的自尊感到無地自容。
他自小害怕女孩子在他面前哭，可是這一刻他寧願安小荷對著他大哭一場。
因為她的話比淚水更令他無措。
*
周六早上，安小荷、文瓊、黃勤以及他表弟四個人去了森林公園。早起走走，呼吸下新鮮空氣，一整天人都會變得格外精神。
安小荷提前準備了些吃的喝的，六點一到，就去樓下等他們來。他們騎了兩輛電動車，剛好一人帶一個。
到了山腳下，停好車，黃大哥便自然地接過了她手上的東西。安小荷沒有全給他，把其中一袋給了他表弟黃升。
黃升生得俊俏，個兒也高，和文瓊年齡相當，兩人很快有了話題，漸漸地落在了後頭。
“看來是成了。”安小荷和黃大哥說。
“是啊。”黃勤笑得欣慰，“謝謝你，小荷。今天黃升本來不好意思來，他上次那麽說你，回去後才覺得自己過於魯莽了……沒想到你還會給他介紹女生……”
小荷笑了笑：“我知道，他是關心你才那樣說，我不會生氣的。”
“不管怎麽說，謝謝你。”
“好，你們的謝意我收到了。”安小荷知道若是與他客氣下去，今天一整天就別想著談其它事了。
“黃大哥，你家的房子我先不租了。”
黃勤雖說有點失望，但他只是點點頭，隨意地問了問：“可以告訴我原因嗎？”是價格不滿意還是房子有問題，或者單純因為他？
安小荷爬得都冒汗了，她指了指不遠處的亭子，說：“我們也休息下吧。”
黃勤給她遞了張紙巾，示意她擦下汗。
然後用行動表示了同意。
來得早，公園裏沒什麽人。
兩人很順利地在亭子裏找到了座位，平時人多的話經常一座難求。小荷從袋裏拿了兩瓶水，把其中一瓶遞過去，“喝點水吧。”
黃勤接是接了，謝也謝了。
亭子三面臨樹，入眼皆是綠色。山間的美，一半功勞在於它。
安小荷喝了小兩口，便把瓶蓋擰緊，然後推了過去，黃勤默契地將礦泉水瓶收到了袋子裏，他以為她想繼續向上爬。
卻只是聽到她說：“黃大哥，我認真想過了，我想和你試著處處，以結婚為前提的條件下。”
這是黃勤第二次聽到她說想試試了。
第一次，她的語氣是游移不定的，末了像做錯事的小孩。
這一次，她顯然經過了深思熟慮，因為黃勤看到了她眼裏的堅定。
黃勤相過很多女孩，但是從未遇到一個女生像安小荷這般，把坦誠刻在骨子裏，生怕傷害到別人。他不懷疑她的好，但又擔心她是否只是犧牲了愛情，被迫選擇了婚姻。
他知道她的母親對他十分滿意。
而安小荷又十分孝順。
他怕她後悔。
安小荷以為他只是擔心她一時沖動，所以沈默著不回。
“黃大哥，你覺得可好？”
安小荷又問了一遍。
他最終點了頭：“就按你說的。”
方才主動時不覺得有什麽，等他答應，安小荷的臉立刻就紅了。她很快別過頭，裝著欣賞亭外的風景，但那雙染得血紅的雙耳到底出賣了她。
見她這般模樣，黃勤連帶著也有點不好意思起來。
休息的這段時間，相談甚歡的後面兩人終於趕了上來。
乍一見兩人的樣子，以為碰見了什麽了不得的羞人的事，剛邁入的腳旋了個方向，又往山頂上去，走前不忘取笑他們：“啊，走錯了……那個……我們啥也沒看見……你們繼續啊。”
笑聲驚起一叢小鳥，如破殼而出，嘩啦一聲，沖向了高空。
這一聲同時打破了尷尬，安小荷撫平思緒，笑著說：“我們也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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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荷丟完垃圾回來，安豪問她：“如果那個人回來找你，你怎麽辦？”
“安豪，你一個人在家時電視劇看多了吧。現實裏沒有那麽多百折千回。”
“你就說怎麽辦吧，少廢話。”
“涼拌。”
“心虛。”
“安豪，我有愛情潔癖。”
“安小荷，你一定要對男人這麽苛刻嗎？”
“是。”
“那你做好單身的準備吧。”
安小荷笑了笑：“我決定和黃勤試試。”話出口，她才驚覺這個問題擾了她許久，答案也早已顯現。愛人很累，沒有回報的愛情更累。
或許她得了暗戀後遺癥。
不被認可、自我懷疑、孤獨壓抑，那些黯淡的日子，她再也不想來一遍了。
“你牛！”
安豪輕笑。笑聲短促，只一下便沈入了江水裏。
“你今晚特意約我來說這些，是擔心我纏著你嗎？如果是，你也太高看自己了。我——安豪——從來不做窮追不舍的事，以前不會，現在也不會。”
“你以為——”
他停住。
“你以為你安小荷是什麽人，是嗎？”
她替他接上。
“安豪，我從來不覺得你會喜歡我。你說周淩兒和我們不是同一類人，不是的，是我和你們不是同一類人。我從未渴望過飛翔，對人和事最多是抱有希望，但絕不會存有幻想，因為想了做不到會顯得特別失敗。你罵我不敢反駁，那不是很正常嗎，從小被家裏管束得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忍耐幾乎成了本能。”
“你呢，會這樣嗎。”
“我不過爾爾。自己心裏清楚得很。”
這些話，安小荷都是對著江水說的。
起初有怒意，漸漸地只剩平靜。
安豪轉頭，心裏憋得慌，但卻什麽也說不出來。他為自己的口不擇言感到羞愧，更為自己傷了她的自尊感到無地自容。
他自小害怕女孩子在他面前哭，可是這一刻他寧願安小荷對著他大哭一場。
因為她的話比淚水更令他無措。
*
周六早上，安小荷、文瓊、黃勤以及他表弟四個人去了森林公園。早起走走，呼吸下新鮮空氣，一整天人都會變得格外精神。
安小荷提前準備了些吃的喝的，六點一到，就去樓下等他們來。他們騎了兩輛電動車，剛好一人帶一個。
到了山腳下，停好車，黃大哥便自然地接過了她手上的東西。安小荷沒有全給他，把其中一袋給了他表弟黃升。
黃升生得俊俏，個兒也高，和文瓊年齡相當，兩人很快有了話題，漸漸地落在了後頭。
“看來是成了。”安小荷和黃大哥說。
“是啊。”黃勤笑得欣慰，“謝謝你，小荷。今天黃升本來不好意思來，他上次那麽說你，回去後才覺得自己過於魯莽了……沒想到你還會給他介紹女生……”
小荷笑了笑：“我知道，他是關心你才那樣說，我不會生氣的。”
“不管怎麽說，謝謝你。”
“好，你們的謝意我收到了。”安小荷知道若是與他客氣下去，今天一整天就別想著談其它事了。
“黃大哥，你家的房子我先不租了。”
黃勤雖說有點失望，但他只是點點頭，隨意地問了問：“可以告訴我原因嗎？”是價格不滿意還是房子有問題，或者單純因為他？
安小荷爬得都冒汗了，她指了指不遠處的亭子，說：“我們也休息下吧。”
黃勤給她遞了張紙巾，示意她擦下汗。
然後用行動表示了同意。
來得早，公園裏沒什麽人。
兩人很順利地在亭子裏找到了座位，平時人多的話經常一座難求。小荷從袋裏拿了兩瓶水，把其中一瓶遞過去，“喝點水吧。”
黃勤接是接了，謝也謝了。
亭子三面臨樹，入眼皆是綠色。山間的美，一半功勞在於它。
安小荷喝了小兩口，便把瓶蓋擰緊，然後推了過去，黃勤默契地將礦泉水瓶收到了袋子裏，他以為她想繼續向上爬。
卻只是聽到她說：“黃大哥，我認真想過了，我想和你試著處處，以結婚為前提的條件下。”
這是黃勤第二次聽到她說想試試了。
第一次，她的語氣是游移不定的，末了像做錯事的小孩。
這一次，她顯然經過了深思熟慮，因為黃勤看到了她眼裏的堅定。
黃勤相過很多女孩，但是從未遇到一個女生像安小荷這般，把坦誠刻在骨子裏，生怕傷害到別人。他不懷疑她的好，但又擔心她是否只是犧牲了愛情，被迫選擇了婚姻。
他知道她的母親對他十分滿意。
而安小荷又十分孝順。
他怕她後悔。
安小荷以為他只是擔心她一時沖動，所以沈默著不回。
“黃大哥，你覺得可好？”
安小荷又問了一遍。
他最終點了頭：“就按你說的。”
方才主動時不覺得有什麽，等他答應，安小荷的臉立刻就紅了。她很快別過頭，裝著欣賞亭外的風景，但那雙染得血紅的雙耳到底出賣了她。
見她這般模樣，黃勤連帶著也有點不好意思起來。
休息的這段時間，相談甚歡的後面兩人終於趕了上來。
乍一見兩人的樣子，以為碰見了什麽了不得的羞人的事，剛邁入的腳旋了個方向，又往山頂上去，走前不忘取笑他們：“啊，走錯了……那個……我們啥也沒看見……你們繼續啊。”
笑聲驚起一叢小鳥，如破殼而出，嘩啦一聲，沖向了高空。
這一聲同時打破了尷尬，安小荷撫平思緒，笑著說：“我們也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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