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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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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朧

簡翎殊又犯頭疼了,她買了點止疼藥,但人類的藥物不頂用,疼得在地上打滾。沒辦法,她又買了很多酒喝掉,更疼了,好歹也開始犯迷糊。她爬到小床上,蓋好小被子睡覺,希望沈睡醒來可以聽到齊允死亡的好消息。

她在睡前看到齊敬調動治安官去裏世界,“……”酒瓶砸中白墻,碎玻璃落滿地板,像是鋪了層霜。

簡翎殊醉醺醺地提著刀去指揮中心,叩響了主控室的門,齊敬驚喜地迎著她進來,輕輕地將她抱起,“你來找我了。”

簡翎殊貼著他冰冷的身子,語氣帶了一絲慍怒,“異獸和故障死就死了,為什麽要把人牽扯進去?”

流金刺下,齊敬絞住她的刀,“你喝了很多酒,休息一下吧?”

“我讓你撤銷任務!”

齊敬眼眸幽深,似有暗火湧動,“好。”

簡翎殊頷首離開,回頭撞到了硬物,她捂著額頭嘟囔:“啊……好痛,墻是在這裏的嗎?”

是撞到了齊敬的羽翼,但她現在意識混沌分不清。齊敬又摟住她,輕巧地轉了半圈,“是啊,撞到墻了,你真的喝多了,今晚留下吧?”

“好吧。”簡翎殊懨懨地盯著齊敬,他的臉與某個人重合,匕首刺上去被翅膀擋住了,她感到困惑,“你怎麽長翅膀了?”

“我不是齊允。”

“好吧。”簡翎殊安靜地縮在他懷裏,使勁往裏蹭蹭,像是想鉆進他的身體。

齊敬在休眠艙放下她,欺身而上,簡翎殊呆呆地張著嘴被掠取,被隱忍地、深切地親吻。她又問:“不是齊允為什麽在指揮中心?”

“我取代了他。”齊敬笑著說道。

“人是單獨的個體,沒有取代一說。”

“嗯。”他心不在焉地應著,解開簡翎殊的系帶,輕輕一勾,它便松開了。

簡翎殊眉頭一擰,揚手打上他的臉,“你不是齊允,滾下去。”

清脆響亮,沒打醒齊敬,他擦去嘴角的血跡,只覺會掙紮的獵物更誘人了。

“我們是同一片靈體,我是他,我是齊允。”

他舔舐著雪色,這下簡翎殊真的轉不動了,齊允……就能這麽做嗎?

她拔出流金,“齊允去死。”齊敬避開刀刃,她殺心畢露拄著流金起來,又虛浮地跪倒了,“嘔……”齊敬無奈地攙她起來,簡翎殊頭痛欲裂,也清醒了一分,“我在幹嘛?”

齊敬在她的耳邊誘哄:“你吐到身上了,我幫你清理吧。”

簡翎殊當年被他帶回去,他不敢介越,只是叫了女性下屬幫她擦拭臟汙和更換衣物,此時指揮中心只有他們倆,一個算得上人的都沒有。

齊敬紅漲著臉褪下她的衣裙,簡翎殊的表情無喜無怒,他大著膽子視線下移,筆直白潤的大腿上,淺淡的牙印還未消去。

簡翎殊趴著浴缸邊,她一瞅傻楞的小夥,氣不打一處來,又是一巴掌上去,“你還要看多久?”

齊敬晦暗地出去了。

簡翎殊在水中泡了片刻,晃晃悠悠地站起來,踏出浴缸,下一秒滑倒了,臉沒著地,胳膊肘撐在地上,非常痛。

鏡子被熱氣烘出一層水霧,她不耐煩地用手擦拭,景象清晰時,她看到一張很陌生的面孔。“這他媽誰啊?”流金刺進鏡面,化為一地閃爍的碎片。

“狗東西沒給我拿衣服……”她想了一會,“算了,他都看見了。”忽而大怒,“為什麽他要看!該死!我要宰了他!”

一只慘白的手弱弱地伸進門,拿著一套治安官制服,“嗯……主控室沒有你的備用衣服,我給你拿了件制服。”

簡翎殊瞇起眼睛看看,衣服好像是某次調戲齊允時穿的,然後三天三夜沒下床。

她抽出裏面的墨色襯衣和褲子,雙手打結似的,扣了半天,兩粒扣子還扣歪了。她打開門,齊敬灼灼地看她,簡翎殊深吸一口氣,一擡手被捉住手腕,“別打我了。”

“放開。”他遲疑著松手,簡翎殊對著他的臉又是一下,“你很無禮。”

下一刻簡翎殊被抵在墻上,她真煩啊,為什麽這些人光長個子不長腦?為什麽她不長個子?“滾開。”

“你為什麽這樣對我……?”

簡翎殊樂了,掌心拍拍他的臉頰,“你想讓我怎麽對你?小異獸?”

“為什麽齊允可以而我不行?我們是同一個的啊。”本能令他極欲吞噬,他張了張嘴,最終只是親了她一下。

簡翎殊翻翻眼睛,示意被架起的大腿,“放我下來,恐高。”

齊敬抱她去休眠艙,氣息沈重,緋色染上蒼白的臉,沒松手。

簡翎殊尋思傻小子不會想睡她吧?她很少正眼看人,此時坐起來,捧起齊敬的臉,註視他。

齊敬驚恐地松開她爬下了床,簡翎殊裹好小被子睡覺。

一周後她醒了,頭還是有點痛,“為什麽我回來了?”剛睡醒有點懵,簡翎殊剛準備打開全知視角,一看手腳又被鎖上了。

該死。

她暴躁大吼:“齊敬!!!”

馬上有腳步聲走了過來,男人的相貌是一種相當鋒利的英俊,狼瞳深邃威嚴,他沐浴在陽光裏,頸間的蛇鱗被鍍上柔光。

簡翎殊剛剛吼得太大聲,喉嚨發幹,聲音小一點再喊:“齊允死了沒?!”

“還沒有,他的靈力或能力真的很詭異呢,居然能讓摧城一周不停歇地亂殺。”齊敬坐到床邊,“但那又有什麽關系,他無論做什麽,都是垂死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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