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爭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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爭執

836年以前,須彌星還沒有異獸,能力者也只有極少數,他們幫助普通人開墾發展,社會進步,能力者越多的地方越是富饒,能力者少或沒有的地方相對落後。

神不幹涉星球發展,祂認為順應是最好的治理手段。

變化出現在這一年,一個能力者一夜之間殺了整個村子的人,被他所殺的人變成躁怒無腦的變異獸類,祂將該造物稱為異獸,祂派了兩名親衛清除名叫齊允的能力者。

兩名親衛被齊允殺了,化作更強的異獸,他連夜帶領異獸屠了最近的一座城邦,五天五夜,富有生機的城邦變成一座死城,他的劍沾滿幹涸的血塊,異獸更多了。

祂派了親衛隊鎮壓齊允,不少能力者也加入了抵禦異獸的隊伍。齊允勢如破竹地從村落開始,向城市殺出,勢力如同滾雪球般壯大,異獸受他驅使向各區奔襲,死傷多人。他的路線很明顯,是向A區來的,神就在A區帝都。

神開始重視齊允了,祂將靈力分出,促使更多人覺醒能力,在能力者的通訊器寄生一個新產物——系統。系統分配異獸任務給能力者,它將能力者稱為獵人,獵殺異獸的人。任務失敗沒有懲罰,但人們善良有責任心,用盡全力做好任務,系統根據完成情況分發點數獎勵。

在系統的作用下,異獸傷人得到了遏制,也因為系統裏獵人之間更容易溝通,親衛出了叛徒。通道門被打開,齊允一路殺到神的王座下,染血的劍直指祂的面容。祂望著意氣風發的造反者,冰冷地笑著:“你真是不敬啊。”

那一場仗打了很久。

因為祂的力量四散給了獵人們,輸了。

齊允釘殺祂,祂舍棄身體以靈體的狀態逃逸了,齊允踩著堆滿的屍骨坐上了那個位置,他銷毀了從此往前的歷史,將這一年稱為新元1年。齊允不自稱神而是自稱系統,他將能力連接系統,未完成任務無懲罰改為異化成異獸。

他的親衛名為治安官,他禁止治安官和獵人產生聯系,因為疑心太重,甚至禁止治安官之間在系統上聯系。

為什麽不銷毀異獸而是接手神的系統?因為他想維持現狀直到再次遇見神。

他在王座坐了很久,嘗試追尋祂的蹤跡無果,他有時將那具屍體刺滿窟窿,有時又把傷口修覆如初。

新元200年,齊允移動屍體放在床榻,他心想:等祂一睜開眼睛,我就可以立刻殺了祂!靈體會回到本體的對吧?對吧!

祂的綠發長至大腿,穿著聖潔的白裙,不老不腐,雙眼放松閉著像是睡著了,齊允貪婪地盯著祂美麗的容顏。

我如此無禮,為什麽你不再說我不敬了呢?

神出現了兩個想法,第一個想法出於祂的驕傲本性,祂想殺死篡位者;第二個想法是祂認為被推翻只是秩序的發展,無需覆仇。

祂選定第二道想法執行。

神沒有時間概念地在世間游蕩,有時看農夫釣一下午魚,有時在鐘樓看人潮洶湧,有時在雪原跟著旅人看極夜的星光,有時在森林裏觀察一棵植物的出生到死亡。

祂一邊游蕩一邊遺忘。

新元820年,祂游蕩到一家孤兒院,一個小女孩在發高燒,神看出她的靈體有損,而身體期限將至撐不到靈體修覆的時候。

祂突然想試試換種生活。

祂進入了她的身體,將她的靈體放在匕首武器裏休養,為了讓女孩和流金安心,祂說了一個無關緊要的謊言:“不必懷有敵意,我也是你,我是你分裂的靈體,放心休息吧。”

女孩的高燒好了,這天有領養人來孤兒院,老師也帶她過去了。人們愛神是天性,中年人一看到她就被吸引了,他領養了她。

在須彌星上學,老師對她最多的評價是不合群,“這不是缺點。”她這樣反駁。簡明剛開始會教她用匕首,但簡翎殊學的太快了他無物可教,於是她經常去訓練場實戰。空閑時間她會看書,什麽書都看,她覺得一本書透著一部思想,很有趣。

時間一天天過去,她忘記了領養前的事,簡明說是因為她差點死在高燒裏,病好了留下了後遺癥。

祂完全融入了簡翎殊的身份。

新元820年,祂進入解亦的身體時,齊允第一次觀測到了祂。“靈體分裂?真會說笑,為什麽寧願選擇要死不活的人類軀體也不願意回來?”齊允心煩意亂,手指用力抓撓著臉,“分裂是吧?”摧城斬開齊允的靈體,因為靈力夠強那一半靈體直接實體化了,他取了齊敬的名字。

齊允做的事完全沒有邏輯可言,而疼痛令他從癲狂稍稍清醒了一些,“這是什麽?我在做什麽?我現在去殺了祂吧?”摧城感受到殺意,興奮地在指揮中心橫沖直撞,齊允笑著召回它,“再等等,我要看著祂,在最好的時候殺死祂。”

沖動之下斬出的另一半靈體怎麽辦?算了,自生自滅吧,他看也沒有看一眼。

齊敬被丟到了帝都底層,從研究員幹起,他沒有齊允的記憶,只知道自己的名字,此外的履歷記憶都是空白。他行事穩當,覺醒能力強勁,晉升速度在同一批人裏最快,七年後晉升為治安官。

新元835年,齊允觀測簡翎殊時犯病了,他調動了一只故障去殺她。

簡翎殊生死不知,他反悔了,一邊命令齊敬去回收狂躁狀態的故障,一邊模仿當初的祂抽出靈力,嘗試讓那具人類軀體覺醒能力,即使覺醒不了最起碼也活下去吧。“祂只能由我來殺,這種低等東西怎麽配?”他是這樣想的。

而見到齊敬後,簡翎殊的反應太平淡了,齊允無來由地感到恐慌,“祂忘記了我嗎?”

新元835年,齊允觀測到簡翎殊要正式做第一個任務了,雖然是進入別人的組隊。即使能在帝都觀測,他還是放了個小東西到現場,他想最近距離看祂。

簡翎殊對他回以註視,齊允癡迷地咧開嘴唇,氣血翻湧,是這個!是這個眼神!他的全身都在顫抖,咯嘣咯嘣咬碎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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