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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哥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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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哥受傷

陸裴南和葉安坐上返程飛機再輾轉到家已是深夜時分,陸裴南送葉安到樓下。葉安暗自思量要不要邀請裴哥上去坐,陸裴南眼神睿利怎會看不出他的猶豫,心裏無奈嘆口氣,語氣溫和道,“你上去吧,我看你亮燈就走。”

葉安點點頭心中舒了一口氣,“嗯,裴哥再見”,說罷轉身往樓洞走去

輕微的“吱呀”聲在寂靜的夜裏有點突兀,陸裴南敏銳地捕捉到這個異常的聲音,順勢擡頭望去,瞬間他呲目欲裂,渾身血液倒流般發寒,

“小心!”

他爆喝一聲快步上前一把拽住葉安的胳膊把人拉了回來,並在一瞬間下意識調轉身體把葉安換到更安全的位置,雙手不忘死死護住葉安的頭把人護進懷裏,絲毫不顧及自己暴露在危險的處境之中。下一秒巨物落地的聲音傳來,砰的一聲巨響,在寂靜的夜裏炸開,陸裴南身後一時煙塵四起,居民樓裏不少住戶被驚醒紛紛亮燈起來查探

血滴答滴答落在地面,越流越快,很快聚成一灘,葉安聞到濃烈的血腥味,看不到全景的他不敢輕易動彈,聲音因不安帶著顫抖,“裴哥,你受傷了?”

陸裴南沒有說話。葉安小心掙脫出他的懷抱,只見他面露痛苦之色,手臂處劃了一道十幾厘米長的傷口,皮肉翻開,甚是駭人。葉安驚慌的撥打急救電話,手卻抖的厲害手機解鎖幾次才解開,他急的咬破了嘴唇

一切發生的都太突然,葉安合租這個小區是幾十年的老破小了,幾乎每家都有違規私建的雨棚。本來就年久失修,再加上前兩天一直是大風暴雨的天氣,7樓搖搖欲墜的雨棚再也堅持不住偏偏在這個時候掉了下來。

急診室裏,醫生熟練的縫合皮肉,葉安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在肉裏穿梭的針線,眉頭緊蹙,小臉無意識皺成一團。陸裴然臉色蒼白,伸出另一只沒有受傷的手,覆在葉安紅腫的眼睛上,

“別看,有麻藥,不疼”

葉安心裏卻更心酸想哭了。打完破傷風,警察過來簡單做了筆錄,後續事情也交給趕來的秘書和助理處理。只是陸裴南一再堅持不肯住院,醫生囑咐了幾句註意事項,葉安也只能拿了消炎藥和止痛藥先陪他回家

天近破曉,屋裏只亮著一盞昏黃溫暖的小燈,陸裴南躺在床上貌似睡著了。葉安認真觀察他的臉色,然後小心地將掌心輕輕撫上他的額頭,手掌卻瞬間被抓住了,葉安嚇了一跳,陸裴南睜開眼睛看他,眼神晦暗不明,看的葉安嗓子發幹,他緊張地解釋道,

“那個···醫生說要註意你的體溫,最好不要發燒。”

陸裴南看著他不說話,片刻點點頭松開他的手。麻藥過了,現在傷口突突的脹痛,陸裴南根本就睡不踏實。

葉安擔憂的看著他,端著水杯手裏拿著止痛片,輕聲問道,“裴哥,痛的狠嗎?要不吃片止痛藥吧。”

陸裴南安撫道,“別擔心,不痛”。只是額前淩亂的碎發和蒼白的臉色,沒有什麽說服力。

葉安再也繃不住,害裴哥受這麽重的傷他心裏無比愧疚,碩大的眼淚一顆顆砸到手背上,“對不起,裴哥,都是因為我···對不起”

陸裴南擡起他的下巴,“小葉子,如果今天遇到危險的是我,你會救我嗎?”

聞言葉安立即眼神堅定地說道,“我會!”

陸裴然笑笑,手指輕輕擦過他臉上的淚痕,“那不就行了,換做是你,你也會義無反顧救我,我心如你,所以你不必自責···”

公司事情很多,陸裴南身為老板很多事情需要他親自拍板,而且他真的有很多重要會議要開,所以只休息了三天他就回公司工作了。期間葉安陪他到醫院換了一次藥,畢竟年輕身體底子好,傷口沒有感染恢覆良好。葉安在陸裴南家裏陪他住了兩天,事無巨細幫他打理好生活裏的一切。

“真的要洗嗎?傷口要是沾水感染就麻煩了。”葉安皺眉表示不同意

“今天下午的會議非常重要,我必須得體面些出席。小葉子,你聞聞,我好幾天都沒洗澡了,真的要臭了”

葉安咬唇無奈做了個艱難的決定,“那我幫你洗”

真的?陸裴南挑眉,面上波瀾不驚,內心早已欣喜若狂

浴室裏,陸裴南受傷的手臂搭在浴缸外面的小凳子上,傷口處被纏了幾層塑料袋,又拿了兩塊幹凈的毛巾輕輕蓋住。他仰躺在浴缸裏,頭枕在邊緣處,葉安的手在他發絲間穿梭游動,動作輕柔地揉搓出豐富柔密的泡沫,又拿花灑沖洗幹凈,動作輕柔沒有讓傷口濺到一點點水。只是裴哥的目光直勾勾的盯著葉安,讓他很不自在。最後沖澡的時候,陸裴南高舉受傷的手臂,葉安目不斜視不敢亂瞟,用花灑快速沖洗他的身體,手指無意間觸碰到滑膩彈性的肌膚,臉色漲得通紅,覺得鼻腔有點熱熱的,暗想是不是浴室的溫度調太高了?最後浴巾草草一擦,葉安在陸裴南想吃人的目光中狼狽慌亂地逃離了浴室。陸裴南看他慌張的背影沒有說話,眼神暗了暗。

不久後陸裴南已經換好一套西裝,只見他單手拿著一條領帶走來,“小葉子,能幫我打下領帶嗎?”

葉安臉上的紅潮已經散去,打領帶?他不會啊

“沒關系,我教你。”陸裴南露出迷人的微笑,美人計使得得心應手,葉安最吃這一套了

陸裴南身高188,比葉安高了半個頭,他微微低頭,兩人的額頭貼近相距不過1厘米,葉安似乎能感覺到對方傳來的體溫。陸裴南低沈溫柔的聲音帶著蠱惑的味道,“寬在左窄在右···對··大端翻向左邊繞一圈···再從這裏穿過去··很好···最後慢慢拉緊···”。

兩人的手指相觸、飛舞、交纏,一個不太標準的領帶終於成型。陸裴南鼓勵道,“很好。”然後單手扯下領帶,“來,我們再試一次”。

那天葉安給他打了好多次領帶,直到秘書看時間將近進門催促才結束這場逗弄。

葉安回到8號球廳跟老板銷假,上次說可能請幾天沒想到這一走就是一個多月,實在有些不好意思。小俞見他回來開心的向他使眼色,一會兒去更衣室聊。

總經理辦公室

老板點了根煙,從頭到腳仔細打量著葉安,高了,長開了,也好看了,看這紅色馬甲配小襯衣多帥,誰還敢說我選制服的眼光差?葉安這孩子模樣是真俊,就是不愛說話,還被客人投訴過好幾次態度冷淡,其實這孩子是真的乖,從不給他惹事,在這種環境裏抽煙喝酒的毛病楞是一點沒沾。有幾次他路過前臺,還聽小姑娘們討論葉安是韓系清冷美少年類型,最愛他一副誰也不搭理的拽樣······張哥的思緒隨著嘴裏吞吐的煙霧,回到第一次見到葉安的場景,那年才17歲吧?長得瘦瘦的跟15、6歲的一樣,穿著一身半新不舊的衣服,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那,寒酸可憐的跟個流浪貓似。球房本來不缺人,招聘廣告也是一種常見的營銷手段。只是看他跟自己兒子一般歲數,對桌上吃剩的盒飯流漏出渴望的表情又極力地掩飾尷尬,一時心軟就留下了。還以為這小子說會打球是騙人的,就是混個工作,沒想到還打的極好。是個好孩子,重情義,別家給他開更高的薪水他都沒去也從來不提。要不是跟別的老板一塊喝酒聊到這事,人家打趣他給員工開什麽條件都忠心耿耿的他都不知道。孩子是個好孩子,他也不能不仁義,現在這小子長大了,他這個小球房能困他到幾時呢,是該出去闖蕩闖蕩,見見更大的世界了。

張哥思忖良久,把煙屁股摁進煙灰缸開口道,“小葉,你來了快3年了吧,說實話,我一直把你當兒子看,你跟我家臭小子差不多大但你可比他強多了。他要是能有你一半懂事,我下半輩子就不愁了。我知道別的球廳一直想挖你走,也知道你為什麽留下來,說真的,哥挺感動的,可是小葉,你眼看就20了,是個男人了,要為自己的未來考慮了。男人必須要有養家糊口的本事。你別誤會,我沒有趕你走的意思。哥是個粗人不會說話,你就記得8號球房永遠是你家。哥的生意雖然不大,但這個老板幹了也20年了,自認這點眼力還是有的。你來第一天我就知道你跟別人不一樣,你不是池中物,總有一天要高飛的。如果真的有好的機會,一定要抓住去試一試,你成功了,哥打心眼裏為你高興。失敗了也別怕,哥在這給你兜著,大不了再回來,8號不大,總能有你一口飯。我真看不慣你為難自己,就為了當初我對你那屁大點的恩情耽誤你自己,不值當的。人得為自己活。”

葉安不是沒規劃過人生,18歲那年收到高中班主任寄來的畢業證,他先考了初級會計證,這個考試門檻低,只是找工作並不容易。小公司的會計大都是老板親戚,大公司又看不上年紀小沒學歷沒會計經驗的他。然後他為了提升學歷自考了會計專科和本科。英語也從來沒放下,上學時英語成績就好,說的雖略帶口音但足夠流利,只是平時沒什麽機會用到。後來認識了裴哥,裴哥知道他英文還不錯後總拿英語逗他,一來二去,口音糾正了不少。

肖總邀請過他加入璟陽臺球俱樂部轉職業。他也有了解過,斯諾克是一項極為專業的運動,培養周期很長而且開銷巨大。職業臺球運動員具體的收入來源,一般都是主要的收入是靠獎金,然後還有簽約費,廣告代言費,球房活動的一些宣傳費用。像現在的一線球員,綜合收入加起來一年的收入總收入不超過八位數,當然這是極個別的少數,作為一些普通的球員,遠遠是沒有那麽高的,大概只能維持生活。師傅當初恨鐵不成鋼,罵他不純粹,不熱愛,應該是的,他要考慮的不是僅僅只有愛好,還有溫飽,還有債務。餓肚子的感覺真的很可怕,睡公園的經歷也真的很不想再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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