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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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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思

孤拓說塑神之術的出處不詳,自古以來便被嘗試不斷,卻從未有過成功的案例,而嘗試的神族往往都死於非命,是以該術法因真實性存疑被列為了禁術。

霽繇將頭靠在孤拓肩上與他同坐一處小山坡,前方不遠處光亮漸淡,一片漆黑,山坡下,穿著一身麻布衣裳的小少年正與胖奇壯痞奔跑嬉戲。

孤拓:“你看的那書應是《天授》,我曾搜集古卷尋究過相關記載,卻是不得要領,如今看來,癥結大抵在那媒介……”

想到此處,他心憧憧然,有些激動地道:“阿繇,扶桑在此,那若木呢?”

霽繇心猛地一凜,她明白了,明白了先前幻境中的後來,後來孤拓找到了若木,然後借助若木再換她命,一定是這樣的。

霽繇的長睫垂下,渙散的黑瞳一片晦暗,“弄丟了。”

“阿繇。”孤拓捧著霽繇的臉,心焦地與她對視。

霽繇知道他在想什麽,“是真的,在你和蒼疾打鬥的時候弄丟的。先前的乾坤盡毀,若木大概也同毀了吧。”

孤拓嘆了口氣,俯下頭吻了吻霽繇眉心,擁她入懷,“我會想到辦法的。”

霽繇彎著唇低低嗯了一聲。

沒有辦法的,現在她想的是如何將孤拓支開,不讓他有機會見到她元散,她怕他留下她的元神,最後再找到了若木……那樣,到最後,一切又有什麽意義呢?

暉落時分,金烏鳥從蒼空振翅飛落,撲進孤拓懷中,與他親昵。

霽繇扯了扯金烏的鎏羽,“餵——你已經不是只年輕的鳥了,沈穩一點。”

金烏眨了眨眼睛,撲棱著翅膀站穩身子,後又邁著兩條長腿往孤拓身側挪了挪,儼然一副沈穩模樣。

霽繇努力壓下唇,道:“我有些困了。”

霽繇在這方寸之中一呆就是十萬年,幸而她有個乾坤袋,否則,保不好她會在第一千年後就選擇自隕。

她用乾坤袋中的物料在扶桑樹下搭了個還算雅致的小屋,一直住著。

孤拓抱著霽繇,踏入小木屋,小木屋中一片清新淡雅,四處可見小花裝飾。

他將她放躺在花木床上,幫她蓋好被子,握了握她的手,道:“快睡吧。”

霽繇閉著眼嗯了一聲。

孤拓收回手,方一松開霽繇的手,便立馬又被她反握住。

他問:“怎麽了?”

霽繇仍是閉著眼睛,彎唇道:“能不能親親我?”

孤拓攥握霽繇的手心,落座床沿,俯身在霽繇眉心落下一吻。

霽繇正期待著孤拓的親親,結果……

她撇了撇嘴睜開眼,頗幽怨地將孤拓望著,“孤拓你究竟會不會親——”

“唔——”

霽繇眨了眨眼睛,又緩緩閉上,這個吻繾綣綿長。

待二人雙唇分開,霽繇紅著臉一把抓起被褥,往頭上一蓋,咽了咽喉嚨,“我要睡了。”

孤拓紅著耳根拿開霽繇捂著的被子,幫她整齊地掖好,輕聲地道:“快睡吧。”

霽繇閉著眼睛,氣息勻長。

孤拓就那麽坐著看了霽繇好一會才起身離開。

昏黃燭火中,霽繇緩緩睜開眼,眸中晶瑩淌落眼尾。

她下床走出小屋,屋前二獸伏地安眠,扶桑也擠在二獸中間,睡著了。

果然,不見孤拓和金烏。

霽繇知道,他不會什麽都不做,說不得就是去找那若木了,若木是太古聖樹,或許還真沒被毀,不然怎會有後來那些場景?

霽繇怔怔地擡起手,驚覺自己的元神正在快速消散,她低頭看向自己的發,竟是全白了。

她彎唇松了口氣,也好,她本還想著如何不要在孤拓眼前元散,別叫他有機會留住自己的元神,還想反正也活不了多久了,現下正是機會,自隕未嘗不可,這廂倒是省了她自己的這想那想。

她緩緩坐在門檻邊,將頭倚在門框上,閉起了眼睛,捂著心口的手滑落。

好想,好想,再見到孤拓啊……

在霽繇的手垂落的那刻,扶桑睜開了眼睛,他輕盈起身,張開手掌,口中默念有詞,霽繇乾坤袋中的玲瓏碧龕出現在了他的手上,隨即霽繇的一縷金色神思鉆入了壁龕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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