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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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聽京哥說那個小網劇黑心,衛梨有些茫然,價格壓得低了嗎?說起來,她一晚上隨便做做動作就能賺到小半個月的工資。

她覺得可以接受啊。

她當初和隊友一起殺了大半夜的喪屍,體力消耗殆盡,手臂僵硬麻木到無法舉起,換來了什麽?

衛梨清楚地記得,那是一個比現在更冷寂的夜晚,周圍沒有光,沒有此刻的人聲鼎沸熱熱鬧鬧,他們一行六人,到最後一起背靠著背,最後放棄任務,選擇逃匿。

任務沒有完成,即使她們幾個僥幸撿回小命,什麽也換不來。

擋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路炎那小子,問都不問她一下就幫她推了,很好,她記下這筆賬,有空回去跟他慢慢算賬。

京哥:“你來這個劇組幾天了?”

衛梨準確無誤的報:“五天。”

京哥試探道:“我聽這邊的武指閑聊,有些風言風語。他們都挺好奇,你和這個劇組的主演走得挺近。”

想起這幾日在劇組半學習半鍛煉的日子,衛梨隱約感覺到了周圍人奇奇怪怪的眼神,她太清楚他們眼中的深意代表了什麽。

有好奇、探究,更有不忿、不屑、嫉妒的成分。

衛梨坦然夾起已經送上桌的皮蛋豆腐:“這個劇的男女主演都是大老板不假,不過我可沒有上趕著巴結對方。”

京哥笑笑,雖然他和衛梨認識的時間不久,但他知道衛梨是個體質神奇的人。

那些人雖然酸溜溜的嘴上說著不就是打戲比一般的武替好一點,也就吃了個形體上的便宜。

但物以稀為貴。

人亦然。

“你不會受影響我就放心了,你還年輕,惡語傷人六月寒,我就擔心別人無心說的話,你真聽進了心裏去。”

衛梨有些訝然的擡頭,沒想到京哥對她和男女主的二三事根本就不好奇,反倒是關心她有沒有受委屈受影響。

這個身體的深處在震動,屬於原身的一點不甘悄然冒了出來,衛梨的腦海不由控制的閃現出原身被幾個同齡女生逼至角落欺淩的畫面。

“京哥,你知道嗎,曾經的‘我’在走投無路的時候,沒有一個人站出來幫我說過一句話,就沖你今天這番話,我得敬你一杯。”

衛梨沒廢話,拿過京哥手邊的啤酒給自己倒上。

京哥看著眼前雲淡風輕的年輕女孩,身形被黑色針織衫勾勒出姣好細巧的姿態,面龐白凈而健康。怎麽也想象不出來衛梨的走投無路是怎樣一個場景。

不過他有個女兒,如果他的女兒以後無依無靠受人欺辱……京哥不敢深想下去,忙舉起手邊的小酒杯和衛梨碰杯:“小衛,你放心,雖然我現在也沒什麽大本事,但我是把你當親妹子看的,以後要是真碰上事,你只管跟我說。”

讓京哥沒想到的是,衛梨看著豪邁霸氣。

實際上是個一杯倒。

看著衛梨喝完一杯酒後趴在桌子上擡不起頭來,京哥後悔不疊,自己怎麽能讓衛梨這個年輕妹子喝酒。

衛梨在末世的酒量是千杯不醉,喝酒可以禦寒取暖,酒精還可以用來消毒、生火,是衛梨在末世經常打交道的老夥計了。

偏偏她不知道這個身體對酒精過敏,壓根喝不了一點。好在她喝醉了很是乖巧,沒發一點酒瘋鬧出笑話來。

失策,實在是失策。

第二天,唐霜頭一遭沒等來衛梨的微信,枉她早早起來梳洗打扮,結果竟然被人放了鴿子。

唐霜在影視城門口等人,沒等來年輕女孩矯健的身影,倒是等到了她每天都要看到無數遍的討厭鬼。

唐霜:……晦氣

衛梨一覺睡醒頭痛欲裂,看著天花板完全不知道自己發生了什麽。她起身想喝水,發現床頭倒是留了個紙條:“小衛,下次在外切忌喝酒,以免有人趁人之危,切記切記!!!”

衛梨臉色臭到不行,頭一回感到如此挫敗。

她都多少年沒有這麽糗的滑鐵盧了。

灌下一大杯水,衛梨看了眼手機,很好,沒電了。

充上電後,顯示時間為早晨七點零三分。

隨即而來的就是登登登接二連三跳出來的微信信息。

衛梨:過去了一晚上,感覺世界都變天了。

她果然是開始懈怠了。

唐霜的消息在最上頭:“衛梨你人呢!”、“衛梨你是不是故意把蘇肖星喊來的???”“衛梨你被人綁架了對不對,是的話你眨眨眼。”

接著衛梨發現,昨晚她還和某人通過電話!

誰來告訴她,為什麽她會跟路炎打過一個長達200分鐘的電話啊……

消息框裏最後是路炎的一句“晚安”。

沒頭沒尾,衛梨怎麽回想也想不起來昨晚她跟路炎聊什麽能聊那麽久。

很好,她再碰酒她就是狗。

衛梨稍作收拾後出門吃早飯,嵊州小籠包配鹹豆漿,她需要一點她還活在這個世界的證明。

不巧,早餐店裏有認識她的熟人。

“衛梨,好巧啊,來我們這座坐吧。”一個長著娃娃臉的女孩看衛梨在找空位,大聲招呼她過來自己這桌。這家早餐店很紅火,這個點想占上座純粹靠運氣。

有人輕聲吐槽:“你喊她幹嘛,人家是女主面前的紅人,哪裏看得上和我們一起坐。”

衛梨早上心情格外不美麗,聽到這話她秀氣的黛眉輕輕一鎖,本不欲踏出的腳步一邁,直接就座。

娃娃臉女生先開口:“衛梨,好巧啊。”

衛梨朝著她點點頭,她還叫不出對方的名字。

“喲,小美好心喊你過來一起坐,你倒好,話也不應一句,怎麽,是不是以為每天和女主演一起混就看不上我們這些小演員了。”

衛梨看向娃娃臉的女生一臉和氣:“小美你好,謝謝你邀請我過來坐。”

娃娃臉的小美有些受寵若驚,連忙擺擺手:“別客氣別客氣。”另一個開口的人被無視得徹底,臉上紅白交加,分外難堪。

“哼。”

小美看著自己的同伴頭也不回的走了,這下她有些尷尬起來,好心辦壞事大抵就是這樣的感覺,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衛梨無辜的問道:“你朋友好浪費呀,才吃了這麽一點就走了?”

小美僵硬的回頭,沒想到衛梨在劇組裏那麽帥氣,平時說話卻是這樣軟萌萌的。

她一時忘了走遠的朋友小見,看著衛梨未施粉黛的臉有些挪不開眼。

“沒關系,我會吃完剩下的這些的!”小美被蠱惑般放出豪言壯語,決不肯讓衛梨失望。

果然,衛梨露出了欣慰的樣子,仿佛在說‘goodboy’,只見她點點頭說道:“我好久沒遇到你這麽可愛的女孩子了,對了,你在劇裏演什麽角色呀。”

小美被衛梨哄得暈乎乎的,只覺得對方仿佛有一種魔力,誇自己的話都分外的真心,絲毫沒有這幾天傳言裏那麽不堪。

“我在劇裏飾演女主婆母身邊的一個小丫鬟啦,你不認識我很正常。我上次在片場看到你的動作戲了,好精彩的呢。”

衛梨了然,剛剛走遠的那位估計也是差不多的角色,這些人應該就是京哥昨晚提到過的輿論制造者。

不過有的人是看熱鬧,有的人是鳴不平。

呵,這些人的殺傷力,和她比起來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連被無視這種小手段都受不了,還能有什麽厲害的。不過是紙老虎罷了。

衛梨從來不是會因為人言可畏就束手束腳的性子。

衛梨吃完早飯和小美道別,趕去片場上班。

太陽從屋檐的縫隙裏鉆出,照在她滿是絨毛的臉上,仿佛鍍了一層金光,自然而純潔。

衛梨的心情因凜冽空氣中的一絲暖氣而回溫,太陽照舊升起,今天又是嶄新而美好的一天呢。

京哥在片場中看到她,滿是愧疚:“小衛,你沒事吧?”

衛梨想到昨晚的糗事臉色一僵:“我沒事了,京哥,過去的咱們就別提了,怎麽樣,今天你來指導我的戲份嗎?”

京哥也不太想提昨晚的事,他可是被路炎那個毛頭小子在視頻裏指著鼻子罵他不靠譜為老不尊啥的,這也不是啥值得說的回憶。

京哥見衛梨完全不願提昨晚的事,連忙接過她的話說道:“我仔細讀了劇本,男女主的動作戲都很重要,我剛才還和其他武指在討論呢,對了,你現在是演女主的武替是嗎?”

感情這是不知道她現在的具體工作啊,倒是幫她把周遭的輿論壓力給提前打探清楚明白,衛梨感覺自己似乎摸到了京哥的一點特質。

“現在男女主的動作戲我都上,暫時還沒遇到男女主對上的武打戲份,等之後對上了,林導決定讓我替誰我就替誰。”

京哥有些吃驚,他沒想到衛梨才來劇組短短幾天,就在這裏混的如魚得水。

“小衛你不愧是有真功夫的人,到哪都是塊金子。看來昨天是我多慮了哈哈。”

“京哥你說笑了,我這每天都等著你來給我撐腰指導我呢。”衛梨禮尚往來,將京哥也誇得飄飄然。

出門在外,嘴甜能省不少事。衛梨曾經因為一張狂拽酷炫的禦姐範吃了不少虧,但她一旦結合了嘴甜優勢,還真是很少有人能抵抗下來。

衛梨不經意的摸了摸後勃頸:“對了,昨天我好像和路炎打過電話,你知道嗎……”

京哥臉色一變,連忙借口說:“哎呀,我這記性,剛才林導喊我呢,我先過去,咱們晚點再說啊。”

衛梨看著京哥仿佛被燒屁股般驚慌失措離開的背影,不由陷入深思。

這問題很難回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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