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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份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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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份工作

從正式工作開始,衛梨每天準時積極上工,吃過早飯開始幹活,中午忙著收盤子洗碗,晚上下班前會幫老板拖幹凈地再走。

日子忙碌但簡單充實,衛梨現在身無分文,唯一擁有的就是這具營養不良的身體。

好在飯館夫妻人好,不拘她的三餐,每次都讓她多吃些。

這個世界有一點令衛梨十分痛心,幾天過後。

她實在忍無可忍,冒著丟工作的風險,她出手了。

“你們就兩個人的話,這些菜夠吃了。”面前的男士已經點了五個菜還有一個水煮魚,衛梨盡量讓自己僵硬的表情柔和,開口阻止他繼續點菜。

趙曉磊今天和人相親,相親女孩隨手指了這家小飯館吃飯,趙曉磊本就覺得這家飯館的裝修簡陋頗為不滿,想著多點一些以示自己的重視。沒想到這裏的服務員狗眼看人低,怎麽,是覺得他們連這種地方都吃不起嗎?

他正想發作。

相親的女孩聞言倒是應下:“我們就點這些,你去幫我們下單吧。”

趙曉磊勉強按耐住自己的暴躁,就聽對面的女孩說道:“這家飯店倒是挺實在的。”

“嘿嘿是啊。”趙曉磊摸了摸自己的後頸,感慨自己還好沒有懟服務員,不然這一早上的形象就白維持了。

衛梨聽力好,原本還擔心這種做法會不會影響店裏的生意,沒想到這些客人還挺聽勸,聽她說可能吃不完就笑呵呵地不再點了,反而誇她實在。

就連老板娘也說她是個好孩子。

衛梨老臉一紅。她都二十幾了,還被人叫孩子。

有些承受不住啊。

晚飯過後,月輝灑滿了小院,一切都籠罩上了溫柔的銀意。

“小珍,你把這個給你哥端去房間。”魏蘭將自己剛剛做出來的杏仁酥端出廚房,新鮮熱乎的杏仁酥香氣霸道。

引得衛梨擦著桌子忍不住頻頻回頭。

“我不想去。”

路珍小聲反抗,一反常態渾身充滿了抗拒,前幾天才被兇過,她哥好兇的,她不想去找罵。

眼珠子一轉就有了主意。

“要不讓衛梨姐姐去吧。”

於是,衛梨多了一個工作,給這家的大兒子路炎送點心。

衛梨隱約覺得自家老板是不是有些重男輕女,她來上班的這兩天,經常看到路珍放學後來店裏空桌上寫作業,卻從未見過路珍的哥哥。

喊他自己下來吃不就得了,何必要給他送去。

路炎打開電腦,瀏覽著網頁,眼神不自覺被一檔唱歌比賽吸引,點進去看了看報名流程。

電腦屏幕上映著他不羈的發型和略帶冷漠的臉,茶色的眼眸中透著躍躍欲試。

想到什麽,他煩躁的將雙手插入發縫,又關上了網頁。

路炎一把拉開抽屜,裏面靜靜的躺著一張他前幾天在街上遇到的經紀人名片。

那人他知道,大成娛樂公司的金牌經紀人錢高飛嘛。

大成娛樂是目前娛樂圈裏最頂尖的娛樂公司之一,對標競爭的就是華時娛樂公司,華時娛樂,他曾經對這家公司的內部數據了如指掌。

路炎看著那張名片,臉上是讓人猜不透的神色,他正在考慮要不要加這個經紀人的微信。

這時候有人敲門,肯定是他那便宜妹妹,那丫頭總是想親近自己,被罵了幾遍後就好多了,雖然還是打不走罵不跑的粘人精,但總歸沒有那麽煩人了。

半年多了,路炎和這家人還是不熟,倒不是路家人有意疏遠他,一家人那分外熱絡的眼神總讓路炎心底發毛,別扭至極。路珍是和他是有著血緣關系的親兄妹,但路炎。

打開門才發現,哦,不是妹妹路珍也不是之前的幫工大媽,這次換了個土到八九十年代打扮的一個女孩。

不是,這種衣服現在怎麽還會有人穿啊?而且那張臉上明顯就是營養不良的模樣,這人該不會真是從哪個土旮旯裏逃難出來的吧。

少年不自覺的輕哼一聲,倚在門框邊阻止衛梨看到房間內的景象,用眼神輕蔑的掃了掃面前的土妞,語氣不善:“幹嘛?”

衛梨面無表情的將手裏的托盤遞給他,任務圓滿完成。

她著急趕回前面餐廳吃杏仁酥去。

魏蘭說辛苦她跑一趟,一會回去讓她也試試新品,那種香甜特別的氣味一直縈繞在衛梨鼻腔內,她在努力控制自己的口水別留下來。

碰了個不軟不硬的釘子,路炎面色微僵,沒想到新來的幫工難民似的模樣,拽得卻是二五八萬的,比自己還拽。

不是,她憑什麽啊?

在房間忽視了那盤杏仁酥十分鐘後,路炎不知不覺手就伸向了它,在毫無意識的思考之時,衛梨送來的杏仁酥被消耗了大半。

“我靠,我什麽時候開始吃的!”路炎想剁了自己的手。

不得不承認,這杏仁酥還怪好吃的,跟自己以前在家吃大廚做的分毫不差。

路炎在這一刻,突然有些好奇前面餐廳裏的一家人都在幹什麽。

走到和家裏的店鋪相連的小院,路過堆滿了雜物的擁擠小院,就看著正在前面餐廳乖巧端著盤子吃著杏仁酥的土妞。

很好,感情這杏仁酥不是特地給他做的,就連家裏新來的小幫工都有份嘗嘗,虧他剛剛還有那麽一些些小感動,路炎面無表情的在心裏唾棄自己的傻逼勁。

路炎不禁覺得自己可笑,這女的一看就八輩子沒吃過什麽好東西,那臉上滿足的饜足之色仿佛在吃這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

衛梨吃得並不粗魯,相反,她的吃相沒有路炎往常看到的女生們一小口一小口的做作。

雖然豪邁但看著很舒服。

就是人胖得不自然,看著奇怪,與其說胖不如說是腫。衣服更是土得像上個世紀的鄉下人穿的,怎麽看都辣眼。路炎忍不住嘲諷了一句:“土死了,也不知道從哪找來這麽個土妞。”

這欠扁的語氣活像大家都欠了他錢似的,討打之嫌溢於言表。

衛梨耳力奇佳,聽見了。但沒對號入座。

身上的衣服是魏蘭給她的舊衣服,說是讓她先將就穿穿,等發了工資就可以去買自己喜歡的了。

她討厭的那類人:沒禮貌、嘴賤、窩裏橫。

路家的大兒子似乎都占了。

而路家大號這種沒禮貌的小屁孩,她見多了,往往社會都會教做人。

壓根就沒將這熊孩子的嘲諷放在心上。

準確的來說,路炎也不算孩子,他都一米八幾了,這樣的人還有這麽大的孩子氣。

衛梨覺得魏蘭夫妻二人的教育頗顯失敗,很明顯,路珍是他們放棄了大號改練小號的成功之作。

小姑娘多討喜啊,軟軟糯糯的白玉團子,帶著嬰兒肥的,還會甜甜的喊自己衛梨姐姐,有好吃的第一時間就會分享。

衛梨很吃她那一套,只覺得心都要化了。

他特地挑了這個時間,就是觀察過這個時間很少有人來倒垃圾,而且他取了油之後垃圾車就會來收走這邊的垃圾,根本沒人發現他做了什麽。

沒人喜歡偷偷摸摸的時候聽到一句警察來了。

驚魂不定地摸著劇烈起伏的胸口,老朱的心吊到了嗓子眼,思緒紛飛就編出一套說辭,堆起滿臉橫肉努力擠出一個笑容後回頭。

哪來的警察啊。

四下看了看,除了一個小丫頭片子和一個中年婦女,壓根就沒有警察的身影。

放下心來,他不由粗聲粗氣的破口大罵:“你個賤人被我背後瞎喊什麽!要不是老子被你嚇出心臟病你就等著伺候我下半輩子!你給我過來!”

嘴裏粗俗不堪的汙言穢語難以入耳。

魏蘭這時候只好硬著頭皮迎頭而上:“老朱,你跟個孩子這麽兇幹嘛?警察來了也是來保護我們的呀,難道你在做什麽虧心事?”

丈夫不在,魏蘭有些擔心自己和衛梨兩人會吃虧,老朱能做出這種事,說明這人是個喪良心的,這種人哪裏還有什麽道理可講。

老朱看是熟人,臉色稍稍好看了一些。

但他實在是氣,嘴上不依不饒:“是蘭姐啊,我家孩子把牙套丟垃圾桶裏了,我正想辦法撿回來呢,你這個幫工怎麽回事,大晚上的背後出聲,要是給我嚇出心臟病來你可是要負責的。”

魏蘭:……

衛梨:……

此刻她們分外默契,都在內心吐槽這胖子——好不要臉一人,居然還倒打一耙。

魏蘭露出勉強的笑容,不打算管這個事:“是這樣啊,那你找到了嗎?”

“哎找不到呀就是說,我都在這大半天了,也沒找到那玩意兒,只能再花錢給孩子做咯,你說看個牙怎麽就那麽貴咯,我賣幾個月的小吃也就只能給孩子矯正一次牙齒,簡直暴利啊。”

魏蘭真不知道對著這個哭窮的黑心人說什麽好,決定閉嘴。

衛梨看老板娘不說話,想了想,往前又踏了一步:“醫生靠醫術救死扶傷,這做人吶,可不能沒良心。”

魏蘭:小衛啊,咱能不沖動嗎……

老朱本來看了看四周,發現就這兩人在街上,一顆心早就放回了肚子。

這時候聽到那小姑娘竟敢嘲諷自己,剛剛被驚嚇的心跳還未平息,索性撕破臉。

“我呸!”一口濃痰再次吐在衛梨腳邊。

老朱面露狠色,他的手指快要戳在衛梨臉上,“給臉不要臉,大人說話,有你個小丫頭片子什麽事。”

衛梨輕而易舉的抓住他的手指往下一翻,老朱不知道對方怎麽會有那麽大的力氣,根本掙脫不得。

當下惱怒的用腳快速襲向衛梨的小腿肚,他這一腳下去,保管這小妞的腿脛折斷。

魏蘭面色驚懼,就見衛梨輕松的避開那一腳,反過來踢中老朱膝蓋後側,第一下沒踢動,老朱的身形一晃。

接著第二下又使出全力一踢,就見老朱跪倒在地。

然後豬頭老朱單方面的被衛梨痛毆了一頓,還是轉挑臉以下那種驗不出傷但疼的要命的地方下手。

魏蘭:……

不遠處陰影下準備過來的路炎:……

老朱在路上疼得打滾,哎喲哎喲的叫個不停,魏蘭顧不上別的,這才慌忙上前制止:“小衛!小衛快住手!”

要是鬧出人命,為了這種垃圾進局子可犯不上啊。魏蘭跺跺腳,她怎麽招了個這麽膽大的幫工。

衛梨還真聽話停了手:“你剛剛撈油真以為沒人看見,嗯?我們老板娘對你客氣是她人好,下次要是再讓我看到你在這進貨,可就沒這麽簡單了。”

沒看地上的嚎豬,自管自的把小車上的兩大桶垃圾卸了下來倒進垃圾桶裏。

魏蘭佩服此刻自己竟然還有心思感慨:沒想到自家幫工是真的又虎又猛啊。

“小衛,他不會有事吧?”

魏蘭聽著老朱的哀嚎,有些不忍又有些說不出來的暢快。

衛梨拍了拍手,將手上的灰塵抖落,才有空給了那家夥一個眼神:“老板娘,我下手你放心,別看他這死樣,一會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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