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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定親酗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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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定親酗酒

“伊兒,小伊兒,還不跪下!”方漢正的聲音在廖伊的耳邊響起。

她緩緩轉過頭,看見方漢正伸出手對她笑:“來,把手給我!”

她覺得自己就如同木偶般,遲鈍的伸出手,而手被方漢正一把握住,隨後方漢正拜在了父親的面前,她本能的跟著一拜!

“謝謝父親,我是伊兒的師兄,更是她未來的夫君,我會永遠對伊兒好的!”方漢正這話說的鏗鏘有力很是自信。

方正天笑呵呵道:“好好好,哲旭啊,快去,去把我的龍鳳血佩取來!”

霍哲旭:“是!”

很快東西到手,方正天將鳳佩拿起小心遞在了廖伊的手裏:“小伊兒啊,為師一直都想讓你真正成為一家人,喏,這是我們方家祖上傳來的龍鳳血佩裏的鳳佩,這血佩是塊暖玉,並且能安心凝神,對你修煉內功時有莫大的好處!”

廖伊沒有覺得自己激動,也沒有覺得自己期待,她的心很平靜,平靜到似乎麻木,她的手被方正天舉起,然後接過了那血紅的玉佩,那溫熱的感覺卻沒有刺激到她的神經,她就僵硬的跪在那裏,靜靜地看著手中的玉佩。

她的人生,就這樣決定了?難道不是這樣決定的嗎?廖伊突然醒悟過來,實際她早就有所懷疑了不是嗎,師父早有計劃將自己許配給二師兄。就是大師兄都隱約暗示過。

方漢正欣喜的接過了龍佩,隨後就是俯地跪拜:“謝父親大人給孩兒尋一良配!”

“伊兒,小伊兒!”大師兄出聲提醒。

廖伊只得面無表情,拜了下去,聲音有些生硬道:“謝師父!”

隨後發生了什麽事廖伊幾乎都不知道,她只覺得滿堂賓客喝彩,喝酒聊天都顯得很是陌生,好像她就是個局外人般!

直到三更天後,那些醉酒的客人才被安排進一間間客房,而方正天也收起了笑意對自己的這幾名弟子說道:“你們都隨我來!”

廖伊如同行屍走肉般跟在了眾師兄的後面來到了書房。

方正天坐在書桌前,霍哲旭立刻給他倒了一杯熱茶:“師父,喝杯茶醒醒酒!”

“嗯,哲旭,你坐下!”方正天將茶水一飲而盡,對霍哲旭客氣道。

霍哲旭立刻乖乖坐在墻邊的一把椅子上。

方正天看向方漢正和廖伊:“你們倆個,為師有話要說!”

“父親!”方漢正立刻跪了下來,而廖伊也本能的跟著跪下。

“小伊兒,我知道你今兒覺得這事比較突然,一時無法接受,但是為師也不會委屈了你,你若是不願意,為師不勉強!”方正天語重心長道。

廖伊聞言身影頓了頓,最後卻是緩緩下拜道:“伊兒從小為師父養育,並傳授一身本事,師父帶我猶如親女,我自然從命!”

方正天呵呵笑道:“你也別擔心,雖然漢正已經襲了爵位,但是這軍門還是要回去的,一來你還小,我已囑咐了漢正,待你十八了就正式過門!”

方漢正立刻應道:“自是這樣的,伊兒還小,況且還要學武,就暫時緩緩,帶我拿到驃騎將軍,伊兒也到歲數了,我便解去軍職回來迎娶!”

廖伊不說話,倒是方聞廷出聲道:“如此恭喜大哥和師妹了,如此小弟也懇請父親成全一樁姻緣!”他說著站在了方漢正一邊跪了下來。

“咦,聞廷這也是有心上人了?”方正天問道。

方漢正笑著插話道:“我知他說的是誰,自小他就對人家念念不忘!”

“大哥!”方聞廷難得的臉紅了。

方漢正卻笑道:“怕什麽啊,不就是那個洛陽城裏的江員外的千金,咱們又不是配不上人家!”

“哦,是江員外的女兒!”方正天摸了摸胡子道:“嗯,這事為父曉得了,不過這婚配之事長幼有序,你大哥娶妻後你才能迎娶那江家小姐過門!”

方聞廷如今也不過到血氣方剛的年紀,而那江落橙也小他兩歲,倒也不急,便道:“這個孩兒自然曉得,孩兒只是想請父親允了這個婚事,我也好和橙兒將心安下來!”

方正天聞言呵呵笑道:“那過幾日我便去叫人合了你倆的生辰八字,順便把親給提了,這樣你安心了吧!”

方聞廷立刻拜了又拜欣喜道:“謝父親!”

廖伊看在眼裏,心猶如放了一塊大石壓著般,她想哭,卻又不敢流下眼淚。雖然師父說嫁不嫁由自己,可是……師父在壽辰上公開這件事時又是否問過自己?

如今方聞廷與他青梅竹馬的姑娘在一起,似乎終身已定,而自己……卻要嫁給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

“伊兒!”方正天再次看向有些表情僵硬的廖伊道:“這天策府的基業以後終是要落在漢正和你手裏,沒有你守著,光是漢正一個人,為師心裏惶恐啊!”方正天說著指了指自己的心口難得感性:“為師知道怕是委屈了你,所以為師已經給漢正說了,只要你不允,漢正就休想納妾,你可寬心?”

此刻的廖伊突然笑了,她對方正天道:“單憑師父做主!”實際上她已經認命了,下定決心用自己的一生報答師父的養育之恩,授業之恩!

至於喜不喜歡一個人……又有何重要呢?

“師妹可放寬心,師兄絕對不會虧待於你的!”方漢正說道。

廖伊只是笑了笑,卻沒有再答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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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晚,廖伊睡得日上三竿才起,難得沒有人打擾她。她簡單洗漱過後卻是沒有心思練武,只覺得整個人一覺之後顯得更加渾噩,便要來自己的坐騎黑雲,騎上就往外走。

“伊兒,小伊兒!”一個青澀的聲音響起,將廖伊的魂喊了回來。

“葫蘆,是你?你怎麽來了!”廖伊看著馬前站著的人說道,她這才發現自己居然又來到了洛陽城。

此時的周葫蘆也已長大不少,她一身麻衣袍看起來還是像個窮苦貧民,但是偏偏她那臉卻白皙如玉,顯得她很有英氣,若非她穿著男裝,怕是會被哪個不開眼的惡霸強娶納妾了!

周葫蘆一把拉住她的韁繩道:“你還說,我遠遠就看見你跟丟了魂似得,把我還下了一跳呢!”

隨著周葫蘆將黑雲牽到一邊,廖伊翻身下馬,說道:“別提了,我現在確實跟沒了魂似得,只想大醉一場!”

“大醉一場?好啊!”周葫蘆很是爺們氣的一把搭在她肩上,從懷裏摸出一點碎銀來:“本大爺請客,怎麽樣,不醉不歸吧!”

“我說你不會有去順手牽羊了吧?”廖伊問道。

周葫蘆嘿嘿一笑道:“你管那麽多幹啥,我又不偷窮人錢!”

“唉~!”廖伊搖了搖頭,表示很無奈,卻也由著她。

兩人畢竟從小認識,雖然聚少離多,可都是同齡朋友沒幾個,所以很是珍惜這份友情。

酒館,廖伊拿起一壇女兒紅,去了封蓋對著嘴巴就咕嘟咕嘟灌了起來,只把周葫蘆嚇得心驚肉跳:“餵餵餵,你別這麽喝,你這麽喝別給喝死了!”

廖伊咕嘟咕嘟就是半壇子下肚,隨後打了個酒嗝道:“怕什麽,這點酒根本灌不醉我!”

這倒是實話,廖伊從小體質過人,無論吃飯還是力氣都不是常人能及的,這喝酒也近乎千杯不醉的神話。

周葫蘆可沒她這本事,周葫蘆雖然男孩子氣,可骨子裏還是有些女孩子的嬌氣的,這麽大壇酒她是萬萬不會那麽豪邁的喝地,所以她只得又對掌櫃的說:“再來兩壇女兒紅,她一壇我一壇!”

酒上,周葫蘆給自己倒了一碗然後對廖伊道:“我比不了你的酒量,我就一碗代壇了!”

廖伊其實還是有些上頭的,她揮揮手喊道:“喝,喝!”

周葫蘆一飲而盡,隨後就咳嗽了幾嗓子,她不善飲酒,這一喝啊就上頭,面紅耳赤有些狼狽。

廖伊看得哈哈大笑,居然一腳踩上長條凳,一屁股坐在那八仙桌上,一爪子就撈起桌上的羊肉腿啃了起來。

周葫蘆搖了搖腦袋,也拿起一塊羊肉沾了醬吃著,邊吃她還邊帶點微醉的口氣道:“小伊兒,我知道你不痛快,我陪你,我陪你!”

廖伊眉毛揚了揚:“哦,你知道我不痛快,你知道我為什麽不痛快嗎?”

周葫蘆呵呵笑道:“我怎不知,你昨晚被你師父許配給了他的長子,未來的正宣侯,你怎麽能痛快!”

廖伊笑道:“你也說了,他是長子,又是正宣侯世子,我怎地會不愉快?”

周葫蘆又給自己倒了碗酒然後舉起與廖伊的酒壇重重一碰道:“你那準夫君咱又不是沒見過,雖然沒什麽大毛病,可小毛病卻不少,當初你我可是在青樓撞見過他!”說完喝下。

廖伊有些自欺欺人道:“也許,他從軍門了就會好些!”

“好?”周葫蘆將酒碗重重一放:“就去年吧,我和老爺子去了幽州,那可是軍事重鎮,嚴防雁門關外的契丹族入侵,你那準夫君就在那裏吧!”

“嗯,似乎是在那裏,做了一個先鋒部將。”

“呵呵,那裏啊,黑,真黑,水也深!”周葫蘆豎起手指說道:“兵痞橫行,官僚腐敗,將軍擁兵自重,還有啊,還有吃空餉,養小妾!”

“那裏強搶民女的事情太多了,我看過不了幾年那裏就成了蛀蟲生養之地,以後怕是那契丹族一攻即敗!”周葫蘆似乎真的醉了,大著嗓門說道。

廖伊一把按住她:“別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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