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5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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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這麽呆坐著。

陳楓見方柔耷拉著眼皮,便叫她去睡覺,方柔卻道:“夫君不睡嗎?”

“我睡榻上,你睡床上。”

陳楓語氣淡漠地拒絕,方柔頭顱微垂,隨後手指頭慢慢挪到陳楓那邊,覆在了陳楓手上,嘴裏蚊蠅般甕聲甕氣道:“咱們一塊兒睡好嗎?”

陳楓一楞,被方柔握住的手放也不是收也不是,心裏亂麻似的,隨後沒頭沒腦的說了句:“天還沒黑呢。”

方柔滿眼驚愕擡頭看他,隨後針紮般把手收回來,鞋都沒脫便鉆進了被子裏,從頭到尾裹得嚴嚴實實。

陳楓反應過來,也覺自己說話孟浪,又想著還好方柔今天是新嫁娘,鞋子不沾地的,要不然就這麽爬上去,得把床鋪弄臟了。

陳楓在床邊坐了一會兒,見被子裏沒動靜後,以為方柔睡著了,又怕她悶壞了,便給她揭開被子。方柔雙眼禁閉,眼睫卻微微顫抖,陳楓是習武之人,也聽出了她氣息不穩,知道她還沒有睡著。

陳楓只裝不知道,給她掖了掖被角,自己拿了床小毯子去榻上躺著,也是反覆好久才睡著,這一躺就躺到了黃昏時候,底下人早早的來送晚飯,見這兩人還是生疏模樣,也沒有說什麽,送了飯便走了。

兩人又是沈默著用膳,膳後各自洗漱,便到了緊要關頭。陳楓知道這是自己的妻子,他有義務和她洞房,只是考慮到她年紀小,前幾年又喊他哥哥,有些下不了手,卻沒想方柔瞧著羞羞怯怯的,行為倒是大膽,主動偎到了陳楓懷裏。

陳楓身軀一震,沒有抱住她,但也沒推開她,兩人就這麽偎著,一會兒後,方柔見陳楓還沒有主動的意思,他們也不能就這麽站一晚上吧,幹脆把心一橫,主動送上了香唇。

陳楓腦子裏炸開了鍋,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等他反應過來後,他已經抱著方柔倒在了床上,化被動為主動,開始狼吞虎咽上下其手了。

他並不是清心寡欲的和尚,這些年雖然心裏有人,但也沒在身體上虧待自己,方柔生的嬌嫩可人,又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主動投懷送抱,他要還坐的住,就是太監了。

方柔是典型的江南水鄉女子,皮膚白皙嫩滑,身子嬌小玲瓏,聲音也是吳儂軟語,她又比陳楓小上許多,兩人行事時,完全是陳楓在主導,她被頂的生疼,只攀著陳楓的臂膀不住往他懷裏鉆,咬著他胸腹肌肉抑制自己的哭聲,但喉間的**卻抑不住。

男人大抵都喜歡嬌弱的女子,總能激起他們的保護欲,陳楓也不例外,見方柔嬌啼軟語,心裏自尊心膨脹,全身血液都沸騰起來,頂弄的更加賣力。

事後方柔被陳楓抱著去沐浴,如果說行事時是痛並快樂著,那事後就只剩下痛了。方柔咬著唇不住哭泣,陳楓不會哄小姑娘,又怕她咬傷了自己,便把自己的手指頭伸到了她嘴裏叫她咬著,方柔一楞,將他的手指頭吐出來,卻在他肩上咬了一口。

陳楓也不懂小姑娘的心思,反正她力氣不大,咬便咬了。

第二日晨間小夫妻兩個是被下人叫醒的,兩人對視一眼,方柔羞得鉆進了被子裏。陳楓經了昨夜的魚水之歡,倒是從容起來,大抵男人在這方面都要得心應手些,手從被子裏頭鉆過去攬住方柔的腰肢,嘴裏調笑道:“昨兒不是挺熱情的,怎的今兒倒害羞了?”

方柔躲在被子裏咿呀,就是不探出頭來,兩人在床上鬧騰了許久,才叫了人進來服侍,燕喜嬤嬤笑意盈盈的收掉臟汙的床單,方柔面色一直紅著,不去看那些。

梳洗完後兩人去給父母敬茶,陳夫人瞧著昔日的幹女兒如今的兒媳婦,老臉笑得跟朵花似的,哪有什麽惡婆婆的影子。

她就說嘛,這老夫少妻就是感情好,看來她抱孫子不遠了!

方柔的母親還住在陳家,這其實是有點尷尬的,不過陳家沒人了,總不能讓方夫人一人住在外頭,好在陳家人都心寬,倒不計較這些。

不過這三朝回門的禮還是要做的,方柔一直等到出嫁三天後才去了母親的院子,方夫人對陳楓那叫一個熱絡,不過陳楓和寡居的丈母娘能有什麽話說?稍坐了一會兒喝了杯茶便離開了,把時間留給了這娘兒倆。

方夫人拉過方柔問她:“大爺對你還好嗎?我剛剛瞧著你們挺和睦的,在娘跟前可別裝,好不好你告訴我。”

方夫人心想陳楓一直不成親,是不是有什麽隱疾,比如打仗傷了身子?或是有龍陽之好?那她女兒不是要守活寡?她之前就不樂意這樁親事,女兒卻拼死拼活的要嫁,如今便是後悔也沒法子了。

方柔一臉羞意地低下頭,嘴角彎彎道:“他待我極好,一直不肯成親,才不是有什麽不好呢,您別瞎猜。我覺著,可能是心裏有人吧。”

說到後頭,方柔語氣中有些落寞,她是個聰明的姑娘,甚至能說城府頗深,否則她們寡婦弱女寄人籬下,不說受盡白眼,錦衣玉食肯定是不能的。但她能得了陳夫人的寵愛,先是成了她的幹女兒,一應待遇和陳家姑娘等同,如今又成了她的兒媳婦,陳家下一任主母,偏偏府中上下都喜歡她,只說她幸運,卻沒一個說她心計深沈的,可見她為人圓滑心裏機敏。和陳楓相處這幾天下來,她大概也猜到了些陳楓的心思,他心裏肯定是有人的,只是,她以為,那個人是如今的英王妃。

她打探過陳楓的事情,知道陳楓的一幹發小,個個都是龍子鳳孫天之驕子,其中只有兩個女孩子,高陽縣主和朝瑰郡主,前者嫁給了如今的江南鹽運使蘭玉樹,生了四個女兒,後者便是如今的英王妃,將來的太後。

之所以認定了是英王妃,是因為英王和陳楓是好友,又是同門師兄弟,英王夫婦青梅竹馬,英王妃以前也常跟著他們玩,她已經腦補了一出兄弟愛上同一個女人,他爭不過也不能爭,只能在英王夫婦修成正果後遠走江南,奔赴戰場。而且她私心裏認為,英王妃那樣風華絕代的女子,合該所有男子仰慕的。但她心裏,有一絲絲嫉妒。

她嫁陳楓,一方面是為著榮華富貴,希望自己和母親能過上好日子,一方面也是真的喜歡他。

她的父親是軍人,很少有時間陪伴她,她一直都渴望父愛,後來父親戰死,她的戀父情結更加達到了頂峰。陳楓比她大一輪,是如父如兄的存在,以前她還是陳夫人幹女兒時,陳楓叫她喊他哥哥,她心中便悸動了,心想他若是能一直陪著她,該多好。

如今他們成了夫妻,陳楓也很疼她,但她總能感到陳楓的心裏有個角落不屬於她,她是個聰明姑娘,不該問的不會問,但她有信心,接下來的幾十年,一直陪伴陳楓的是她,她就不信,這幾十年還抵不過他們幼時的十幾年。

陳楓並不知道枕邊人所想,他對方柔,大概是情人間的親昵和夫妻間的責任再加上些兄長對妹妹的疼愛,於是構成了他們如膠似漆的夫妻生活。

他對方柔很滿意,模樣好性子嬌,但只在他面前嬌,在外頭是非常穩重的主母模樣,把家事打理的有條不紊,而且婚後不久就有了身孕,頭胎就是嫡長子。有了這個孩子,他對父母有了交代,自己也有了個小家,和方柔的感情也更加堅固。

隨著小女兒的出生,自己的加官進爵,陳楓覺著日子越發圓滿了,那些放縱不羈的少年時光,似乎離他很遠了。

但是他四十歲任滿進京時,在家裏的接風宴上,他見到了蘭玉樹。這個搶了他心頭朱砂痣的男人,年屆四十依舊風度翩翩,蓄須之後更加溫文爾雅,他想到了宮裏的太上皇,歲月似乎格外優待這些長得好的人,。

後來有一回他陪著母親和妻女去皇覺寺上香,碰巧遇上了蕭蓁帶著幾個女兒也來上香,這是他自蕭蓁成親後這麽多年第一回見她,陳夫人和方柔卻是時常交際應酬的,雙方停下來打招呼。

陳楓站在邊上,淡淡叫了句蘭夫人,這個和他同歲卻明顯衰老面容尖刻的婦人,怎麽都和記憶中那個鮮妍明媚的少女聯系不到一起,和宮中風姿卓絕的太後比起來,更是兩輩人一般,明明她年輕時,比太後還要漂亮的。

他知道她過的不好,那個她心心念念的男人,將他心頭的朱砂痣變成了墻上的蚊子血,可他有什麽辦法呢,朱砂痣是人家的,蚊子血也是人家的。

陳楓側頭看了眼自己清麗柔和如白月光的妻子,方柔正好也側頭看他,兩人目光相觸間,皆會心一笑。

嫁人是女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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