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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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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陳年幾個姑娘結下了深厚的情意,如今小姐妹要分離,少不得又有些離愁別緒。

郡主瞧著嘟嘟這副模樣,再想到遠在京城的兒子,心裏也有些不忍,讓嘟嘟和壯壯骨肉分離,如今又是辭別摯友,再有母親的淚眼漣漣,她似乎心太大了,離情別意總是難受的,她希望的是和家人一起游走天下。

郡主這次離開,短時間內估計都不會來泉州了,陳華和柯洛也來送了她,這兩人如今也算安定下來,郡主由衷為他們高興。

說起來,林瑞也有一位攜手同游天下的摯友,就陳楓還是一個人,踐行宴上眾人推杯換盞,陳楓雖然笑得開懷,但郡主總能感覺到他的孤寂。

畸情

洛陽是幾朝古都,奢靡華麗的隋唐時期留下來的建築,至今還透著浮華之氣。“洛陽牡丹甲天下”,一直持續至今,提到洛陽,便沒有不想到牡丹的。只是郡主一家來洛陽時已是初秋,要看牡丹只能等到明年了。

林瑞知道郡主要來洛陽,早早的給郡主相好了一處宅子,離他的住處不遠,日後雙方往來也方便。

郡主一家是七月初五抵達洛陽的,到的挺巧,過兩日便是七夕了,洛陽城中極是熱鬧,雖說七夕少不了就是乞巧放河燈等活動,但各地風味總是不同的。

這次郡主一家子是坐車來的,嘟嘟也沒有暈車,在城門口聽見車外林瑞的聲音,便驚喜地掀了簾子探出頭來:“七舅舅!”

林瑞瞧見精致嬌俏的外甥女很是高興,上前一把將她從車上抱下來:“嘟嘟呀!大半年不見又漂亮了,個子也高了,再過兩年舅舅都抱不動你了!”

嘟嘟自認為是大姑娘了,平日裏連蕭藝抱都避著,如今乍然被林瑞抱著,很是有些不適,紅著臉扭怩道:“舅舅快放我下來,許多人看著呢!”

嘟嘟這樣漂亮的小姑娘,走在哪裏都是招眼的。

林瑞幹笑了兩聲,他這輩子都不會再有孩子了,對這些侄甥們便非常親熱,差點忘了男女之別。

蕭藝從車上跳下來,回頭去扶郡主,郡主也看見了這舅甥倆的尷尬,嘟嘟臉皮薄,郡主便轉了話題:“七哥等了許久嗎?”

林瑞笑道:“倒是來了挺久,不過我們去了對面的茶肆喝茶,讓下人在這兒守著,瞧見馬車來了才過來的。一路走累了吧,先去我那兒,你們那宅子叫人去整整,整完了再過去。”

林瑞這邊的宅子不大,只有兩進,招呼郡主一家子問題不大,但這一幹奴婢箱籠就不太好安置了,他給郡主買的宅子都收整好了,如今便是叫郡主身邊幾個心腹丫鬟嬤嬤過去看看,有什麽不足的再填補。

郡主點點頭,目光望向了林瑞身邊眉眼風流嘴角帶笑的男子。

這人穿著一身月白錦袍,頭發梳得齊整,用玉冠束著,腰間系了羊脂玉佩,手裏拿著山水畫折扇,分明是翩翩公子的打扮,卻壓不住一身痞氣。只是這痞氣中又帶著一份雅致,雅致中還有些許貴氣,瞧著倒有些武林世家公子的氣度。

林瑞見郡主望向身邊人,臉色便不太自然,語氣僵硬道:“這是齊銘,我的……好友。”頓了一會兒又道:“齊銘,這是我常和你提起的我九妹妹,你叫她思齊便可。”

林瑞說這話時是雖然面朝向齊銘,眼睛卻沒看他,自然也沒見著齊銘眼裏的諷刺和落寞。

齊銘突然便不正經起來,卸下了方才的貴公子模樣,雙手環繞胸前,頭歪歪斜著,嘴角掛著玩味的笑,一副雅痞模樣:“不敢,你們家親戚都是貴人,我就一平民百姓,哪敢直呼貴人其名,對面這位……我該叫你郡主還是王妃?”

郡主如何看不出這對“好友”間的小波瀾,笑的溫婉親和:“齊大哥麽?經常聽七哥提起你,說是這麽些年多虧有你陪伴,他才能走遍江湖,都是一家人,如何談那些虛禮,你可以隨著七哥喊我九妹,也可以喊我思齊。”又低頭對嘟嘟道:“嘟嘟,快叫……舅舅。”

嘟嘟本該有一位舅母的,如今……總不能叫舅夫吧,也不對,誰是夫還不一定呢!

嘟嘟有些疑惑,不過娘都管那人叫大哥了,她也該叫舅舅,便規規矩矩喊了聲:“齊舅舅。”

齊銘被郡主一番話說的通體舒暢,對嘟嘟的稱呼更是滿意,笑得滿面春風,扯下腰間玉佩送給嘟嘟,半低下身子和她說話:“你叫嘟嘟呀,真可愛的名字。來,舅舅沒什麽好東西,拿著吧!”

嘟嘟笑的靦腆:“嘟嘟是小名,我叫如意,舅舅可以這樣喊我。”只有很親的人才能叫嘟嘟呢,這個舅舅才冒出來的,而且剛才又很沒禮貌,她不是很喜歡。

齊銘只當是小姑娘害羞,也不覺什麽,笑著喊了她一聲如意。

接風過程中這點小風波無傷大雅,一行人浩浩蕩蕩去了林瑞宅子所在的楊柳巷。

林瑞的宅子不大,但麻雀雖小五臟俱全,裏頭除了院子裏一些花花草草,屋子裏一些家具擺設,剩下的全是林瑞這些年在各地收集來的特產風物,像陜北那邊的腰鼓,四川的臉譜面具,景德鎮的瓷人,五臺山的佛經菩提珠,沿海等地的船具模型等等。

林瑞帶著眾人參觀他的收藏,嘟嘟見到這些東西好奇的不得了,摸摸這個碰碰那個,林瑞見她喜歡,便說讓她隨便挑。不過這些東西也就是看著新奇,嘟嘟喜歡精致玩意兒,什麽腰鼓面具她都不喜歡,就瞧中了一套彩繪白瓷小瓶兒,不是什麽名家手筆,但看著有意趣,擺起來也好看。

午膳便在這宅子裏用的,隔壁是齊銘的宅子,他也是一個人住,還熱情邀請郡主一家去他那兒轉轉,不過郡主他們和齊銘是頭回相見,哪裏好大剌剌的去人家府上,便推了下回,膳後坐了一會兒,郡主他們的宅子也收整出來了,林瑞便送他們去新宅子裏。

郡主他們的宅子也在楊柳巷,不過林瑞家在巷頭,他們家在巷尾,走路也就兩盞茶的樣子,一行人權當飯後消食,走走看看去了新宅子裏。

郡主他們一家子安住下來,當晚上便在新宅子裏擺了桌席面,請林瑞和齊銘吃飯,權當喬遷新居。

晚飯後林瑞和齊銘走路消食回自個兒家裏,楊柳巷不算鬧市,巷子裏人家都早早的關了門,但家家戶戶門口都掛了兩個紅燈籠,一路上不打燈他們也看得見。臨近七夕,月影暗淡繁星如棋,幽靜的青石板小巷裏,只有兩個被微紅燈光映得纖長的人影。

這條路不算長,但兩人都走得慢,一路上誰都沒有說話,到了林瑞的宅子門前時,兩人都停了下來,氣氛一時安靜到尷尬。

齊銘是個任性的人,他心裏憋著火,如果林瑞不肯低頭,估計得一直僵下去了。

林瑞也知道他的性子,靜了一會兒終是先開了口:“今晚到哪兒住?”

齊銘擡頭望天,不假思索道:“我自然回自己家住。”

林瑞便去牽他的手:“那走吧!”

齊銘一把甩開他的手:“走什麽走?你家不是到了,還走哪兒去?”說罷一揚頭瀟灑離去。

林瑞快走一步上前拉住齊銘將他扯進懷裏,往他唇上琢了一口,抱著他語氣親昵柔聲細語:“還在氣我?我帶你去見我妹妹,便是要將你帶進我的家族裏,他們許多人都知道你的存在了,只是還有些難以接受,你再給我一些時間好嗎?”

郡主思想開明,敢於接受新事物,這也是林瑞首先帶齊銘見她的原因,他需要一個親人的肯定來給他鼓勵,如果連郡主都不能理解他,那他該如何帶齊銘去見他的父母。

好在郡主沒有叫他失望,她對齊銘的親和給足了他們面子,他對帶齊銘回家也燃起了些希望,他的父母也是開明的人,說不定也能接受齊銘?

齊銘對於郡主對他的態度也是高興的,他氣的是林瑞,林瑞竟然在郡主跟前介紹他們是好友,有多好,好到能上床?

林瑞既然帶他去見郡主,就是想把他亮出來的意思,臨到頭來又扭扭捏捏含含糊糊,他有這麽見不得人?連郡主這個旁觀者都不覺得男子相戀有什麽不妥,林瑞身為當事人卻這般不自信,如果他連面對妹妹都要猶豫,還怎麽說服他的父母,他們如何能長久!

林瑞年年都要回家,但關於齊銘的事情,卻一直瞞得死死的,他的父母不明就裏,每年林瑞回家就急著給他說媒相看,林瑞甚至扯了個謊,說自己早年在外頭與人打鬥傷了身子,於子嗣上有礙,不想耽擱人家的好姑娘。

林二老爺夫婦倆都是慈善人,得知這事當然不會再提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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