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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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人給他,一定要他帶著,平川先生不耐煩帶這麽多人,跟郡主扯了半天的皮,最後還是留下了一個。

郡主一家來金陵後也置辦了一些田地莊子,如今要走了,也沒打算賣掉,依舊讓那些人管著,這些都是穩賺不賠的產業,以後要有什麽事,也好有個退路。不過這些產業現在是玉家的,等回京後,便都轉到公主府名下去,本來他們想說送給平川先生的,但平川先生要去雲游,哪有心思打理俗物,便沒再提這話頭。

郡主一家是十月十八啟程的,黃歷上說這日宜出行。

郡主他們在這邊落戶不久,鄰裏之間雖處的不錯,但前幾日擺了踐行酒,今日便不送了,因此只有平川先生來送他們。

蘭玉樹很是不舍,握著平川先生的手絮絮叨叨,若不是周圍這麽多人看著,只怕要彈幾顆男兒淚。郡主雖然也不舍,但也不比蘭玉樹和平川先生相依為命多年,感情也沒這麽深,再說她也不是多愁善感之人,只是話別了幾句。那邊公主已經在催了,郡主便拉著依依不舍的蘭玉樹上了船。

看著蘭玉樹還是低沈的情緒,郡主安撫了幾句,便進了自己的船艙,給蘭玉樹留了自己的空間,他要哭也好傷春悲秋也好,總沒有人笑話他。

回歸

郡主一家在路上走走停停游山玩水,來時是一月的路程,回程楞是走了兩月,回到京城時,已經是白雪紅梅的世界了。

因為公主他們的行蹤保密,所以公主並沒有提前派人去公主府收拾,如今乍然回京,公主府冷鍋冷竈的,公主母女便徑直去了宮裏,皇帝已經讓人把玲瓏閣收拾好了,玲瓏閣的奴才都精,只說趁這幾日天晴把東西拿出來曬曬,倒也沒人起疑。白霆則帶著蘭玉樹去了白家,都說父母在不遠游,白霆帶著妻女遠走他鄉,把老娘留在京裏,心裏愧疚的不行,一回京就趕去了白家請安。至於行禮都送去了公主府,給眾人的禮物也都在裏頭,待東西清出來再給眾人送去。

公主一家在碼頭下的船,隨後坐馬車兵分兩路,待一大船的行禮裝了好幾車送往公主府時,眾人才驚覺,寧國長公主一家回來了。

公主母女進宮自然是先去給皇帝請安,看著姿態越發嫻雅清貴的公主和眉宇間平和開闊的郡主,皇帝心中感慨他當初的決定果然沒錯,這趟江南之旅她們定然沒少享受。只他沒了郡主卻吃力起來,前朝後宮,兒子爭鬥,著實有些心力交瘁,明年才四十歲,公主比他小三歲,兩人站一處跟兩輩人似的。

因此皇帝誇了公主母女兩年不見風采更甚,郡主倒實話實說:“皇舅瞧著可比我出京時老了不少,要當心身子才是,莫要太過勞累。”

是人都不喜歡別人說自己老,但郡主說的也沒錯,皇帝臉色微沈,隨後又順桿子爬道:“你不在,朕少了個好幫手,每日忙的不行,可不就老的快嘛!哪比你日日游山玩水好不自在。”

本以為郡主又要推辭的,誰知這回她倒是應得爽快:“如今我回來了,皇舅若還信的過我,倒也可以安排些差事給我,只是如您所說,這兩年游山玩水詩酒江山,從前那些事兒都忘的差不多,皇舅可還願教我?”

她可忘不了那時被聯名彈劾倉皇出京的狼狽,也忘不了江南時被小小的陳家欺到頭上不敢還手,郡主不是個有野心的人,但她想要安穩富足的生活,就少不了向上爬。

皇帝看了郡主一陣,心想果然逆境讓人成長,她一路順風順水便不知道權勢的重要性,如今受了打擊,也知道發奮圖強了。

公主看著皇帝和郡主間的波瀾,知道這不是自己能插嘴的,便借著向皇後請安的名頭退下了,郡主自然留在了禦書房和皇帝說話。

“這兩年都學了些什麽?”

“能學什麽,左右不過是琴棋書畫更精進了些,先生難道還能教我權術謀略嗎?只不過這兩年走的地方多了,見識廣了些,明白的也就多了。”

郡主和皇帝一直有書信往來,再說郡主身邊也有皇帝的人,郡主去了哪裏做了什麽皇帝都知道的。

“明白了什麽?”

郡主難得搞了次雞湯:“不就是那幾個字,物競天擇適者生存,我去了海口一遭,那兒可真夠亂的,幫派雲集,時不時的能看到械鬥,官府都管不了,打贏了就是老大。京城這邊,只不過披著禮儀的外衣,做的事還不是一樣,我不欲做魚肉,就只能做刀俎了。”

郡主以前信奉的,是抱緊皇帝金大腿,在京城橫著走,現在嘛,靠山會倒靠人會跑,只有自己做金大腿,才是萬無一失的。

皇帝看著郡主眼中的鋒芒,知道她真的是脫胎換骨了,她以前只是個有才華沒抱負的懶丫頭,要人家拿鞭子趕她才肯挪個腳。現在知道自己往前走了,算是個好事,但要是太激進了也不好。

“你有這個覺悟不錯,可想好了法子?那些都是老狐貍,不會由著你出頭的。”

郡主淡笑:“皇舅放心,先生教了我兩年,我如今心態平和著呢,再不是當年那刺頭,慢慢來,不急。”

皇帝便沒多說,改變不是嘴上說說,日常生活中才能看出來。

郡主在禦書房呆了近半個時辰才出來,在門口遇到了急匆匆趕來的蕭藝,兩人都停住腳步,兩兩相望,凝視著對方,不過一年半沒見,倒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覺。

一年半沒見,蕭藝的個子比原來又高了一截,目測有六尺了吧,郡主這兩年也長的快,在同齡女子裏算個兒高的,但也只到蕭藝肩膀處。蕭藝的臉蛋也長開了些,褪去了些許青澀,更加俊美絕艷,郡主看的晃了神。

蕭藝眼裏似有淚意,又怕旁人看到,遂大步走上前把郡主攬進懷裏,郡主也有些心疼,便沒推開他,兩人就這麽在禦書房門口抱著。

待蕭藝平息一會兒後,才松開郡主,改為捧著她的臉,端詳了一陣才哽咽道:“瞧著瘦了些,這兩年可還好嗎?姑姑的病好了沒?你們當初怎麽就偷偷走了?也不帶上我,以後再不許這樣了。”

郡主握著蕭藝的手,柔聲道:“我們都好,娘的身體也好,當初事出突然,便沒來得及叫你,以後不會了。你這兩年可還好嗎?住到王府去了吧,一個人住可還習慣?”

提到這事蕭藝又委屈上了:“不好,一點都不好,王府那麽大,我就一個人,可孤單了,你搬來王府陪我可好?”

郡主看著蕭藝明顯竄高的個子和愈加盛麗的面容,心裏沒來由的嘆息,這性子卻還是沒變,跟沒斷奶的孩子一樣,以後可怎麽辦呢。

郡主不好和蕭藝在禦書房門口親熱,便拉著他邊走邊說:“你都十七了,皇後娘娘可提過你的親事?你不想一個人住在王府,便趕緊娶妻吧,再生兩個胖娃娃,到時就熱鬧了。”

蕭藝突然站定,大手用力一拉又把郡主拽進了懷裏,氣狠狠道:“我說過了,我只娶你,你怎麽還把我往別人那兒推,你就一點不喜歡我嗎?看我成親你就高興了?”

郡主不知怎麽回答,只得岔開話題:“好了好了,我不說了,咱們這樣久才見面,別為這些事傷了和氣,我還要去給皇後娘娘請安呢,你可要和我同去?”

蕭藝沒得到回答總是不甘心的,但顧慮到郡主長途奔波,只得壓下了,兩人一道往坤寧宮而去。

公主去坤寧宮請安,只稍坐了一會兒便以回玲瓏閣休整為由走了,皇後事先沒收到一點消息,突然寧國長公主便從天而降,又聽說郡主還在禦書房,便明白皇帝還是護持她們的,遂也未多做刁難。

郡主和蕭藝聯袂而來,皇後雖然厭惡郡主一回來就勾著她兒子,但也不會逞口舌之利,只寒暄了幾句,郡主便回去了,蕭藝自然也顛顛兒的跟著。

太後自永慈長公主出事後便一直心思郁結纏綿病榻,如今只靠參藥吊著,連皇後等人的請安都免了,郡主也不急著去看她,先回玲瓏閣歇歇。

蕭藝和郡主到玲瓏閣時,公主已經歇下了,蕭藝便沒去請安,反而亦步亦趨跟著郡主。郡主一路風塵也是疲憊的不行,正想往床上躺躺呢,便趕了蕭藝回去。蕭藝死扒著不肯走,還想往郡主床上鉆,郡主當然不肯,只得趕了他去外屋榻上,讓丫鬟守著,不許蕭藝摸進來。

那廂白霆帶著蘭玉樹去了平遠伯府,因沒有事先遞帖子,中門處便無人接應。金戈跳下車去敲門,幾個賭錢吃酒正酣的門房不耐煩的應了聲來了,才懶懶散散的去開門,半瞇著醉眼罵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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