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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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侯氣得說不出話來,一手掃過桌上的茶具,在地上“哐啷”一聲脆響:“蕭儀!你腦子裏到底裝的什麽!她要是不知道,這次怎麽會來設計你?你忘了你當初為什麽被降爵?還要去惹她?”

“她就是知道了又如何?也只能使這種下三濫的法子來出氣,她找得到證據嗎?明天,看她怎麽身敗名裂吧!”永慈長公主話裏掩不住的陰狠,她和女兒去逛街,本來坐在金玉閣的廂房裏等掌櫃拿新款頭面上來的,無端便睡著了,醒來之後她和女兒躺在一輛馬車裏,周圍一個下人都沒有。她們娘兩個互相攙扶著下車,擡頭便見到了清風閣的招牌,以及不少在此玩樂的京中權貴,於是公主逛小倌館的名聲便傳出去了。現在這關頭,也只有那死丫頭做的出這種事來。

“身敗名裂的是你!她既然知道是你們幹的,皇上自然也知道了,皇上的人還能抓不到你們的把柄?太後要是有這麽能耐就不會呆在北宮吃齋念佛了!”

永慈長公主心裏其實也虛的很,只是不想在丈夫跟前露怯才硬撐著罷了,如今被丈夫挑破了話頭,也難得慌張起來:“那怎麽辦?皇上會幫那丫頭嗎?不會的,我母後是他的嫡母,他難道還能治母後的罪嗎?”

威遠候止不住的冷笑:“皇上治不了太後的罪,但可以治你的罪,再說,難道皇帝想罰誰非得找到罪證才行嗎?”暗殺也不少見。

永慈長公主也顧不得追究駙馬養外室之事了,一把抓住丈夫的手:“那怎麽辦?你幫幫我!咱們還有麗姐兒和永哥兒呀!”

威遠候能有什麽辦法,娶了這麽個拎不清的妻子算他倒黴,當務之急也只能想想怎麽保家裏不受牽連了,永慈是公主,皇帝應該不會要她的命的。

五日之期轉眼便到,這日郡主一身金縷玉帶鳳冠霞帔上了朝,來為自己洗清罪名。

郡主先是就最近的妖孽傳聞做了辯駁:“我不知道坊間怎麽就有了我是妖孽的傳聞?本郡主身上淌著皇室血脈,我若是妖孽,我娘是什麽?先帝又是什麽?這大梁皇室又是什麽?不過幾根熄了的香,也能傳出如此怪誕之談,諸位大人都是飽讀詩書之人,難道不知道子不語怪力亂神之說?至於說我早慧之事,古往今來有多少神童,甘羅十二為丞相,曹沖七歲能秤象,蔡文姬六歲辨弦音,比起他們,我那點小聰明算什麽?再說,我自幼長在先帝身邊耳濡目染,後來又隨著先太傅學了四年,再是今上教導,有如此傑出的師長,我若還是長成個閨中弱質,我都沒臉說自己姓蕭!我不知道幕後之人與我有何仇怨,若是真刀明槍的打殺我倒是不怵,使些鬼魅伎倆,簡直汙了本郡主的耳朵。”

朝臣被郡主一席話振聾發聵,殿上靜了一瞬,才有禦史出來說話:“那些只是民間謠言,臣等並未有此言論。”

郡主冷哼一聲,民間謠言如此紛揚未必就沒有這些朝臣的手筆,郡主名下兩宗生意礙了京中多少人的眼,你斷了別人的財路,別人就要斷你活路,郡主一落難這麽多人踩,他們不是元兇,也一定落井下石了。

皇帝待郡主發作一通後才讓刑部尚書呈了證據上來,乃是王二和永慈長公主府大總管的供詞,這只是人證,物證便是那碎了的石塊,以及後來在瑤池玉泉廢墟裏找到的一根燒變了形的大銅針。當然這是皇帝的人事後放進去的,確實有那麽根銅針,綁在那大榕樹上引雷的,要不然怎麽雷電偏偏打中了那棵樹呢。只不過原來的銅針在大火中燒化了,皇帝的人再放了根進去,而永慈長公主府的匠人前陣子就打了那麽一根銅針。

證據確鑿,郡主算是洗脫了嫌疑,接下來就是讓宗人府和大理寺審問永慈長公主了,不是所有人都有資格來金鑾殿的說話的。

宮裏太後聽說了金鑾殿之事,待皇帝下朝後便讓明夏去請皇帝來,皇帝和這個嫡母沒什麽話說,正好郡主心裏不爽快,便跟著明夏去壽康宮陪太後說話。

太後看著眼前郡主一副桀驁不馴威風張揚的模樣,這是來者不善呀!

郡主和太後對視良久,也沒給她請安,徑自尋個位子坐下了:“太後找我皇舅,可是想打聽永慈長公主之事?不必去打聽了,她這次不死也得脫層皮,當年我看在外公的面上放過她一次,她竟然死性不改,那就怨不得我下狠手了,不管審判結果是什麽,我都會添一把柴的。這次的事,太後也參與了其中吧,要不然就憑她那副腦子,能想出這樣周密的計劃來?太後是皇帝嫡母,自然不可能給你定罪的,看著你那三條血脈一點點枯萎,想必太後心裏不舒爽吧!”

太後面色陰沈,一雙老眼如毒蛇般陰惻惻的死盯著郡主,讓郡主周身起雞皮疙瘩,不過郡主還是昂首挺胸端坐著,一點不願露怯。

“你如果敢動她們,我也能動你娘,我就一個女兒,你也就一個母親呀!”

郡主一把將案上茶具揮到地上:“動我娘?你以為你有這個機會嗎?永慈長公主陰奪人命陷害郡主,貶為庶民永不加恩,一雙兒女褫奪爵位,永慈長公主羞憤難當投繯自縊,太後痛失愛女纏綿病榻不久便魂歸離恨天,這就是你們的下場!事到如今你還敢大放厥詞?還當自己是當年呼風喚雨的後宮之主嗎?一個沒有兒子的太後,你囂張什麽!我有皇舅做後盾,你有什麽?指望你那個成事不足的女兒嗎?”

其實皇帝還沒有下判詞,這只是郡主杜撰出來嚇太後的,但最後的結局應該也跟這差不多,郡主會盡力促成這個結果的。

太後面色發白,似乎在想象郡主話中的場景,但她不願再郡主跟前服軟,遂冷笑一聲道:“皇舅?叫的可真親熱,你以為自己有多得寵?皇帝只不過在利用你而已,歷來帝王親信極少有好下場的,憑你一個沒有父族的孤女,能在政治傾軋中全身而退?我等著看你兔死狗烹被萬人踐踏。”

“你等不到了,你們祖孫三代都會死在我前頭,我以後是榮是衰你看不到的,就算我死相淒慘,那時候你們應該都投胎轉世了吧,或許你死守在地府不走看我榮寵一生也行呀!”

論毒舌,郡主少有敵手,太後被堵的無言以對,只能看著郡主如鬥勝的孔雀般揚長而去。

看著郡主高傲的背影,太後眼裏閃過一絲冷光。

避禍

永慈長公主的案子很快就審理出來了,證據確鑿,又有皇帝授意,她無處可逃。當初朝臣怎麽擠兌郡主的,現在皇帝就怎麽判她,貶為庶民終身圈禁,收回禦賜公主府,連帶著肖麗榮的縣主爵位也褫奪了,她是女以母貴,公主失勢,她憑什麽再受皇族供養。

好在還有威遠侯頂著,如今是特殊時期,威遠侯但凡要點面子,也做不出落井下石的事來。再說還有威遠侯世子呢,這時候兒子的重要性就體現出來了,女人最大的倚仗一是娘家二是兒子,蕭儀在娘家失勢,好在兒子得力。

太後得知女兒遭遇卻無法救她,只能在壽康宮裏急得打轉。原以為自己布的局夠精密了,光憑郡主是破不了的,只是沒想到皇帝那樣偏幫郡主,為了她力排眾議。太後幾次請皇帝來,皇帝都以國事繁忙推了,太後心裏憋著口氣,沒過幾天真的病了。皇帝趁機清洗了太後的勢力,把壽康宮安上了自己的人,同時在太後藥裏加了點料,讓她每日昏昏沈沈的。

肖麗榮向來脾氣大,嫁人之後也是擺她娘的公主架子,和夫家鬧得很不愉快。之前曝出逛小倌館的事,夫家趁機鬧騰,說要休妻,如今肖麗榮母女失勢,她夫家正好抓住前事不放,說她不敬翁姑不忠夫婿,把她休回了娘家。威遠侯府如今是夾著尾巴做人,也不敢上門討說法,只得把肖麗榮和她娘關在一塊兒做伴。

要說威遠侯也是倒黴,娶了蕭儀這個母夜叉,要相貌沒相貌要才華沒才華,也就是身份好使,當年他確實是借著妻子的臉面風光了好一陣。誰料蕭儀行事如此不堪,好好的一手牌打成這樣,害的威遠侯也吃掛落,早知道娶個普通貴女,憑威遠侯的能力,也不能混成現在這樣。只是他也不能休妻,更不能投毒,這畢竟是皇室女,皇帝可以處置她,臣子卻不能欺負,再說他們連孫子都有了,也只能好好養著她了。這樣一來,若蕭儀長命百歲,那威遠侯這輩子都受她牽累出不了頭,這對曾經的模範夫妻,現在也成了怨侶呀。

郡主想到這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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