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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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訓斥蕭藝一番,郡主便從屏風後頭跳了出來。

“阿藝!”

“寶寶!”

“長高了,變黑了,不過瞧著更精神了,在軍營裏好不好?有沒有人欺負你?吃的慣那兒的飯菜嗎?”郡主把皇帝和皇後該問的問題都問了個遍。

“挺好的,大家都對我們很好,就是飯菜不好吃,不過餓慘了吃啥都香,我上個月去河南剿匪了,我殺了好幾個賊人呢,厲不厲害?”蕭藝一臉求表揚的神情。

“厲害!殺人怕不怕?有沒有做噩夢?”

蕭藝在郡主跟前自然要保持英雄形象:“不怕,跟切蘿蔔似的,哪會做噩夢。”

郡主聽到這話卻是笑不出來,本想著蕭藝單純快樂的長大,該是厭惡這種血腥殘酷的事情的,聽他這話咋這麽興奮呢?難道他是天生的殺神?

皇帝見這兩人親熱的模樣便覺紮眼:“還有完沒完,要說私話回去說,禦書房是你們聊天的地方嘛!蕭藝去向皇後請安,思齊繼續幹正事。”

蕭藝嘴一癟,又不敢忤逆君父,不情不願離去了。郡主也是幽怨的小眼神飛了一個又一個:“阿藝這麽久沒回來,就兩天假呢,皇舅怎麽一點不心疼他,就趕他走。”

皇帝打趣她道:“你們倆倒是小別勝新婚呢,這才分開兩個月就不舍得了?以後他娶妻生子你們見面的時候更少,到那時可怎麽辦呢!”

郡主可不受皇帝的激將法:“他過的好我就高興了,也不是非要天天見到,我這不是怕他不適應軍營生活唄,想著跟他多說說話呢!”

不說她和蕭藝是表兄妹,就是蕭藝那孩子氣的性格,郡主簡直是把他當兒子養呢。她的丈夫該是穩重有擔當的男子漢,可不是蕭藝這樣的單純美少年。如果蕭蒙不是她表兄的話,倒是挺合適的丈夫人選,可惜,沒有如果。

郡主在禦書房忙了一天,下班後便去了青雲殿找蕭藝說話。蕭藝果然是不怎麽受寵的,難得放假回來,也沒人說要給他接風洗塵辦個宴席,滿宮裏也就郡主惦記著他。

蕭藝對這些倒是無感,他和父母兄長關系都不甚親近,平時在宮裏呆的時間也不多,也就是這兩年郡主常來宮裏,他才住的久了些,以前他大半時間都是和公主母女住一起的。只要寶寶來看他他就很高興了。

郡主命人整治了一桌好菜送過來:“你在軍營裏怕是素壞了吧,趁這兩天好好補補。”

蕭藝一把拉過郡主抱在懷裏,腦袋在她頸窩處蹭呀蹭:“寶寶,我好想你。”

郡主從他懷裏掙脫開來,改為握著他的手:“這才幾天,你就受不住了?以後你若是去邊關,沒個一年半載是回不來的,你可忍得住?”

蕭藝皺著眉頭思考了許久:“寶寶和我一起去好不好?我會保護好你的,你不是說想看‘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嗎?去那兒就能看到了。”

郡主輕輕笑道:“你離不開我,我也離不開我娘呀,難道把我爹娘也帶去?我爹也有他的家族,這麽多牽絆,哪裏說去就能去的呢。”

蕭藝想了想道:“那我每年過年都回來,咱們常通信,就像和蒙堂哥那樣。”

郡主笑著應了。待酒菜上來後,兩人把酒言歡很是高興,蕭藝又蹭過來撒嬌:“寶寶,你今晚別走,留在這兒和我一塊睡好嗎?”

這都是在秋水山莊時郡主慣出來的,搞得蕭藝現在就像沒斷奶的孩子一樣。

“不行!”

“那我去玲瓏閣行嗎?我難得回來一次,你就陪陪我嘛!”

蕭藝在外人面前很是沈默,在郡主跟前就跟牛皮糖似的,郡主罵都罵不走。

“不行,阿藝,咱們都是大人了,不能再黏在一起了,以後你也不許往我身邊蹭,不許抱我,知道嗎?有外人在的時候更不行!”

蕭藝委屈的像個小媳婦。郡主想到皇帝今天的話,打定主意要狠下心來,趁蕭藝還不知人事,趕緊劃清界線才好。便不再看他,徑自回住處去了。

頂包

轉眼便到了出國孝的時候,京裏舉辦了盛大的除服禮,這也是三年間第一次舉辦如此大規模的盛會,眾人抑住臉上的喜悅,去太廟哭了一遭,回來便是喜氣洋洋了。

然而血光沖淡了喜氣,在皇帝帶領群臣和皇室宗親去太廟祭祀先帝時,安郡公發動了叛亂。就在皇帝要向先帝上香時,遞香的小太監玩了手圖窮匕見,在三根香裏頭藏了根帶毒的銀針,只要皇帝被紮到,不死也會重創。好在皇帝身邊高手如雲,他自己也武功不弱,那小太監遞香時面有異色,元寶正要去接香,皇帝叫住了他,小太監手一抖,香掉在地上,銀針也暴露了,立刻就有皇帝的心腹拿住了他。

有人想行刺皇帝,祭祀禮便先散了,那小太監被嚴刑拷打後,招認有人綁了他家人,他迫不得已才聽命於對方。皇帝著人去查,便查到了安郡公府的大管家的侄子身上,皇帝嘴角勾起冷笑,不管和安郡公有沒有關系,他都不會放過。

這是新帝登基後的第一次血腥暴動,讓人見識了這位帝王鐵血狠辣的一面,安郡公被賜死,妻妾子女都貶為庶人流放北疆,其他或多或少沾染了的也都脫了層皮,最輕的也是抄家。

寧王這兩年和安郡公交往甚密,這次卻沒抓到他的把柄,他沒安郡公這樣沈不住氣,但他一定是知曉內情的。這是先帝駕崩後的第一次大型宴會,安郡公選在這時候動手並不奇怪,寧王讓安郡公當了出頭鳥,卻也讓皇帝更加警惕他。

郡主一家和安郡公府並無深交,安郡公家眷出京之日她們甚至沒有去送行,大家說她涼薄也好,自私也罷,趨利避害是人的本能,她也不能免俗。想到今上這麽多兒子,以後奪嫡又有多慘烈呢,蕭藝身為皇後嫡子,和那些庶出天生就有隔閡,萬一太子失勢,他會不會成為另一個安郡公,郡主不免有些兔死狐悲。

安郡公一家的慘劇並沒有在京中掀起多大風浪,皇帝穩坐龍椅,安郡公早就沈不住氣,有點腦子的都不會跟隨他,這次被清算的也就是安郡公的母族妻族等,其他人早跟他劃清了界限,沒受什麽影響。

皇帝在安郡公之事平息後,再次舉辦了除服禮,這次倒是風平浪靜舉國歡慶。

國孝期間不得宴樂,這出了國孝,各家要辦喜事的都提上了日程,最盛大的便是四皇子和季家姑娘的婚禮,郡主與季家有師徒之誼,和季家姑娘也是姐妹相稱,雙方都是她的親戚,送的賀禮也非常重。

然後是丹陽縣主出嫁,連久不問世事的太後都出面料理了。郡主雖然和永慈公主府有疙瘩,禮儀上卻不出錯,送了份中規中矩的禮去,人卻沒到。

又有春闈在即,各地學子齊聚京師,鴻運嘍和天香樓時常有學子聚在一起以文會友,琛哥兒也要參加春闈,又是家學淵源大儒之子,自然是這些文會的座上賓。

還有三年一度的選秀,皇帝後宮不算充盈,也沒有什麽寵妃妖姬出現,誰不想搏一搏,五六七三位皇子都到了年紀,嫁進皇家也是不錯的。白家姑娘多,這次送了四個去選秀,只一個五姑娘入了皇帝後宮,封了美人。便是郡主第一次去白家時穿紅裙子跳舞的那個,生的嬌艷風流極擅歌舞,聽說她的生母是揚州瘦馬,想必本事不錯,難怪能入了皇帝的眼。還好郡主沒有改姓白,要不然皇帝納了外甥女的堂姐做妾,多不好聽。

宗宗事擠在一起,京裏日日鑼鼓喧天張燈結彩,著實稱得上花天錦地。郡主看著這鮮花著錦的模樣,只覺心頭悲涼,外公死了,還有多少人記得他呢?

皇帝知道她心裏不得勁兒,便放了她幾天假,叫她出去散散心。郡主不熱衷那些花會詩社,只是在家裏閑坐著。這日她正在作畫,便收到了林雅清的來信。

郡主認識林雅清的字跡,看了信上內容卻是眼裏冒火心頭惱怒。

“這信是誰送來的,帶她來見我!”

桂圓忙叫人帶了那小丫頭過來。“是個眼生的小丫頭送來的,說是林家的丫頭,給清姑娘送信來的,奴婢們沒見過她,便將人拘在了外頭,這就叫她進來。”

說話間只見葡萄領著個畏畏縮縮的小丫頭進來了,那小丫頭進門後也不敢亂看,跪在地上顫抖著向郡主請了安便不敢說話了。郡主問了她來龍去脈,小丫頭叫青雀,是林家灑掃的三等丫頭,她的母親原是林雅清生母蘇氏院裏的人,受過蘇氏的恩惠,蘇氏逝世後便成了粗使婆子,但心裏一直惦記著要報恩,母女兩個一直和林雅清有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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