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2 章節

關燈
幾件出來,倒也委屈不了他。

葡萄幫郡主梳頭,蕭藝在一邊看著,時常要發表些意見:“戴這個簪子好看,那個玉的不好。”“這個瑪瑙手串好看,寶寶生的白,戴紅的好。”“這邊留個小辮子吧!”

郡主把聒噪的蕭藝趕出去:“別鬧我,你還不去練功,來了莊子上就憊懶了不成?”

蕭藝帶著種莫名的興奮:“我晚點去嘛,在這邊一天到晚這麽多時間,什麽時候不能練呢?”

蕭藝在郡主房裏鬧了許久,兩人用過早膳後,郡主便要彈琴,蕭藝隨著郡主的琴聲舞劍。

這還是跟蕭蒙學的呢,蕭蒙文武兼修,武功不弱也懂些風雅之事,以前大家一塊玩時,常常和郡主箏笛合奏,偶爾也伴著郡主的琴聲舞劍。蕭藝不懂這些,就是無端的覺的刺眼,因著和蕭蒙別苗頭,便也去學了音樂。奈何實在沒這方面的天賦,歌不成歌調不成調的,最後還是郡主見了他舞劍的路數,找了首能配樂的曲子陪他練,他才算高興了,把這事丟開不提了。

郡主彈完了琴便要去後山寫生,蕭藝自是跟著,找了副弓箭,到山上打些獵物,到時候就地野炊。

郡主畫畫需要很久,沒一兩個時辰是不會停筆的,蕭藝打了幾只野兔野雞回來,見郡主還在作畫,也不敢打擾,只坐在一邊百無聊賴。

郡主畫完一副景致畫後,正想叫蕭藝,擡頭看到蕭藝坐在一棵黃果樹下打瞌睡。漸黃的葉子落在他肩上,涼風拂過他柔順的墨發,和煦的陽光照在他臉上,透過睫毛在眼底灑下細碎斑駁的光影。郡主突然有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看著蕭藝發了一會兒呆,郡主才想起此情此景,不入畫太可惜了,提筆運勢,不消一個時辰,一副“美人秋憩圖”便躍然於紙上。

郡主本想再題幾句詩的,在腦子裏搜羅一番,實在沒找到合適的,想自己寫,又沒這份才思,只得作罷。

郡主作完了畫才叫醒了蕭藝,對方輕揉迷蒙睡眼,嘟囔著問:“幾時了?咱們可要吃飯了?”

郡主在他紅潤的臉上掐了一把:“我都吃完了,沒你的了,餓著肚子下山吧!”

蕭藝拉著郡主的手從地上起來:“才不會,你怎麽忍心叫我餓著。”

那邊廚房已為他們準備好了飯食,兩人凈了手後便去用膳。午膳做了蕭藝打來的野味,清燉雞肉拌枸杞,紅燒兔肉等,這古代的肉類就是滋味鮮美,不比後世吃了激素的動物肉質幹澀,郡主一直就是個肉食動物。

用完午膳後,郡主和蕭藝在山上走了幾圈。山坳處有一條小溪,水流清澈,直接流到山莊裏去的,兩人坐在溪邊玩水。

如今已是深秋,溪水寒涼,郡主走了一路出了些細汗,就著溪水洗了臉手,蕭藝則脫了鞋襪在溪裏淌水。他體質燥熱,向來是畏熱不畏冷,寒冬臘月也就是著件小襖夾衣,不比郡主畏冷怕熱,夏天穿綃紗,冬天穿皮草。

溪裏有些小魚小蝦,蕭藝手腳麻利,徒手捉了條小魚到郡主面前邀功:“看,我多厲害,這麽靈活的小魚都給我捉到了。”

郡主笑著誇了他一句,見蕭藝手心裏的水快要漏幹了,便叫他放了那魚,蕭藝四處看了下,叫小成子把水壺給他,把魚放到了到水壺裏。

郡主向來不愛養小動物,便道:“你捉他們作甚?人家好好的在溪裏暢游著,你非得把它關到這小瓶頸裏。”

蕭藝又淌下了水,便在溪裏尋摸邊回郡主的話:“我想捉一對小魚上來,咱們一塊養著好不好?把它們從小魚養到大魚,然後就放了它們,好不好?”

郡主理解他的孩子心性,卻不打算接受:“要養你養,我才不養呢,而且你不可能把它們養大的,它們會半路夭折的。”

郡主對於養寵物無任何好感,前世她還是富家女之時,也像所有無憂無慮的女孩子一樣喜歡養寵物,尤其愛貓狗。父母很疼她,給她買了許多珍稀品種,可是後來家裏破產,自家都吃不上飯了,哪還管得了它們呢,都送到了寵物店,也不知道它們後來如何了。

後來她為了還債嘗盡了苦楚,想到以前過的奢侈生活,連她的寵物都過的比她現在好。在公園裏撿瓶子時,也能看到許多富有家庭在遛狗遛貓,看他們給寵物餵牛奶熱狗,而她只能吃冷硬的包子饅頭。突然就有種濃濃的悲哀,以前,在她那樣奢侈的養寵物的時候,是不是也有某些窮人在一邊看著,然後嫉妒這些外表光鮮可愛的寵物呢。

在古代有句話叫寧為乞丐妻,不做富人妾,在後世,應該是寧為富家犬,不做貧戶人吧。

所以郡主到了這裏後,就再也沒有養過寵物,有那些閑錢,還不如賞給底下的丫鬟仆婦。她做過窮人,知道那種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日子,雖說萬物平等,可郡主從來就沒覺得人命和貓狗一樣。

蕭藝被郡主拒絕了很是難堪,賭氣道:“我就要養,我才不會養死呢,它們會長大的。”

郡主淡漠道:“隨便你了。”

蕭藝不明白郡主怎麽突然就冷淡了起來,以為是自己惹她生氣了,忙放了手裏的小魚,跨上岸來湊到郡主身邊:“寶寶,你不喜歡我就不養了,你別生氣。”說著就要把那水壺裏的小魚也倒進溪水裏。

郡主按住他的動作:“我沒有生氣,只是有些累了,你要養就快捉兩條,捉完了咱們回去吧。”

蕭藝見郡主興致缺缺,自己也沒了興頭,把水壺裏的小魚放生了,拉著郡主起身:“不捉了,咱們走吧,回去睡午覺。”

蕭藝的院子已經收拾出來了,不過蕭藝還是喜歡和郡主擠在一塊,各種廝磨歪纏,午睡又和郡主擠在了一張床上。

郡主午間睡的並不舒坦,夢到了前世之事。她已有許久沒夢到那些人事了,夢裏情狀都變得模糊起來,只知道是那些片段,卻看不清人臉。

醒來之後郡主還沈浸在夢裏,心中一股濃濃的失落感:不知道他怎麽樣了,已經這麽多年了,如果那個世界還在的話,可能他已經賢妻在側子女繞膝了吧,會不會去她的墳前祭拜?又想到自己以後的路途不好走,身邊是蕭藝無邪的面容,如果是他,會和她一起分擔吧。

郡主長嘆一口氣,蕭藝也被她的小動靜吵醒,一只手橫在她的腰間,腦袋在她頸窩處蹭了幾下,嘴裏嚶嚀幾聲,“什麽時辰了,寶寶你怎麽就醒了,咱們再躺一會兒。”

郡主心中乏累,也不想起身,也沒應蕭藝的話,只是平躺著望著床頂發呆。蕭藝則側躺著望著郡主發呆。

空氣沈寂了許久,郡主似是想到了什麽,偏過頭來看著蕭藝,問他:“阿藝,你以後想做什麽。”

蕭藝的目標向來很明確:“做大將軍。”

“除了這個呢?”

蕭藝目光灼灼盯著郡主道:“永遠和寶寶在一起。”

郡主一楞,而後又笑道:“那你更想做大將軍還是更想和我在一起?”

“兩個都想。”

“只能選一個。”

蕭藝毫不猶豫道:“和你在一起。只要和你在一起,不做大將軍也可以。”

郡主想到皇帝以前的想頭,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情愫,又被她強制壓下了,轉而道:“阿藝,有一個確切的夢想,並朝之努力是很不容易的,不要輕易放棄,更不要為我放棄。”我們不可能永遠在一起的。

“我沒有放棄呀,是你問我我才說的,做大將軍和你比,肯定是你更重要呀,可是你又不會阻止我做大將軍,所以我兩個夢想都能實現,真好。”

蕭藝自我滿足了一小會兒,又問郡主:“你以後想做什麽呢?”

郡主沈默一陣:“我呀,我就希望,我和我身邊的人都幸福。”

蕭藝喜道:“那你的夢想都實現了,你很幸福,我也幸福,姑姑姑父也幸福,咱們都幸福,以後也幸福。”

郡主無奈的笑笑,幸福,什麽才叫幸福呢?

和好

蕭藝陪著郡主在莊子上呆了半個多月,外頭的守衛也沒有要撤的意思,蕭藝想和郡主去外頭跑馬,郡主也不去,每日只彈琴作畫下棋。

蕭藝再傻也知道郡主是被囚禁了,外頭那些就是看守著她的,要不然郡主那樣好動的人,怎麽能每日呆在莊子裏不出門呢。說什麽休養,他們在一起這樣久,從沒見郡主吃過藥,若只是疲倦,這麽久也該緩過來了吧。

蕭藝氣的要進京找皇帝說理,郡主拉住了他:“阿藝,你別去,你若是出了這個門,就不能再進來了,我就只一個人了。”

郡主承認她是自私了,一個人呆在莊子上,沒有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