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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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有啊,還有繡花繡鳥的,婷姐兒喜歡什麽花,都繡在裙子上好不好?”

婷姐兒笑彎了眼:“好呀好呀,去姐姐家玩。”

兩人說好了,其他人也不好不答應,面上牽強的笑著,尤其白六和白八臉色難看,她們都上趕著了,卻被郡主百般嫌棄,也太丟臉了些。

郡主卻不顧及她們,叫人去婷姐兒住處告知了她姨娘,給她收拾了幾件衣裳,帶了個丫頭便走了。

回去的路上婷姐兒隨著公主母女一道坐馬車,白霆在外頭騎馬,公主拿了些點心招呼婷姐兒吃,婷姐兒有些拘謹,只在一邊安靜吃東西,不怎麽說話。

“你剛才怎麽就拒絕的這樣不客氣,沒見老夫人面色都不好看了,你便是不喜歡她們,你爹的顏面總要顧及的。”公主也看出了女兒很喜歡白霆,倒不會再認為她幫著白霆說話女兒會不高興。

“若不是顧及爹的面子,我老早就走了,哪還跟她們廢話!個個都想著在咱們這兒謀好處,我偏不如她們意。”郡主最是吃軟不吃硬,你想要什麽光明正大的說出來,或是對郡主真心相待,郡主都還能接受,心思不純彎彎繞繞的郡主最不喜歡。

郡主把婷姐兒安置在她院子裏的廂房中,叫天衣閣的裁縫和繡娘給她做了幾套衣裳,又給她打了幾套首飾,郡主幼時的許多玩具也都送給了她。還有府裏的滑梯樹屋等,婷姐兒著實高興了一把,日日在府裏瘋跑,人都活潑了些。

安郡公府遭了大難,郡主身為外甥女自然要去慰問看望,從白家回來的次日便去了安郡公府上。

安郡公顯得狼狽了些,眼裏的不滿卻是藏不住,公主安慰了幾句,對方也只是冷淡應對,招呼白霆去了前院喝酒。郡公夫人卻是憔悴了許多,丈夫降爵兒子被廢兒媳小產,娘家也把她當棄子,活著還有什麽意思,若不是顧忌庶子承家業後會對兒子不利,怕是堅持不下去了。

從郡公府回來又去了寧王府,寧王處事謹慎,倒沒讓皇帝抓到什麽把柄,只是親信受創,倒比安郡公好得多。他雖然面上極力掩飾,郡主也能感受到他的不甘。

郡主心思沈郁,外公諸多打算,這幾個兒子,怕是要浪費他的苦心了。

麻煩

郡主去了安郡公府和寧王府,卻唯獨沒去宮裏,公主讓她隨自己一道進宮請安,郡主百般推脫就是不去,公主也大概明白郡主的心思,便沒勉強她,自己去了宮裏和皇後說話。

回來時面色卻不太好,郡主以為是太後給了她氣受,問了芙蓉才知道竟然是皇後挑了刺。

公主倒沒說什麽,反而告誡女兒不要放在心上:“她是皇後,是大梁最尊貴的女人,咱們便是有皇室血脈,也終究是外人,誰還沒個受氣的時候,你以後盡量避著她,別往她跟前湊就是了。”

郡主回京後沒有進宮請安,蕭藝卻常往公主府鉆,皇後心裏便有些不快,自己十月懷胎生下的兒子,把別人當娘,就算她不喜蕭藝,也容不得蕭藝給別人做兒子,因此和公主說話時便帶出了些:“寶姐兒倒是和宮裏生疏了,先帝在時,一年有大半的日子住宮裏,如今卻是不太樂意來,聽說安郡公府和寧王府都去過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本宮和皇上這做舅舅舅母的薄待了她呢!倒是藝哥兒一天到晚往你們家跑,平時也沒見他往我這兒來,他在你們家住過兩年,倒是和我不太親近了,妹妹沒有兒子,倒是把藝哥兒當親生兒子了呢!不過他們也都大了,不比小時候一塊吃睡玩樂,就是同姓蕭,到底是表兄妹,也該避嫌的,皇妹可得多約束他們。”

皇後一番話夾槍帶棒的,公主臉上很不好看,到底是習慣了隱忍,也知道自己不如從前,只得低頭道:“那丫頭還沈浸在父皇逝世的陰影裏走不出來,進了宮睹物思人又要傷神了,便沒帶她來,皇嫂若是想見她,端午時帶了來便是。”又道:“阿藝是皇嫂的兒子,我這個姑母,再怎麽親還能比的過您嘛!他們倆向來親厚,又是自家兄妹,平時雖玩的好,倒也沒什麽逾越之舉,同皇叔家的蒙哥兒蓁姐兒都是這樣的。”

皇後見公主識趣,也沒再多說,嘮嗑了一陣,公主又去了周貴太嬪宮裏小坐。本朝沒有太妃殉葬出家的規矩,周貴太嬪沒有子女,便在北宮裏依附太後過活了此殘生。她本就是溫和不爭之人,早沒了榮寵,如今也過的慣清淡生活。

周貴太嬪比公主大幾歲,雖然名義上是公主的庶母,但兩人都是多才多思之人,倒更似知音。貴太嬪很喜歡郡主,見郡主沒進宮,便有些失落:“寶姐兒怎麽沒來?我許久沒見她了。聽說前陣子病了,我也不能去看她,如今可好些了?”

公主很感念別人關心女兒:“她就是心思重了些,在白馬寺呆了一月,如今也放開了些,只還不願來宮裏。”

周貴太嬪又關心了幾句,給郡主送了些補品和以前用過的頭面首飾:“我也沒什麽好東西,總是我一份心意,留在宮裏還不知道便宜了誰,你們若是瞧不上,隨便鎖在箱子裏或是賞人都行,只別叫我知道。”

公主也知道她在宮裏不好過,卻沒法子幫她,只拍了拍她的手道:“再苦總是要過下去的,你……我也不說了,好好過著吧。”

公主在這兩處地方都不太自在,又感慨風水輪流轉,她是沒什麽的,以前比這苦多了,只怕女兒受不住這種落差。回到家裏不欲叫女兒擔心,便掩住了情緒,卻還是叫心細的郡主察覺了。

郡主早就知道皇後不是什麽善茬,以前也是陪著她做戲,皇後要做賢良舅母,她也能裝可愛外甥女。如今皇後功成名就,便不稀罕郡主了,郡主也不會再巴著她。太子是她生的又如何,自古皇帝有幾個是太子登基的,更別提太子溫厚有餘果決不足,能不能壓住底下的弟弟還不知道呢,皇後現在得意也未免太早了些!

郡主不欲讓母親操心,只得壓下了心中的不快:“我知道的,咱們也不求她,以後少些往來便是了。”

郡主回了京也還是閉門不出,對外只說身子不爽利要靜養,她不出去,卻有事情找上門來。

一日間郡主正在作畫,桂圓行色匆匆進來稟報:“郡主,不好了,天衣閣出事了!”

郡主帶著丫鬟和郡主衛直奔天衣閣去,公主怕女兒吃虧,也帶上護衛一道去了,聲勢很是浩大。

天衣閣門口已是圍滿了人,見公主母女來了人群裏便有些不和諧的聲音:“就是她們呀,這樣粗制濫造的衣裳也敢賣這麽高的價錢,未免太黑心了,還是公主呢,這樣坑害老百姓。”

天衣閣自開業以來日進鬥金賓客不絕,天衣閣的衣裳向來是有價無市,京城裏其他店鋪都沒了生意,實在招同行嫉恨,如今金字招牌出了錯,他們不得可勁兒踩嘛!

郡主下車後直接進了大堂,來討說法的是一位皇商家的夫人。對方見公主母女來後先行了跪拜禮,而後才道明緣由:“公主可得給民婦一個說法,民婦夫家姓金,是新晉的皇商,一家子剛搬進京來,以前在江南時就聽說過天衣閣的美名,一直想買一件,如今進了京總算如了願,民婦把嫁妝裏的壓箱銀子都拿出來了,三千兩就買了這條裙子,家裏開宴時特地穿出去宴客,結果不小心被別人灑了茶水,那衣裳上的繡線竟然掉色了,當著滿堂賓客的面,民婦哪裏還有臉見人,大家都說民婦買的冒牌貨,還穿出來招搖撞騙,果然商戶人家就是沒有體面。公主說說這是什麽理,若是瞧不起民婦是商人婦,不賣給民婦也沒什麽,何必拿這樣的東西來羞辱民婦。”

公主母女還沒說話呢,外頭就有人起哄:“若是瞧不起商人,她們又做什麽開鋪子,商人當以信義立身,她們做這等事連商人都不如呢!”

郡主給白霜去了個眼色,白霜會意立刻出去通知郡主衛盯住了那幾個出言不遜的人,普通百姓敢說道公主,他們是嫌腦袋太穩了嘛!

“金夫人還請息怒,這次事情是我們的失誤,我們願雙倍賠償,另外送你一件衣裳,這鋪子裏的衣裳你看中哪件都可以拿走,我們分文不取。”郡主也不想再狡辯什麽,當務之急是安撫好客人,保住鋪子的名聲。

外頭的人聽郡主這樣大手筆,倒覺得郡主也算誠信經營,畢竟郡主只是幕後東家,鋪子的經營她是不管的,出了問題她能做到這份上確實不能再挑,哪家店還沒個出錯的時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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