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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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在後頭收拾東西。

山莊裏已是炸了鍋,公主昨夜睡的早,今兒也起得早,梳洗好了便去煙雨樓尋女兒。到了那兒卻是人去樓空,公主以為女兒一大早就去玩耍了,正要叫人找她回來用早膳,問了煙雨樓留守的婆子才知郡主一夜未歸,帶著丫鬟護衛出去了,去了哪裏也不知道。

公主一陣暈眩,又是氣又是急,就怕發生當年那事兒,忙叫了白霆去找,這一叫才知道郡主衛也跟著郡主走了,公主衛倒是還在,公主認定白霆和郡主勾結一氣欺瞞她,把白霆罵了個狗血淋頭。

公主問了山莊的守衛才知郡主一行人昨夜在莊裏瞎晃悠,最後去了哪裏真不知道,但能確定沒出山莊。公主心頭稍定,帶著人滿山莊叫喚。

郡主等人還在半山腰就聽到了莊內沸反盈天,心知事情敗露,幾人一合計,都說待會兒搶著認錯,在公主面前蕭蒙他們就說是自己的意思,郡主只是跟著去,公主再氣也不能罵親戚家的孩子。等蕭蒙他們的父母來了,郡主等人便說是自己帶的頭,壽王世子夫婦也不能罵郡主吧。先拖幾天再說,等皇帝到了,郡主就安全了。

幾人下了山便被莊裏的人尋到了,個個跟見了親媽似的涕泗橫流,一邊查看幾人可有受傷,一邊去通知公主。公主聽說人找到了便飛趕過來,瞧見幾個孩子毫發無傷奴仆環繞的模樣還有什麽不明白的,也沒多說什麽,只讓他們跟著去淩波閣。

挨打

公主一言不發朝淩波閣而去,郡主幾人垂著頭跟在後頭,心裏都有些慌。公主要是又哭又罵的他們還不怎麽怕,被罵一頓也不會少塊肉,她這麽安靜倒有點像暴風雨來臨的前兆,郡主在心裏扒拉著她的小算盤。

到了淩波閣,公主坐在主位上看著底下幾個低頭垂眸的小輩,心中積壓無限怒氣,到底是親戚家的孩子不好說教,只點了郡主:“蕭家寶,過來。”

郡主一聽全名都出來了,心裏更是忐忑,磨磨蹭蹭挪步子過去,蕭蒙立刻跪下請罪道:“姑母息怒,這皆是我的主意,您要罰便罰我吧,寶寶只是跟著我們瞎鬧,實在不是她的錯。”公主還能不知道自家女兒的性子,這事一定是她起的頭,淡漠道:“我不是你們的父母,你們犯了錯也不該我罰,我只管我的孩子。”隨即叫芙蓉拿了雞毛撣子過來。

郡主一看這是要體罰呀,連忙往蕭蒙身後躲:“娘,我錯了,您別打我,我再也不敢了,打在兒身痛在娘心呀!”她一說這話公主更氣,她既知道娘會為她痛心還敢做這樣的事,哪裏在乎過公主的感受。

公主讓白露揪了她出來,親自拿著雞毛撣子招呼她,上身不敢打怕打壞了,光往屁股腿上打,打的郡主抱頭鼠竄哭爹喊娘,她越躲公主就越氣,下手就愈發重起來,邊打還邊罵:“死丫頭還知道撒謊騙我了,說是去煙雨樓住其實早有預謀是不是,翅膀硬了是吧,帶著你的親衛徹夜不歸,你幹脆再也別回來了!說什麽打在兒身痛在娘心,你要是心疼我也幹不出這樣的事兒,我怎麽就生了你這個孽障,我今兒不讓你長長記性,我就不是你娘!”說著又抽了幾下。

旁邊幾個孩子見公主這樣都嚇壞了,跪在地上求情,蕭藝更是想沖上來保護郡主,被白露攔住了,只能在一旁幹著急。公主母女身邊的丫鬟也在勸架,公主到底心疼孩子,打了二十幾下便停了手,不顧郡主趴在地上哭嚎,讓人帶她進去,又傳了太醫診治。

公主看著屋子裏幾個孩子餘怒未消道:“你們幾個我也不說什麽了,禦駕到前都在自己屋裏呆著,我會讓人看著你們。”說完便讓人送他們回去,蕭藝想留下來照顧郡主,也被公主無情拒絕了。

公主回了內室,見郡主光著下半身任丫鬟給她抹藥,肉呼呼的屁股和大腿上布滿了紅痕,尤其屁股上肉多不會傷筋動骨,公主下手時專挑這兒打,這一塊的傷痕便比別處密集。公主的眼淚立刻就下來了,她十月懷胎生的孩子,嬌寵了這麽多年,從來不舍得說句重話,這次實在氣狠了下了重手,她心裏何嘗不痛。

郡主原趴在床上抹眼淚,見公主進來便把頭扭向床裏頭,倒不是氣公主打她,只是不知道要怎麽面對公主,不知道要和她說什麽。公主卻以為女兒怨她,眼淚落的更兇,接過桂圓手裏的藥替女兒抹,又問太醫怎麽說。

桂圓道:“太醫只瞧了腿上的傷,倒沒傷筋動骨,只警醒著晚上別發燒便好,開了些活血化瘀的膏藥,我瞧著還沒咱們帶來的紫金玉露膏好用,便把那個拿了出來,太醫也說好呢。”

接下來就是漫長的沈默,公主不說話,郡主也不說話,丫鬟們見氣氛凝滯也不敢吭聲,給郡主上好藥便有眼色的退下了,把時間留給母女兩個。

郡主知道房內只剩她和娘,又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覺氣氛尷尬的很,又因昨兒鬧得晚今兒起的早,躺著躺著便睡過去了。迷糊中趴著睡不舒服想翻個身,有人托住了她的身子,在她身上撫弄幾下又睡過去了。

郡主是被餓醒的,早膳只用了一點,上午又是體力活,一覺醒來便覺饑腸轆轆,睜開眼睛想叫人,發現公主還坐在床邊看著她。母女兩個對視一會兒,還是公主先開的口:“還疼嗎?”郡主輕輕“嗯”了一聲,又說自己餓了,公主忙命人擺膳,挑了幾樣郡主最愛吃的菜放在一個碗裏,公主讓人拖著郡主上身,自己親自端著飯餵她。

郡主很早便會自己吃飯,公主已多年沒餵過她,想著往事公主眼淚又掉下來,郡主見娘哭自己也想哭,眼淚便忍不住了。公主以為女兒傷口疼,忙放下飯碗給她吹吹,一邊還道歉:“寶寶別哭,我......你別怪娘,娘給你吹吹就不疼了啊!”

郡主癟著嘴道:“我沒有怪娘,我知道錯了,您不要哭,您一哭,我也想哭。”公主更加心疼,女兒雖然調皮搗蛋,但對家人是真的好。旁邊丫鬟勸下了母女兩個,公主止了眼淚,繼續餵女兒吃飯。

吃完飯後郡主沒什麽睡意,公主便陪著她說話:“你以後不能這樣了,貪玩也不能沒個章法,大晚上的跑到山上去,萬一出了什麽事,我就你一個女兒,讓我可怎麽辦?那幾個都是親戚家的孩子,他們的父母把孩子交給我是信得過我,若是出了什麽事,我哪有臉去見他們家人?你更不該夥同他們來騙我,可知我一早起來不見了你們有多擔心?兩年前你被人販子拐走了,我到現在都餘悸未消,你就不能讓我少操點心?雖然打了你我也心疼,可下次你若再犯,我還是要打你的。”

郡主連忙保證:“我再也不敢了,以後去哪裏定然會事先告訴娘,不會讓娘尋不到人的,娘別氣了,我知道錯了。”郡主話是這樣說,心裏卻另有盤算,她以後有許多打算,和這個時代的女子不一樣。比如說她想游遍名山大川,結交許多朋友,不是閨閣女兒家的手帕交,是不計她身份名利的朋友。她還想開商鋪賺大錢,以後自己獨門獨戶的過活,若是能碰到一個對她一心一意不二色的男人她很樂意嫁,若是只礙於她的身份不納妾那也沒意思,郡主並不是非嫁人不可,大不了以後和公主娘相依為命,收養兩個孩子,再養幾個順心的面首也無妨。公主娘是傳統的大家閨秀,有許多想法都和郡主背道而馳,母女兩個以後定會有許多矛盾,隨著郡主年紀的增長,她的主意也越多,總是讓公主覺得女兒沒小時候那樣乖巧可愛了。

郡主在床上趴了兩天只覺人都要捂病了,雖然屋子裏放了冰挺涼快,到底比不上大自然的涼風習習。與此同時皇帝的禦駕也要到了,公主身為山莊裏唯一的主子自然要操持接駕事宜,蕭藝他們還在禁足,郡主每天幹躺著實在無聊,讓石榴給她尋了話本來打發時間,又常叫了伶人來唱歌跳舞,兼打棋譜背詩詞,瞧葡萄打的絡子挺好看的,又讓葡萄教她打絡子。

丫鬟們自是非常積極,郡主對刺繡挺喜歡,於此道上卻沒甚天賦,一拿針便要戳手指頭,因此便歇了念頭,只穿戴別人給她做好了的。這打絡子倒是簡單,葡萄先教了幾個簡單的網兜絡子編法,可以在裏頭裝小珠子,郡主看一遍便學會了,後來又教了五福絡子和攢心梅花絡子,郡主學的認真,一下午都在倒騰這個。

五月二十三是禦駕進莊的日子,郡主還躺在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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