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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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襲束腰包臀曳地長裙包裹著她玲瓏有致的身體,雖有些年紀,卻保養得如同二十五六的佳人,渾身慵懶風情,不是那些豆蔻少女能比的!深紫色長裙的婦人一進門就朝那宮裝婦人開火:“貴妃姐姐又和我一道來呀,真是巧呢!貴妃姐姐今兒是否走得太急?這衣服穿得可不怎麽好呢,寶藍色這樣鮮亮的顏色,該是那些年輕小姑娘穿才好看呢,像咱們這樣上了年歲的女人,該穿些深沈的顏色才好。”如妃自恃容貌過人,年歲大了穿深顏色的衣裳不僅不顯老,反而顯得她風韻過人,陳貴妃就不行了,她若是穿深顏色的衣裳愈發顯得她老。陳貴妃之子四皇子吳王是競爭儲位的有力人選,如妃之子五皇子趙王志小才疏,不如吳王得聖寵,如妃卻對兒子寄予厚望,一直將陳貴妃母子視為勁敵,兩人每次見面如妃必定要刺對方幾句,陳貴妃自恃身份很少和她計較,只偶爾被惹毛了才回幾句。

陳貴妃聽如妃的嘲諷只當耳邊風,淡淡說道:“我不比得妹妹風姿綽約,穿些鮮亮顏色亮亮眼也是好的!”如妃卻不放過:“衣服是亮眼了,人卻顯得暗淡無光,皇上許久沒去姐姐那兒了吧,這女人啊,長相是天生的,只能靠著裝打扮來妝扮自己了。”陳貴妃懶得跟她胡扯,直接放大招:“妹妹有時間一天到晚盯著人穿衣打扮看,還不如花點心思在你娘家身上,聽說你娘家胞弟前幾天和人爭戲子把對方打得破相了,不過妹妹娘家勢大,想是花幾個錢就能解決了!”這個時代當官要長相端正,破相的人不能入仕途,如妃弟弟此舉算是斷人前程了。如妃聽到這話,面上一陣驚怕,對方不過是個商戶子,她爹都收拾幹凈了,怎麽會被陳貴妃知道?心裏如此想,嘴上卻還硬著:“姐姐哪裏聽來的,莫要說這話壞家弟名聲!”陳貴妃笑睨了她一眼,不說話。

眾人都到齊了,皇後也就出來了,她是後宮之主,自然要讓大家都等著才能彰顯她的頭領身份。皇後從來不和妃嬪爭妍鬥艷,她一向打扮得華貴端莊,今兒也是如此:一襲大紅滾金邊繡牡丹九鳳袍,頭戴赤金雙鳳銜珠冠,簪一對朝陽五鳳掛珠釵,鳳冠上垂下的紅寶石流蘇點綴額前,無一處不彰顯著皇後的正宮身份。大梁嫡庶分明,皇室也是如此,後宮之中只有皇後可以用大紅色,牡丹花和鳳鸞圖案,妃嬪連紅寶石都不能用。

皇後象征性地說了幾句話,與後妃拉拉家常,抱過縣主逗弄,賞了她個金鐲子,說道:“你這丫頭倒是乖巧,這鐲子留給她當嫁妝吧!”皇後有親外孫女,別人家的孩子再乖巧她也不稀罕。永寧公主謝過皇後,關心了幾句皇後的身體,便隨著眾人一道告辭了。

縣主在心裏吐槽,這就是特權階級,別人等她大半個時辰,她出來說幾句話就散了,這不是存心折騰人嘛!不過此行她又得了不少好東西,心裏倒也歡喜。

珍寶

公主回玲瓏閣用過早膳,已是辰時末了,估摸著皇上也應該下朝了,便帶著女兒去向皇上請安。昨兒得了那樣多的好東西,今兒也該去向皇上謝恩,順道向皇上表表孝心,畢竟是晚輩,總不能每次都等著皇上傳召。

公主母女來到禦書房門口,守門的小太監見到來人,笑得一臉喜氣:“給公主請安,給縣主請安,陛下正在辦公,煩請公主先到偏殿坐著,奴才進去稟報!”禦前的都是人精,眼看著如今縣主得寵,個個巴結著。“有勞小公公了!”公主邊說邊示意大丫鬟薔薇塞荷包給小太監。小太監顛顛兒地走了,公主隨著宮娥去偏殿,沒走幾步又見那小太監顛顛兒地回來了:“回稟公主,萬歲爺宣您和縣主進去呢!”公主沒成想皇帝這麽快就召見了,她未出閣時也經常做些衣服鞋襪來向皇帝請安,皇帝公務繁忙甚少會見她,只讓人收下她做的東西,不過她從未見皇帝用過她送的東西,畢竟給皇帝送東西的人那麽多,禦前的人都是看人下菜碟的,她一個不受寵的公主送的東西不知道堆到哪個犄角旮旯裏了。後來她出嫁了,見皇帝的次數就更少,只有逢年過節宮裏舉辦慶典時她才見得到皇上,對於這位高貴威嚴的君父,公主有著濃重的敬畏。

公主進到內殿愈發覺的壓抑,頭都不敢擡直接跪地請安:“兒臣向父皇請安,父皇福順安康,萬壽無疆。”奶娘也抱著縣主行禮,嘴裏說著吉祥話,縣主卻是一瞧見皇帝便咧嘴笑,伸手要抱抱,皇帝道了平身,便叫奶娘把縣主抱過來。皇帝從奶娘手裏接過小娃娃,將她放在腿上,雙手扶著她的身子倒也穩當。縣主瞧見皇帝案上的奏折便伸手去抓,皇帝挑了個不太重要的折子給她耍,縣主瞪大了眼睛瞧,希望能看到什麽國家大事,她現在每日待在後宅,又是個小娃娃,消息閉塞情報落後,這奏折可是堪比新聞聯播啊!結果令人失望,不過是個請安折子,開頭一大堆奉承皇帝英明神武的華麗言辭,然後是字字珠璣句句錦繡地表達自己的忠君愛國之情,最後是情深意重地表達對皇帝的思念之情以及希望皇上保重身體雲雲。總之廢話連篇沒一點實用的純粹是浪費筆墨紙硯,縣主為了表達自己地憤怒張大嘴巴滴了兩滴口水在那折子上面,折子上的墨跡立刻就糊了,縣主擡頭對皇帝尷尬笑笑。皇帝用帕子給小娃娃擦拭口水,順便把那臟了的折子扔到一邊再取了一本新的給她。

公主在下頭卻是看得心驚膽戰的,尤其是瞧見女兒的口水滴到奏折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卻見父皇一邊慈愛地給女兒擦口水順手把那折子扔到一邊,這才想到必然是無關緊要的奏折父皇才會給女兒玩耍,一顆心遂又放下了點。皇帝道了聲平身後便再沒理她,她一人站在下首也有些尷尬,遂開口道:“父皇,這丫頭向來皮實,喜歡亂抓亂動的,怕她把父皇的禦案弄亂了,還是兒臣抱著她吧!”皇帝這才瞧見公主還站在下頭,便開口賜坐,說道:“無事,這丫頭是個乖覺的,雖活潑好動卻不鬧騰,朕處理公事有些乏累,正好她陪著朕解解乏。”公主忙關心道:“父皇要註意身子,別太過乏累才好。”皇帝瞧著公主臉上的關心不似做偽,又思及這些年對這個女兒多有疏忽,也難得溫和一次:“朕有分寸。你在公主府可還好?駙馬待你們母女如何?朕聽說你府上有庶長子?若受了委屈不必忍著,盡管進宮來訴,朕還在呢!”公主聽得皇帝的關心竟是紅了眼眶,鼻尖也有些酸楚,這麽多年來除了母妃再沒人這般關心過她,也忘了借機訴苦,只推說道:“兒臣很好,父皇不必掛心,駙馬待兒臣和寶寶都好。”皇帝耳目遍京,對這個女兒的處境也知曉一些,只他國事繁忙,不是太過分他也懶得分神去管,在好父親與好君主的角色中他選擇了後者。如今既註意到她,便給她撐撐腰也無妨,瞧著公主一身素雅妝扮,再想想其它幾個女兒都是華貴逼人的,便道:“這些年都沒怎麽看顧你,你待會兒帶著寶寶到朕的庫房裏挑點東西吧!”公主忙推辭道:“這如何好,昨兒寶寶已經得了您不少好東西,怎能今兒再拿呢?”“如何不能?你們是朕的女兒和外孫女,朕給你們一點兒東西不是天經地義?”然後不容置喙地命令道:“朕讓你去就去!”公主無奈稱是。

皇帝說幹就幹,帶著兩人直奔庫房。見到皇帝私庫裏五花八門的珠寶古董,縣主眼都直了,呆呆地流著口水,心裏想著這裏頭隨便一樣東西都夠她奢侈一輩子了!公主饒是長在皇宮見識不凡也被這滿屋子的寶貝震撼了,只覺兩只眼睛看不過來。雖皇帝讓她們隨便選,公主卻不敢逾越,只挑了套水頭極好的祖母綠翡翠頭面。縣主卻是被皇帝抱在懷裏,東看看西指指,她指哪兒皇帝便抱她去哪兒,縣主瞧瞧這個摸摸那個,心裏極是掙紮:她是一個沒什麽藝術細胞的人,前世又過了多年窮日子,心裏還是覺著金銀踏實,看著那紅寶石頭面很不錯,那玉白菜也不錯;又想著金銀都是死物,不如古董有收藏價值,年代越久越增值,還能當傳家寶,也可以投其所好做人情送人,這麽想著又覺的那唐三彩挺好,那副水墨牡丹也蠻好看的,雖不知道是誰畫的,不過能掛在這兒的定是名家手筆!可是古董字畫不好保存,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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