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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瞅就瞅到了她家的那個庶女,叫什麽璇姐兒的,正和一個粉嫩的小姑娘翻花繩。瞧見她看過來,璇姐兒瞪了她一眼,姨娘現在還在佛堂裏呢,就是她娘害的,不敢瞪公主,欺負這個小娃娃解解氣也好。縣主看這姑娘仇恨的眼神,心想這古代的孩子真心早熟,宅鬥什麽的縣主駕馭不了啊!

縣主把眼睛移向別處,突然眼前一張放大的臉盤,嚇得她大聲一嚎,公主忙把她抱在懷裏,二夫人見狀忙訓斥罪魁禍首:“阿琛幹什麽呢,又欺負妹妹了?”這男童是二夫人的嫡次子四少爺林琛,最是精怪,平日裏就喜歡逗弄自己兩歲的弟弟林瑞,每每把他弄哭了才肯罷休。“沒有,沒有,我就看看她,沒動她呀,她定是餓了才哭的,不關我的事。”二夫人卻不信他:“你看妹妹湊那麽近做什麽?妹妹都被你嚇哭了。”縣主卻是歡喜,來這裏這麽久,終於找到了個投緣的“同齡人”,朝他伸出了友誼的小手,林琛一把握住,對他娘炫耀:“瞧妹妹多喜歡我,比弟弟可愛多了!”

國公府幾房夫人,國公夫人勢力,三夫人刻薄,公主也就和性情高潔的二夫人說得上幾句話,二房三個孩子也不錯,也就由著琛哥兒和女兒玩耍。琛哥兒捏捏縣主的小手,戳戳她的胖臉,又拿個小橘子在她眼前晃悠,引得縣主去抓,一大一小玩得樂呵。

袁家三姐弟見狀也湊過來,琛哥兒父母都是高潔文士,耳濡目染之下對大姑奶奶那種勢力之人也很是不喜,不過礙於對方是長輩,不喜也不能表現出來,對於袁家這三個表姐表弟卻是沒有什麽好臉的,見他們又要湊過來,便道:“你們不要都圍著我妹妹,會悶壞她的!”宇哥兒母親連生兩女才得了他,極是寶貝,養得宇哥兒一副嬌性子,聽到這話就不樂意了:“她也是我妹妹,怎麽就不能看她了,要怕悶著她,你走開就是了!”小孩子總是喜歡和同齡人爭,爭吃的爭玩的,現在連妹妹也爭起來了,琛哥兒道:“這是我家的妹妹,和我一個姓的,她和我更親,你走開!”宇哥兒爭不過他,眼看著就要惱羞成怒撒潑了,寶姐兒開口道:“琛哥兒,縣主妹妹是你家的,你想什麽時候看她都可以,我們難得來一次,你就讓我們看看吧!”畢竟年齡大懂事些,本以為這般說辭琛哥兒該撒手了,誰料琛哥兒語出驚人:“你們哪裏是難得來一次,你們不是經常來嗎?”一句話說得寶姐兒面紅耳赤。她已經懂事了,知道母親每次帶她們來國公府是幹什麽的,小時候不懂事只覺國公府有好吃的好玩的,恨不得長住國公府,大了知事了也為此感到羞愧,可家裏那個樣子,父親又不管事,母親若不是為了他們姐弟三人何苦如此卑躬屈膝,此時聽琛哥兒這般直白的說出來只覺羞愧難當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才好。

大姑奶奶見女兒這般也是心疼,夫家無能孩子們在外祖家也擡不起頭來,把幾個孩子拉到身邊打圓場道:“琛哥兒倒是喜歡妹妹,日後妹妹大了定是和你親的。”琛哥兒小腦袋一昂:“那是自然!”有了長輩的中和,小孩兒家的口角就這麽過了。國公府人多鬧騰,公主最不耐煩這些唇槍舌劍勾心鬥角的,坐了一會兒午膳都沒用就帶著女兒回去了,還是公主府清凈。

中秋

日子一天天過著,縣主每天就是吃喝拉撒睡,順道聽聽壁腳,偶爾去國公府轉轉,和琛哥兒玩玩,真是無聊的生活。她才五個多月,還不會翻身,每天只能躺著,這樣她就有了一大把發呆時間。

發呆的時候,她一般是在想前世的事情。前世她媽在她二十五歲的時候去世了,她在那個世界沒什麽親朋好友,最放不下的就是方霽了。她很後悔自己沒有早點和方霽結婚,為了自己那可笑的自尊,堅持不接受他的資助憑一己之力還債,吊了他十幾年。他們結婚時安曉二十九,方霽三十二,都是大齡男女了。結婚沒多久她就死了,留下方霽一個人在那個世界,還不知道多傷心呢!

安曉有時候會想,或許她根本就不是穿越,她只是沒喝孟婆湯就投胎了。又或許根本就沒有孟婆湯,每個人剛出生時都記得前世的事情,只不過後來慢慢長大忘記了而已。畢竟每個人都沒有兩三歲之前的記憶,誰知道自己小時候是不是記得前世呢?安曉很怕自己會忘記前世,她放不下方霽,即使他們再也見不到了,她也想記住他的模樣。小孩子的大腦會不斷發育,雖然她的體內住著成年人的靈魂,可精神壓得住肉體嗎?靈魂抗得過大腦嗎?她以後會不會也像普通人一樣,不記得兩三歲之前的事情?她很怕那種漸漸失憶的感覺,估計就跟得了老年癡呆一樣,拼命想記住,卻只能任記憶慢慢模糊,這種無奈的感覺,想想都心酸。

所以安曉沒事就多想想前世,不是她還奢望著什麽,只是不想忘記那些美好的時光。哪怕她以後真的忘記了,也希望午夜夢回能重現往昔。畢竟在現代也有這種說法,人經常會碰到一些似曾相識的場景,感覺夢裏見過,其實那是前世的記憶。她當時對這種說法不屑一顧,現在卻希望這是真的,就算是做夢,她也想夢到那個人。

公主瞧見女兒又呆呆的,趕緊拿個撥浪鼓吸引她的註意力:“寶寶看,這是什麽呀,寶寶想不想要?”縣主回過神來立刻伸手去抓。寶寶乖倒是乖,就是經常呆呆的,要不是她逗寶寶能得到回應,公主都要懷疑寶寶是不是有什麽問題了。

安曉雖然經常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但對公主娘還是喜歡的,既來之則安之,公主娘是這個世界對她最好的人,總不能讓她擔心。

七月的天還有些暑氣未消,公主帶著女兒到竹園裏納涼,微風拂過滿園竹葉颯颯,公主一時興起擺上了她的古琴,一曲瀟湘水雲自指下流瀉而出,縣主沈浸在優美的樂曲裏昏昏欲睡,待到一曲終了,小娃娃已和周公會面多時了。公主命人收拾琴具正打算回程,駙馬自陰影處走出,對著公主不吝讚美:“公主此曲堪稱天籟,為夫意猶未盡,公主可願再奏一曲?”公主擔心孩子著涼,說到:“寶寶睡了,我要帶她回去,駙馬若是想聽,可隨我回華清院,駙馬帶上你的簫,你我合奏一曲如何?”駙馬滿心愉悅:“如此甚好。”

梅姨娘雖溫柔小意,到底出身卑微見識淺薄,無法紅袖添香,公主倒是才貌雙全,卻高貴自持,不願放下身段,似這般主動相邀是極少的。公主貌美多才,駙馬玉樹臨風,兩人成婚之初也有過一段舉案齊眉的日子,公主在宮裏過得不甚如意,也沒什麽交好的閨中密友,對誰都是溫和有禮,但對誰都不推心置腹,成親之初駙馬溫柔體貼一度讓公主敞開心扉想接納他,偏駙馬經不住勾引和梅姨娘暗度陳倉,又因駙馬無實權的不成文規定僅得了個閑職,心底認為公主阻了自己仕途,平日言談舉止中難免帶出兩分,公主本就是敏感多思之人,察覺到駙馬心思也就淡了,又過上了出嫁前與世無爭萬事不管的日子。

自公主懷胎以來駙馬已有一年多沒和公主同房,如今瞧著公主雪膚花貌,身段婀娜也有些心猿意馬,只盼著早點天黑。公主卻惦記著該給寶寶添個弟弟,好讓她日後有靠。二人心思不同卻也殊途同歸,遂水到渠成,不足為外人道也。

一轉眼到了中秋節,一到過節縣主就特興奮,每次過節皇宮就會有宴席,她又能見到皇帝外公了,又能撒嬌賣萌抱大腿了,還有什麽比這更有意義的?

這次宮裏舉辦的是宮宴,並不是家宴,除了皇親國戚,朝臣及其家眷也要參加,所以公主母女要和國公府眾人一起進宮。縣主上次得了皇帝青眼,公主希望她這次再接再厲,把女兒打扮得跟年畫上的娃娃似的。一身大紅繡金鯉魚衣裳,頭戴大紅滾金邊吊金絲翠玉流蘇的帽子,眉心一點朱砂。脖子上套著墜金鈴鐺長命鎖赤金項圈,腳上穿著大紅鑲東珠白毛虎頭鞋。身上不是大紅就是金啊玉的,整個一移動小金庫。

公主娘倒是打扮得挺雅致,頭上梳著流雲望仙髻,別了三枚百花戲蝶金華勝,斜插著幾支水玉木蘭花讚,一支鳳凰朝日點翠珠釵作主釵,高貴華麗又不顯繁雜;身著淡紫色繡馬蹄蓮邊束腰長裙,清新雅致卻不覺寒酸。

縣主期待著和皇帝外公的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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