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關燈
第34章

某一瞬間,密不透風的室內無一落得沈默淺淡。

耳邊不斷循環著秦宴禮的話,慕甄的氣息愈發變輕,薄到幾不可查地流連在他眼前。

她有意控制著自己的呼吸,不敢過多放肆。

恍然的眼神落敗地流露出被拿捏的失措。

秦宴禮察覺到慕甄狀態的微變。

他知道她醉了,玩笑歸玩笑,點到為止意思就夠了。

他沒再下一步的打算,便沒多話,只是主動地替她穩住手上失勁快跌的水杯,順手放在旁邊茶幾上。

黑白分明的色調,襯托他們一暗一明的位置。

而這短暫的過程,慕甄的瞳色在黯淡的光線下漸淡。

她望著他,腦海裏紛亂充斥著無解的思緒,手已然不經意地扶在他膀上,虛搭著的感覺,忽近忽遠。

半推半就都為之不及的力道,秦宴禮停了靠近的動作。

慕甄殘存的理智難逃酒精的支配。她還停留在剛才的對話上,說話滯頓了下: “怎麽,分享”

秦宴禮似乎意外她這個回答。

男人涼淡的目光逐漸煦暖,溫熱漫溢在空氣中,不知不覺就蘊燙了身上的清淺女香。

茉莉的尾調不算勾人。

但落在他們之間,無形加深暧昧。

跟了不清神志的指引,慕甄的手一點點地攀上秦宴禮的肩頭,十指交錯地扣住,她湊在他懷裏,白皙的肌膚在盈盈月色下剔透自如。

秦宴禮只字未言,半分推拒都沒有。

他默許了慕甄毫無預兆的靠近,搭在沙發邊的右手熟稔地環上她纖瘦的腰,穩住她半跪在沙發上的支點不定。

慕甄瘦到秦宴禮單手就能抱住。

層薄的白色襯衫根本經不起他小臂內側慢慢發燙的溫度,她微顫了下眼睫,而他喉結滾動,鋒利的弧度在繾綣熱息下都緩和了棱角。

“味道——”她的話難得又輕又軟,和慣常清醒時的利落形成鮮明對比, “是誰的”

秦宴禮讓她倚在自己懷裏,唇邊挑起幾分弧度。

似有若無的,融滿了寵溺, “什麽味道”

“就是你身上的。”慕甄皺眉看他,思緒像斷了線的成珠,劈裏啪啦墜滿他整片心房, “誰的味道”

這話問得不爽。

就算慕甄自己沒能察覺,秦宴禮也清楚,這是她喝醉酒會有的模樣。他稱心得意地壓進低音在她耳畔, “難道不喜歡這款味道嗎”

慕甄怔了下,渾身血液的流動在分秒的滯緩後,瘋了似的滾燙逆流。

她耳骨被他低語的溫度牽扯得酥麻,整個人想要向後退避瑟縮,卻無奈他單手的禁錮,無處可逃。

秦宴禮似乎就想知道慕甄這邊的回答。

她磨蹭了好一會,嗓間溢出的輕聲,是平述的肯定。更多一個音節,她都吝嗇表露。

秦宴禮卻覺得夠了。

他已經得到想要的答案,摟在她腰間的手漸漸有了摩挲的細節,他告訴她: “喜歡,就是送你的禮物。”

慕甄慢一拍地訝異擡頭, “送……我的”

“怎麽”秦宴禮把控住關系發展的節奏,漫不經意地擡手,替她撫去唇邊的發絲,拂到耳後的剎那,托住她的臉頰, “很意外”

慕甄胡思亂想,沒出聲。

秦宴禮則是笑著壓低聲線: “該是你的,我一點一點幫你找回來。”

他在淡光下找著她的眉目,接話,一字一句烙印般地刻在她耳間, “這是你曾經最喜歡的味道,茉莉女香,你想要的第一瓶香水,我送你的。”

慕甄微抿了下唇,配合著聽過的錄音,清澈的眸色將她藏在內裏的曾經抽絲剝繭地拉出,都在她面前。

—— “哥哥,我喜歡這瓶。”

—— “今年的生日禮物,不知道可不可以收到想要的那瓶香水呀。”

—— “茉,莉,最喜歡了。(笑)”

—— “哥哥,你真好。”

—— “我最喜歡你了。”

“哥…哥…”喊得斷斷續續的,卻是現在的慕甄親口喊出。

秦宴禮怔楞在原地。他沒想過會能再聽到慕甄這麽喊自己,以往的她只會喊他疏離的“秦檢”。

可現在……

秦宴禮明顯慌亂了神色。

似笑而非的,他的話音有發顫的預兆: “你喊我什麽”

慕甄醉得不清醒了。

聽從本心地親昵,她鼻尖碰上了他的,不受控的親密舉動,是她迷離地望著他的眉眼,鼻尖,雙唇,下巴……

秦宴禮眸底閃過一絲流光,將他那汪深水照得清寂微瀾。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鼻尖的熱度驟然消失,慕甄停留片刻便離開了。

她眼睛睜得酸澀,輕輕地眨了下眼,半跪的高度緩慢地降到了他唇前的位置。

像極原先的每一次。

越離軌道的發展,她微閉雙眸,一步步地靠了上去。

直到秦宴禮的唇落在她的眸上,眼皮鍍著呼吸的微促,發燙得他喉間微緊,每一絲都在掙紮,卻又無處著落。

最後全數蘊在慕甄染情的眉眼間。

剎那間,深夜伺機等待的獵人都落下了槍眼,自甘沈淪在這溫柔鄉中。

秦宴禮摟她的動作微僵。

慕甄擡眼看他,雙眸的睜開,麋鹿的找不著北像是瞬間得到了治愈。

她含光地望了他幾秒,盡數難以言喻的情緒在心底發酵,拉扯著她最後一絲想要控制自己的沖動。

“我喊你,”她頓了下,說, “哥哥。”

這句明明白白,如同火燒烙印點燃他心頭沈寂已久的煙火。

秦宴禮眉心輕動,不可思議的想法在胸腔縈繞。

低啞的話還沒托出,慕甄視線降落在他剛剛吻過她的唇上。他的唇形很好看,走線的流暢,微薄的唇,總是匿著更多,是她猜不透的。

秦宴禮感受到慕甄的註視,獨屬於他的溫暖和熱息鋪天蓋地籠罩著她。

緊接著,就在他那句“甜甜”要漫過喉間時,慕甄的唇輕輕地,貼上了他的唇,小心翼翼。

細膩地擦過他的唇角,慕甄微涼的指尖扣在他的後頸,冷熱交融的跨越,秦宴禮摟她的手騰空收緊著力道。

他突然不敢碰她,任由著她這番“得寸進尺”的親昵。

慕甄的吻很淡,淡到連空氣都幻化不暖。

但又存在感極強地,讓秦宴禮無法忽略她現在在做的事。

他的雙眼微闔,試圖閉眼去驅逐他的歪念。

可無可奈何是的,慕甄的靠近從起初的怯卻壓抑,漸漸融升到找尋著破關的入口。

她一點一點地吻過他的唇,被動換為主動後,生澀卻又激進地在酒精的助推下將自己的馥郁推到他面前,讓他欣賞這一切。

她是他帶著長大的。

就算時過境遷,骨子裏也總有他熟悉的,她磨滅不去的稚嫩。

如同現在的這個吻,淺嘗輒止地同時吊著他們的胃口。

在他之前,她沒相信過任何一個男人,在他之後,她沒愛過任何一個男人。

所以慕甄所有的經驗都是秦宴禮親手教的。

片刻之後,慕甄得逞了,滿足了。

可就在想要退開的那一剎那,後背突然降下一股力道,她重新被秦宴禮壓回懷裏。

“剛剛做了什麽,”他盯著仍舊雙頰緋紅的她,眸色微深,低嗓順勢強下, “自己清楚嗎”

慕甄看著他,眨了眨眼,沒說話。

她的腦子卻已然被毫無章法的各種片段纏繞。

有過去的,有現在的。

甚至還有原先做的那些夢境。

她不知道該怎麽消化,卻唯獨知道,眼前的男人,是她喊了很久的哥哥。

秦宴禮感受著慕甄在他後頸上的輕擦,心中的活躍因子像是加了興奮的催化。他閉了閉眼,深呼吸了口,半晌才說: “甜甜,你還沒記起我。”

下一句——怎麽能親我

他沒說。

但慕甄給他的回答,是在分秒的遲疑後,雙手忽地收緊,將他壓下的同時,再度送了上去。

唇齒交纏的下一秒,她呢喃著,低緩著說: “我記得——”

秦宴禮的眼皮一跳,只聽她說: “你是哥哥。”

霎時間,秦宴禮繃緊的神經由松到緊,又繃到極致。他不由分說地把她扣進懷裏,吻她的動作突然就大了。

女人的白襯,黑褲,雙色沖擊將她的清純和嬌媚合二為一。

光線黯淡,樹影婆娑,今夜的月色註定皎潔。

……

趁人之危終究不是對事。

最終還是理智壓垮了欲/念。

沙發上,慕甄最後靠在秦宴禮懷裏睡著時,手溺在他的掌心。汲取著熟悉的感覺,她念念不清地說到: “好喝嗎”

“嗯。”秦宴禮低笑了下,僅有氣音在徜徉。他難得拿出少有的耐心,拍著她的後背,纏著她的指尖, “好喝。”

聽到這個回答,慕甄彎眼笑了下。

“好酒,”她說, “我分享了。”

————————

周末雙休,我盡量多寫點。

接下來劇情感情一起,最近實在寫得少,抱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