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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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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

三穿講冷笑話的功力十分深厚,肚子裏早就笑得腸子抽了筋,臉上卻是保持著一本正經、一絲不茍、十分嚴肅。

若雪哈哈的笑了起來,飯已是吃不下去了,對自己這位新舍友不覺增了幾分好感。滿院子的夥計想笑又不敢笑,想咽還咽不下去,卡在嗓子裏,憋得滿臉通紅。

三穿掃一眼眾人,朝著若雪點點頭,八錯,敢笑出聲來的那也是相當有膽量了。

吳哲按一下額角狂跳的青筋,忍住一掌拍飛她的沖動,翹起二郎腿護住蛋疼的地方,嘴上輕描淡寫的說道:“這兩只蛋爺賞你了,帶回去吧。”

三穿得意洋洋的一甩頭,拿出潑皮無賴的口氣說道:“謝二爺。”

其實她心裏早就得瑟的不行了:第一次見面姐被你訛了一百零二兩銀子那是沒有防備,今天被你逮住餓了一頓飯那是掉以輕心,俗話說事不過三,這第三次交鋒一定要完勝,我就不信大庭廣眾的你能把我怎麽樣?吃個啞巴虧吧,吳老二,嘿嘿。

三穿端起盤子剛要走,卻被吳哲用折扇按住手腕:“怎麽,東家送的東西你一點都不珍惜?”

三穿一楞,暗道不好,這家夥莫非耍什麽鬼心眼子?

“東家難得賞點東西,怎麽會不珍惜呢?”笑嘻嘻的表情有點虛。

“銀子、銀票你放哪?”

“揣懷裏啊。”廢話,這麽重要的東西當然要藏好。

“撿到寶貝你放哪?”

“藏起來唄。”三穿忽然有點跟不上吳老二跳躍的思維,心想你也不是警察叔叔,我沒必要交公吧。

“這就是了,東家賞了東西就要珍惜,揣懷裏吧,不然扣三個月工錢。”吳哲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

嗬!在這等著我呢是吧,就想惡心我一下是不?

姐偏不。

“不裝是吧,也來幫你裝。”吳哲伸手就來扯三穿胸前衣襟。

你小子還真會占便宜,老娘衣服裏面的兩顆蛋可比鴨蛋大多了,怎能容你亂摸?

“不必勞您動手,我自己來。”三穿故意擺出一臉不在意的模樣,把兩只鹹鴨蛋揣進懷裏,大搖大擺的就要走。

“你這動作倒也蠻有趣的,跟大夥說說你裝的什麽?”

“我裝蛋……”三穿終於明白過來,這才是他的最終目的。馬上投過去自以為最淩厲的目光,吳哲扇著折扇笑得一臉人畜無害:“大點聲。”

沈默,怒瞪中……

吳哲起身低頭,優雅的彈一彈纖塵不染的白衣,貌似不經意一般在三穿耳畔低語:“不然,今晚就讓你試試蛋究竟軟不軟,槍硬不硬?”

三穿心裏咯噔一下亂了,這無賴識破了我的身份?要來強的?她腦中迅速閃過鐵錘幫那群哥們兒,難道晚上那群人在屋外高舉鐵錘哼哼哈嘿,她在屋裏被人壓著哼哼哈嘿?

來不及多想,只得先從命了:“我裝蛋,我裝蛋……”

剛才大家憋著不敢笑,這會兒對象變了,可是把前勁後勁加足了笑崩了。三穿磨著後槽牙瞪一眼吳哲,你滿意了?

吳老二更狠,在笑聲中湊近三穿耳畔,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嘆道:“好吧,那就以後再讓你試。”

三穿氣哼哼的走了,不怨天不怨地,誰讓你沒事在太歲頭上動土呢?三次較量,全盤皆輸。

哼!吳老二,你等著,有你跪地求饒的那一天。

她回屋換了套衣服就趕忙跑去悅舞樓,畢竟兼職還是要做的,報仇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姐還有賺錢大計沒有完成,不能因為這一棵爛草毀壞了我大好的森林。

若雪回來的時候,只見到地上一堆臟衣服,她左等右等不見三穿回來,暗自猜想他會不會想不開自尋短見去了。

月上西山,人們開始進入夢鄉的時候,若雪聽到門外有動靜,警覺的避到門後。

三穿見屋裏亮著燈,先是一楞,然後想起自己那屋新來了一位室友也就釋然。推門進去,不由眉頭微皺,怎不見人呢?

“別動,動就殺了你。”一個堅硬的細棍狀物抵在了後腰,三穿下意識的舉起手做投降狀,卻發現背後突然沒了動靜。

若雪哈哈笑著把毛筆扔到桌子上,因為她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玩了:“看你今天敢跟老板較量,還以為挺厲害的呢,原來這麽膽小。”

三穿回身一瞧,頓時竄了高:“你丫拿個毛筆嚇我,我怎麽知道,萬一要是個劍尖呢,大爺身子一動就死翹翹了。”

她今晚和菲菲一起去溫泉洗了澡,此刻頭發半幹,身上還有好聞的香氣。若雪提鼻子嗅嗅,指著她做了然狀:“你去找姑娘了,看不出你瘦小的跟個小雞子似地,還能有相好的?”

“呸!你才跟小雞子似地,小爺就有這魅力,偏有姑娘喜歡,你有麽?你領一個來我瞧瞧。”三穿個子小些,氣勢卻不弱。

若雪打個呵欠,懶得再跟她廢話,脫了靴子和衣上床:“這土炕還算寬大,一人一個被窩,你不準越過這條線。”

三穿笑嘻嘻的瞧瞧兩套被褥間三寸長的縫隙,點頭道:“好,男子漢大丈夫絕不欺負你個小姑娘。”

若雪蹭得一下坐了起來:“你……你怎麽知道……你胡說,爺是男人。”

“哈哈,有你這麽小氣的男人嗎,不肯跟別人住一間屋,還不敢脫衣服,但凡是個爺們兒有什麽不敢的?來,爺脫給你看看。”三穿一邊大喇喇的說著,一邊寬衣解帶。

若雪騰地一下紅了臉,鉆進被窩臉朝裏躺下,不理會三穿誇張的笑聲,暗下決心明天一定找吳哲要個單間。

“脫光了睡真舒服。”三穿穿著中衣鉆進被窩,“餵,我晚上睡覺有個習慣,做夢喜歡啃東西,若是啃你兩口你也別怕,不會真把你吃了的。”

若雪回頭憤恨的朝她呲呲牙:“你敢啃我試試?”

早晨醒來時,若雪是被身上的重量壓醒的,翻了個身,把身上八爪魚狀的家夥掀下去,馬上一條大腿啪嗒又壓在了腰上。

“李惟,滾回你自己屋裏睡。”若雪含含糊糊的哼了一聲,把那條大腿搬下去。馬上一只胳膊又圈在她脖子上,若雪頓時睡不下去了,睜開眼把那只胳膊甩下去,怒了……

她沒有尖叫,沒有殺人,只擡起手對著那張熟睡的臉一巴掌拍了下去。

湊巧三穿翻了個身,沒拍著。

第二巴掌呼嘯而至,三穿打了個滾,又沒拍著。

若雪緊接著飛出一腳,三穿已滾到墻邊,避無可避,只得一骨碌爬起來坐在墻角,抹搭著眼睛道:“沒跟你說嘛,我做夢喜歡抱著東西啃。”

若雪氣得磨牙:“我倒忘了跟你說,我做夢喜歡殺人。”

三穿伸個懶腰,懶洋洋道:“睡覺的時候裹著胸不好,影響胸型。”

然後在若雪的註視下,泰然自若的拿起白布條,雙手探進寬大的中衣,動作麻利的裹好胸,下床梳洗,塗好自制褐色粉底,一個平淡無奇的小夥計就誕生了。

“不願我沒看出來,主要是你裹跟不裹沒什麽區別。”若雪這才淡定的下床梳洗,順便蹭了人家一點化妝粉底。

吃完早飯回來,三穿去把自己的臟衣服洗了,就重新躺回了床上。

“你不用去幹活麽?”若雪對著鏡子照照,覺得今天的臉色自然多了,比抹鍋底灰和墨汁都均勻、自然。

“我上午的任務是算賬,下午才去店裏。”三穿懶洋洋答道。

“哦。”若雪了然的出門,心裏已經有了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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