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八十二章 愚者

風吟院

段雲霞從內室走出，看著墨流擔憂地道：“你們公子這是怎麽了？”

明明離開的時候還好好的，一回來人就變得消沈了？

墨流道：“大姑娘不必擔心，公子他就是想起一些陳年往事，心情有些不好罷了。”

“陳年往事？”段雲霞蹙眉，“是什麽樣的陳年往事？”

墨流道：“就是，關於老爺夫人的一些陳年往事。”

“原來如此！”段雲霞輕嘆著道：“我也沒見過爹娘，也不知該如何安慰他！”

她想了想，突然看著墨流道：“我聽說雲飛回來了，你家公子向來聽他的話，你去把雲飛請來，讓他勸勸你家公子。”

“這……”

墨流有些汗顏。

自家公子如今最無顏以對的，應該就是段雲飛和段年了吧？

讓他去請段雲飛來，豈不是讓自家公子無地自容嗎？

“怎麽啦？”段雲霞看著他，遲疑道：“莫非，是雲飛又下山去了？”

“這倒沒有！”墨流恭聲道：“就是，少莊主剛回來，趕了幾天的山路，此刻正是休息的時候，不好叨擾。”

“那可如何是好？”段雲霞憂心忡忡地道：“我問了話，他只說沒事兒，這人眼睛都紅通通的，一看就是哭過了，怎麽會沒事兒呢？”

墨流勸道：“大姑娘不必擔心，大公子就是想起了已逝的老爺夫人，讓他一個人靜一靜，說不定一會兒就好了。”

“也好！”段雲霞看著他道：“我先去奶娘那裏看齊書，你多陪陪你家公子，有什麽事兒，就通知我一聲。”

“是！”墨流恭聲應下。

段雲霞離開堂屋沒多久，段雲飛就來了。

“少，少莊主！”

墨流驚訝地看著他，他沒想到，段雲飛會在這個時候來。

“嗯。”段雲飛淡淡地應了聲，“他呢？”

“哦！”墨流忙道：“公子他在屋裏！”

來了也好，兩人感情本來就好，他還怕段雲飛和風無涯會因為此事生了隔閡呢。

段雲飛進內室的時候，風無涯正雙目無神地靠在床頭發呆，連他進門都沒有察覺。

墨流搬了張椅子放到床邊，又忙出去準備茶水。

感覺到有人在身側落座，風無涯才呆呆地擡起了頭。

段雲飛輕嘆一聲，“你如今這模樣，若是讓師傅看到了，他老人家估計得罰你給那片杜鵑林澆半年的水。”

“你來了？”風無涯垂下了頭，聲音有些無力，“想問什麽便問吧。”

“真相我已知曉，”段雲飛道：“我並沒有什麽要問的。”

“你是不是很失望？”風無涯頭也不擡地道：“如果不是墨流勸我，我或許已經釀成大錯！”

“我自以為自己聰明過人，這麽多年一直潛伏在永寧山莊，一直費盡心思，想方設法去對付我自以為的敵人，到頭來才發現，這不過是一個無比幼稚的笑話！”

他自嘲一笑，聲音頹廢道：“我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愚者，你要打要罵都隨你！”

段雲飛看著他沒有說話，就他這幅要死不活的樣子，他能下得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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